肖正恩正了正身子,灰蓝色的头发从郑驰的指尖溜走,郑驰怔怔地望着他,像是等待主人发号施令的狼狗。
灰蓝发青年领口大敞,玉质的肌肤如琢如磨,月光在这个人身上流过,那副纤细柔韧的身段透着几分惊心动魄的颓废与艳丽。
那人说:“那你可以看紧了,比如今晚抱紧我,不然说不准我就去找其他人了。”
纤弱的神明走下了神坛,朝着他的信徒漾起微笑……
***
假期很快结束,阴气森森的郁彪尚且不论,反正郑驰是开心了,从头到脚写满了舒爽,自从那天之后,他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拘着肖正恩了,先是在别墅里腻歪了几天,而后是亦步亦趋跟着肖正恩在海边打转。
一会儿宝宝累不累,一会儿宝宝我要亲亲……
肖正恩简直要被他缠死了,想躲着他又想到阴魂不散的郁彪,不得不捏着鼻子忍耐。
所以等肖正恩回到公司的时候,竟然感觉久违的轻松。
回来后当然是一大堆事,好在秘书把所有事情安排妥当,让肖正恩不至于手忙脚乱。
最近召开企业座谈会,肖正恩赫然在邀请之列,他作为目前新兴企业代表参会。
此次会议目的推动城市新兴产业发展,只是会议内容暂时不向外界公布。
各个代表发表完讲话后,就是一轮又一轮的讨论,肖正恩算是里面最年轻的小辈,对着会议上唇枪舌剑的提议点头示意始终没有开口,不做任何的站队行为。
他在前几年得罪了郑世安,虽说这几年郑世安的打压有所收敛,但由于公司发展扩张速度快,还是有极大部分论资排辈的老一辈看他不爽。
肖正恩也乐在清闲,他也不屑于和这些倚老卖老的家伙打太极,自顾自走到角落处坐下。
灰蓝发青年啜饮一口香槟,面无表情地望着人潮涌动的地方,这样生人勿近的姿态让一些想上前攀谈的人望而却步。
这时一个人大大咧咧往肖正恩身旁一坐。
肖正恩放下高脚杯不说话,说不上介意,也说不上不介意,完全把来人视作空气。
那人眉头一拧,说起话来是一如既往的阴阳怪气,“怎么?肖总的礼数就是见到我都不打声招呼的吗?”
肖正恩扶额叹气,冷声说道:“好久不见了,郑总。”
—!!—
不一定只到小八,可能还有小九小十,但我还没想好[彩虹屁]
第11章 优待
“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你跟我来。”
在场的人都知道郑世安和肖正恩之间的龃龉,彼此眼观鼻鼻观心,不想掺和进去充当炮灰,于是就装作没看见他们,默默往宴会厅另一端移动。
郑世安还是一如既往地烦人,由于郑驰的原因,肖正恩也不想闹的太难看,还是依他的话去了一个小型会客厅。
门一关,郑世安就率先发难。
“确实好久不见了,肖总如今生意是越做越大了。”郑世安突兀地叹气,“果然当时肖总看不上我这小庙是应该的。”
肖正恩神色淡淡,终于在郑世安面色越来越差的时候开了口,“如果你是想问郑驰,可以不用那么拐弯抹角。”
一点面子都不给。
郑世安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有些明显的皱纹挤做一团,那张和郑驰很像却老成的脸冒着黑气,他沉默了半晌才陡然卸下了气。
“你赢了。”
“我儿子确实迷你迷的不行了。”
肖正恩面无表情地看着郑世安,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郑世安又说道:“他喜欢你,我和他妈都认了。”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也老了不中用了,不想操心你们年轻一辈的事情了。”
肖正恩知道这是态度软化的意思,当然这和郑驰这一年以来的抗争有关,他深深望着郑世安,看到他鬓角新生的白发,到底还是存了几分愧疚。
“您是个好父亲。”
“我不需要你给我说什么好话,郑驰那小子混蛋惯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对一个人那么执著。”
“我不了解你们这个群体,但总归没什么好评价……”郑世安感到一阵头疼,“只希望你们别弄出什么事来。”
他话音刚落,会客厅的门就被突兀地敲响了。
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请问,肖总肖正恩在里面吗?”
肖正恩一怔,按理说在这里不会有人找他,但他还是打开了房门,外面站着一个带着黑色半框眼镜,穿着纯色双排扣行政夹克衫的中年男人。
见到人,肖正恩没开口,倒是在身后稳坐着的郑世安着急忙慌地起身了。
“……您怎么来了?”
中年男人面带微笑点头,“我来找肖总。”他看着肖正恩眼里少见的多了几分奇异的神色,“跟我来。”
肖正恩不认识这号人,但听到这人身份却也跟着他来到一个隐蔽的房间外。
中年男人先是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指示后才谨慎打开房门将肖正恩迎了进去。
房间虽隐蔽,但内里空间不小,这两年肖正恩也算见多识广了,自然看出来这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屋内人隐在微弱黯淡的灯光下,端坐在檀木桌旁。
高挺的鼻梁骨让男人半个侧脸沉于灰暗之中,薄唇微微抿直,审视的意味让肖正恩绷直了身体细细望了过去,从而看到男人脸上英挺的线条,每处无不透着一种雄性凌厉的俊逸。
人带到了,中年男人微微欠身,这算和屋内人打了个招呼,一声不吭地合上门走出去。
徒留肖正恩一人面对这个陌生人。
没错,肖正恩确实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男人看样子比肖正恩年长好几岁。
这两人都不说话,好像要耗到谁先泄了气。
灰蓝发青年本身就是冷性子,平日里聊天都是需要别人率先热场子,遇到陌生人这种疏离感就更甚了。
而对面的那个年长的男人位高权重,日常出行都需要经过层层审批,专人保护,也少见需要他费心说话的场合,自然也不是个热性子。
肖正恩抿着唇,与他对视,那个男人也在细细观察他,良久他才开口,“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找你吗?”
肖正恩站的腿有点痛,在不引人注目的角度偷偷曲腿。
“为什么?”
男人似乎是在引导肖正恩讲话,“我是郁彪的小叔。”
原来是那个烦人精的小叔,肖正恩面上不显,心中估摸着这个家伙找他干嘛。
“我今天主要是见见你,他不知道。”
肖正恩挑挑眉,削薄的唇像沁了鸽血,艳丽的惊心动魄。
郁宥胤听到有人向他嚼舌他那个侄子突然喜欢同性的时候,惊奇是大于恼怒的。
郁彪早年父母双亡,他年长于郁彪九岁,虽然名义上是他小叔,但实际上郁彪算他养大的半个儿子。
郁家这一支从……的较多,又有郁宥胤支着,所以对于郁彪这个小子,家里没有什么其他安排。
平安长大就好。
郁彪也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可以肆意妄为,除了违法的事情几乎什么都沾上一点,可以说是“五毒俱全”了。
现在连男人都碰上了。
家里的长辈谈论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他才知道,而后又是拐弯抹角地给他介绍对象,郁宥胤本来对这些事情兴致缺缺,家里的人由于他现在积威甚重,不敢直接了当催婚,歪主意打到了让他管教郁彪走到正途上。
女人也好,男人也罢。
只要不是个歪心思,他不介意郁彪将人领回家里。
有人陪着说不定能消解几分郁彪那小子身上的劣性。
恰逢这边召开会议,是由他提拔上来的干部负责,谈事的同时正好得空见这人一面。
青年灰蓝色的长发柔软细滑,骨肉匀亭,纤细劲瘦,皮肤特别薄嫩,抬首时双眸盈盈宛如浸在溪水中的坦桑石,更显朦胧清丽。
是个让人见之难忘的皮相。
“我和郁彪没关系。”肖正恩淡声说道,“如果硬要说的话,他是我男朋友的发小。”
“发小?”
“是郑家的小子?”郁宥胤问道。
简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虽然肖正恩不知道这人具体的身份,但能让刚刚那个人尊敬成那样……
就更别提他这个被带到他面前来的人了,恐怕是被查了个底朝天才能放进来。
肖正恩双眸微眯,绷着张脸,不欲与这个人多言,郁宥胤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逡巡,最后站起身,缓步走到肖正恩面前。
肖正恩毫不退缩地直起身子,眼睛不躲不闪,看样子丝毫不怕眼前这个人。
郁宥胤饶有兴趣地看着肖正恩,“那你倒是有手段。”
灰蓝发青年恼怒地看向他,眼睛潋滟着薄薄地水汽,像鼓鼓囊囊的河豚,用力摇晃就会喷发出蓬勃的怒气,他微不可察地喘了口气,不在理会这个老王八蛋,掀开门抬脚就走。
那个中年男人一直在门边等候着,瞧见肖正恩怒气冲冲地出来,挡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弓着背等候郁宥胤的指示,而郁宥胤老碾了碾指尖,淡淡笑了声,不在意地挥挥手。
肖正恩一路上没被阻拦。
到饭点了,大厅中的招待人员有序地将企业家们引到二楼包间,匆匆赶来的肖正恩也被安排就座。
席座安排多讲究资历,由于是这群人当中最年轻的一个,肖正恩毫无疑问被安排到末席。
一同入座的还有个讨厌鬼。
那人看着比肖正恩年长几岁,颈上系着花色丝巾,比起正装入席的众人显得格格不入。
他看着肖正恩坐到了外侧,舔着脸和旁边的老大哥换位,不一会儿就坐在了肖正恩身边,他歪着头,撑着脸望着肖正恩。
肖正恩显然认识他,但不想给他好脸色,低眉垂眼摆弄着手机。
【郑驰:老婆老婆,想你了,速回!】
【肖正恩:。】
【郑驰:会开完了吗?要不要我开车接你。】
【肖正恩:不用,有司机。】
【郑驰:肖总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冷漠……】
肖正恩无奈叹气,刚想回点什么,那边的消息立即弹了出来。
【郑驰:冷漠的肖总我也很喜欢,快回家,老公给你准备了惊喜。】
后面跟了张巨大狗头含住猫头的表情包,表情包上的小猫被亲的叽哇乱叫。
灰蓝发青年眼中含笑,让旁边的窥伺者的目光愈发炽热。
“怎么?对象?”那男人摊开手让服务生更换餐具,目光摄在肖正恩身上。
肖正恩闻言抬头,但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白,关你屁事。
“也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大美女能征服我们肖总。”张颃松了松领口的丝巾,又拿起一旁的湿毛巾净手。
“对啊对啊,肖总这么早就结婚了吗?”一旁的中年男人也趁机搭话,他是做超导体的,和肖正恩的公司有些业务往来。
肖正恩瞥了张颃一眼,摇摇头回答了中年男人的话,“还没结婚。”
“这样啊,本来以为肖总单身,还想把家里小辈介绍给肖总呢!”坐在肖正恩侧方的中年女性扬了扬唇。
对面的白发男人也凑了一嘴,“对啊,谁不想和肖总当亲家。”
肖正恩礼貌说了几句奉承话,又说道:“我和我爱人感情很好。”
“真让人羡慕。”张颃弯下身子贴在肖正恩耳朵边低声道:“你说他们知道你对象是男的吗?”
肖正恩淡声说道:“张颃,你别找事。”
张颃嗤笑一声,圆桌下的手攥住了肖正恩的手腕,“我找的事还不够多吗?”
“只要你看我一眼。”
—!!—
小剧场:(假如肖正恩是郑世安的儿子)
当肖正恩带着郑驰见家长。
肖正恩:“爸,这就是我对象。”[可怜]
郑驰:“伯父好!”[墨镜]
郑世安挑剔上看下看,“长得还挺像个人。”[白眼]
肖正恩:“爸!”
郑世安深吸气拉着肖正恩走到一边,“儿子,爸爸感觉这人不行,看着傻里傻气的,不太精明。”
“没事,咱不着急找对象,没合适的,爸养你一辈子。”郑世安转头将郑驰轰出房门。
没人能配得上他乖儿子!没有人![愤怒][愤怒][愤怒]
第12章 论坛
这边肖正恩冷眼看着张颃,而在家里的郑驰正在和网友展开八百回合大战。
也不知道是那根筋抽了,郑驰置办好给肖正恩的惊喜就冷不丁和网友对上了。
明明都是网友却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
在港湾的那几天他确实受刺激,心灰意冷在论坛里发了个帖子。
这几天那条帖子爆了。
回复999+
【匿名求助:请问老婆貌似出轨了怎么办?
如题,本人也是不知道如何好了,第一次谈对象,恋爱经验丰富的兄弟们求支个招儿,事情是这样的,我带着老婆去度假,本来甜甜蜜蜜如胶似漆,感情迅速升温,仿佛下一步就能步入婚姻殿堂,但发小不知道为啥突然来了……来就来吧,这种电灯泡其实可以不必理会,但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趁我不在向我老婆献殷勤,我……我老婆是高岭之花那一卦的,人漂亮性子冷,当然不予理会……但昨晚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俩一起在海滩散步,那狗屎玩意貌似还抱我老婆了。
我老婆没有拒绝!!!
我现在要疯了,想把发小囊死,然后把老婆锁起来,让所有人都看不见。】
1L
卧槽,哥们你真的很恐怖,出轨了换一个不就行了,玩什么囚.禁.play还怪吓人的。
2L
不是哥们,你属舔狗的吗?这都不分?
3L
老实说,这种花心的女人要不得。
楼主回复@3L
我老婆是男的。
4L回复楼主
woc男同!
5L
现在都gay子真的越来越多了,救命!
6L
不管男女出轨的都要不得,不然给你带八百个绿帽子你受得了?
7L
压根不是老婆好吗?都八字没一撇呢!我看就是你黏黏糊糊人家嫌你烦才想甩了你。
楼主回复@7L
我老婆爱我爱的要死,才没有想甩了我。
7L回复楼主
爱你还出轨,给爷看笑了。
8L
就我比较好奇楼主老婆多好看吗?一下子端了楼主还有楼主他发小,还是主动勾.引,啧啧啧……
楼主回复8L
狗屁的勾.引,我家宝宝洁身自好,都是一些傻逼男的勾搭他。
9L
我真好奇了,多好看啊,都喜欢你对象?
10L
你是怎么拿下的?按你的意思,这绝对是“校花”级别的了。
楼主回复@10L
纯纯是人格魅力。
11L
给老子看哕了。
12L回复@11L
我也要吐了。
13L
楼主楼主,晚上有时间吗?国道来一下,我开大运找你,瞬间让你好运到家!
14L
祈祷几下,希望你对象晚上就和你分手。
楼主@14L
你死了我对象都不会和我分的。
15L
人格魅力?笑死了,你别不是提款机吧,别你对象和别人的t都是你买的。
楼主@15L
我操**你他爹的***
16L
哇哦!恼羞成怒了,真说中了。
17L
废物啊废物,男人中的败类,竟然被女……男人玩弄于鼓掌……这辈子废了,重造吧!
18L
服了,再刷到这些男同,我出门就捡一百万。
19L
男同怎么了,都啥时代了哥们?还搞歧视?
20L
新时代新气象,香香软软男孩子我也喜欢呀!
21L
这就不得不说我刚刚入职的那个科技公司了,我上司那叫一个顶。
22L回复@21L
有多顶?
23L
我看到他石更了。
24L
我勒个又踏马是男同!
23L回复@24L
我还真不是,我真是直的。
25L
我都不想说你,你都……这还直男?
26L
薛定谔直男。
27L
直你个头,假南通居居一辈子不开张。
21L回复@27L
我不骗人,我取向一直都是姑娘的,主要是我这个上司长得很让人有冲动……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很纯很有张力的那种……
28L
太抽象了,请用简单语言概括一下。
21L回复@28L
好看的要死。
29L
没招了,你们科技公司不教点语文吗?
30L
哎,等等,兄弟,我看你ip,卧槽,是xxx公司吗?
31L
世界可真小。
32L
灰蓝发?
郑驰看到这三个字,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又看了眼ip。
靠……
33L
天天天,楼上姐妹……肖?
34L
我服了,你们在对什么暗号?
35L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保护我们总裁的辟谷。
36L
你们这些坏人。
37L
我们总裁可好可好了,不允许你们造他谣。
38L
我抽根烟缓了缓,还是不敢相信肖总是弯的。
39L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40L
这特么捅到别人公司窝了吧!
41L
其实我心里一直知道,肖总这段时间来公司上班的时候,都穿高领衣服,有时候我进去送咖啡,看到肖总解开扣子……印子都能看到,我还以为肖总好狂放那一口的,结果他TMD是男的亲我们漂亮的肖总!
42L
我不管,有男朋友有个屁用,又没结婚,楼主出来,情敌看剑!
43L
你们云里雾里说的些什么,完全听不懂思密达,肖?咱这里的肖总没几千个也有几百个。
44L
楼主好久没说话了,刚刚还上串下跳的,不会被说中了吧?
45L
真是你的那个肖总?
46L
乖乖……我去,情敌遍布整个公司,男的女的都有。
47L
谁有照片?谁有照片?谁有照片?谁有照片?
48L
不给,肖总的盛世美颜我要舔一辈子的。
49L
如果楼主的肖总是我知道的那个肖总的话,劝你好好当狗。
50L
当狗也要排队。
51L
肖总帅的让人无心工作。
52L
我和你就不一样了,我每天都去很早,一想到看到肖总那张硬帅的脸,我就开心,嘿嘿嘿。
53L
围观全部过程,楼主呢?死了吗?
54L
哈哈哈哈哈哈哈。
55L
好了,楼主今晚做梦被窝里都是情敌,一翻身踏马还是情敌。
56L
我不是开玩笑的,希望肖总早点把你甩了,我好早点追。
……
(系统提示:此贴已联系管理员封楼,目前无法回复)
肖正恩对网上风风火火对他的意.淫浑然不知,应付眼前这个狗皮膏药般的张颃就够耗费心神的了。
说起肖正恩怎么和这个花扑棱蛾子认识的,那那可要从他刚毕业那会儿说起。
肖正恩是毕业后自主创业,开始的时候当然和大多数人一样四处碰壁,而张颃是他第一个投资者。
初遇时就像千里马遇伯乐那样,张颃没有计较这个初出茅庐的学生的冒犯,示意随身的保镖离开,自顾自翻看肖正恩递上来的材料。
他和其他大公司的老板很不一样,耐心听完了肖正恩的陈述后,在肖正恩的策划书上签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那时正是肖正恩最需要钱的时候,这个人及时给他的小公司注入了资金,二百万不多不少,也足够让公司转危为安,说是对肖正恩有再造之恩都不为过。
肖正恩想到这里,心里叹气,还是瞥了眼作妖的某人,无声地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后面糟心的事暂且不论,张颃这个人是实实在在帮助过他的。
“我就一个问题,你既然能接受男的,为什么我不行?”
张颃自以为很好的把眼中的落寞藏好了,但还是不经意透出一丝一缕痛苦的意味,男人苦闷地低眉,猩红冰冷的眼直直撞进肖正恩的眸子。
“他行?就我不行?”
“我们不合适,不是我喜欢不喜欢男人的问题。”
“况且,你想把我拘在家里,考虑过我的意见了吗?”
其实当时的情况更糟糕,张颃确定了对肖正恩的心意后就展开风风火火的追求,比如今的郑驰的占有欲更甚,双方还没确定关系,张颃就手长到想介入肖正恩的生活。
他不想让肖正恩天天在外面夜不归宿地工作。
不想任何一个同性或异性靠近肖正恩。
不想肖正恩眼睛里没有他的身影。
不想肖正恩一再拒绝他。
他本身就是个富二代,名下的公司都是玩票的性质,对肖正恩当时的小型公司不屑一顾。
张颃不能理解肖正恩为了公司那样拼命,甚至把工作放在比一切东西都要重要的位置,他含金汤匙出生,这一辈子顺极了,眼里根本容不得半点沙子。
肖正恩对他追求的忽视被他当成了某种挑衅。
在肖正恩再一次对他精心准备的礼物无动于衷,还被人拦下要联系方式后,某个男人终于忍不住了,但他要面子不直说,暗地里使坏逼肖正恩就犯。
他一次性收拢回来了投资给肖正恩公司的所有资金。
肖正恩气得要命,职员来向他汇报这件事的时候,他正在和客户敲定最后的细节。
钱不到位一切不能推进,生意告吹。
当肖正恩怒气冲冲找到张颃的时候,他正翘着二郎腿冲着朋友吹牛逼,说什么“他几天就能把肖正恩拿下”、“要肖正恩求着他他才答应交往”之类的大话。
肖正恩就在门口面无表情地听着,张颃在友人越来越惊恐的表情中回了头。
看到灰蓝发青年脸上冷淡的神情,他就知道完蛋了……
—!!—
本文与现实无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恩恩!恩恩!我们喜欢你[粉心][粉心][粉心]
天呐撸,我写文还是第一次打这么富裕的仗(受宠若惊,高兴到打滚[撒花])
第13章 拿捏
肖正恩压根没给这个人多一秒的解释机会,门就差摔到张颃脸上了。
“咣当——”
而张颃活像条烧到尾巴的哈巴狗,在火堆旁边反复横跳,没有一点思考的余地,“噌”一声站起来,着急忙慌去追。
“恩恩,你听我解释。”
“我真的就是口嗨一下,没别的意思。”
“钱我马上就打回去。”
肖正恩冷冷一笑,他缺这狗东西的钱?然后根本不给这个王八蛋一个眼神,步伐越来越快。
张颃也顾不上朋友惊掉下巴的神情了,手忙脚乱地拦住肖正恩,嘴里喋喋不休地讨饶。
“哥,你是我哥,别生气好吗?”
灰蓝发青年被拦腰抱着,他试着挣扎了两下,但没挣脱开,恼羞成怒地停下动作。
张颃就差点给肖正恩跪下了,要命了!他就不该今天说那种没脑子的话,就不应该和朋友装这个逼。
“我没生气,张总。”肖正恩淡声道。
还说没生气!
都叫他“张总”了,平常都直接叫他名字的。
关系一朝回到解放前。
张颃挠了把头发,脖子上的花领带都散开了都没去管,他从后面揽住肖正恩的腰,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太大,“消消气、消消气。”
蹲在后面看热闹的朋友暗戳戳插话,“他就是嘴贱,别和他一般见识。”
“美人你好,我是张颃哥们,裘科。”
肖正恩瞥视这这个人,金发挑染,左耳上打了个铆钉,嘴上还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忽略掉这个人尚可的俊脸,怎么看怎么和张颃一样就是个不太正常的花花公子。
蛇鼠一窝,应该也是个玩咖。
而在裘科眼里,灰蓝发青年恹恹地看着他,眉目中偶然透出了一丝模模糊糊的厌恶,再加上艳丽的五官,带来的压迫感与攻击性比什么都要强。
裘科很少遇到这样的人。
这样能让人见之不忘的人。
男人不自在地搓搓手指,又拉了拉衣领子,艰难吞了几口唾液,脑子一抽,“张颃这小子自小脑子就不好使,嘴贱得很,美人要是不喜欢,我给你介绍其他人。”
“裘科!你他妈……”
“我确实不喜欢他。”没想到肖正恩还真回复了,张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仿佛下一秒要把裘克活吞了。
而裘科的注意力好像全被肖正恩夺走了去,金色挑染的的头发一翘一翘,像一只毛发柔顺的金毛,他龇着牙憨笑,说话磕磕绊绊,“那我给美人你介绍其他人?”
论怎么一句话让好兄弟爆炸,裘科可是深谙其道,果然这话让张颃瞬间就炸了,拽着裘科的领子把人拖到一边。
“靠,你能不能不搅局。”张颃咬牙切齿地念叨,“没看到老子追老婆呢吗?”
“人都说不喜欢你,你也别当舔狗了。”裘科不满吐槽:“刚刚乌拉乌拉听你说了一堆,人一点问题都没有,都是你的问题。”又狗狗祟祟凑到了肖正恩跟前。
肖正恩闻言突然瞅了他一眼,眼底多了几分兴趣,裘科就更能吐槽了,“追人哪有他那样的啊?连钱都不给?扣扣搜搜的。”
“反正我不会这样。”
“虽然我没谈过……”
裘科目光阴沉,额间的青筋直跳,恨不得一头把这个人撞死在这个地方。
肖正恩觉得好笑,冷漠淡然的脸上多了几分明晃晃的笑意。
裘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没事!他不给你投钱,我给你投。”
他招招手,身后保镖模样的高壮男性利落掏出一个皮包,裘科抽出一张运通百夫长黑金卡拉着肖正恩的手就塞了进去。
简直就像个暴发户在路边撒钱。
然而这小子貌似有点不好意思,搓搓红透了的脖颈,话也讲得乱七八糟,“随便……随便花。”
“密码263426。”
张颃这回真忍不住了,他都没和肖正恩做过分享银行卡密码这种亲密的事,他无视身后虎视眈眈的保镖,一把揪住裘科的后衣领,同时还夺回那张黑金卡,恶狠狠丟到地上。
“靠!他花我的钱就够了。”
裘科直接翻了个大白眼,继续吐槽,“要是你早点给美人花钱,那还有我什么事啊?”
保镖把卡捡了回来,恭恭敬敬递回裘科手边,男人手夹着卡,冲着肖正恩眨眨眼说:“哎,可惜一开始找到的不是我,不然我可以给你投资更多钱的。”
“当真?”肖正恩唇色极淡,宛如透色冰面上的樱花。
裘科没想到肖正恩会理他,老实点头,像个锈掉的机械玩偶。
肖正恩伸出素白的手,五指摊开说道:“手机。”
男人怔愣地掏出兜里的手机,解锁递了过去,肖正恩面无表情地操作了一番,又将手机还了回去。
“那就……提前谢谢裘总了。”灰蓝发青年笑着摆手离开。
裘科看着屏幕上的联系方式,嘿嘿嘿傻笑,张颃臭着脸再次追上去。
察觉到背后有脚步声,肖正恩冷不丁回头,神色淡淡,“你别跟着我。”
被狠狠拒绝的张颃感觉天都要塌了,只能把怒气撒到搅屎棍裘科身上,而裘科竟然还憨憨傻笑和他搭话,“我的天,他可真帅,我能追求他吗?”
“滚!”
“当然不能!那是我老婆!”
***
后来的事情就变成了裘科资助肖正恩的公司,张颃哐哐追人,肖正恩完全无视追求,只是裘科那小子像搞游击一样,每次定点给肖正恩打钱,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很让人摸不着头脑。
在肖正恩公司越做越大后,肖正恩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裘科手里买回了公司股份,然后两人几乎就没怎么见面了。
餐桌上的张颃还在没事找事地挑起话题,肖正恩切开牛舌,慢悠悠问道:“现在裘科和你还有联系吗?”
张颃竟然直接闭上了嘴,他表情有些阴郁又夹着几分琢磨不透的神情,不是单纯吃味,似乎就是不想谈这个问题。
不想说就不说吧!肖正恩也没指望他能回答,而此时包间的门被服务生推开了。
那服务生先为自己的打扰道歉,然后目光锁定住肖正恩,端着个盖着盖子的精致餐盘进来了,他目的很明确,就直奔着肖正恩去的。
张颃眯着眼睛站起来,妈的,这哪来的小妖精。
服务生倒是不卑不亢,将餐盘放到肖正恩面前,肖正恩正嚼着那片炭烤得不太完美的牛舌,心情不爽。
察觉到服务生的靠近,肖正恩疑惑抬脸,“?”
“肖总好,这是我们老板的心意。”那人献宝似的打开盖子。
餐盘上赫然是一个巴掌大小的乳白色蛋糕。
蛋糕上面裱着水晶透色的翻糖白玫瑰,雕刻技术一绝,连花瓣上细微的纹理都明晰可见。
对面几个中老年企业家挠挠头,看看这个小蛋糕,又看看容貌秾丽的灰蓝发青年,不由心中了然。
他们都知道这组局的是谁。
四五十岁的人了……还搞这个?
那厮不会要潜规则吧?
靠腰了!
银质叉子小巧,在白色小蛋糕旁边像个珠宝装饰。
只有张颃表情难看,沉着脸把蛋糕推到一边,他直直盯着那个服务生,呛声道:“肖总他不吃。”
服务生不管他,突兀地说了句,“我老板姓郁……还望肖总赏脸。”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完全忽视掉了张颃。
张颃那叫一个气,肖正恩给他脸色就罢了,他喜欢他,甘愿被他折腾,这个突然出现的服务生算个什么,还在这里装?
肖正恩已经知道是谁了。
他摆摆手,示意对方下去,一言不发用叉子戳着那个蛋糕。
“呃……姓郁啊!”对面那个老头子眼珠子一转和旁边的人对视。
“哈哈哈哈哈,肖总好口福。”中年男人客客气气攀谈。
张颃本来还奇怪这些人怎么突然就像要把头扣在地上一样,转念一想……
姓郁,又和这个举办方有关系。
操!根本不是那个四五十岁的家伙,而是他上头那个神龙不见尾的……
“你什么时候招惹上他了?”张颃俯身贴在肖正恩耳畔急声说,险些控制不住音量。
“怎么?”肖正恩用叉子舀起一小块奶油含在嘴里。
味道确实不错。
“你平常玩玩我就罢了,玩他干嘛!靠,你知道他是谁吗?敢这样玩他?”
这一会儿餐桌对面的企业家们餐具碰撞的声音很明显,像是故意制造出的动静掩盖住张颃与肖正恩交谈的声音。
“不是,我什么时候玩你了?”肖正恩又吃了口蛋糕,没好气地反问眼前的男人。
“别胡说八道,我对象听到生气怎么办?”
张颃气的要死,也不管有的没的,拉着肖正恩就想走。
肖正恩冷眼瞥视他,抽回自己的手,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颃坐回原位,一脸正色,“我不是开玩笑,那个家伙……你那个小男朋友在他面前都不够看的。”
肖正恩懒的听他废话,“我去一趟厕所。”而张颃以为他要尿遁,也跟了出去,灰蓝发青年走路很快,显然是要甩掉后面的人,张颃一把抓住他的右手迫使他不能前进,看着肖正恩冷掉的眉眼也不松手。
“哟,你这两个后生这拉拉扯扯,干什么呢?”
—!!—
张颃:[爱心眼]
肖正恩:[白眼]
第14章 误会
肖正恩听到声音一愣,猛然回头就看到郑世安叼了根没点燃的烟,手里还揣着打火机,一脸怒意地望着他和张颃。
“你这臭小子。”
肖正恩瞥了一眼紧紧跟在自己身边的张颃,绷着脸拉开与他的距离。
而张颃显然没认出来这是谁。
他本来就和郑驰不是一个圈子的,对郑驰不熟,对郑驰的父亲就更不太熟悉了。
男人松开手,面色不善地看着这个貌似在骂他的人。
这谁?
开玩笑,别说这个老头了,就是他爹都不敢这么管他。
“你谁?”张颃靠在肖正恩边上,斜着眼,恰当好处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甚至腿还一抖一抖的挑衅。
郑世安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想到自己的那个王八蛋儿子,一样的不着调,他鼻子差点气歪了,胸口剧烈起伏,一张带着皱纹的老脸涨得通红。
“你……”郑世安还没来得及骂人。
肖正恩就老老实实叫了声,“郑叔……”
这一声不仅把张颃叫愣了,还把郑世安给叫愣住了,要知道原来每一次郑世安和肖正恩见面,无一例外都是针尖对麦芒,恨不得把对方阴阳死。
别说什么“郑叔”了,不叫他“死老头”都算肖正恩积德。
什么?!
听到这话,张颃不敢作妖了,万一这人是肖正恩什么重要的长辈就麻烦了,于是他收起嚣张的嘴脸,恭恭敬敬站好和郑世安打招呼,“郑叔好!”
郑世安不好!
他都捏着鼻子认这个男媳妇了,肖正恩这小子还敢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你小子是谁?”郑世安眯着双眼,样子很不善,他大拇指和食指用力,把手中香烟捏扁丟在地上,就像想把张颃捏死抛.尸一样。
张颃还真以为郑世安是什么德高望重的长辈,老实巴交地立正,还恭恭敬敬把衣服上的褶皱都整理好了,严肃地开口,“郑叔您好,我是张颃,是肖正恩的……”
这话肖正恩不用听就感觉要糟糕,冷着脸暗戳戳踹了张颃一脚,可这个家伙被踹了也不收嘴,继续犯贱。
“朋友。”
“追求者。”
两个答案几乎同时从两个嘴里蹦了出来。
郑世安的脸彻底绿了。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肖正恩这种漂亮的男人不靠谱,现在还没结婚呢!就急着给他儿子戴绿帽子。
张颃明显看出来郑世安表情不对,他还以为对方是看着小辈有同性的追求者不乐意,急急忙忙打圆场。
“叔,您别生气,我虽然是男的,但我不会亏待恩恩的,我家里主要在外地发展,还算殷实,只要恩恩需要,钱、房子、车子准够,我……自身条件也不算差,毕业于Yale,目前弄了个公司,刚上市,洁身自好,无不良嗜好,今年二十三岁,我是准备和恩恩过一辈子的!”
“请您不要反对。”
可能是紧张,眼前的男人越说越激动,一段话说得七零八碎,恨不得把这里当成相亲现场,然后一秒钟敲定婚礼。
郑世安阴沉着脸听着,双手抱臂,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臂弯,他不得不承认就从目前听到的来说,这小子比郑驰优秀。
可是……
恩恩?
什么玩意儿?
这是他儿媳妇!
这不要脸的家伙在放什么屁!
郑世安脖颈隐隐冒出青筋,中年微微发福的身形艰难移动,嗓音也很是沙哑,像是在压抑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嘴巴歪着,说话还是一如既往阴阳怪气,“哦……张颃是吧?”
张颃还真像把郑世安当成了老丈人,急忙应了一声。
“死一边去,肖正恩是我家的。”郑世安压低声音,讥讽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张颃讨好的脸,就这老小子还想和他儿子比,没想到吧!肖正恩实际上是喜欢他郑世安的儿子。
张颃不明白郑世安为什么会突然口出恶言,尴尬笑了笑,照旧做着小低伏。
“他是我男朋友的父亲。”肖正恩简直没眼看,冷不丁出声解释。
张颃僵在那里,又抬头看了一眼郑世安那个欠了吧唧的神情,抓狂地挠头发。
我靠,你怎么不早说!
郑世安环臂靠在墙边,岁月沉淀的面部恰当好处地勾出一抹嘲弄,脸上的沟壑像皱巴巴的菊花,不一会儿他脸色一变,他好像又想到他现在这么大一把年纪和这两个小子置气有点跌份,表情变得逐渐不自然起来。
比他反应更剧烈的是张颃。
这小子气得要跳脚了。
妈的,郑驰不要脸,他爹更是老不休。
“你这么大年纪了,还占这个便宜,要不要脸了?”张颃也管不上这死老头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情况了,和那个狗男人有关的,除了肖正恩,无一例外全是王八羔子。
眼看这两个人骂战要升级,包间的门骤然被撞开了,门内探出来半边脑袋,然后一连好几个中年人掩面假装咳嗽,尴尴尬尬走出来。
“哎,肖总、郑总、张总……这、什么情况啊?”
***
肖正恩当晚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出人意料的是开门时,郑驰没有像往常哪有那个兴冲冲地迎出来。
灰蓝发青年有些诧异地挑眉,随手将换好的鞋放入玄关处的鞋柜里。
屋内很安静。
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肖正恩想到几个小时之前,某人兴冲冲说有惊喜给他。
惊喜在哪呢?
可能躲在那个地方?
肖正恩慢吞吞往屋内走,屋内灯火通明,但还是没找到郑驰的身影,肖正恩耐着性子往里走,绕过走廊,停留在书房的位置。
书房里很安静,门只开了一条缝,可以轻而易举看到郑驰七扭八歪趴在办公桌前,肖正恩动作幅度很小,静悄悄打开门。
某人确实睡着了。
男人趴在厚厚的书上,俊逸的侧脸收在臂弯之内,手臂上敞开的袖口里露出一只裸银色的表盘。
这人明晃晃的锋利感因为合拢的双目很好地收缩,才罕见地多了几分年轻人的孩子气。
肖正恩面无表情瞅了瞅桌上的书。
哦,原来快期末了。
他老早就对郑驰平常疯玩,只期末突击熬到三四点的行为不赞同,按照肖正恩的学习状态,复习通常提早一两个月就展开了,平常就算学累了,也能找个实习兼职做,总不会让自己闲下来。
对郑驰懒懒散散的行为说不上反感,但总归是感到奇怪。
某人竟然想着一天把一个学期的东西给学完!
太可怕了!
灰蓝发青年微微垂首,用指尖戳了戳熟睡的郑驰,而郑驰没醒,睡得正香。
肖正恩勾起唇角,不动声色地捏着某人的脸,竭尽全力作乱,郑驰似乎是真的困狠了,这样还是没有醒。
好吧,他好像还蛮累的。肖正恩吧他捏成扁扁的鸭子嘴才收手。
下面……
作为对象,他应该把男朋友抱回床上睡觉。
肖正恩尝试扒拉男人的腰,用力往上一提,郑驰纹丝不动。
灰蓝发青年目露尴尬,郑驰对他来说太大只了,但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郑驰的身体离开了座椅一瞬,又重重跌了回去。
这回郑驰不得不醒了,肖正恩和他大眼对小眼,尴尴尬尬收回手。
“你回来啦?”郑驰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含混,他抬手将桌面上的书推置一边,手臂一用力把肖正恩轻轻抱到桌子上,仰头问道:“让我闻闻喝酒了没有?”
肖正恩乖乖抬脸让他闻,郑驰表情严肃,一点一点检查。
这回不止没有酒味,连香水味都没有。
郑驰很满意,忍不住香了一口。
肖正恩眯着眼睛,在郑驰手往下摸的时候,果断抽离,指尖抵着对方,不让他倾身上前。
“别闹,你明天还有考试。”
“考试哪有你重要。”郑驰继续不着调地贴上去,高大的身形牢牢把肖正恩拢在怀里,他穿的是那种宽版型的衣服,拉链打开就稳稳当当将肖正恩纳入里面。
肖正恩指指椅子示意他坐下,而自己就水灵灵坐在他腿上,面无表情翻看桌面上的教材。
还没改版,和他当年读的一样。
只是眼前的这本教材是崭新的,没有一个字笔记的页面锃亮。
郑驰此时正抱着肖正恩偷闻他脖颈的香味,看到肖正恩一本正经翻看他的书,不由有点心虚。
“我上课都是用平板的。”
简直不打自招。
肖正恩懒得听他辩解,明明窝在人家怀里,气势还是足的很,“这回平均绩点再拿3.0以下,假期的出行取消。”
几天之前,郑驰定好了去挪威的行程,并准备在那里和肖正恩求婚。
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肖正恩不知道某人暗戳戳的计划,还以为他是玩心上来了。
眼看求婚大计要泡汤。
郑驰虎躯一震,额前几撮卷曲的头发好像随着他的心情耷拉下去,“宝宝,你好狠。”
灰蓝发青年漫不经心合上书,身体微微倾斜,修长柔软的脖颈在凌乱的白西装内更显得纤细,男人带着薄茧的手指向上攀援,手下皮肤泛起的阵阵颤栗,激得他双眸猩红,脊背都绷直了。
“还不是因为你废物。”肖正恩微微一笑,勾住某人的衣领……
—!!—
想要多多的评论,不想当个冷评体质的小鱼[可怜]
另外,段评已经打开了喲!
第15章 耳环
“老实点……”肖正恩被摸得也有点感觉,但他的原则是不会在郑驰考试之前和他那啥的。
白皙的手玩似的拍着郑驰的脸,郑驰喉结轻轻滚动,高耸的鼻尖压在灰蓝发青年的锁骨上,炽热的气流喷吐,荡起从尾椎骨弥漫上来的涩意。
男人硬.挺的头发被薅着,这人也不恼,双眼迷离涣散,还真像被肖正恩迷得找不到北了一样。
“操……”郑驰骂了一声,紧密地托着怀里的人,恶狠狠地亲着这个漂亮鬼,“你简直就想要玩死我。”
灰蓝发青年不以为意,满不在乎地哼了声,想要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家伙。
某个家伙像臭石头一样死不挪位,手不老实……哪里都不老实!
又是一番胡闹,郑驰将肖正恩放到软椅上,神秘兮兮地嘀咕:“想不想知道是什么惊喜?”
肖正恩阖上双眼,猫儿似的矜贵地支着脑袋,貌似对这个所谓“惊喜”丝毫不感兴趣。
“真不想知道?”郑驰手臂微微用力,又把肖正恩抱回怀里,抱着他往办公室那一层走。
肖正恩神色不变,但郑驰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
你不应该老老实实把礼物拿出来嘛?竟然还想让我主动去要?
由于肖正恩平常工作很多,而郑驰又缠他缠得厉害,不让他在公司加班,于是就刻意在家里隔出来一层专用来办公的房间。
肖正恩本来应该对这种挥金如土的行为嗤之以鼻,但总感觉这样的操作有点熟悉,似乎还有人这样做过,也就没多说什么。
家里的这间办公室比他公司里的那个大上好几倍,天花板处布置了星空顶,黑胡桃木办公桌上摆着个米色的礼物盒,盒子底端铺满了玫瑰花瓣。
弄的还挺浪漫的。
肖正恩捶了某人一下,示意自己要下去,郑驰没依他,乐颠颠凑到桌子旁边坐下,动作大气大合,把肖正恩惊得瞳孔陡然收缩了几分,郑驰就喜欢让肖正恩在他面前多些情绪,还颇为自得地拍拍眼前的盒子。
灰蓝发青年嫌弃了瞅了那个盒子一眼,“这就是'惊喜'?”
郑驰狠狠吻着他的发梢,说话的尾音都在上扬,“你拆开看看。”
男人把盒子揣在手里,一手抱着肖正恩,一手将礼物盒递到他跟前,“看看嘛!宝宝,保准你会喜欢的。”
肖正恩抿着唇,不忍心扰乱某人的兴致,白色缎面的丝带抽出,盒子托盘中央是对皮光透亮的纯白色珍珠耳环。
一只耳环上两颗波斯湾天然南洋珍珠,上方珠圆玉润,下方成水滴形状,做工细腻。
郑驰一副想要被夸奖的样子,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哥,喜欢不?”
“是普福尔茨海姆珠宝博物馆的馆藏,当时看着就很喜欢。”
“当时他们正准备拍卖一批珠宝缓解运营压力,托人买了下来。”
肖正恩的睫毛纤长,垂眸时扫落出一片淡淡的影子,他正专心致志地看着那对耳环。
不消郑驰多说,他也知道这是费了大代价的。
但是……
他下意识碰了下现在耳垂上的那只耳环。
郑驰就在一旁看着,发现肖正恩好像真的很舍不得原来的那对耳环后,气息逐渐变得不稳起来,他问过肖正恩,开始说记不清了,后来又喋喋不休问了几遍,确定这不是他父母或者长辈留给他的。
那还能是谁?
是谁在他还没遇到肖正恩之前,就在肖正恩心里留下了重要的痕迹。
郑驰压下眉眼里的阴翳,将脸紧紧贴在肖正恩的腰腹之上,没有显露出一丝不对劲儿,黏黏糊糊地说道:“哥是喜欢我的礼物吗?”
肖正恩把那只耳环放到掌心里打量。
确实是很漂亮的东西,但是他要把现在的这个耳环摘掉吗?
郑驰貌似不太在乎肖正恩摘不摘耳环,他的手握着肖正恩的手,建议道:“不如我找人把这穿成串链子。”
肖正恩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你当我是圣诞树吗?”
“可是这是我选了好久的,肖总你带上一定很好看。”男人亲吻着肖正恩的耳垂,蠢蠢欲动的手拨弄着灰蓝发青年的后颈。
“你好烦人。”肖正恩冷冰冰地嘟囔,终于还是拿起耳环在自己耳朵上比了比。
“我帮你戴!”郑驰飞速眨眨眼,动作轻柔地把肖正恩耳朵上的耳环取下来,换上新的。
他本来想偷偷摸摸把这个旧耳环丢掉,但肖正恩冲他张开了手,“嗯?”
郑驰老老实实把耳环还了回去。
比他先一步送耳环又怎样?现在老婆戴的是他送的耳环!
前任什么的都去死吧!
冷白色泛着薄粉的珍珠在灰蓝色发丝间若隐若现,郑驰没啥出息地吞口水,“老婆,你怎么能这么好看……”
肖正恩抬抬眼皮,嗤笑一声,那股子锐利的劲儿喷涌而出,手指细长,直愣愣抵着郑驰的胸膛,不让他靠近。
“好了,乖学生,早点复习。”
灰蓝发青年挣脱怀抱,柔顺的发丝多情地流连在郑驰的手臂上,激起层层叠叠的痒意。
要命了。
***
郁彪已经好几天没见肖正恩了。
他心里就如同被蚂蚁啃食一样,越得不到,越想越要。
酒精的麻醉下,他牵住了那个人的手,那个人笑着贴着他,靠在他的肩膀上笑,他伸出手,留恋地攀在那个人的侧脸上,柔软的唇在他的指腹下微微颤动,湿润……滚烫的舌头,他强忍着放肆的念想,一边又一边地吻着那个人。
梦很快就醒了,他面无表情地踢开翻倒的酒瓶,跌跌撞撞奔向洗漱台,镜子中的男人下巴胡茬青黑,一副邋里邋遢的鬼模样。
他应该清醒一点。
理智告诉他当这种撬墙角的小三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他忍不住……
他不禁想,如果是他先遇到那个人就好了,那他肯定和郑驰一样,牢牢把肖正恩藏起来,一根头发丝都不露到外面。
让这个人永远永远成为他的所有物。
男人又看了一眼手机,他是用非常手段弄到了肖正恩的联系方式,但奈何人不理他,陌生电话也不接,没办法,他只能继续联系郑驰。
郑驰恨不得这死玩意出门被车撞个半身不遂,纯当这个人反派,立即就是消息免打扰。
任凭他来回打探,郑驰一点消息都不给他。
最后连一条消息都不回。
“彪哥,你这到底啥情况啊?”两三个吊儿郎当的青年走入客厅,都是睡眼惺忪的样子,其中一个还被酒瓶子绊了一下,踉踉跄跄的滑翔了数步。
这里不是郁彪经常住的地方,甚至他都不常来,只有时和几个好兄弟日常聚聚会在这里坐坐。
这几个哥们昨晚玩嗨了就睡在这里,没想到郁彪大清早也在这儿,一个二个都一副惊讶的样子。
左手边的奶奶灰和旁边的人嘀嘀咕咕,“我操,彪哥不是失恋了吧?怎么这个鬼样子?”
一旁的人压低声音,“那哪成啊?咱彪哥海城一枝花,哪能被别人玩了去?”
另外一个清清嗓子,不太客气地坐在里侧的沙发上,“怎么了?我的彪子,你这是被哪个小妖精吸干精气?”
“去你妈的,老子洁身自好,谁和你几个一样,恨不得死在床.上”
“哪有,我都正正经经谈对象的。”
郁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摊倒在沙发上,“然后正正经经……,你也不怕……”
“哎呦我的哥,我凭生就着一个爱好,别骂了,饶了我吧!”
“我那次不是谈不是大把大把给钱,起码物质条件说过去了吧!”
郁彪不认同,但也不想和他多说这个话题,不太爽利地拿了颗澳洲指橙搓在掌心里摆弄。
“说说啊?咋回事?”
其他几个也都依言望了过去,全然一副好奇的样子。
“哦对,还有上次你说找驰哥的对象,找着没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郁彪脸色沉了下来,他对面几个小年轻挑挑眉,他们几个实在是太熟了,简直对方一个眼神就知道啥意思。
郁彪这情况明显吃了瘪。
“不是吧,真和郑驰那对象有关?”
“不能吧!你要找人家,然后郑驰给你气受了?”
“放宽心,郑驰那小子第一次谈恋爱,让着他点。”
几个人哈哈大笑,但眼神都在郁彪脸上盘旋。
说真的,他们实在太无聊了,过分的金钱让他们得到了世上大多数东西,普通刺激根本不能给他们的内心带来一点波澜,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可以调侃的东西,自然都凑了上去。
“真和他对象有关?”
郁彪不耐烦地点头。
嚯!
这下子这哥几个可来精神了,七嘴八舌发问,身体都前倾了不少。
“见到了吗?漂亮不?”
“是不是玩郑驰像玩狗一样,我老早就让他谈一个试试,这厮死不听?”
“真是男的啊?”
这话一出来,全场的人都闭嘴了。
真不是崆峒,就是吧!家里啥都让,就这个和违法的不让碰。
“是的。”郁彪叹气般回复。
“给我看看照片。”一群男人兴奋地搓手……
—!!—
据说营养液是正恩护理头发的法宝[撒花]
此时正恩宝宝正坐在梳妆台前萌萌梳头[墨镜]
第16章 照片
紫红色的果肉被碾碎,黏腻的触感让男人眉头一皱,雪白的手巾卷着破碎的果泥投掷到鹿皮垃圾桶中。
“看个屁,没照片。”郁彪看着这群狐朋狗友烦的想打人。
一群傻逼东西。
“真没?别藏着掖着了,给我们看看呗,不然我们几个要查了,你和郑驰又不高兴。”几个男人摊坐在方形沙发上,还不老实地翘成了二郎腿,一颠一颠的。
“是啊!是啊!彪子,我本来以为你和郑驰那个狗东西是不一样的,心里是有我们这些兄弟的。”奶奶灰装着可怜,脸上却带着笑,他拉长嗓音,不满地抱怨道,其余人纷纷点头,简直要把郁彪塑造成不仁不义的王八蛋。
郁彪唇角抿直,他确实偷拍了照片,但不想拿出来给这些人看。
不将把张照片公之于众,这样让他有种隐秘的快感,就好像肖正恩独属于他一样……
但可能肖正恩现在正躺在郑驰怀里,无论他怎么妄想,终究和他没关系,想到这里,男人难受地轻嗤一声。
他们几个也真没想到郁彪真的不给照片,在看不见的地方做个嘲讽的表情,这些人家庭条件都大差不差,说不上谁是更出翘,都是互相迁就。
为了一个男人这样……
“哎,这样就没意思了,多宝贝啊!哥几个又不喜欢男的……”
“不是……等等,为什么不给我们看照片?……你?你不会看上人对象了吧?”
其余几个人本来懒散地摆弄着零碎的东西,闻言全部都抬起了头。
什么玩意儿?
郁彪没有在第一时间反驳,有时候这就意味着默认。
“靠,你真不是东西。”
“卧槽,你这样郑驰知道吗?”
“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擦!我擦!我擦!你前几天一脸伤回来不就是因为这个吧?”
几个男人震惊地望向说出这番话的那个人,怎么会有人聪明成这个样子。
郁彪不自在地搓了把脸,阴郁的表情就差把“就是这样”写在脸上了。
“你……”
“你!”
奶奶灰都快成复读机了,其他人也都捂着脸崩溃。
他们一直以为郁彪是个聪明的,谁知道会干出这种蠢事。
一直默不做声的男人突兀地开口,“照片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吧?你这藏着掖着也不是事。”
“对啊,对啊,我们看看也能帮你出出主意”奶奶灰说道,后半句声音变小了,“万一是他蓄意的……”
“滚一边去。”
骂完后,郁彪半晌没吭声,从桌面上拿起一支雪茄切开茄帽,手腕微晃点燃,淡声道:“你们就非要看?”
“你们不都喜欢女生的吗?非看他干嘛?”
奶奶灰嘿嘿一笑说:“哥,我们就是好奇,给我们开开眼,一个能把你和郑驰都拿下的人,好奇一下也不过分吧?”
周围人一一应和。
“放心,我们没那癖好,不用像防贼一样防我们。”
“我们平常玩的花,但也没弄过男人。”
“不理解那里有什么滋味。”其中一个男人摆摆手一脸嫌弃。
听到这话,郁彪表情缓和了几分,他三指捏着雪茄,另一只手单手操持着手机。
在他手机里有个隐蔽的相册,输入密码后是一张张灰蓝发青年的照片。
有些甚至很模糊,只能看到一个隐隐绰绰的身影。
几个男人凑在一起,头抵着头看着手机里面的照片。
实在太糊了,他们无一例外都漏出了嫌弃的神情。
就这?
这样的虽说氛围感好看,但在他们身边细找起来,没一百个也有七八十个这样的。
郑驰和郁彪用得着宝贝成这样吗?
男人撑着脸没了兴趣,其余人也都兴致缺缺,直到翻到最后一张。
相片里的灰蓝发青年微阖双眸,粉白的面颊粘着点困泪,他身上穿了极紧的比基尼款式的黑色塑身服,更是勾勒出他纤细修长的身材,外面套了件薄外套,质地看着柔软非常……
这照片光是看一眼就知道拍摄的那个人没引起灰蓝发青年的注意。
“这……”
“卧槽卧槽卧槽。”
“你也没说这么顶啊!”
郁彪一把夺过手机,火急火燎地关上,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狗。
“你们还踏马说没兴趣!”
奶奶灰好哥俩地坐到郁彪跟前,一手揽着他的肩膀,一手抓了把竖起来的头发,“哥们,虽然这人很顶,但我劝你冷静。”
旁边一个人接上话,赞同道:“毕竟人是郑哥的对象,你这样贸然撬墙角不对。”
郁彪阴郁地坐在那里,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样不对,用得着他们放屁。
“不过,我有个点子。”奶奶灰眼睛里划过一抹精明的神色。
—!!—
这两章的这一群没名字的都不是攻啊!他们只是对正恩有好感的人罢了!都走开,让恩恩散发点万人迷魅力[眼镜]
压个字数,这两章会有点短小[墨镜]
第17章 自欺
另一边郑驰正和期末复习资料奋战。
他越看越觉得,这些都是他的报应,他就应该直接及格万岁,大学生哪有以八十分为目标的?
他原来六十分都得奖励自己把肖正恩吸个痛快,现在竟然要多考二十分。
他经常缺勤,平时分是几乎没有的,纯靠卷面分?
郑驰一想到恼人的考试就想随便找个地方把自己给埋了省事。
但一想到老婆不高兴,加上绩点没3.0假期计划取消,郑驰认命地再次掏出知识清单。
这时,搁置在一旁的手机响了数下。
备注为“”臭老头”的人一连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郑驰?】
【好大儿?】
【嘿,小子!】
【有事找,别装死。】
郑驰心里想着假期和肖正恩的甜蜜求婚仪式,努力把眼珠子放在知识清单上,他忙的很,根本没那个闲情逸致理废物老爹,瞥了一眼又移开视线。
手机又噼里啪啦响了好几下,像轰炸机一样哒哒哒骚.扰郑驰的思绪。
郑驰本来就不想学习,现在更是被扰得直磨牙。
【和肖正恩有关。】
【你这个死娃子确定不理我。】
【???】
郑驰估摸着这个死老头又想破坏他和肖正恩之间的完美关系,依旧没有理会。
【老子昨天和他一起出席的会议。】
【也就是说昨天我见他了。】
【他和一个男的拉拉扯扯。】
郑驰本来不想理这种无端泼黑水的行为,但攥着纸张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眼中寒光毕现。
【儿子,你对象出轨了!】
【儿子,你对象出轨了!】
【儿子,你对象出轨了!】
……
郑驰一把将书本丢到桌子的另一端,直接发了段语音过去。
“操,老头子,您要是真想省正恩的改口费,我可以帮您垫上,犯不着在这里造谣你儿媳妇。”
【老子也没必要骗你,你好自为之,少在那里丢人现眼,和你说实在的,老子和你娘都算已经认了这个男媳妇了,结果你个废物东西怎么长时间都没搞定。】
【你老爹我当年追你娘可是手拿把掐。】
郑驰心里烦躁,就算没看到他爹现在的嘴脸,也能想到对方是怎么个嚣张鬼样子,他没忍住打字回怼。
【哦哟,上次王叔和妈去吃饭,也不知道那个小老头茶饭不思的,丢人的很。】
没等郑世安骂回去,郑驰就手快地暗灭手机屏幕,黑掉的屏幕映衬出男人愤懑且狰狞的面目,握成拳头的手一下又一下重捶着桌面,越来越快,直到指缝冒出了鲜血,才冷着脸停下,熟练地掏出药水擦拭。
没事的……
狗在闻到主人身上其他生物的气息时会支楞耳朵保持警惕,在飞速安慰好自己后,又会乐颠颠蹭着主人裤腿,回归主人的怀抱。
他老婆出轨又如何?反正他没看见就不算出轨。
郑驰一遍一遍安慰自己。
反正他这辈子都不会放手的。
出轨又不是肖正恩的错,都是其他畜生玩意儿太狡猾,况且……他不是没看见吗?
他没看见就不算出轨。
男人骤然站起,大步走向卧室,那里是他与肖正恩的爱巢,他的爱人正卷着被褥酣眠。
灰蓝发青年鸦黑卷翘的睫毛安稳地垂于眼睑内侧,似是无辜的试探,又好似是纯然的魅惑,仿佛神的青睐在他舒展的眉眼间流泻,荡起层层细腻清冽的波纹。
这样的人怎么会只独属于我一个人呢?郑驰停足伫立,一个小石子陡然投掷于他的心田,一股莫名涌上心头的自卑感几乎要淹没了他。
肖正恩年少成名,又有一副顶级皮囊,性格也好的没话说,体恤下属,救助福利院儿童,除了为人冷漠外,几乎找不到一点缺点。
而他呢?
郑驰扪心自问。
他已经拥有了这么好的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郑驰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还在冒着鲜血,他全然不顾,他有什么东西可以挽留肖正恩呢?
靠年轻的肉.体?靠听话能持家?又或者靠祖辈积累的财富?
他突然发现他贫穷到一无所有,他根本没有拥有什么东西可以挽留住肖正恩,万一有一天肖正恩不喜欢他了,他除了苦苦哀求,没有半分办法。
为什么会这样呢?
郑驰感到痛苦,他想去亲吻肖正恩落在床侧的手腕,但又害怕自己饶人清梦平白让肖正恩讨厌。
如果……他可以……
不行的,他以极快的速度否定了这个想法,让别人和自己共享肖正恩,那不如让他死了,或者他一刀了解了那个奸夫。
所以……
他要在情感最热烈的时候栓住肖正恩,尽早去国外和肖正恩领证,在对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牢牢占据他的生活中的每一寸。
在潜移默化里让肖正恩适应他,没有他就感觉不舒服。
在他的躯壳中仿佛挣扎着剥离出一只狰狞到骇人的野兽,它蛰伏在黑暗之中,口器出流下恶臭的津液,死死盯着熟睡的青年,宛如在看什么世间最美味的珍馐,准备将其囫囵吞入腹中。
而青年没有察觉危险的降临,懒洋洋翻身滚到了床榻的内侧,光洁的背上黛蓝色蝎子纹身若隐若现。
郑驰就这样看着他,很长一段时间后,才搓搓冰冷的手心,那里早已逼出黏腻的冷汗,等了好一会儿,他不动声色将发冷的手掌捂热了,才小幅度躺在床上,从后方把肖正恩扣入怀里。
睡梦中的人察觉到熟悉的气息,依恋地将脸颊塞到了温暖的怀抱中。
“宝宝,我拿你怎么办才好?”男人发出一声极低的喟叹。
—
假如正恩变成了小猫,被攻吸出来又娇又软的小颤音……[爱心眼]
依旧压字数[菜狗]
看了plq,郁彪是攻之一,至于他是小几,猜猜看[捂脸偷看]
第18章 投喂
当晚郑驰没睡好,各种繁杂的情绪搅得他并不安宁。
他尝试闭眼,但失去的感觉太明显了,又是一场肖正恩和他分道扬镳的噩梦,他呆呆望着灰蓝发青年离去的身影,想抬脚追上去,却被锁链捆住了双脚,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肖正恩吻上了别人的唇角……
男人从梦中惊醒,眼底猩红的血丝一闪而过,他下意识确认身边人的踪迹,摸到温软的触感才稍稍放心。
灰蓝发青年睡觉时喜欢像警觉的猫儿那样蜷缩着身子,不似清醒的时候那般,把每根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略微凌乱更显得秾丽。
郑驰一直盯着肖正恩,企图从对方的无辜的睡颜中得到某种让他安心的消息。
由于他的目光过于强烈,明显带上了几分森森的狰狞的占有欲,存在感过于强烈,肖正恩在期间模模糊糊醒了几回。
“唔……你不困吗?”
肖正恩体寒,就算屋内安装了恒温装置,还是下意识寻找热源,稳稳攀附在郑驰臂弯里,枕在暖腾腾的胸肌之上,他挑了个最喜欢的位置接着睡。
睡梦中的人低低梦呓,“郑驰……早点睡。”
郑驰阴郁的表情瞬间变得柔软起来,他侧身抱着怀里的人,屏住呼吸,生怕大口的喘气声会惊扰到这个人,但还是没忍住去吻对方的发顶,颤抖着嗅闻着令自己心安的味道……
第二天郑驰起的很早,缺眠让他眼皮水肿,整个人焉了吧唧的,他也不知道安排早八考试的那个校领导是怎么想的,简直是不拿大学生的命当命。
他昨天睡的太晚了,床头柜的闹钟响起来的时候,他臭着脸起身,神情是止不住的阴郁。
他望望旁边早已空掉的位置,唇角下压,烦躁地薅了两把头发,从床上坐起来。
此时肖正恩早就醒了,他推开洗漱室的房门,晨间洗澡带来的水汽,让他的肌肤更为皎白透亮,像是剥了壳的荔枝般沁着朦朦胧胧的水雾,而今天他不是一如既往的低调,身上银灰的西装上配了条莫兰迪色的领带。
他甚至还喷了香水。
禁欲的木质雪松前调,再加上性感的佛手柑,最后以醇厚的沉水檀木收尾。
郑驰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他像一直对主人留恋门外流浪猫行为而争风吃醋的家犬,不留痕迹地抬眼,“亲爱的,你今天要见人?”
“今天有个活动。”肖正恩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唇角罕见地漾出点淡淡的笑意,“你不知道我今天要见谁?”
郑驰酸溜溜地撇嘴,“我哪知道,你大秘防我像防贼一样,我自己查你又生气……”
肖正恩好笑地看着他,抬手拍拍他头顶翘起来的发丝说道:“好了,勤劳的男大,今天还要考试,早点去学校再临时抱抱佛脚。”
“好的,老婆大人。”郑驰嘴上占了句便宜才缓步走到洗漱间,不出八分钟搞定了一些。
肖正恩眯眼瞅着他下巴上挂的水珠,嫌弃的话终究还是没说出口,糙糙的家伙,上次还用胡茬刮他。
是不是应该让李承带他去美容院修理修理?肖正恩打量着郑驰,郑驰感觉到老婆在看他,眉峰带着桀骜的弧度,颇为自得地展示自己腹部流畅的肌肉线条。
肖正恩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无视某人孔雀开屏的行为。
管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郑驰也不想让司机送肖正恩,固执地非要自己送。
肖正恩拿他没办法,手里拿着阿姨塞给他的两块三明治,坐到了库里南的副驾驶。
三明治味道极好,虽然是匆匆准备的,面包的麦香以及熏制黑猪肉的滋味还是挺让人食指大动的。
两块都是给肖正恩准备的,郑驰说他不吃。
灰蓝发青年微微垂眸,剥开三明治的外衣啃了上去,同时另一只手在下端掰了半块,连脸都没回,直挺挺怼在了正在开车的郑驰嘴边。
“我不饿。”郑驰的语气带着几分受宠若惊,凌厉的唇峰没有去追逐食物,反而蹭向了对方的指腹,“你要是喂我点其他的,我就吃。”
某人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肖正恩无视这人的发.骚的行径,不依不饶用面包怼郑驰的唇缝,也不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让你吃你就吃。
郑驰从来都不会拒绝肖正恩的要求,他注意着前方车辆的动态的同时,张嘴咬住面包,超绝不经意含住肖正恩的手指。
瘙痒湿润的触感,让肖正恩蹙起眉,好看到极致的眸子不含任何情.欲地看着郑驰的动作。
“老实点。”
肖正恩冷冷发话,将手抽回来后又塞了块熏肉过去,简直就像是在喂鸭子。
结果是肖正恩就吃了小半个,全都塞到郑驰肚子里去了。
郑驰看到肖正恩吃得那么少,气的想抽自己嘴巴子,但又想到肖正恩自己不吃都给他吃,是不是很爱自己,于是极其没出息地傻乐。
肖正恩实际是早起没胃口,本着食物不浪费的原则,全给郑驰吃了,只留下自己喜欢的牛油果和煎蛋。
郑驰是先送肖正恩到公司的,然后再去学校考试,在肖正恩下车的时候,又把重复了无数遍的话说了一遍,“亲爱的今天也要记得想我。”
肖正恩甚少回复这种垃圾话,只是这回好脾气地说了句,“早点见。”
一句话就把郑池迷得找不着北了,他甚至想下车跟着肖正恩去公司,但被肖正恩瞪了回去,飘飘然去学校考试。
郑驰快毕业了,他也不打算深造,准备毕业后就进公司,他自己控股的公司规模虽然不比家里的企业大,但已经足够花销了,至少能够让肖正恩安安稳稳的生活。
考完试,郑驰的大学室友单明勾着他的肩把他往学校大会堂带。
“你干嘛?老子还要去找对象。”郑驰臭着脸挣脱。
那室友一头利落的黑发,像个金毛那样傻乐,“哎,对象早一会儿晚一会儿见的,又跑不了,今个咱学校可是来个企业家讲座。”
他们学校全国上下知名企业家不知道来了多少趟,郑驰也没见他天天去。
男人兴致缺缺地应了声,企业家很厉害吗?他老婆也是。
“你这人没意思,是咱早几年的学长,我还想着毕业能进他公司来着。”单明说道。
郑驰还是不准备去,什么破企业家有他老婆那么厉害吗?
“和你不一样,人可是白手起家的。”这室友和郑驰关系不错,自然是知道郑驰家里的情况。
男大学生手指上还粘着签字笔的墨渍,鼻梁高挺,眼窝深邃,一看就是桀骜不驯,不好惹的模样,“老子这个公司也没要家里一分钱。”
室友没好奇地捶了郑驰肩膀几下,“少他妈放屁,要是没郑叔的关系,你那公司能开起来?”
郑驰面上一片阴沉,但也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看看吧,你那小男朋友也跑不了,你不是说他爱你爱的要死吗?”
“行,看看就看看。”郑驰死鸭子嘴硬,在室友面前吹了大话,说什么他男朋友爱他爱的不行,每天都得他抱着才能睡,什么每天早晨都送上爱心吻,什么天天喊他哥哥……
当时单明第一次听到郑驰谈的对象是男性的时候,是实实在在吃了一惊,但随即被郑驰炫耀的《他和老婆的亲亲日常》给腻歪得没眼看。
“对,这才够兄弟。”单明面红耳赤带着明晃晃的兴奋的意味,郑驰不明所以,也注意到好兄弟的不寻常了,眯着眼睛调侃地问道:“一个学长的讲座,你这怎么弄的像要和小学妹表白一样?”
“你胡说啥,我这是敬仰你懂吗?不要玷污我和学长之间的情谊。”
反正郑驰是没见过哪个人要见学长是这种gay里gay气的样子,男人嫌弃地往边上靠了靠,这种危险分子还是要离远点,万一肖正恩知道了,不是又给他老婆分手的机会了?
“我靠,你知道那个学长人多好吗?大一那会儿我投实习线下面试,当时学长的公司还没做那么大,他亲自面试的我,虽然面试没过,但直接给我报销了路费。”
“你知道的,那时候家里破产,背了好几百个,面试又不行,我就蹲在公司楼梯口哭。
“好巧不巧,学长上去取文件就走了那个楼梯,正巧看到我哭成那个熊样子,我当时也没什么戒备心就和他说了这事儿,他就把皮夹子里的现金全掏给我了。”
“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万一我是骗子呢?”
看着单明一脸憧憬的样子,就连郑驰都不得不承认这可能真是个很有良心的企业家,不由评价道:“确实是个好人。”
“后来家里缓过来了,但学长的恩情我是永生永世不会忘的……当时学长还给我留了联系方式,虽然我加他了,但怕打扰他就一直没联系。”
“所以你是打算讲座后联系联系?”
单明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说:“好歹把欠学长的钱当面还回去吧!”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单独和肖学长见面,你看,那全都是去听肖学长讲座的同学。”单明指着会场门口黑压压的人群,简直比招聘会还要夸张。
郑驰听到“肖学长”这个称呼头一下子就抬起来了。
不儿,什么肖学长?
—!!—
如果我一睁眼就有一百万存稿,一百万收藏该多好啊………嘿嘿嘿嘿嘿嘿嘿
第19章 讲座
“你是说他姓肖?”听到这个姓,郑驰很难不想歪。
!!!
不会怎么巧就是他老婆吧?
“怎么?你以前也见过肖学长?是不是也感觉学长帅得不行了,又帅又美又有能力,要不是同性别,我肯定争他一争。”单明满脸痴汉相,说起话来还额前的头发还一晃一晃的,好似真说美了一样。
郑驰双眸黑漆漆的,他环视一周,这里少说也有上千人,一个二个脸上都在奇异且兴奋的神采。
男女都有……
人实在太多了,单明一边骂一边在前面开路,肘击完这个校友又去肘击另一个同学,势必开辟出一条路,临近入口他无视门卫要电子二维码的要求,水灵灵带着郑驰突出重围。
郑驰表情越来越臭,终于还是在台子上的电子屏幕上看到了让他了然的名字——肖正恩。
怪不得肖正恩今天和他说早点见!
郑驰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一方面他想着老婆真爱他,还特地来他学校演讲,一方面又想到马上座位上会有一群血气方刚的男大学生和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又闷闷吃醋。
单明这小子真是各种抢位技能点满了,一马当先坐在了第一排,一屁.股占了两个位然后冲后面晚一步的郑驰挥手。
“驰子快来!”
郑驰浑身散发着难以言说的暴虐气息,抿着唇一生吭坐在了第一排正中间的位子上。
“我靠,你搞毛啊?那是我的位置。”单明非常不爽地把郑驰挤到另一个位置上,端端正正坐在了观众席中央,以确保肖正恩上台第一眼就能看见他,而后又掏出手机开启自拍模式打理自己略显凌乱的头发,嘴里还吐槽道:“一开始还说不来,没想到我们肖学长这么抢手吧?”
郑驰看了一圈周围喧闹激动的同学们,又看身侧正在细细打理自己仪容仪表的单明,脸色不由更难看了几分,该死的,怎么这么多情敌!
踏马的!他这个男朋友当的比小三还憋屈。
男人眼神如刀,不动声色向周遭剜过去,锋锐凌厉的下颚线紧绷,整个人透着几分凉薄且咄咄逼人的架势,看似在笑却隐约露着凶狠压抑的味道。
“对啊,肖学长可真抢手。”郑驰刻意加重了“肖学长”这三个字,就像凶兽想把猎物咬在嘴里含化一样,粗砺的舌头一圈一圈包裹着囊中之物,昭示垂涎欲滴的贪嗔之念。
“那是!”单明听到有人夸肖正恩就有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得意劲儿,好像被夸的是他对象一样。
但那明明就是我对象!
郑驰气的要死,垂在大腿根的指节发出细微的喀响,他深吸几口气耐住性子,但目光死死盯着讲台,在幕布前方逡巡,他现在就等肖正恩出现了。
单明和郑驰相处的久,混的也是熟了,前年郑驰为了和肖正恩约会,连连撬了好几次课,都是单明给他打的到,虽然后面被肖正恩发现又给他压回了课堂。
但这两人上课代签到的坚固关系那时就确定下来,可以说是相当铁的关系了,现在看朋友脸上是这个表情,自然是知道这厮不开心,但单明只是心里觉得纳闷,不知道是那里惹了这大爷不高兴。
“你咋了?莫不是嫉妒我们肖学长。我可警告你哈,我可是肖正恩粉丝后援会头头,你不要干什么愚蠢的事。”单明表示自己的双眼就是尺,要是郑驰干什么对肖正恩不利的事情就别怪他不念兄弟之情。
“粉丝后援会?他一个企业家,你们拉什么不入流的粉丝后援会?”郑驰张嘴就是嘲讽。
单明作为当初的粉丝后援会的发起者之一,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你懂个屁,其他的不说,就冲那张脸,说有几百万个颜粉不为过吧!”
“你他妈就是嫉妒。”单明面色不善地瞅他一眼,接着说:“反正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用不着你。”
郑驰很恨咬牙,一把夺过单明的手机,翻看粉丝后援会里的信息。
果然都是对他老婆的意.淫,郑驰翻到群聊的信息主页,暗暗记住了群号,准备回去就把这个破群给举报了。
会场里的人越来越多了,不仅座位上塞满了人,就连走廊上也坐了不少,大学生都乖的厉害,也不嫌弃阶梯脏,老老实实坐了一排又一排。参会人员实在太多了,志愿者三五成群竭尽全力维持场上秩序,但这只是枉然,几乎哪里都是兴奋压抑的尖叫声,简直就像是什么明星的见面会。
“嘿嘿嘿嘿嘿,想到见到学长我就兴奋。”
“我也,学长还是第一次来我们学校做线下讲座的嘞,上次线上讲座导员非要看,我满怀怒气点进去,结果一整个爱住。”
“帅哥好啊,帅哥妙啊!”
“就喜欢高岭之花这款。”
“哎呦,我们宝宝骚.死了,看的人家幻.肢都硬了。”
“我靠,你悠着点,我还要脸,别再这里说这种虎狼之词。”
……
当灰蓝发青年走上台的时候全场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台上那个俊秀出挑的身影……
该死的,这么比上一次看着还要好看!
不出几秒钟,观众席响起了压抑的尖叫声。
肖正恩好似对这种情况极为得心应手,唇角勾勒出不太明显的笑,先是冲着观众席挥了挥手,学生们举着手机,捂着嘴巴拍摄。
灰蓝发青年似乎在寻找什么,他的目光像羽毛一样清浅划过一排排观众,最终锁定了第一排的某个身影。
郑驰昂首挺胸,生怕老婆找不到自己,察觉到肖正恩看向自己的时候,对他做出无声的口型。
“今晚你等着……”
肖正恩能怕他?无视某个不要脸的家伙的威胁,灰蓝发青年将头瞥向另一边,与主持人交谈。
单明兴奋地猛捶自己大腿,他语气极快冲着郑驰炫耀,“我的天,学长是不是还记得我,他冲我笑了哎!”
狗屁!那是他老婆对他笑!
虽然他很想把自己和肖正恩之间的关系告诉单明,但就单明这个大嘴巴,恐怕他今天告诉他,明天整个学校都知道了。
肖正恩……
肖正恩不想公开。
他们也不止一次讨论过这个事,肖正恩的态度很强硬,坚决反对公开,现在公司里的人都以为他们老板单身……不对,是有个炮.友,除了极其亲近的人,就没有人知道他才是肖正恩的男人,而不是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阿三阿四。
这边郑驰陷入到负面情绪中,台上的肖正恩侃侃而谈,他选择这个高校讲演一方面有郑驰的原因,另一方面是真的想给这些还没步入社会的学生提供一些自己创业的思路。
台下的学生很大一部分是奔着肖正恩的脸来的,但听到肖正恩分享的内容后,就收起了几分不正经,一个个变得正色起来。
讲座干货很多,肖正恩分享时也不是死板地念讲稿,时不时和下面的学生来个眼神对视,或者说一些大家都能听懂的笑话。
这里都是初出茅庐的学生,很快就被肖正恩给迷的昏头转向了,郑驰也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心里酸得要死,但这是公众场合,只能把酸苦吞回肚子,恶狠狠地瞪着那些恨不得两三步跑到台上贴在肖正恩身上的男人女人。
到了最后的提问环节,郑驰卯了足劲儿举手,但不知道肖正恩是故意的还是怎么样,就是偏偏无视他,这次就点了郑驰后面的男同学。
那男生瘦瘦高高,单眼皮狗狗眼,身上穿着微微发白的深蓝色卫衣,脖颈上套了个米色头戴式耳机,一看就是肖正恩很吃的那款,郑驰心中警铃声大震,他可是知道他自己第一次是怎么赖在肖正恩身边的。
就是这种贫穷男大学生形象,衣服上还烂了个大洞,一副可怜得都快吃不起饭了的样子。当时郑驰明显感觉自己比前几个来要肖正恩联系方式的人要更得肖正恩好感。
当这是什么大型……现场吗?还出现了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相同款。
郑驰脸上戾气横生,一张英挺桀骜的脸都轻微扭曲起来,他突然低笑一声,狰狞的神情骤现。
而肖正恩面对这个气质的脸确实有些愣神,不过不是因为别的意思,是这个人让他想起了两三年前的郑驰,那个人当时那样可怜巴巴地问他要联系方式,仿佛就是孤注一掷,把一切的勇气耗尽了似的,他当时一心软就答应了。
现在看来,全都是假象,某人不仅不是无辜贫穷男大,可能还是心眼子超多的小狼狗,就是想吃准了他才以那个面貌来见他。
不过……事实证明虽然开始带有欺骗,但他们俩还算合拍,就这样过一辈子似乎也不错。
那个男大学生确实激动,拿着话筒的手都在抖,另一手扶着前排的坐椅的靠背,就在肖正恩疑惑他为什么停顿怎么就不说话的时候,他大着胆子说道:“想问问学长有对象吗?”
郑驰的脸彻底黑了。
—!!—
没错,正恩就是有这么多爱慕者[彩虹屁]
第20章 前任
毛绒绒的白团子被男人揉搓在掌心中,那小猫好像挺不喜欢他的,默默将屁.股移到另一边,就是不想让他碰。
“你不喜欢我也没用。”男人没什么情绪,一向和气绅士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活脱脱一副寡夫模样,“你另一个爹不要你了,不跟着我你没地方去。”
小猫是惯常审时度势的,奶声奶气地“喵呜”一声,给面子地让沈卫庭摸自己后脊背上的毛,那里原来是肖正恩才能摸摸的地方。
沈卫庭脸色好看了些,他单手拆开一盒鹅肝罐头又往上面挤了点鱼肝油,粉色糊状物卖相不怎么好,但小猫看似极其喜欢,立即不让沈卫庭摸了,小腿哒哒哒跑到食盆旁边埋头苦干,它脸上的毛还挺长的,吃得快了,糊的满脸都是,沈卫庭任劳任怨用手帕帮他擦。
而小猫还以为他要抢食,耳朵朝后收,浑身像炸起的海胆球,弓着背冲男人哈气。
沈卫庭眼里本来还有几分温度,现在面无表情地拎着猫儿的后脖颈,伸手将食盆端到自己身后,他的声有那种金属的冷硬质感,“和你另一个爹一样,小没良心。”
食物被夺走了,小猫可怜兮兮地叫唤,急的团团转,它双爪抱着沈卫庭的脚踝哼哼唧唧,那小模样,简直下一秒就要挤出几颗委屈的泪水,不知道它是让沈卫庭想起了什么,可能是念在这是他和肖正恩一起养的猫,最终还是把罐头还了回去。
目前还算相安无事,沈卫庭学着原来肖正恩的样子给小猫梳毛,原来这小东西仗着自己受宠,日常作威作福,恨不得化成个小手链套在肖正恩手腕上,压根不让沈卫庭碰,别说梳毛了,他喂的猫条都不吃,就好像拿在沈卫庭手里的猫条是臭的一样。
现在不还得吃吗?
男人压下心底的阴霾,唇角没什么温度地提了提。
这时搁置在一旁地毯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对面是个头像全黑的家伙,不出一会儿给沈卫庭发了数张照片,每张照片后面都跟了一大段六十秒的语音,而这些照片无一例外都是灰蓝发青年和郑驰的。
沈卫庭可没什么耐心去听这冗长的语音,连语音转文字都懒得弄,他放下手中的梳毛器,直接发了条语音过去。
“你什么意思?”
那边回复的很快,听筒中传来的男声听起来很年轻,“没事,就是试探一下,看看庭哥你死了没有?”
“我没时间和你说这些垃圾话。”
“别和哥们装,你有啥没时间的?恩恩又不要你了。”
“有事说事,闻枭。”被戳中了痛点,沈卫庭自然是没句好话。
“好好好,就问问你看到照片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沈卫庭看着照片上灰蓝发青年清丽面庞上的笑容,沉默良久,最后连发语音的气力都没有了。
【算了,他开心就好,只要他能过的开心,就算不和我在一起……】
“我操,我和你认识怎么久怎么就没发现你是个圣人!”闻枭那语气那叫一个阴阳怪气,沈卫庭没看见那张恶心的脸就知道对方是怎么一个嘲弄的表情。
【我能守护他一辈子,总比你这暗地里的蛆虫好。】
沈卫庭打字的力道都变小了,他不能想象未来没有肖正恩的日子是怎样的。如若肖正恩最后真的决定和郑驰过一辈子,那他又该如何自处?
“是是是,我们卫庭哥最伟大。当年肖正恩都和你走到婚姻那一步了,人突然跑路,你竟然一点反应没有……谁不说你是圣人。”
沈卫庭当年怎么可能一点反应没有,当时在肖正恩的要求下没在本国办婚礼,异国他乡的,肖正恩突然消失了,当地黑手党泛滥,沈卫庭还以为被肖正恩是被什么不长眼的人绑架了,立即派遣所有人去找。
结果发现肖正恩是自己坐飞机回了国。
人平安就好,沈卫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抛下所有事飞回国找肖正恩。
但当时……
沈卫庭面露苦涩,当时肖正恩完全不提两人之间的情谊,和过去一刀两断,也绝口不提两人相爱的事实,就好像不认识他一样。
平常肖正恩就算冷清不说话,对谁都淡淡的,但自从和路岑分手后,他与肖正恩互通心意,进入了热恋阶段,肖正恩在看向他的时候,眼神里是带有温度的,别人可能察觉不到,但作为和肖正恩一起长大的竹马,沈卫庭怎么可能不清楚。
肖正恩是爱他的,就算肖正恩对他的爱没有自己给他的多,但沈卫庭甘之如饴。
只是从那天后,肖正恩就再也没有向他表现出热恋时候的那种神情,就好像他沈卫庭和其他肖正恩刚认识的阿猫阿狗一样似的,根本不熟悉。
而且肖正恩拒绝和他交流,完全视他为无物……后来又谈了新的男朋友……
想到这里,沈卫庭深吸一口气,他自诩比肖正恩年长半岁,什么事情都迁就着他,当面对小男朋友断崖分手,确也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还特意问了身边一些恋爱经验丰富朋友,也没提肖正恩的名字,只是说自己有个朋友这样,但别人还好,关系亲近的几个谁不知道他结婚前夕老婆跑了,无一例外都痛斥对方是渣男,玩弄感情。
但他知道肖正恩明明不是这样的,他和那些人解释,甚至几次还动了手。
最后,还是私家侦探传过来越来越多肖正恩和郑驰亲密的照片才让他认清现实,肖正恩就是变心了。
甚至还不给他任何挽留的余地。
男人拿着郑驰的资料,忍着恶意从上看到下。资料上方的白底照片上是一张桀骜不驯的脸。
这小子从小到大完全就是混世魔王级别的,干的混蛋事罄竹难书,比如把谁家小孩藏地下室,家人找疯了愣是不出声,再比如一支穿云炮把自家老房子点着了,挨揍时跑的比兔子还快,还有调换期末考试试卷被抓个正着,请家长硬说他爹死了今天头七。
肖正恩能喜欢他什么呢?无非是张年轻的脸?或者是他家宝宝一直循规蹈矩,偶然尝尝这款“坏小子”?
他可以等,等到肖正恩重新接受他的那一天……
手机另一端的闻枭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儿,没想到沈卫庭那边竟然没声了,他本来就是看郑驰这两天过的太顺,来拱拱火的,最好让这两个人撕起来。
肖正恩对郑驰太好了,可以说是予取予求,甚至要比对待历任男友都要好,这很难不让人感到嫉妒。
包括闻枭在内。
沈卫庭不知道的是,肖正恩在郑驰前面还有一任对象,那人就是闻枭,闻枭这厮刻意封锁了消息,他本来就和沈卫庭认识,突然和肖正恩谈起对象,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而且他本来就是玩玩而已,这种水性杨花的男人,他才不会当真……
但他很快发现这个人和他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肖正恩冷冷清清的,像尊埋藏在雪地中的薄素胚,根本就不是那种一次性玩弄好几个人的性子,干什么事情都认认真真的,非常之严肃认真,顶多就有点娇气。
闻枭家里是做娱乐产业的,对娱乐圈里的事情手拿把掐,圈子里的人个个都和人精似的,他自然颇会拿捏人性,就稍微会这个人好点,就把人骗回了家。
虽然像请了尊神回来,吃的、穿的、住的全都是他来安排,保姆似的问东问西,但肖正恩从不多花他一分钱,闻枭给他个什么东西,他第二天就会给相同价值的东西,当时肖正恩还是个学生,没那么多钱,就多打了几份工,盈盈一握的腰肢更细了……闻枭虽然假装不以为意,但心疼的要死,为了维护肖正恩的自尊,偷偷让老板给肖正恩涨了好几次工资,又不留痕迹地塞了好几次钱给他。
奈何肖正恩不要,闻枭心里的爱怜意味就更浓了,从此对待这份感情就不是随便玩玩的态度,他一边防着被沈卫庭发现,一边黏黏糊糊地缠着肖正恩。
这个人身上仿佛有什么魔力似的,不用他刻意勾.引,只消柔柔瞥视一眼就足够让人沉沦了。
闻枭清楚地知道自己沉进去了,可能是肖正恩穿着睡衣在餐桌旁乖乖等他做饭的时候,可能是第一次亲吻,肖正恩漂亮的瞳孔微微收缩,在自己怀里小口吸气的时候,也可能是肖正恩蹲着浇花,发现自己在看他,回头冲他展颜微笑的时候……
反正他还真把自己玩进去了,非肖正恩不可了。
根本没法想象肖正恩脸颊染了浅淡的粉,低声向自己求婚的场景,他当时兴奋得飞起,抱着肖正恩转了好几圈,把人亲得喘不过来气了才罢休。
闻枭恨不得昭告全世界,但是肖正恩揽着他的手臂说什么他不想那么多人知道,大家对这个的接受程度没这么高之类的话,那简直就像是撒娇,闻枭脑子一昏什么都答应他,包括什么要在国外办理婚礼仪式这样的要求。
等到婚礼现场傻眼了,肖正恩又不见了。
—!!—
嘿嘿,才发现有霸王票排名了,咱也是有投雷的人了[墨镜]
谢谢宝宝们!
第21章 渡轮
根本没给闻枭缓冲的机会。
肖正恩跑的比上次还要利落,好歹上次和沈卫庭结婚逃跑时,他还装模作样踌躇了几分钟后才行动,而这次是掉头就走,无情无义到了极点。
闻枭调监控的时候,气得想杀.人,屏幕中的灰蓝发青年还穿着他精心订制的白色礼服,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况且这次他好像提前把路线都摸好了似的,极其果断地选择坐上轮渡回国。
不过这倒是闻枭多虑了,不是肖正恩不想坐飞机回去,是实在没办法了。
由于上一次肖正恩的逃婚前科,闻枭虽然面上装作无事发生毫不在意,但其实心中一直有根刺,生怕对方和自己结婚的时候也会逃婚,从上个月到婚礼前几个小时某人一直在积极和肖正恩商议,比如将肖正恩的护照和身份证交给他来保管。
肖正恩当然不同意。
“你为什么想要护照,打的什么坏主意?”
几句话让闻枭大呼冤枉,反而把自己的护照和身份证给交了上去。
但闻枭也不是全然被迷昏了头脑,他在婚礼规划之前已经看好了天气,最近寒潮带来冷空气过境,又加上这个国家处于高纬度地区引发极端天气,航道禁飞。这里又是个孤岛,简单的汽车高铁走不掉,目前也只能坐船了……但这种天气出行的船只,以肖正恩那种娇气性子,这么受的了?
但没想到肖正恩还真就咬咬牙坐船了。
就在闻枭打个电话的功夫,肖正恩就从后门跑路了,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拦车,坐上计程车扬长而去,独留闻枭在后面咬碎了钢牙。
“我就知道。”闻枭阴沉着脸指挥保镖去抓人,自己也开车追了上去。
不知道是天公不作美还是其他什么弯弯绕绕的原因,闻枭就差一步就赶上了,他看着轮渡远去的背影差点和港口的工作人员吵起来了,那工作人员是个绿眼睛白人,非常不耐烦地说道:“Well, with that kind of attitude, is it any wonder he's gone”
闻枭忍住火气,懒得和他废话,让手下直接联系港口管理人员,用最快的速度花重金安排了一条额外的航线。
有闻枭这个暴脾气在旁边跟着,船长和几个船员也不敢打哈哈,互相交流下眼色,嘴里嘟囔着听不清楚的家乡话,加足码力追那个前面出发的渡轮。
闻枭就站在甲板上,一连吸了好几支烟,亢奋又气急败坏的神色,每一个看见他的人都会认为他疯了,他也确实离疯不远了,他这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前一天在他怀里柔情蜜意的肖正恩,这么能转眼间翻脸不认人了。
明明昨天还仰着脸让他亲,乖的要命,软的要命……
还是哪个野男人勾引了他?
占有欲发作让闻枭愈发多疑,他自己上位的手段本来就不太光彩,现在肖正恩再次逃婚狠狠触动到他敏感的神经。
男人握住冰冷的铜质栏杆,倏忽一笑,危险的情绪从眼底深处逼出,像是即将捉住猎物的蟒蛇,透着些无端危险的气息。周围随行的保镖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触动到老板的霉头。
异国他乡结婚,再加上未婚妻婚礼现场逃婚,他们真害怕等老板抓住那个男人会把他给活活剥了。
另一边肖正恩整个人迷迷糊糊地跟着大众上了船,焦躁的人群把他挤得东倒西歪,那些人匆匆道歉,但在看到肖正恩那张脸的时候身形一滞,一张张埋在围巾里的脸涨得通红,说话都不利索了,“Excuse me……Are you here on vacation”
面前金发碧眼的男人又在乌拉乌拉说着什么,肖正恩眯着眼睛抬头看他,不想和他过多交流,而那人还以为肖正恩是听不懂他说话,竟然说起了中文,什么“甜心”“宝贝”之类的话,肖正恩走得更快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但心底的一个声音告诉他要尽快回去,这里似乎很不安全,他机械地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买了票,像一朵漂浮的云从一端流到了另一端。
路上搭讪的外国人依旧不少,对他们来说,这款异国来的小甜心确实过于抢眼了,灰蓝色像绸缎一样的头发,玫瑰花似的唇瓣,圣杯中牛奶一样的肌肤,就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高大的外国男人们看似在一旁交谈,但实际上眼珠子全都黏在了肖正恩身上,不止有男人,卷发女人们似乎比男人们还热情,托着酒杯羞答答地来搭话。
而肖正恩本来就对视线不太敏感,现在又完全不在状态,只能疲惫地应对一批有一批的人,好看的眉蹙成一团。
就在又一个人想要上前要联系方式的时候,一个蹲在木凳上喝酒的小年轻说话了,“He clearly want to be left alone. Back off and show some decency.”
这人就是被他爹送出国又私自逃回来的郑驰,刚和几个保镖干了一架,这些被郑世安聘请的保镖可不是闹着玩的,都是些本领过硬的练家子,郑驰付出了衣服被扯烂的代价才逃到这条归国的邮轮上,他开始没看清楚肖正恩的样子,还以为是一群外国鬼佬在欺负人,正义感爆棚立即就怼了上去。
肖正恩诧异地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的破破烂烂,满脸脏兮兮的小子在替他说话,那小子看到肖正恩的脸的时候,明显愣了下,然后挤开了一众外国人坐在了他身边……
等到闻枭气势汹汹蹲在码头等肖正恩的时候,就看见他老婆和一个男的一起下船,身上还批着个烂了两个大洞的破袄子。
就是这个死东西给他戴绿帽子?闻枭简直就要被气笑了,就种要模样没模样,要钱没钱没钱的失败者还能把肖正恩带走?
还真能。
也太他妈不给他脸了吧!
后来的事情……闻枭想起就脑子疼,肖正恩就像从来不认识自己一样,躲在那个脏小鬼的后面,那个脏小鬼他倒是见过,郑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
他被人当面撬了墙角!
闻枭当时就放狠话说肖正恩不跟他回去,他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他,结果肖正恩全当他放屁,灰蓝发青年穿的单薄,鼻头红红的,想被欺负了一眼抬眼望他,一句话不说,默默走开,连带着郑驰也被他抛下了。
闻枭不敢来硬的,来软的又不行,被气的肝疼,望夫石一般盯着肖正恩离去的背影。
不过他起初倒是有几分骨气,说不见就不见,还真不去关注肖正恩的消息了。
但也只是起初,一个月不到又眼巴巴找私家侦探打探肖正恩的消息,得知肖正恩真和郑驰谈了,恨不得直接冲到郑家把人捅死,但把郑驰弄死也没用……
就肖正恩这个滥.情程度,一个郑驰死了,还有千儿八百个“郑驰”等着,真是可恨,他就被这样的妖孽玩弄于鼓掌之中,夺去了童贞!
但他那么乖的老婆怎么会突然翻脸不认人了?闻枭很快琢磨出了不对,太可疑了,就算真的对自己或者沈卫庭不感兴趣了,也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全然陌生的状态。
闻枭通过非常手段获取了肖正恩的联系方式,上一个号早就被拉黑了,几个小号不停给对方发骚扰短信,肖正恩被逼着说了很多话,比如他现在谈的是他第一个对象。
第一个对象?当他是死的吗!
闻枭当即就把手机给摔了,他和肖正恩谈的那一段是直接被归档了吗?一点痕迹都没有了,但为什么肖正恩会连对沈卫庭的印象也没有?虽然他有点酸,但不得不承认,沈卫庭与肖正恩的关系也比他和肖正恩的关系要深厚一些,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他尝试发送这个名字过去,果然那边依旧是一无所知,肖正恩表示他从没听过这个名字,然后嫌他烦,又给他拉黑了。
确实不对了……不应该历任对象都没有记忆的。
闻枭此时正在和一个神经学专家详谈,问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后,又给沈卫庭发了条信息过去。
【你没感觉肖正恩是完全忘了你了吗?】
***
“我不太想回答私人问题,不过这点我可以回答你,我和我爱人的感情很好。”肖正恩回答了男大学生的提问,他无意识地瞟了某人一眼,果然看见那人直勾勾望着自己,嘴巴都快裂到耳根了。
单明敏感地看看肖正恩又看看郑驰,“学长是不是在看你?”
郑驰立即收起得意忘形的姿态,正色道:“你开什么玩笑!”
“就是有,我刚刚观察了,学长一共往这个方向看了十二次,远多于其他位置。”单明不太高兴地看着好兄弟,就有种追星时,你把你担安利给朋友,结果演唱会上你担对朋友的反应要热情的多。
“谢、谢学长回答。”那男大学生面色惨白,磕磕绊绊讲完话将话筒递了回去,自己则是像枯树一样瘫倒在座椅上。
肖正恩不明所以地看着男大学生那么大的反应,颇为不解地冲他点了下头,然后回头示意主持人点下一位同学回答。
“嘭——”
一声沉闷的轰鸣响起,会堂的墙壁猛地向内颤抖了一下,自舞台中央的地方骤然崩裂,以此为中心骤然炸开,根本来不及反应,灰蓝发青年张皇地向爆炸声处望去,而比惊慌来的更快地是郑驰……
“正恩!”
—
写的有点爽!
放心恩恩没受伤,但郑某……
第22章 昏迷
肖正恩是一点也没伤到。
反倒是郑驰比较凄惨。
爆炸产生的气浪全都劈头盖脸砸在了郑驰身上,被他抱在身下的肖正恩反而被包裹得严严实实,顶多有点灰头土脸。
火药味呛得灰蓝发青年的眼角沁出了点生理泪水,但他没去管这些,怔怔望着眼前的男人,他能感觉到对方肩胛骨猛地撞上自己身体的那种近乎蛮横的力道。
男人急促又湿热的呼吸喷吐在他颈侧,激起搔挠般的痒意,对方似乎感觉保护的还不够,横在自己腰间的小臂上肌肉瞬间绷紧到极限,将肖正恩和溅满灰尘的地面隔开。
尖锐的耳鸣声让肖正恩几乎听不见对方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的,那种介于闷哼与痛呼之间的短促声响,男人压抑着痛楚,宛如只暴起的兽竭尽全力保护珍视的宝贝。血腥味弥漫,滚烫的鲜血顺着郑驰的脖颈滴落在肖正恩白皙的锁骨上。
察觉到怀里人的恐惧,郑驰苍白着脸安慰道:“别怕……。”他的声音沙哑到不成样子,带着血腥气,“没事了,不要怕宝宝。”
肖正恩好似陷入到了某中梦魇之中,鼻翼快速翕张,宛若春池融冰时的一抔素雪,被可怕的燥热搅得支离破碎,软绵绵瑟缩在男人怀里,但他很快被郑驰越来越微弱的呼吸给惊得回过了神,“你……有没有事?”
其实不用郑驰说他也知道,郑驰伤得很重,所有危险都被男人挡了下来。
而自己几乎连一点疼痛都没有察觉到。
男人沉沉地压在他身上,根本动弹不得,牢牢将灰蓝发青年钳制在身下,肖正恩甚至可以感觉到指尖黏腻的液体在喷涌,那是郑驰的血。
郑驰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后背上的皮肉外翻,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喘息声越来越弱,但他显然顾不上自己,被鲜血浸透的臂膀不停地颤抖,但他一遍又一遍地问怀里的人:“有没有受伤?”
肖正恩小脸苍白,水润润的眼睛几欲落泪,他快速摇头,抬起手背去擦拭郑驰脸上的鲜血,“你流了很多血。”鲜血顺着男人的冷厉的眉梢淌到下巴上,肖正恩越擦越多逐渐惊慌起来。
“没事……你老公我刀枪不入,区区……”郑驰疼的直抽气,但也不愿意在肖正恩面前示弱半分,或者是说不想让肖正恩担心,他依旧牢牢抱住肖正恩,额头微微低垂抵在肖正恩眉心。
“我先睡一会……”
“不要睡。”肖正恩焦躁万分,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子,带着些孱弱地颤抖,他们现在被压在坍塌残骸形成的小空间里,巨大的钢筋压住郑驰的右腿,没办法移动,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救援。
郑驰伤得太重,他半阖着眼皮,看上去马上就要不行了,肖正恩更焦躁了,固执地摇着对方的身体就是不让他睡。
谁都知道这个时候睡意味着什么。
“不许睡,你要是睡了,就分手。”肖正恩也是急了,绷着脸冷冷说道。他知道用什么能威胁到这个人,果然郑驰明显精神了些,干涩泛白的唇恶狠狠蹦出来几个字,“你、别、想……”
肖正恩此时还真像个看到老公快死了就翻脸不认人的毒妇,灰蓝色的头发散在郑驰的肩膀处宛如绽开的艳丽牡丹花,“反正你死了,我就找其他人,你别想我给你守一辈子寡。”
“你知道的,我一向说话算话,你这边一咽气,我那边就把那个……”肖正恩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还没想好说谁,能让郑驰生气的人……“对,那个郁彪,给找过来。”
“我和他结婚。”
郑驰明知道这人在激他,还是气的要命,肾上腺素飙升,整个人带着昭然若是的恶狠狠的味道,他不顾疼痛一口咬在肖正恩的脖子上,瞧见肖正恩吃痛的神色才微微松口,男人神情阴郁,从胸腔里逼出威胁的话来,“你敢、敢给老子戴绿帽子,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要是我能活下来,你……必须和我结婚。”郑驰死死拽着肖正恩的衣领子,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罗刹,用力到指尖泛白,“和我结婚。”
如果不是突发情况,郑驰也不会在这种场合下和肖正恩求婚,他应该给肖正恩最好的,宏大的求婚仪式,鲜花珠宝簇拥,在众人的期许与祝福下为肖正恩戴上戒指,而不是在这样一个狭小逼仄的空间里,但……万一他死了,就没有机会和肖正恩说这样的话了。
那时会有其他人和肖正恩结婚吗?会有其他男人像他这样这么爱肖正恩吗?肖正恩会像现在这样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吗?
肖正恩怔怔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比回答先出现的是他的眼泪,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掉在郑驰的脸上,郑驰险些被吓昏了,要知道肖正恩这个人可是把面子看的比命还重要,别说是哭了,平常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不轻易在脸上表露,更别提现在这种剧烈的情绪波动了。
“……好。”灰蓝发青年回答道。
郑驰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明晰的知道,这场感情不是他的一厢情愿,不止是他爱肖正恩,肖正恩同样也爱着他。
但郑驰还没来得及兴奋就因失血过多昏迷,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医院里了,手背上还插着输液器。
他想抬手搓把脸,但他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绷带缠绕着根本动不了。
等等……肖正恩在哪里?郑驰瞪着眼珠子向四周看了一圈,没有如愿找到那个他想找到的身影。
肖正恩在哪里?
“正、正恩……”男人艰难地从喉咙里逼出一点点字眼,被固定在病床上的身体剧烈地抖动,“正恩……”
“他醒了!”随着小护士的一声尖叫,几个人都探头看了过来,其中没有郑驰最想要看到的那个灰蓝发身影。
郑世安看到儿子这个没出息的样子就来气,不爽地报臂站在病床边上说道:“死了。”
回应他的是郑驰几乎脱臼的眼珠子和崩溃到难以置信的神色,“不……不可、能。”他拼命地想要起身,躺在病床上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旁边的人甚至可以听见他牙齿上下磕碰出细碎的声响,他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又好像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力,男人疯癫地张望着四周。
不可能,他明明保护好了……郑驰的眼底逐渐弥漫出血色,他明明把肖正恩护在了身下,怎么还会出事?不可能……不可能……郑驰看上去整个人的精神气都要散掉了,像是心存死志,他张皇的眼看向了守在病床前的母亲,脸上写满了乞求。
“你胡说什么呢?”章翠屏一巴掌拍在郑世安的脑门上,高跟鞋哒哒哒走到病床边摸摸郑驰的额头,“别听你爸瞎说,恩恩好着呢!人家在病床前陪护了好几天,今天才回去休息。”
郑驰还是不太放心,一向桀骜不驯的神色淡了几分,带着些小心翼翼,”真、真的?”
他爹接话了,挨了老婆揍显然让他格外不不爽,斜着眼睛继续阴阳怪气,“没出息,像个没断奶的小子。”但章翠屏一瞪眼他立即就焉掉了,整理整理领带说道:“人刚回家。”
郑驰这才放心一点,但也不是完全把心揣回肚子,“我……我要、通电、话。”他昏迷了好几天,一句话磕磕绊绊说出来时仿佛耗费了所有力气。
章翠屏女士看他这个可怜样子哪能不依他?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一开始郑驰突然和她说他喜欢男人的时候,她确实接受不了……做了很长时间的思想工作后以后,才慢慢接受这个事实,她私下里调查过,那个被他儿子喜欢的男生很优秀,但看上去对他儿子不太上心,都是郑驰眼巴巴跟在那个男生后面。
这回更是拼了命也不舍得那个男生受伤。
“好,你不要动,妈妈给他打电话。”章翠屏迅速拨通电话号码,把手机放到郑驰耳边。
“嘟嘟嘟——”
郑驰屏住呼吸等着,就像只等待主人指示忠心耿耿的大型犬。
“喂,章阿姨。”
郑驰几乎要落泪了,嘶哑的嗓音显示出他的不平静,“宝宝……”
“我、我好想你,能不能、能不能来。”
肖正恩那边怔住了,然后郑驰听见了那边跑起来的喘气声。
“马上就来,你等我。”那边的风声很大,郑驰唇角向上扬起,又因为扯到伤口嘶嘶抽气,很没出息地傻笑。
肖正恩听到郑驰笑了没好气地骂他:“下次不要那么冲动了,你这个坏家伙。”
郑驰也管不管肖正恩能不能看见,着急忙慌地点头,“嗯嗯嗯。”
实际上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救肖正恩的,他可以受伤,甚至死掉,但肖正恩不可以,他宝宝娇气成那个样子,这么能受伤?
郑世安和章翠屏对视一眼,同样对傻儿子没出息的行为无可奈何,还能咋办呢?
只能认栽了。
—
这么办不舍的恩恩受伤[哦哦哦]
第23章 墙角
“你们确定我现在不丑?”
病床上男人再次问道:“我、现在……会不会很狼狈?”
这厮的伤都重成那个样子了,竟然还想找个镜子之类的东西照照现在帅不帅。
郑驰的几个兄弟从一开始心急如焚的等待到现在的无语凝噎的皱眉,其中一个梳着背头的男人无奈地捏捏鼻梁回复道:“你说呢?哥们,你知道你抢救了多少天了吗?”他身后的一个卷毛男摇摇晃晃比了个手势。
郑驰全身不能动弹,斜着眼睛看着他兄弟的指头,原来他已经躺了七天,怪不得感觉浑身没劲儿。
“哎呀,你就放心吧!嫂子保准不会嫌弃你的。”卷毛男挤眉弄眼,他也是这几天第一次见肖正恩,平常郑驰护的紧,像护食的狗一样,他们几个完全不知道这个把混世魔王郑驰拿下来的男人是谁。
这几天见到了,果然惊为天人。
“你们……都见、他了?”郑驰气的要死,有了郁彪那个死东西的前车之鉴,他是一点不敢掉以轻心。
看到郑驰宝贝成那个样子,几个男人相视一笑,但转念一想郑驰都已经倒霉成这个熊样了,差点就他妈的挂墙上了,就暂时也没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纷纷出言安慰。
“放心吧!哥几个是那样的人吗?”
“放宽心,就算嫂子美若天仙我们也不会撬墙角的。”
“咱们兄弟多铁了,你竟然还那么防着我们,真叫人伤心。”
……
他们七嘴八舌放屁的话郑驰是一句都不想听,他现在只想赶这几个人走,等到肖正恩来的时候好好和对方温存一下。
“行了,别……逼逼,看完了、赶快走。”郑驰就算不能动还是那个颐指气使的王八蛋样子。
“靠,我们才来就赶我们走?”
“你他妈还有没有良心?”
走?那可是不能的,他们这几个来是一方面是对受伤的兄弟展示一下人道主义关怀,其余的……那就是看看趁机能不能和肖正恩偶遇。
就算直接了当撬墙角不行,发展一下那什么婚.外.情也是可以啊!
背头男侧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削苹果,艳红色的果皮在锃亮的小刀的快速起伏下抖落,郑驰嘴巴都难张开,现在只能吃流食物,所以这苹果当然不是给他吃的,男人干脆地咬了一口,状作无意地问道:“你小子和郁彪怎么回事啊?”
其余人也纷纷噤声,支棱起耳朵听着,他们几个谁不知道,郑驰这老小子和郁彪那厮玩得最好,现在像是杀父仇人一样。
郑驰不想提这个话题,声音低哑,“好端端……提、提他干嘛?”
“也不是我想提,人现在就站在你病房门口,就是不进来。你俩这是闹了什么矛盾?都这么长时间兄弟了,没必要这样僵着。”
郑驰能不了解郁彪那个王八蛋?他哪是来看望他的,分明是守株待兔。
“让、让他,滚!”
门外的郁彪还真不是来看郑驰的,虽然这么多年兄弟不至于想让郑驰就这么直接死了,但郁彪还真隐秘想过郑驰出现毁容之类的意外,这样郑驰应该就没有脸霸占着肖正恩了。
他就能光明正大上位。
但他趁着郑驰昏迷的时候看过,这人的脸别说毁容了,连破相都没有。
嘶……还是有种惊喜落空的感觉。
与郑驰七八天没洗澡的样子不同,郁彪今天还稍微捯饬了一下,头发打理得很精细,剪的成了板寸样式,鬓角线清晰利落,额间的碎发用摩丝抓过,不显得凌乱,身上还套了件橄榄绿夹克外套,里面内搭暗哑纹理光泽的羊毛绒衫,反正怎么看都比里面那个躺着的要好的多。
灰蓝发青年步履匆匆,经过郁彪的时候,甚至没落下半个眼神,仿佛这个杵在病房门口的人是什么陌生人一样。
全然无视。
眼看人就要进入病房,郁彪眼疾手快地扯住对方的衣袖。
察觉到门口那个凹造型的男人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路人甲,灰蓝发青年扫了他一眼,这时候好像才注意到这是谁,他冷着脸问道:“有事?”
郁彪看到这个人就冷静不下来,就好像全身的细胞都绷起来想要让这个人多看他一眼似的,他嗤笑一声说道:“没事就不能找你?”
“我认为我和你没什么聊的。”肖正恩神色淡淡,扭头就走,他现在迫切地想看到郑驰。
郁彪好不容易逮到人,哪能轻易让他离开,他拽着肖正恩的胳膊没松手,反而逐渐收紧,形成一种满含占有欲的姿势,同时还嘴贱的调侃道:“我倒是认为我们有很多话题可聊。”
“你是上次挨得还不够多?”肖正恩挣开对方的束缚,依旧是那副冷心冷情的绝情模样,似乎是一句话都不想和这个人多说。
明摆着是厌恶。
那种冷冽的表情……被喜欢的人这样厌烦,郁彪抿起唇,逼着自己和肖正恩对视,明明高上一些,气势确不知道矮了多少倍,男人低垂着眉眼有些受伤地问道:“你就这么讨厌我?”
“连一眼都不想看我?”
肖正恩不欲与他多言,浅淡地瞟了他一眼,仿佛这个人的身影不会在他的眼底停留,启唇回答:“是。”
“如果我偏要强求呢?”郁彪身形高大,步步紧逼,试图将人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施压。
肖正恩抬头望他,心里烦得要死,但现在就在郑驰病房外面,弄出太大动静不容易收场,况且以郑驰那个多疑的性格,要是看到了,肯定又疑神疑鬼了。
本来那家伙安全感就不足。
肖正恩想到郑驰时,神色温柔下来,郁彪一直在偷偷观察肖正恩的表情,见他神情缓和下来,不由放松了点,就那样傻兮兮盯着眼前的灰蓝发青年。
他想去亲吻肖正恩的指缝,他想匍匐在这个人身前,他不知天高地厚想要这个人眼睛中只有自己。
二十四岁之前他从没有想过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能搅得他心神大乱,仅是一眼就让他丢盔卸甲慌乱成那样丑态百出的样子。
但偏偏这个人眼中没有自己,甚至是别人的男朋友。
简直就是上帝和他开的最大的一个玩笑。
男人神情愈发扭曲,仿佛马上就要把眼前的人拆之入腹,肖正恩冷眼看着他,宛如料峭山崖上遒劲的雪松,无端冷冽,带着蜿蜒而下的冬雪。
“滚开!”
“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一定对你好。”
“咳咳……虽然现在打断你们不太好,但是……彪子你再过分一点,郑驰可真要爬起来了。”病房门不知道何时开了条小缝,背头男满脸尴尬,丝毫不见刚刚老神在在的样子,他身后还一连站着几个正在看戏的男人。
每人脸上都写着“你们城里人真会玩”这样的字眼。
在病房门口撬兄弟墙角,纵然他们见多识广也是没见过这个样式的。
郁彪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上次他咨询恋爱经验丰富的兄弟,几个人一番讨论得出的结论是“硬缠”,所谓“硬缠”就是不管对方对你感不感冒,就拼命在对方面前刷存在感,嘘寒问暖,抓准一切手段让对方知道你的决心。
但这在肖正恩身上完全行不通,不说能不能找到他了,就单打个电话,人一听到是不熟悉的声音就直接了断地挂断……郁彪是没招儿了这才来堵门。
而后面躺着的郑驰强撑着自己坐起来,如果不是身体有恙,他恨不得当场把郁彪这个王八蛋给撕了,男人脸色泛白,眼底是明晰可见的血丝,他目光阴郁,浑身周旋着难以言说的暴虐气息。
“滚!你给我、滚!”
郁彪理他个鬼,他现在只在乎肖正恩的看法。
这样看起来,他就像个玩.弄别人感情的渣男,肖正恩第一次被气成这样,就连眼角都泛起浅淡的薄粉,也顾不上收力了,曲膝猛地一踹。郁彪没想到他会猝不及防发难,慌忙往边上躲,但显然没肖正恩的动作快,然后众人都听见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哼声。
郁彪捂着大腿根靠着墙抽气,几乎要站不住了幸好他躲的快,不然后半辈子的幸福都没有了。
好……好狠。
围观的男人们神色各异,只感觉胯.下凉飕飕的,但随之浮上来的是若有若无的杂乱情绪,有的甚至抚掌感叹,就差把夸赞写在脸上了。
揍完人后肖正恩瞥向门口围观的家伙们,他没见过这些人。
眼看肖正恩的神情愈发不对,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们一起揍了,背头男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地介绍,“我是刘震,我们几个都是平时和郑驰一起玩的。”男人指了周围人一圈,一一介绍,当他指向郁彪的时候顿了顿说道:“这个就不介绍了,想必嫂子你也认识。”
肖正恩不太热情地颔首,见刘震还不让开,略微疑惑地抬头。
灰蓝色的眸子漫不经心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眼角的薄粉散去,只徒留白皙柔润的色泽,就连眉稍都溢出一股薄情寡淡的味道。
刘震就像那种被迷昏头了也舍不得撒丫子跑的愣头青,气势陡然弱了几分,干巴巴夸赞道:“嫂子踹的好。”
—
咱宝宝的头发是偏灰色带点蓝调的自然卷长发,可以说是非常美腻的恩恩了[垂耳兔头]
都快来夸恩恩[狗头叼玫瑰]
谢谢宝宝们的霸王票、营养液还有评论[红心]
第24章 急色
肖正恩怔愣了一瞬,鲜少露出了点尴尬的神色,“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刘震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故意问道:“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彬彬有礼的样子看得后面几个人一阵胃酸,纷纷在心里吐槽,这个狗东西是真能装,平常耀武扬威地恨不得把天戳出个窟窿来,现在在肖正恩面前装乖乖仔。
恶心的要死。
“我是肖正恩。”灰蓝发青年回复完这个问题后,注意力就不放在刘震身上了,原因无他,只是某个在病床上无法移动的家伙目光过于火热,让人根本忽视不了。
当时墙面塌陷后爆炸余波又让不稳定的建筑产生了二次坍塌,那时候郑驰已然昏迷,肖正恩虽然脚受伤了,但他还是有逃离的机会的。
然而他没有走,灰蓝发青年奋力地想把郑驰从钢筋下面救出来,但根本没办法,郑驰的右腿完全被卡住,仅凭单个人根本没有救援的可能。
时间越来越久,肖正恩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里了。
伴随着搜救犬的犬吠声,强光手电的光束在上方缝隙中来回扫荡,肖正恩敲击上方的石块气若游丝地喊道:“有人、这里有人。”
上面救援的人发现了并很快地行动起来,在昏迷之前,肖正恩依稀记得一个身穿深黑色防护服的男人将他抱起,他指了指身后的郑驰,告诉那个人,“还有人压在下面。”
他们都活了下来,而现在那个昏迷的家伙也醒了,肖正恩细细地看着眼前的人。
自从和郑驰交往以来,肖正恩还没看见过这个人狼狈成这样,浑身被绷带绑着,就露出半张毫无血色的脸,头发由于做手术也被剃光了,这种不堪的状态还以为是谁遗弃在路边的流浪狗。况且这人还是豁出性命救他才弄成了这个样子,肖正恩感觉自己心里最柔软的位置被击中了,像软绵绵的丝绸浸上了温水,绵软且酸涩。
灰蓝发青年快步走到病床前,郑驰绑着绷带的手臂往上抬了抬,费力地靠近他,干涩的唇张张合合,好像是在喊什么名字,肖正恩听见了,他在一遍一遍喊着他的名字。
“我在这里。”肖正恩坐在床畔,眼底似乎浮动着什么潮湿的水汽,鼻尖轻微翕动,蹙着眉心,一副狼狈又脆弱的模样,仿佛受伤的是他一样。
郑驰其实现在没那么难受,只是想在老婆面前装一下,但谁知道老婆看到自己这个样子都快掉泪了,郑驰心疼死了。谁都不能让肖正恩掉眼泪,哪怕自己也不行,他绑着绷带的手轻轻碰了碰肖正恩的手背。
“别、担心……我不是没事吗?”他一边说着还冲着肖正恩身后的电灯泡们使眼色。
那意思很明显,滚,快滚啊!别打扰他和老婆相处。
接受到这个信号但全然当成放屁的刘震等人依旧舔着脸待着,半分要走的意思都没有,面对肖正恩那张浓淡相宜的脸,没有人会浪费时间干直接离开这样的蠢事。
郑驰本身就不爽利,现在更是气的肝疼,唯一能动的两根指头占有欲十足地牵着肖正恩的衣袖,这时在外面缓了好一会儿的郁彪也推门进来了,他扫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郑驰,目光没过多停留,很快偏移到肖正恩身上,但他这话是问郑驰的,“身体好点了没有?”
就好像刚刚在外面勾搭别人老婆的不是他一样。
真够不要脸的,就连刘震都叹为观止,其余几个人也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都算有头有脸的人了,这样不要面子的还是少见。
郑驰阴沉着脸,后槽牙不自觉咬紧了,要不是他现在起不来一定会和郁彪扭打起来,最起码把这个孙子揍得连自己亲爹都不认识。
没想到肖正恩先说话了,“你们走吧!我想单独和郑驰待一会儿。”
刘震等人本来以为肖正恩是让郁彪滚蛋,都伸着头嘲讽地看着他,但郁彪动都没动也嘲弄地回望了他们,于是几个人又回头瞅了瞅肖正恩的表情。
好吧!是一起滚蛋的意思。
奶奶灰是第一个离开的,他貌似是想在肖正恩面前留个好印象,走到门口又退了回来,然后神色不太自然地上前要肖正恩的联系方式,其他人见状也都端着手机上前,郑驰眼睁睁看肖正恩一连加了五六个联系方式,就像个无能的丈夫眼看着别人向自己老婆搭讪。
郁彪有肖正恩的联系方式,但那是他私下查的,现在也想浑水摸鱼加一个正式的,但肖正恩收手机收的极快,根本不给他一点机会。
最后当然是阴沉着脸被肖正恩请出病房。
现在房间里就剩下郑驰和肖正恩两人了,郑驰心跳几乎都要跳到了喉咙口,他想到了当时被困地下时肖正恩答应他的事情。
结婚!
结婚!
结婚!!!
想到这个郑驰感觉自己浑身都不疼了,哪怕是再挨几次手术他都愿意。
肖正恩面对突然兴奋的郑驰还有点懵,他现在只想……
灰蓝发青年缓慢靠近,随意耸搭的发丝垂落在男人耳畔,郑驰可以清晰看到肖正恩鸦黑的羽睫,眼尾懒洋洋浮上的薄粉以及细伶伶脖颈上惑人的淡青色血管,男人喘气如牛,此时只恨自己有心无力。
等他好了……等他好了……
肖正恩颇感怪异的看着他,目光停留在对方干涩的唇瓣上,他倒点热水递了上去。
“嘴巴干干的,多喝点水。”
意识到郑驰不容易动弹,他还贴心了拿了根吸管,戳到郑驰的嘴巴边。
两口水把郑驰的火气都喝散了几分,肖正恩搬着椅子坐在病床旁边,盯着郑驰身上的绷带,眼圈红红的,“下次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
少见肖正恩这种依恋他的样子,郑驰眯着眼睛往床的另一侧躺了躺,哑声说道:“宝宝让我抱抱。”床很大,肖正恩确实能躺上去,但郑驰伤那么重,万一碰到了加重怎么办……
“当时……我真以为见不、到你了。”郑驰慢条斯理地装着可怜,一只眼睛偷偷看着,一只眼睛闭着,肖正恩果然吃这一套,只见灰蓝发青年小心翼翼掀开被褥躺了进去,轻轻环住郑驰的腰腹。郑驰费力转身,和肖正恩面面相对,两人之间呼吸可闻。
老婆……老婆真好看,他的命怎么这么好。
郑驰吸着自家老婆的香味美得冒泡,恨不得把这个好看的家伙从头到脚亲个遍。肖正恩本来就和郑驰靠的近,怕伤到他又不敢反抗,任由他亲来亲去,男人燥热的唇从锁骨滑到下巴,还带着清新的薄荷香。
“刚醒就想、亲你。”郑驰嘿嘿傻乐,但笑的幅度大了,又疼得直抽气,于是顺势紧紧抱着肖正恩的腰肢,声音嗡嗡的,“护理……我刷牙。”
肖正恩的脸颊发烫,他都不能想郑驰这个大傻子在别人面前吹嘘,说什么现在刷牙是为了马上和老婆接吻之类的混蛋话。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护工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听到这话憨厚地笑,嘴里说着什么“小年轻就是这样”“当年他和他老婆也是这样恩爱”……
百年难遇肖正恩这个样子。
郑驰都快疯了,急色地舔着对方的面颊,浑身烫得惊人,他的呼吸越来越来越重,肖正恩被他抵着自然也明显察觉到他身上的变化,他有些讷讷地问道:“你能吃的消吗?”
—
怎么搞的像郑驰才有结婚癖一样?[问号]
让我们把“废物”打在公屏上[菜狗]
今天还有一更,在中午十二点[捂脸偷看]
第25章 对象
郑驰在医院根本待不住。
倒不是不想多修养两天,他当然也想早点恢复,尽早把某个嚣张的家伙真正意义上就地正法。
灰蓝发青年竟然怀疑他吃不消,他嘴里来回咀嚼这句话,阴测测地笑,他才几天没……宝宝就想成了这样,还质疑他那方面的能力。
躁动的血肉以及掌间滑腻腻的触感让他喉头逐渐弥漫上来咸腥的滋味,憋得发痒发疼,男人齿间含着混沌的情.欲细细摩挲,肖正恩被揉得止不住打颤,勾起来的手指触碰到的腹部绷紧,湿漉漉的疯癫味道让怀中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小脸烧得酡红却又将脑袋抵在他的臂膀上。
“要不要我帮你?”肖正恩伸出手,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小小的,但还是一贯的清冷矜持,只是带着被作弄的鼻音消解了几分这样的冷硬。郑驰扣住他无意识盘上来的大腿肉,明明对方身形极为清癯,浑身上下就没几两肉,但大腿根部以及……却格外丰腴,仿佛一个用力指尖就能陷入娇嫩的肉窝里。
郑驰咬牙忍耐,无奈肖正恩抬头望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撩拨着他脆弱的神经,男人被逼到了极点,用高挺的鼻梁有一搭没一搭蹭着肖正恩的下巴,“你自找的。”
虽然不能大幅度动作,但有的是办法。
肖正恩又一次没喘上气,他眼里包着生理泪水,可怜兮兮地捂着脸崩溃到发抖。郑驰唇舌宛如游走黏滑的蛇,几个来回灰蓝发青年就汗涔涔地求饶……
结束后,郑驰还是没忍住向肖正恩展示他被水泡的皱巴巴的指头,肖正恩是惯常爽完了就不认人的,踮着脚踩在了他脸上,只是没用力,看到某人卖乖,才冷着脸去洗澡。
这种神仙日子让郑驰过一辈子他都愿意啊!但是很快,不顺心的事就来了,一群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兄弟组团来看他,说是来看他实际上是来看他老婆,一个二个眼珠子都黏在肖正恩身上了。
走之前还必要联系方式,一个一个排队要!
完全当他是死人。
而肖正恩也不是每天都能来看他的,对方公司处于上升期,他知道但是还是不可避免地烦躁。
但起码让老婆不能接触到其他男人……郑驰心里一合计,也不管医生是怎么建议的了,直接来了个先斩后奏,当肖正恩忙到很晚回家的时候,就看到郑驰一瘸一拐在一楼客厅等着他。
“你……”郑驰本来笑脸相迎,但一看到肖正恩身边扶着他的那个人就没忍住阴阳怪气,“哟,李特助怎么有闲工夫来。”
李承也感到无语,他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拖着这样一副身体爬回家的,但等老板清醒了肯定又要生气。
“有应酬,肖总喝多了。”他回复道,然后无视郑驰伸上来的手,继续把肖正恩往家里扶,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二楼的卧房,肖正恩困的厉害迷迷糊糊亦步亦趋跟着他。
郑驰眼都瞪大了,靠,这个家伙怎么对他家这么熟?
李承还真挺熟,他甚至知道肖正恩卧室的具体位置以及各个生活必需品摆放的方位,他先是拿了肖正恩惯用的口杯接了热水,然后找到药箱里的醒酒药给肖正恩喂了下去。
灰蓝发青年睡意朦胧,任其摆弄,乖得不得了。
李承对他这种态度郑驰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厮看着是助理,但实际上像丈母娘一样,最初他刚和肖正恩谈对象的时候,这人就百般阻挠,他一度怀疑是李承暗恋肖正恩,暗戳戳吃醋,但肖正恩不以为然。
按照肖正恩的观点就是,他又不是什么人见人爱的万人迷,不可能人人都喜欢他的。况且李承老早就和他一起打拼了,他的取向还一直是姑娘,不可能有那方面的倾向。
要不是郑驰亲肖正恩的时候看到李承那个恨不得他出门就被车撞死的样子,他就信了。
李承进门后完全没有要把肖正恩交给郑驰的意思,以他看来,郑驰就是他家总裁闲来无事带回家摆弄的玩意儿,现在知道这小子有点背景,最后顶多难脱身一点而已。
肖总那么聪明的人,总不能一辈子跟个蠢货一辈子吧!
郑驰伤还没好透,看着李承搀扶着肖正恩亲密的样子,脑子也昏了,连电梯都没坐,费九牛二虎之力哼哧哼哧爬上楼梯,就看到李承正在解肖正恩的扣子。
“靠,你他妈给我放手。”郑驰就差飞过去了,李承不咸不淡扫了他一眼,停住手里的动作,“你是想让肖总穿着衣服睡?”
“那也不能你脱。”
戴着金丝眼镜一脸精英范儿的李特助无所谓地笑了笑,低头将肖正恩领口的纽扣重新扣好后说道:“那就请你帮我照顾好肖总了。”
男人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泛着阴冷偏执意味的俊脸神经质地抽了抽,“他是我对象。”
“哪又如何?又不是没有分手的。”李承对这样的答复不以为意。
“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郑驰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到床边,气势不弱半分,他将肖正恩和李承隔开,面色不善地说:“还有,这是我家,你可以滚出去了。”
李承懒得和他多说,当着郑驰的面把被褥掖好,头也不回的离开。
对于肖正恩的事,郑驰从不假手于人,就算自己行动不利索,也不叫管家阿姨,保姆似的磕磕绊绊帮着灰蓝发青年擦好了面颊以及手脚,等到快凌晨的时候,才把一切弄完,安安稳稳抱着肖正恩休息。
男人爱怜地含着肖正恩的唇珠,鼻息混乱,紧紧搂着他,那种想把人揉入骨血的力道,让灰蓝发青年不舒服地蹙眉,男人怔怔收了力气,埋进肖正恩冷白的脖颈处。
搁置在矮椅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郑驰猛地抬起身扫了一眼,不是肖正恩的手机,是他的。
但这个点谁会给他打电话呢?
郑驰单手抱着肖正恩,另一手拿起手机看上面的来电提示。
他不想接,但指头还是下意识按下了接听按键。
【你好哥们,请问你是肖正恩的丈夫吗?】
对面用了变声器,显然是不想暴露身份,但被称呼为“肖正恩的丈夫”,郑驰不是傻逼,没理由不答应,况且肖正恩已经答应过他结婚了,早一点晚一点对这个既定事实不影响,于是他爽快地应了下来问道:
【嗯哼,我是,什么事?】
对面没想到这个臭不要脸的还真答应了,郑驰隐约听到了谩骂声,片刻对方才恢复平静回复道:
【深夜打扰了,我是他对象。】
—
嘿嘿,下章入v,是万字肥章,请宝宝们继续支持我们恩恩[哈哈大笑]
第26章 小三
男人眼底有浓重的青黑,在床头小夜灯冷色调的照射下,阴森森的,有种皮肉扭曲的狰狞之感。听到电话那头的话,郑驰的嘴角不由又下压了几分,硬生生逼出几分薄凉暴虐的气息。
真该死啊……
先不说他家宝宝到底出没出轨,这个打电话的男人都该死……郑驰还第一次知道有人能嚣张成这样,当着他的面给他上强度。
出轨?在外面的对象?
他妈的出轨还和他说?这不是挑衅是什么?他家宝宝出轨就出轨,用得着这个人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吗?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郑驰张嘴就开始骂。
【哎呦,我操,你TM……】
郑驰骂人的声音压的极低,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他悲催地发现就算是肖正恩出轨,他还是下意识维持表面的平静。
意识到这样的男人愤恨地撕咬自己的左臂,锋利的齿没入伤口,他闷哼一声,致使自己冷静下来,但还是实在憋屈的要命,各种脏字疯狂蹦出,简直要把对方祖宗十八辈全拽出来羞辱,还没等他骂完,就听到对面好像嗤笑了一声,不紧不慢说道:
【别激动,我是小三。】
郑驰冷静了一秒,但也仅仅是一秒而已,他承认自己没出息,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还好他不是小三。
还好他不是小三。
就算肖正恩在外面谈了,他依旧是正主,不是第三者。
这想法让他微微放松了几分,但随之升上来的是慢慢溢出的痛苦又憎恶的情绪,自我厌弃到想把自己杀掉,他咬咬牙回头看了一眼卷着被褥睡觉的灰蓝发青年。
肖正恩此时睡的正香,冷白的脸颊上泛着狎昵的胭脂色,屋内温度偏高,他鼻尖溢出细密的汗,而唇瓣却略微张开,吐出清浅的呼吸,宛如是海妖在索吻。丝质布料薄薄贴在他的后腰,隐约可见烙印在皮肤上的齿痕以及那块让郑驰耿耿于怀的黛蓝色蝎子纹身。
至少人现在在他这里,还被他翻来覆去吻了个遍。
郑驰脖颈上青筋鼓动须臾才缓和一两分,灯光从他的侧方打下来,他垂眼看身旁的人,倾下身子,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了对方的全身,连头发丝都被他占有性地包裹在掌心里,形成一种密闭的压抑感。
灰蓝发青年不满地蹙眉,男人又将手收了回来,老老实实放在了一边。
另一只手把丢在一旁的手机拾了回来,而捏着手机的指节猛然用力,暗淡的屏幕发出不堪重负地“咔咔”的声音。
【我家宝宝那么乖,哪来的小三,哪来的滚哪边去。】
话筒对面的的男人被一通骂竟然不生气,反而兴致勃勃等着郑驰发泄完,然后毫不留情地补刀。
【你其实是小四,咱俩前面除了小二,还有一个正主。】
【???】
……
郑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挂断的电话,他深呼吸了几次,气息还是粗得不成样子,猩红的眼球上布满血丝。
为什么?肖正恩不是爱他吗?为什么要这样?
男人手指紧紧攥着被子,神情压抑到发颤,身上的每一寸皮肉都绷紧了,屋内明明很热,但他的腹腔发冷发酸,裹挟着刀绞般的疼痛,但同时无数黑暗且恶心的念头不要命地撞向他的胸口,两种感觉对撞,带来难耐的痛楚,他想剥离这种感觉,但咽下肺腑中翻涌的气血后,整个人空茫无力,像条讨肉吃却被打得骨头尽断的流浪狗。
既可悲又可怜。
他应该欺骗自己,当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至少这样肖正恩不会离开他。
不会离开他……
但真要这样吗?郑驰的疑心病又犯了,丢弃尊严在肖正恩面前痛哭流涕,可能能挽回这个人,但以后呢?以后每一天肖正恩出门,他都会疑心对方找这些所谓的小三、小四、小五……不对,他是小四。
他甚至在这个人心里排不到前三位,郑驰猛然低头,他弯下腰,额头紧贴肖正恩的脸蛋,阴森森的眼睛宛如鬼怪那般,静悄悄望着睡梦中的人面颊上被压出的一个浅浅的肉坑,灰蓝发青年眉心微蹙,长睫蝶颤,浑身散发着清冷却又沾染欲.望的矛盾气质。
怪不得那么多人会喜欢他。
如果肖正恩长得丑一些,性格再坏一些,这样是不是就没那么多人和他竞争。
郑驰垂下眼眸不含任何情.欲地轻吻肖正恩的唇瓣,舌头探入扫荡着唇齿,细细厮.磨,舔舐着灰蓝发青年的上颚。
他不放手!
月底!
不,明天他就要结婚!
对于肖正恩这种不老实……但很好亲、很漂亮、很会勾人的家伙就应该尽早套牢了!
什么小四?
反正有了结婚证他才是正主,其他莺莺燕燕都是第三者,他这边一拿到结婚证那边就去猛打小三,全都给爷死!
郑驰先是神神叨叨地安慰自己,然后低头含住了肖正恩伸展开来的手指,男人收起牙研磨,连指缝都没放过,肖正恩似乎察觉到了痒意,无意识扒拉郑驰的头发,指尖滑过挺.立的发根,收紧又张开,而后男人如野犬那般兴奋地喟叹。
“好爱你……为什么我会这么爱你……”
牵动到伤口,男人忍着疼,滚烫而有力的臂膀勾着灰蓝发青年纤细的腰肢,而另一只手却危险地上移,扣住了肖正恩的肩膀,缓慢收紧。
不然……一起死吧,死掉了就能安安稳稳在一起了,他先把肖正恩杀了,然后自己再去殉情,两人死在一起,最后说不定火葬的时候,骨灰都能搅在一起。
就这样永远纠缠不休。
灰蓝发青年感受到了不善的气息,脸颊泛着薄红,露出些脆弱又难过的神情。
郑驰又不行了……
像只烧到尾巴的狗那样,他有些狼狈地后撤,一手抓着那只想要犯罪的手,惊疑不定地张望着肖正恩裸.露的半个香肩。
那里什么也没有,就肖正恩那样娇嫩的皮肤,不可能什么都没留下……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幻觉。
郑驰突然就笑了,有些疯癫地揉搓着肖正恩散落地头发,他也只敢这样了,男人苦涩地笑了笑,深深吻了下肖正恩的额头,走下床。
肖正恩睡时总觉得不安宁,没由来地心慌,倒不是床不舒服或者是室内温度过高或过低,而是感觉少了什么东西。灰蓝发青年半阖着眼睛四处打量,平常喜欢抱着自己的那个人不见了,他装着不在意地样子,但却像猫儿那样耸搭着脸,不太高兴。
“滴答、滴答——”
过分安静了,肖正恩坐起来,懒洋洋伸了个懒腰,他昨天虽然醉了,但依稀记得郑驰已经回来了。
虽然不知道那个家伙心里想的什么,受那么重的伤还不在医院不好好修养,还是死皮赖脸回来,但只要郑驰回来,把他腿敲断了,爬也会爬来自己这里睡的。
所以这很不正常。
灰蓝发青年光着脚走下床,细软的毛毯在他脚下温柔地拨开,光洁的腿起起伏伏最后停在了某处。
肖正恩的眼睛瞪大了。
浓稠暗红的血缓慢洇开,铁锈的腥味充斥鼻腔……
郑驰正在神经质地抠掉自己伤口上的结痂,鲜红色的血珠喷涌,他像是没有感觉继续撕扯那块皮肉,察觉到肖正恩来了,他抬眼,涣散的瞳孔宛如一滩没有波澜的死水。
肖正恩快步走上去拽住郑驰的胳膊,一向冷淡的脸上显露出几分惊疑不定的神色。
“你在干什么!”
郑驰阴测测地看着灰蓝发青年,带着某种阴鸷的怪异,“我发现你的事情了。”
肖正恩看着那些血迹心脏猛地一沉,呼吸瞬间滞住,纷乱思绪下他的第一反应是给了郑驰一巴掌。
男人的脸被扇得一歪,他好像清醒了几分,面无表情地顶了顶腮帮子,脑袋却转向肖正恩,同时抓着他的胳膊不让他离开,他的嘴唇干裂起皮,整个分外阴沉,“不想解释一下吗?”
肖正恩不知道他嘀嘀咕咕说什么屁话,但自.残这种混账事都能做出来!肖正恩还是忍住给郑驰另一半脸来了一下。
男人顶着两个巴掌印,这回是真清醒了,他扣住肖正恩的后腰,喉间发紧,剥夺了眼前人的呼吸,肖正恩被揉搓着,恼意慢慢溢上来,根本就没有心情,狠狠咬了下去。
血腥味漫开,但郑驰就是不松口,像逮到肥肉的狗那样大开大合地生啃,肖正恩受不了这样,身体无助地向后仰,诱人的弧度让郑驰压低的眉眼更阴森了,良久才意识到肖正恩有点喘不过来气,缓缓松口后又挨了一巴掌,他面无表情地舔舐灰蓝发青年的侧脸,含含糊糊说道:“你别想摆脱我。”
肖正恩现在怀疑这人有病,或者是疑心病发作,他先是尝试挣脱,意识到他越挣脱郑驰束缚地越紧之后,他逐渐放弃了,谅郑驰也不敢做什么更过分的事情,肖正恩往后躺了躺,柔柔弱弱倒在郑驰的胸膛前。
这样放松的姿态让郑驰怔愣了数秒,他一面心动无比,一面心底暗暗发酸,他忧虑这是肖正恩稳住他的一种手段,等稳住他又去找什么不三不四的小五小六,但还是受用地圈着肖正恩的腰肢。
走廊静悄悄的,管家阿姨告假都不在,不然定然会被两人吓得半死。不过现在已然是三更半夜,暂时不会叨扰到别人。
男人从后背抱住灰蓝发青年,额头抵住肩膀,高挺的鼻梁剐蹭着后面娇嫩的皮肤,滚烫的暖流带来的痒意让肖正恩像个熟透的虾子那样蜷缩着身体。
“我……哪有要摆脱你。”肖正恩仰头不满反驳,这样的动作让他露出脆弱的天鹅颈,睫毛还一抖一抖的。
郑驰不回答,只是用一种难言的表情看着他,完全就是那种被老婆戴了一百顶绿帽,还硬生生忍着脾气想和老婆重归于好的传奇绿帽王。
灰蓝发青年沉默了一下,双臂环住郑驰的脖颈,轻轻在对方的唇角吻了一下,郑驰还是没什么表示,他好像陷入了某种痛苦的梦魇中,英挺的脸上满是阴晴不定的神色。
肖正恩又亲了一下,郑驰绷着脸回吻,嘴里嘟嘟囔囔,“别以为这么简单就能哄好我。”
“所以到底什么情况?”意识到郑驰情绪稳了一点,肖正恩伸手抵住郑驰索吻的嘴巴说道:“让你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发疯?”
灰蓝发青年打了个呵欠,眼底还潋滟着困泪,看起来恹恹的,好像郑驰不说出什么让他满意的话,他就要对某人家法伺候。
郑驰有些说不出口,原因无他,就是单纯感觉丢人,他能说什么,说今晚有人和他打电话说他老婆外遇?
好像显得很他很无能一样。
明明肖正恩是他老婆才对。
“你要是不说就自己去上药,然后去睡觉,明天我还要去签个合同。”
这样的话让郑驰瞬间就炸了,他都这样了肖正恩都不关心他!
什么意思?
是不是要等着他死了,好换个新的?
他们分明就很合拍,就偶尔肖正恩有些受不了他在……过分而已,但总的来说,他还是很会伺候人的。
肖正恩摆脱他后,还能找到他那么称心的吗?
其实肖正恩也没那么不在乎郑驰的状态,他只是想先轻拿轻放稳住郑驰,但郑驰不知道,他憋屈的要死,越想越气,明明是肖正恩出轨,为什么搞像他没理一样?
男人磨磨牙将怀里的人换了个位置,和对方对视,肖正恩被一个颠簸颠到了郑驰的另一个大腿上,微微眯起双眸,郑驰先是被老婆迷得一晕,然后才语气恶狠狠地说道:“所以到底出没出轨?”
肖正恩惊讶于他话题转变之剧烈,瞳孔张大,蹙着眉心,没在第一时间回答。
郑驰的表情更难看了,他低垂着头,俊冷的面容带着明晃晃的森寒,一字一顿地问道:“没话说了?尽早把你那小三小四小五给我处理干净。”
“不然我c死你。”
肖正恩闻言,挑着眉看着郑驰,平常这个坏蛋都那么过分了,还能更过分吗?那他……郑驰还是第一次在肖正恩面前那么硬气,两人大眼瞪小眼,全都是一脸通红。
说完话,郑驰才意识到不对,不行,他就是小四,不能把小四给处理掉了。
应该先把前面的小一、小二给处理了。
但会不会前面那两个天打雷劈只能下地狱的狗人和肖正恩的感情更深。
那就先处理后面几个。
男人耐着性子说:“处理小三、小五……就行了。”
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肖正恩脸上的红晕散去,他真的感觉郑驰有点活腻了,他是什么不正经的人吗?这个坏家伙就这样怀疑他?
灰蓝发青年眼尾带着点冷意望着郑驰,寒声挑衅道:“为什么要留小四,意思是我在外面可以找其他男朋友?”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爆起的郑驰给打断了,“门都没有!你只能有我!”男人宽大的双手扣住肖正恩的双肩,不让他挣脱。
“是我不够努力吗?还用的着你找其他人?”郑驰愈发窝火,发泄般亲吻着肖正恩的锁骨。
白皙的皮肤根本受不住这种搓磨,宛如和田玉中的红白皮肉籽料那般浮着薄红。
肖正恩面无表情抬手按着对方讨厌的嘴,制止这种坏蛋行为,脑海里浮现的是:他下一次一定找一个情绪稳定的男朋友。但很快他就被自己的想法惊住了,他明明只谈了一个男朋友,还是奔着结婚去的,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想法?
难道他是个渣男?
!!!
灰蓝发青年瞪圆了眼,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他二十多岁才谈第一个男朋友,怎么可能是渣男?
肖正恩不说话,郑驰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说话,急的都快团团转了,但对老婆打不得骂不得的无能男人只能无可奈何然后挎着脸继续默默等待。
郑驰越等,心越沉,他疑心肖正恩外面的那个姘头要更加优秀,万一肖正恩没选择他,他该如何自处?不然……还是先……
男人的思想越来越危险,他等着肖正恩的反应,看似乖顺,实际上要疯了,只要对方对自己有一丝排斥的意义,他就把人给锁起来,被打被骂他也认了……
“我不找其他人。”肖正恩淡声说道,如果这样可以给郑驰一点安全感的话,他不介意给郑驰一个承诺。
郑驰表情那叫一个雨过天晴,男人双臂一收,也甭管流没流血,就抱着肖正恩腻腻歪歪,他死性不改地继续追加条件,“外面的那些也要处理干净。”
肖正恩睨了他一眼,薄唇微抿,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呛声道:“没有外面的人。”
“什么人也没有,只有你。”
某个男人坐不住了,嘴巴张张合合,刚长出来的头发都要一根一根竖起来了,受的伤还没好透,又加上失血,他想抱着肖正恩站起来,肖正恩眼睛一眯,拍他肩膀不让他站,而某人比农村里过年的猪还难按,还是站起来了。
郑驰咬咬牙,最后还是把事情讲了出来,灰蓝发青年安静地听着,良久才问道:“所以你为什么只相信他的一面之辞?”
“我们相处那么久了,连着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郑驰脸色臭臭的,表情阴郁,其实经过上一次肖正恩和他谈心后,他没那么没安全感了,可是电话那头的逼人把那些很隐秘的小事都说了。
“他说你大腿根有颗红痣……那个的时候喜欢夹着人,喜欢含着……”
灰蓝发青年立即捂住某人的嘴,脸色爆红咕哝道:“哪、有?”
那神情活像被戳中心事的小猫,但猫猫不喜欢听这些自己的私事,“喵呜”一声要用无敌喵喵拳把铲屎官打倒。
郑驰反握住肖正恩的手,将对方的手放到掌心里悻悻地念叨,“他还说你的纹身是和他一起纹的。”
肖正恩托着下巴沉思,他确实不记得纹身是和谁一起纹的了。
按理说不应该……
“所以是前任还是现任?我真是小四?”郑驰的语气那叫一个阴阳怪气,“小四”两个字被他加重了语气,像是从喉咙深处血淋淋地逼出来一样。
哪来的小四?
肖正恩没在外人面前脱过衣服,甚至知道他有纹身的不足十人,况且还有大腿根那么隐秘的位置……摆出这么些证据来,也不怪郑驰恼成这个样子。灰蓝发青年无奈地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可以确定外面真的没有其他人。”
“我都要和你结婚了。”肖正恩窝在郑驰怀里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好亲,郑驰死盯着那一张一合的唇瓣,恨不得把命都掏给他。
郑驰机械地重复道:“是的,我们都快结婚了。”
肖正恩嫌弃郑驰身上的绷带刺挠,但又不敢太动弹,他毕竟是个成年男人,万一蛄蛹两下让郑驰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现在应该尽早让某人上药。
肖正恩和郑驰贴着自然也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虽然目前没有致死的风险,但郑驰四舍五入算他的东西,不允许轻易破坏。
坏掉了怎么结婚?和一个破破烂烂的人结婚,他才不要。
“现在稍微说开了,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上药?”灰蓝发青年凶巴巴地说。
郑驰就吃他这一套,像是现在才察觉到疼一样,挤眉弄眼地叫唤,什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口,“哎呦,要亲亲老婆上药。”“要宝宝亲才能好”……
肖正恩白了他一眼,“没说不帮你上药。”
郑驰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被主人肯定的小狼狗,他开心到想打滚,同时又想把肖正恩抱回屋里,但腿不中用,一瘸一拐地使劲儿,肖正恩哪肯让他抱回去,三两下从郑驰怀里跳出去后,去拿屋里的药箱。
家里常备的有一些常规药,郑驰出事后,肖正恩又加上一些特效药。
男人坐在床上,垂眼看着帮他上药的灰蓝发青年,眼中的爱怜几乎要满溢出来。
疼他也不吭声,就那样贪婪地瞅着肖正恩。
某人视线过于火热,看得肖正恩心烦,手上的力道就故意加重了,郑驰没忍住嘶溜了几声,肖正恩没有减轻力道,冷声说道:“现在知道疼了,当时自.残的劲儿呢?”
现在要给胳膊上的伤口涂药,肖正恩换了只手,郑驰看他这样不方便,也可能是其他的坏心思,就把人抱在大腿上,让肖正恩坐着上药,肖正恩轻轻挣扎了几下,索性就依他了。
奈何某人手脚不老实,被他瞪了,还假模假样说道:“没事,你上你的药,我亲我的。”
肖正恩怀疑自己是给他好脸了,导致这个人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于是把棉签一丢,冷声说道:“自己去上药。”说完,肖正恩又打了个哈欠,他要去睡觉了,像他这种健康作息是无法和郑驰的阴间作息共情的。
郑驰抓住他的手有把他扯到怀里,紧紧抱着他,就在肖正恩想扇他的时候说:“结婚。”
“你当时答应我了,别想转移话题。”
男人从上方看着灰蓝发青年,明明是居高临下的姿态却像是祈求,那表情好像肖正恩说一个“不”字他就要霸王硬上弓。
肖正恩倚在他怀里,眼底漾起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但面上还是清冷到无法亵渎的姿态,他漫不经心说:“哦?有这回事吗?”
郑驰心中所想落了空,不愿意表现出失落,他双眸晦暗如墨,咬牙翻身将某人压倒在床上,动作有些粗暴,肖正恩小小惊叫一声,男人恶狠狠地说:“结不结婚?”
“不答应明天签合同你别想走。”
“也别工作了,我就陪你在这里耗着。”
灰蓝发青年平躺在床铺上,他神情淡定,静悄悄地看着眼前那个为他发疯的男人。
一点表示都没有。
“宝宝,你就饶了我吧,就答应我这一次。”郑驰眸色深邃,一向桀骜不驯到狠戾乖张脸在此时柔软非常,甚至若隐若现讨好的表情,他含着肖正恩嫣湿滚烫的唇,一点一点吸吮,仿佛在模仿某种不为人知的律动,“以后什么都依你。”
“你好像本来就什么都依我。”
看到男人僵掉的神情,他勾唇一笑。
肖正恩宛如高悬于圣堂悲悯的神明,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他倾倒的男人,悄悄地眨眨眼。
郑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酥酥麻麻的,好像有条通体柔软的金鱼从内里波澜不惊地游过,彩色的尾部只是悠悠然晃了晃,就足够让他醉倒,迷失在无边的寒夜之中也甘之若饴。
“宝宝,你说清楚些,我求你。”男人不得到确切的答案不敢轻易有所,他动作急切,双眼死死盯着起坏心思的灰蓝发青年。
肖正恩实在是太坏了,他就喜欢看到郑驰为他发疯的样子,崩溃到不能自已才好。
“月底吧,婚礼的事你来安排!”肖正恩轻轻说:“不要太夸张。”
“如果非要办仪式的话,选一个国外的地址。”
“但是我暂时我不想公开,只我们几个亲近的亲人朋友知道就好。”
郑驰这时候什么不依着他,现在哪怕肖正恩让他摘天上的月亮,他也给他弄下来。他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就连抱着肖正恩的手臂都在颤抖,男人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压抑住喉咙间兴奋的呜咽。
“好……”
男人飞快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条镶嵌着灰蓝色宝石的腕表。
那宝石和肖正恩的发色一模一样。
一看就是精心挑选很久的。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郑驰对此早已期待多时了,早八百年他就偷偷量过肖正恩手腕的尺寸,腕表的手稿是他画的,又砸了重金找海外奢侈品团队制作。
如果选戒指的话,肖正恩不一定愿意戴,但腕表就不一样了。
不算公开,但也算给肖正恩盖了个戳。
“你不想现在公开,咱们就不公开。”男人单膝跪地,虔诚地执起肖正恩地手,替他戴好腕表,然后额头抵着肖正恩的手背。
“恩恩……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灰蓝发青年无言地望着他,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翻起来的睡衣领子。
郑驰现在兴奋到缺氧,他大口大口喘着气,眼前都雾蒙蒙的了,还舔着脸抱住肖正恩。
他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又急又短,像濒死的鱼在岸上胡乱翕动鱼鳃,吐着浮沫,鱼目青白。
“我的了。”他埋在灰蓝发青年的肩头闷声说,声音沙哑到不成样子,“你终于是我的了。”
察觉到某人的不对,肖正恩捂住郑驰的口鼻,帮着他顺气。
“出息。”肖正恩哼了一声。
郑驰怔怔地望着他,他想每一寸皮肉都和肖正恩黏在一起,渴望得要命,简直要疯了。
他甚至想把整个躯体都塞到肖正恩的身体里。
肖正恩的手胡乱拍了拍他的脸,“好了好了,我真要睡觉了。”
没有什么比工作更重要。
太困太困了……
灰蓝发青年飞快往床上一躺双眼一合,躺的姿势板正,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闭眼就睡。
可恶的郑某人不要再打扰他睡觉了!
而郑驰还沉浸在喜悦之中,他没出息的很,死死盯着肖正恩的睡颜,美的冒泡泡。
他乐颠颠拿出手机想炫耀,就看到一个陌生号码发给他的信息。
还是刚刚那个人。
【他马上会和你提结婚,你等着吧,你很快就会和我一样。】
求婚成功的郑驰不想听这些酸言酸语,按照他家宝宝的道德观,小红本本一拿到手,那基本上意味着终身绑定。
绑定终身!!!
肖正恩一辈子只属于他,这样的想法让郑驰心尖发烫,也不管什么千奇百怪的小二小三了。
什么有的没的?
老婆选我了,懂?
该死不死的前任还想扰乱他和乖宝之间的关系?其心可诛!
男人有了老婆的承认就是硬气,那叫一个雄赳赳气昂昂,手指飞快打了句:
【放心,不给你发请帖。】
然后利落给对面拉黑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郑驰现在还真是一点都不困,心脏激烈地跳动,暖融融的,就像饥饿时,含了一个透明的水果糖。
他想和老婆贴贴,想和老婆温存,想要发泄,但肖正恩好像一点也不激动,还想着明天的工作。
但他也知道肖正恩实在是累了,没好意思打扰,就轻轻地亲来亲去。
郑驰用的力巧极了,就像蚊子那样碰一下就飞走,主打一个次数取胜。
就是一个浅尝辄止。
灰蓝发青年连动弹都没动弹,任由对方亲了,主要是怕某人太过分,就缩起来侧身躺着睡,手还捂着嘴巴。
郑驰简直要化身色中恶狼,把肖正恩这只小绵羊拆骨入腹。
但实际上也没其他动作,就单纯抱着这个人,看着这个人。
男人伸手按灭了小夜灯,就在黑暗中死盯着灰蓝发青年。
想想看,他和肖正恩相遇,到他耍心机单方面追求,再到肖正恩被他磨得受不了捏着鼻子答应了,最后到两人情谊相通。
郑驰是无神论者,但此时他还是无比确信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真有那样神奇的存在,让他在茫茫人海中与肖正恩相识相知。
他悄悄拉起肖正恩散落在枕头上的头发,轻轻嗅闻上面的香味,还是不愿合眼,患得患失惯了,他害怕这只是他的一场梦。
四周静谧,考虑到肖正恩的睡眠,郑驰在屋内安装了新引进的防噪装置,夜晚这里就更近了。
困意渐渐涌了上来,但郑驰不愿意入睡,他撕咬着手掌上的伤口,让自己保持清醒,只是这回没见血。
痛点好……
好歹等到天亮,万一只是一场梦……
郑驰被这个想法吓到了,他凶狠的眼睛格外森寒,挺拔的眉峰压住深邃的眼窝,而眼底隐隐显露蛰伏时的危险气息。
他就这样一直等到肖正恩醒来。
***
肖正恩当天签完合同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家。
不是有饭局或者其他的应酬,而是他想到了昨晚郑驰不正常的表现。
李承一直陪着他,见老板神色淡淡,贴心端上了一杯茶。
醇厚甘爽的大红袍,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荡漾。
灰蓝发青年望着他,抿了口茶水,面无表情地吩咐道:“帮我找个心理医生。”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猛的抬头。
“不是我,是郑驰。”肖正恩熟练地安抚自己的得力干将。
李承的表情恢复平静,他对郑驰可不关心,按理说对方是死是活和他没半毛钱关系,但老板要求了……
男人还是下意识上眼药,“虽然我这么说不合适,但老板你真的要选择郑驰这个人吗?”
肖正恩放下茶杯看他。
杯底和办公桌磕碰出清脆的响声。
李承没被肖正恩一贯的冷淡姿态吓到,继续说道:“不说他个人怎么样,就单说他爹郑世安郑总……”
男人在提到郑世安的时候语气一如既往的不屑,他向来看不惯那个姓郑的老头的,当然郑驰也一样。
上梁不正下梁歪。
当爹的不是东西,当儿子的能好到哪里去?
他老板就是被迷惑了。
当年肖正恩初入高新技术领域,初出茅庐按理应该和郑世安这个领域内的鳌头没什么交集,但郑世安不知道脑子有问题还是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私底下对肖正恩的小公司展开了封杀。
主要表现为切断市场上的人才供应和下游企业的配合。
郑世安放话出来开出一倍的价格挖人,另外底层供货商给肖正恩供货,他郑氏就不与合作。
李承是当初陪着肖正恩的第一批伙伴,自然也是知道这个事情的。
当时肖正恩被逼着天天啃饭团,人瘦了好多……突围了将近一年才慢慢站稳脚跟。
而那时候郑世安也慢慢不再围追堵截肖正恩的公司。
李承得知郑驰这死小子是郑世安的独苗苗的时候,气的要死。
有种白菜被猪拱了的错觉,主要是白菜还他妈的愿意。
肯定是被猪妖的妖术给蛊惑了。
“他爹弄出来的事和他没关系。”肖正恩淡声替郑驰解释。
男人憋屈地哽了一下,“我就是替你不值。”
“他郑驰有什么好的,他行……那我……”
肖正恩打断他的话,眉头紧蹙,“别说了。”
灰蓝发青年站起身依靠在窗口。
李承这是什么情况?
他一开始是不相信郑驰左右索敌的行为的,郑驰那个家伙是谁和他多说一句话就像他要出轨了一样,李承这个贴身秘书当然也在他的吃醋范围。
但好像确实是这样……李承他……
肖正恩可不想在生意上掺杂其他感情,尤其是爱情这种。
男人握拳垂头,隐去面上阴郁的表情,再次抬头时他又是那个精明能干的特助,仿佛不为其他情绪所拖累,他回复道:“好的,我知道了。”
“我一直把你当哥哥。”肖正恩看他那个样子,神色不由柔软下来,“将来我不在公司里了,你也要好好打理公司。”
“我会把一部分股份转给你。”
李承突兀地问道:“什么叫你不在公司了?老板你应该知道我留在这个公司是……因为你。”
肖正恩孩子气地耸耸鼻尖,“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呆太久,从毕业到现在我一直都在做这一块。”
“一开始有郑世安怼着,虽然不舒服,但还算有点挑战,现在慢慢做大了……”
“说实话有点腻歪了,我可能未来会转到其他领域。”
李承连忙说:“那我也……”
肖正恩摇摇头,“这样动荡太大了。”
“况且你还有父母要养,而我没那么多顾虑。”
“好了,不说这个事了,你要是忙就让小刘帮我找个心理医生,我下午就要和他见面。”
李承叹了口气,答应下来。
“他有啥毛病,还要看心理医生?”
肖正恩微微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总之有些不正常,我先和心理医生聊聊。”
郑驰昨晚一夜没睡,今早他起来的时候,这人依旧很亢奋。
如果说是答应求婚了,这人兴奋还能理解,但主要是昨晚他……今早肖正恩还看到他胳膊上新鲜的伤口。
怕刺激到他,肖正恩装作没看见。
但是心理问题可不是小事情,肖正恩下午就面见了当地有名的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是个干练的女性,坐在书桌后面整理文件,她白大褂的袖口挽着,笑容温和得让人放松。
“你好,请问我男朋友有病怎么办?”
—
期待其他的小二小三小五小六……不?
第27章 吻痕
肖正恩走出问诊室的时候还有点懵。
什么叫对方占有欲过盛大概率是自己没给足爱人安全感?
还有什么您爱人可能自卑……
郑驰自卑?
灰蓝发青年自顾自找到一家咖啡馆坐了下来,郑驰那个家伙怎么可能自卑呢?
他有什么好自卑的。
不说家世问题,就单单凭郑驰的长相、学历等等方面,不说是翘楚,那也是一等一的了,他如果很差,自己怎么可能看的上?
他怀疑医生在质疑他的品味,也进一步怀疑郑驰真的有病。
咖啡店前台的服务人员一开始三两一起懒洋洋磨着咖啡豆或者笑嘻嘻打扫着店里的卫生,在看到肖正恩之后,几乎所有人都眼睛亮了亮,下意识整理衣衫,其中那个容貌姣好的还被同事肘击几下踉踉跄跄走了出来,“先生您好,请问想要喝点什么吗?”
肖正恩抬眼望她,他身上穿的那件浅灰色羊绒混纺西装格外服帖,男人挽了下袖口,露出里面灰蓝色宝石腕表,而后才点了点菜单的左上角说道:“就这个吧,谢谢。”
店员故作矜持地离开,走到吧台后面才压抑不住兴奋挽着另一个人的手,克制地说:“真的帅死了。”
另一个人也狂点头赞同道:“嘿嘿,感觉他走进来整个店都亮堂了。”
“那你不要联系方式?”男服务生瞟了一眼后又瞟了一眼正在轻抿咖啡的灰蓝发青年。
此时正值下午,云层极薄,阳光明亮而不刺眼,清浅地透过窗帘,轻缓又温柔地洒在灰蓝发青年身侧,致使他整个人都漾着惊心动魄的浮光,湿润的唇瓣微启,含了口浸了糖霜的褐色液体,他正向着窗外张望,好似在想什么事情,金属材质的小勺敲击在杯壁上激起清脆的响声。
那人白了男服务生一眼,“你行你上,况且人应该有对象了。”
男服务生不太高兴地用水冲洗着杯具,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又知道了?”
“我……看到了他脖子上的吻痕。”
***
差不多该回去了。
付完钱后,肖正恩将一簇头发别在耳朵后面漫不精心地起身,然后在门口环视了一圈后,走向了人群。
他倒想看看那个人要跟到什么时候。
肖正恩刻意走了繁华路段,看到黑色轿车被堵在路中央没忍住抿唇笑了下。
车上司机看着后座老板越来越臭的脸,只能把头埋得越来越低。
“跟上。”后座的男人吩咐道。
“是、是、是。”司机看着灰蓝发青年的身影,咬着牙继续跟。
肖正恩带着点儿冷意地瞥了眼那辆车,转身上了地铁,一号线今天的人依旧很多,上下班的白领人来人往,除了创业初期,肖正恩已经很久没挤过地铁了。
一方面是地铁人很多,下了地铁后还得走一段距离才能到他公司,没司机直接送他的效率高;另一方原因是眼前这样……
车上的男男女女自觉撑开了个小范围的空地,像是防止压到灰蓝发青年一根头发丝,一个个也不低头玩手机了,自以为压低声音,但眼珠子恨不得都贴在肖正恩身上。
“嘶嘶嘶,这是不是哪个明星?”
“但我也没看到跟拍的啊!”
“救命,帅的我腿软~”
“家人们,我该冲吗?”
“这种内娱不应该早就进货吗?多来点漂亮孩子吧!”
“老婆,弟弟有钱!跟弟弟回家,弟弟什么都给你买。”
……
肖正恩扫了眼那个口嗨的人,那人立即噤声,老老实实立正,仿佛肖正恩一个口令他就会跳车谢罪。
肖正恩感觉自己就像块等待众人品尝的奶油小蛋糕,端着盘子看着他的人饥肠辘辘,口中湿漉漉的分泌物都恨不得蹭到他身上。
所以肖正恩才不喜欢坐地铁,灰蓝发青年臭着脸就更显得生人勿近了,好在现在是文明社会,车上的人都没什么过分的举动。
地铁站与站之间不远,又加上地铁速度快,肖正恩在车上没等多长时间。
这回总该甩掉了吧?
灰蓝发青年下车后紧握着手机,悄咪咪观察周围情况,但走过马路转头就看见鬼魅一样的黑色轿车,他猛地站定,面上含着被戏弄的薄怒。
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车窗缓缓落下,坐在后座的男人看着眼前像猫儿一样灵动的青年,喉结轻轻滚了滚,“我们谈谈。”
肖正恩不知道这个人一次又一次找自己到底什么意思,“没什么好聊的,你说再多我也不会和郁彪多说一句。”
郁宥胤的语气比平常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就连前头的司机和副驾驶的保镖都觉得心惊,“你和郁彪的事我不管。”
肖正恩冷声说:“那就更没什么可聊的了。”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郁宥胤很少应付这样的人,神色中少见地多了几分别的东西,但还是那种凡事尽在掌握的神清气朗,“不想知道爆炸的事情?”
已经走出好几步的肖正恩退了回来,灰蓝发青年在瞪他,郁宥胤心底划过一抹好笑,向他做了请的动作,意思是上车详聊。
肖正恩从车的另一侧上去,车门被他重重一摔,“咚”得一声,郁宥胤任由他发泄心情,目光落在他细伶伶的脖颈,再往下将将松开的衣领处有块浅色的齿痕,男人的眸子怔了怔,沉下脸色,就连眉梢都透着冷淡薄情的味道。
灰蓝发青年不说话,郁宥胤也不说话,仿佛是比谁能耗一样。这两人都不说话,前排的两个就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就连呼吸都屏住了。
“到底什么情况,郁叔叔?”肖正恩知道这个年龄的男的最在乎什么,致力于虎头拔毛,他轻轻勾起唇角,但笑意没达到眼底,“我这样称呼您没问题吧!我毕竟和郁彪差不多大。”
“我才三十一岁。”男人下颚线条紧绷,压抑着某种阴翳的情绪。
灰蓝发青年在人家车里气势半点不输,漂亮的唇张张合合,带着一贯嚣张的气焰,“还是比我大了好几岁,郁叔。”
“你喊我名字就好。”
肖正恩神色淡淡,不为所动。
“放置炸弹的那个人目标确实是你。”郁宥胤说道。
灰蓝发青年高挑着眉,一副等着他继续说的样子,郁宥胤不紧不慢地停住了,那神情就像给喜欢的猫丢下了个毛绒绒的线球等着他上钩。
肖猫猫很容易上勾,表情臭臭的,蹙着眉尴尴尬尬来了句,“我不知道你叫什么。”
氛围就那么僵在了那里,好在司机已经把车上的隔板放了下来,要尴尬也只是郁宥胤和肖正恩两人尴尬。
男人显示出细微的懊恼的神情,“郁宥胤,我的名字。”
虽然肖正恩不知道知道这人名字有什么用或者喊他名字一下能给这人带来点什么,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其实主要还是想早点知道事情的原委,另一边的进程太慢了,一步一步审查,等到人查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结果出乎意料,肖正恩脑海里甚至都没这号人,据说是当年他和郑世安斗得厉害的时候,这家伙背地里给郑世安出了很多阴招,但郑世安没采纳,反而狠狠给这人上了一课,让他在行业里不能立足,于是这人心生了恨意。
“所以他为什么害我,不去弄郑世安?”肖正恩简直要被这乱七八糟的逻辑给弄昏了。
郁宥胤浅浅在他手背上点了两下算作安抚,“有些人脑子就是不太正常,不过人现在已经畏罪自.杀了,你放宽心。”
肖正恩还是有点点气,恹恹地垂眼,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艳丽的惊人,宛若跌落在素瓷器上的蓝色鸢尾花,分外夺人心魄。
他是没事,但郑驰为了救他差点没命了,足足昏迷了七八天。
“我知道了,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停车。”肖正恩淡声说道,随着车辆停下,他拨动开门的金属拨杆就想下车。
简直是用完人就丢,郁宥胤面无表情的摩挲着手指没出声,他那个一向自视甚高的侄子是怎么喜欢上这个人的?还弄得一天天要死要活的。他似乎应该替郁彪说一句,男人骤然出手,箍住肖正恩的手腕,将人回拽到车内。
灰蓝发青年似乎对郁宥胤的发难早有预料,猛地反身扯过男人的手臂,右手握拳,颇为狠厉地顶向男人的肋部。
郁宥胤眼中似有异色,但多年拳击散打的经历让他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他单手挡住肖正恩的攻势,有力的臂膀拦腰横压住灰蓝发青年弯曲柔韧的腰肢,肖正恩一把攥住郁宥胤的腕骨,不甘示弱地五指收紧,捏得骨节生疼,也分毫没卸力,他还哼笑了一声,明摆着挑衅。
男人眼底幽幽泛着寒光,他借力一扯,肖正恩整个人重心不稳,从后方座椅的一边歪斜到郁宥胤那边,半个身子几乎压在瑞安身上。昂贵的真皮座椅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这个距离太近了,肖正恩能闻到男人身上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点属于郁宥胤本身的充满侵略性的热度。
这个人……
郁宥胤倏地用虎口卡住了灰蓝发青年的脖颈后方,不轻不重地按在他的颈椎骨节上,肖正恩颤了颤,那里顿时窜起一阵细微的瘙痒。
过于暧昧了……肖正恩被他按在怀里,呼吸凌乱,灰蓝色的长发从男人的指缝中穿过,他手掌宽大,温度灼人,缓慢地带着碾磨意味地揉搓了肖正恩的后颈。
灰蓝发青年眼中含着恼,冷冷笑了笑,喘着气说道:“你侄子知道你这样吗?”
—
好辣……好辣……(狂流鼻血[爱心眼])
第28章 称呼
黑色轿车的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坐在前排的保镖很快察觉到了不对,猛地起身从侧门下车,随他一同下来的还有司机,他们两个人都是负责郁宥胤安全的便衣,如果郁宥胤在外面出了什么事,他们难逃其纠,丢掉工作都是小事。两人反应迅速,刚摸到后座的门把手开启一条小缝。
“回去。”车内的男人冷冷吩咐道。
保镖隐约看到灰蓝发青年好像跨.坐在老板身上,他瞬间低下头,将车门合好了,然后对司机做了个撤退的手势。
刚刚肖正恩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外面的人看到他现在糟糕的状态。
真是糟糕透了,要是他知道这个家伙是个老不正经,他一定不会上他的车。
姓郁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等到车门关闭,肖正恩才猫着腰骤然反抗起来,长发在郁宥胤的下颌轻轻蹭过,男人表情未变,右手稳稳拢住肖正恩的肩膀,另一只手扣住对方的腰侧,极为危险地摩挲这腰际那一块软肉。
“放手。”肖正恩寒声道,与他冷冽面庞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艳丽唇瓣上若隐若现的水色。
见某人没有识趣,肖正恩眼含厉色,如浸入寒潭的星子,然而这冷艳到难以接近的人,出手却极为暴烈,灰蓝发青年手肘上扬直冲对方的下颚攻去,郁宥胤顿时松开对肖正恩的束缚抬手回挡,他静静看着灰蓝发青年漫上脸颊清浅的红晕以及微微起伏的胸口,不禁呼吸一紧,心头慢慢涌上的火气。
从灼热的眼神从看出,这不是被忤逆后的怒气,而是某种不为人知的欲.念。
既疯狂又黏腻……
肖正恩不是傻子,那明明白白的东西抵着他,怎么看都是对方的冒犯。
郁宥胤对自己的反应也很诧异,只是他面上没有表露出来,他一直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日常埋头在事业之中,清心寡欲很多年了,如今在一个小他好几岁的青年人面前这样,确实也实在是跌份。
“你们姓郁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当侄子的撬墙角;当小叔的玩这套。”肖正恩呛声道,颇为嫌弃地往边上靠了靠,不想和男人贴着,他眉心微蹙,像被揉了一圈四仰八叉的小猫那样臭着脸。
郁宥胤被这样怼了一通,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男人目光深沉,唇绷成了一条直线,良久他才说了一句,“我没别的意思。”
有这句话更像是狡辩了,肖正恩冷哼一声,不经意扫了一眼男人横在他腰肢的手臂,薄唇微启:“哦?”
郁宥胤也感觉自己傻逼透了,面无表情地松开手,肖正恩没和他多言,打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前排的那两个便衣都没关门,老板没有指令,他们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眼睁睁看着肖正恩离开。
“老板,要追吗?”
和平常一丝不苟的形象不同,刚刚那一番混乱的交手让郁宥胤身上的西装皱得厉害,再配上某人欲.求不满的神色,就好像灰蓝发青年才是放肆完甩甩衣袖就走的人。
“走。”男人眼底的烦躁无处遁形,他从烟盒中摸了根烟点上,司机和保镖不疑有他,利落地上车。
“操。”郁宥胤狠戾地咬着烟蒂,喷吐出的烟雾缠绕着他的口鼻,映照出那张脸不虞的模样。
***
肖正恩是整理了好一会儿才进门的。他对着手机屏幕左看看右看看,甚至低头在拉起衣服闻闻上面的味道,确定没有某个人留下的香水味才放下心来。
但心里还是憋屈的要命,该死的郁宥胤弄得他像偷.情一样。
灰蓝发青年耸搭着脸进屋,此时郑驰正拄着拐杖做饭,家里的阿姨在一旁欲言又止直愣愣地站着,看到肖正恩才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慌忙跑过来,“恩恩啊,小郑他带着伤非要做饭啊!我根本拦不住。”
肖正恩狠狠瞪了一眼正在切菜的郑驰,男人回头看他,满脸写着要表现的欣喜,恨不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灰蓝发青年无奈地冲着阿姨叹了口气,“薛姨,你先回去吧!”
阿姨欲言又止地擦擦手上的水渍,走到门口又偷偷折返回来,低声在肖正恩耳畔说:“小恩,郑驰他是不是受伤时把脑子也给撞到了?”
“哎呦,他今天亢奋的很,一会儿看食谱,一会儿看什么打小三的法制节目……”
她脸上带着真情实感地担心,还有些紧张地搓磨着皱巴巴的手,肖正恩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也是真心把他和郑驰当小辈看,只能安慰道:“没有,他就有时候犯毛病,多补补脑就好了。”
阿姨点点头说道:“那我明天买点秋刀鱼给他补补。”肖正恩被逗笑了,唇角微微上扬,阿姨含笑看着他,“恩恩要多笑笑才好啊!”
在切菜板前费功夫的郑驰还不知道外人对他的编排,依旧费力地切着番茄,他刀工很好,圆滚滚的番茄被切成一片一片薄薄的切片,可见晶莹剔透的淡红色汁水,每一片都整齐地码在菜板上,一看就是勤学苦练过的。
郑驰在和肖正恩谈对象之前还没有做过饭,是在一个男的用自己做的蛋糕向肖正恩献殷勤后,才开始苦练厨艺。
按照肖正恩的评价来说,某人都可以专门去当厨子了。但郑驰只给肖正恩做过饭,连他爸妈都没这个殊荣,除了喂饱肖正恩,这人还真没有想要伺候别人的心思。
他最喜欢看灰蓝发青年吃他做的饭的样子,嘴巴小小的,一口一口吞咽,艳红色的舌含着食物,又眯着眼睛,一副满足的模样,那时他就恨不得把这个人嗦成芒果核。
没有人能比他更会伺候肖正恩!
没有人!
肖正恩喜欢吃偏甜口的菜,肖正恩讨厌姜丝,肖正恩讨厌如芹菜之类的怪味蔬菜,肖正恩讨厌辣椒,肖正恩喜欢车厘子……
他什么都知道,所有肖正恩的小习惯他都牢牢记在心里,外面的那些小三小五懂个屁,有他那么爱肖正恩吗?就敢来他面前挑衅。
男人想到这里切菜的声音逐渐加重,透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虽然肖正恩不懂他脑子里是什么弯弯道道,但估摸着不是什么好事。
灰蓝发青年想到了医生的话,抿了抿唇,从身后抱住了男人的腰。
郑驰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了,他感受到肖正恩的头抵在自己的脊背上,伴随着灰蓝发青年的动作,热气轻轻通过单薄的布料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带来蜻蜓点水般若隐若现的瘙痒感。
口中生津,男人暗自咽下嘴里的分泌物而后放下菜刀,洗干净手倚着橱柜抱住肖正恩,他呼吸像老牛那样沉闷,恶狠狠的,恨不得把灰蓝发青年给凿穿了那样吻着对方的凸起的喉结。
肖正恩蹙着眉,任由他发作,等到一切平息,才问道:“你伤成这个样子干嘛做饭?”
“不知道多休息吗?还是你想得什么后遗症?本来我就不同意你回家里……”灰蓝发凶巴巴地训斥,郑驰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巴看,目光深邃。
“宝宝说的对。”
“嗯?”肖正恩眼皮都没抬。
“肖总、肖总。”郑驰一手揽着肖正恩的腰,一手替对方整理略显凌乱的头发,好声好气地说道:“咱们不是都快结婚了吗?我感觉……”
郑驰观察着肖正恩的神色继续说道:“我感觉叫‘肖总’不够亲密。”
肖正恩若有所思,冷冽冽的眸子望着眼前征询他意见的男人,问道:“所以,你想叫什么?”
男人舔舔干涩的嘴,眼睛滴溜溜地转,“宝宝……”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肖正恩给按了回去,灰蓝发青年冷冷地开口,“这个不行。”他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性怎么能被别人叫宝宝?郑驰不要脸皮,但他还要脸皮。
这个坏家伙!
“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郑驰又沉醉地吸了一口肖正恩的发丝问道,而肖正恩毫不配合,眼睫微垂,启唇说:“其实直接叫名字就好。”
这某个男人可就不乐意了,他一面不高兴,一面观察着肖正恩的态度,声音压得低低的,“叫名字不能显示咱俩亲密的关系。”
这回轮到肖正恩反问了,“那你到底想叫什么?”
一连否定“老婆”“乖宝”“小乖”等等称呼后,郑驰的情绪就愈发低迷,又问道:“那正恩呢?”
好歹这个称呼肖正恩没有反对,留下一句,“随你。”
郑驰嘿嘿傻乐,香了肖正恩的侧脸一口说道:“那正恩在外面等我,等我做完饭陪你。”
肖正恩瞅了瞅在案板上汁水四溅的番茄,语气不怎么好,“你还真打算继续做饭?”
“可阿姨都走了,我可不舍得我们正恩在家还吃外卖。”郑驰拍拍肖正恩的肩膀,麻利地起锅烧油。
肖正恩看着在厨房里蹦来蹦去的郑驰,某人嫌拄着拐杖不方便,干脆蹦着行动,眉头越皱越紧,“你出去!”
郑驰傻兮兮回头,“啊?”
“我来做饭。”肖正恩颇为不屑地扫了一眼热腾腾的钛合金锅。
做个饭罢了,虽然他没做过,但又不是不会。
看个做饭的视频不就行了,把菜一洗,一切,放在锅里,然后开火搅拌搅拌不就可以了吗?
很难吗?
“你走开,我来做饭。”肖正恩决定的事情根本就不给郑驰反应的机会,将人往外面一推,自顾自关上门。
灰蓝发青年端着手机随机搜索出“番茄炖豆腐制作教程”,拿着锅铲还真像模像样。
番茄郑驰已经切好了,肖正恩把切的稀碎的豆腐一股脑倒到锅里面。
白皙的手拧开天然气,火噌一下就起来了。
等等……糟糕!忘了倒油!
—
谢谢投霸王票、营养液和留评的宝宝(段评和plq的留言也太好玩了),爱你们,姆嘛~
能吃到恩恩做的饭,郑某真是好福气,虽然可能会被毒鼠[菜狗]
要上夹子喽,下一章晚上11点之后再更新[红心]
第29章 做饭
最后一颗番茄。
深红色的球体在木质案板上俏皮地滚了一圈,表皮跌得皱巴巴的。
灰蓝发青年死死瞅着它,如临大敌。
白皙的手指按住那个红彤彤的番茄,肖正恩蹙眉将它放正了才满意地操持着菜刀一点一点地切。
有点怕切到手,他最后切的最后那一块格外的大。
虽然切的薄厚不一,但说实话比第一次切的要好上太多了,灰蓝发青年用小碗将切好的片片收集起来。
经历过糊锅、差点被油崩到、盐倒多了等等一系列问题后,肖正恩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自己可能是个厨房天才。
明明看起来就很简单,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弄得不太对头。
比计算机难多了。
灰蓝发青年严谨地将不太完美的番茄切片放到锅中,火开的不大,过了好一会儿,番茄才逐渐变得软烂,流出浅红色的汁水,在水的润泽下咕噜咕噜冒着泡泡,清甜的番茄味配上爆炒葱姜后的鲜香,肖正恩探头往锅里看的时候隐约觉得还不错。
过程不好,但结果适中,似乎他真是一个天才?
“正恩,真的不要我帮忙吗?”郑驰在门口扬声道。他在厨房外面也没歇着,焦急地转来转去,生怕肖正恩会烫到。
他家宝宝那么那么娇气,被水汽烫一下都眼泪汪汪的,哪里干的了这种粗活。
肖正恩把碎得乱七八糟的豆腐也放到锅里,回复道:“不需要,你走开。”
某人依依不舍地趴在门上,望眼欲穿,透过隔板上的玻璃看房内移动来移动去的身影。
本来脏活累活就应该他做的……现在受伤了,宝宝做给他做饭,恩恩果然很爱他。
他要快点好起来伺候老婆。
厨房里的肖正恩看着锅里隐隐冒着黑烟急忙把天然气关掉,然后把锅内的菜盛到瓷碗里,不是他不想放在碟子里,只是不知道是豆腐切的太碎还是温度没控制好,锅里的东西完全变成了糊糊。
糊糊该怎么吃?
灰蓝发青年低头看着瓷碗,像是在看不争气的孩子。
要不用这个拌面条?
肖正恩翻翻冰柜,他还真不知道面条在哪里,平常连吃个水果都是郑驰洗好切好摆好盘再端到他面前的,他真没怎么开过冰柜,除了偶尔拿一罐啤酒。
可恶,他怎么被郑驰养的那么娇气!
他忍不住怀疑这是郑驰的阳谋,把他给照顾得太好,让他离不开某人的照顾。
灰蓝发青年不太开心地在冷藏柜的上下层翻翻找找,还是没找到面条,就看到了一包买面粉。他打开厨房门,发现郑驰就坐在走廊上的沙发上等他。
“郑驰,面条在哪?没有挂面吗?”
郑驰立马拄着拐杖三两步走回厨房,果然看到厨房一片狼藉,灶台上番茄汁四溅,锅隐隐冒着黑烟,就连碟子都碎了两三个。
他竟然在外面都没听到!郑驰有些紧张地看着肖正恩,问道:“有没有受伤啊?”
“没有。”肖正恩发誓这是他平生最丢人的时刻,冷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或者他可以先把郑驰做掉假装没发生这件事,灰蓝发青年眸色微沉,透出丝丝危险的气息。
而郑驰完全在状况外,还在心里美得冒泡,他家宝宝果然还是被他伺候的命。郑驰卷起衣袖说道:“面条我通常现擀……老婆要不这样,你不是做了一个菜吗?然后我做一个,再煮个面条,这样好不好?”
肖正恩已经全然沉浸在做出失败的菜带来的悲伤氛围中,也没意识到郑驰喊他老婆,嘟嘟囔囔道:“那好吧!”
郑驰重掌厨房大权,说是肖正恩来打下手,但实际上是灰蓝发青年手里被塞了一碗洗干净的车厘子。
肉粉色的唇瓣含着艳红的车厘子,泛着清润的光泽,郑驰回头看一眼就恨不得把自己拆成八块,其中一块给肖正恩做饭,另外七块好好盯着某个漂亮鬼。
当卖相很好的菜被端上外面的餐桌的时候,肖正恩正盯着番茄豆腐糊糊出神,他莫名生气,愤恨地皱眉,他怎么能做出来这种丑东西?郑驰知道肖正恩在想什么,自顾自拿起勺子挖了一勺糊糊放在嘴里,灰蓝发青年屏住呼吸看着郑驰的神色。
郑驰平生第一次吃这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简直比他被郑世安赶到国外吃的那口白人饭的味道还要诡异,酸酸咸咸甜甜,余味还有一种烧焦的苦味。
灰蓝发青年紧张兮兮地看着他,“这是我第一次做饭,感觉怎么样?”他好像看出来了郑驰表情不对,耷拉着脸说道:“不好吃你就吐掉。”
什么?
第一次!
独属于他的第一次!
这回郑驰哪管三七二十一,咕咚一下全吞进了肚子,他强忍着涌上来的反胃感,连连比大拇指,“很好吃。”
“真的?”肖正恩眼睛一亮,低头瞥了一眼卖相不太好的糊糊,他怀疑郑驰在骗他,于是他也拿了根勺子,准备自己尝尝。
这种可怕的食物郑驰哪敢给肖正恩吃,男人眼疾手快地将盘子端到自己身边说:“宝宝你做的给我吃,你吃我做的。”
“不要乱叫。”肖正恩纠结于某人乱喊称呼,眼睁睁看着郑驰像喝水一样把糊糊全倒进了肚子,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你……”
郑驰感觉那团可怕的东西在自己肚子里游荡翻滚炸裂,但看着肖正恩观察着自己硬是没表露出半分不对的样子。
“你做的,我都爱吃。”
***
当晚某人就进了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走道,浓得呛人。灰蓝发青年懊恼地等在病房外面,低垂着脑袋,任谁也看不出来他是那个做出糟糕食物把人送进医院的“绝命毒师”,肖正恩无意识搓磨着手指,安安静静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现在里面的郑驰正在做洗胃诊疗护理。
明明就是普普通通的番茄和豆腐,肖正恩隐约还有几分委屈。
同时火急火燎赶来的还有某些密切关注着肖正恩情况的男人,听说救护车都来了,停在家门口抬了个人上去,一个二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晚上一点。
“小恩,你没事吧?”男人几乎是冲到医院的,一贯冷静沉着的脸上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慌张,男人身形高大,身上黑色的羊毛大衣扯开大半,就扣上了最上面的一个方形纽扣,围巾也歪歪斜斜挂在脖子上,看起来是匆忙赶来的,连呼吸都带着喘。
灰蓝发青年遥遥望着他,这人他认识,好像是上次堵在他公司门口抱只小猫的奇怪男人,不太确定地问道:“沈卫庭?”
一同跟来的还有另一个他从没见过的人。
沈卫庭和闻枭是在半路遇上的,两人自然对对方监视肖正恩的事心知肚明。
在心里骂了对方无数遍后,两人装成了偶遇。
沈卫庭不知道闻枭和肖正恩之间的事,只感觉有些不对,认为闻枭这厮对肖正恩关注的有些过分了,而闻枭震惊于沈卫庭这种好好先生竟然会监视人,在肖正恩面前装的像什么一样,结果玩这套,果然人不可貌相。
肖正恩看上这狗东西什么啊?还是沈卫庭这个要死不死的仗着一起长大的情分要挟?
闻枭嘲讽地勾着唇,他穿了件深灰色的中长款羽绒服,里面搭配高领打底,他也是急的拉链都没拉好就匆匆忙忙赶过来,现在看到肖正恩没事,才不紧不慢整理好衣服,恢复到那个从从容容的模样。
“嗯。”沈卫庭语气温柔,简单地说明来意,“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过来看看。”
他怎么知道自己这边有问题的?
“是郑驰出了问题,就是我男朋友。“
他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可以明显看到两个男人脸色难看了数倍,一个比一个脸臭。
肖正恩压下心中的疑惑,看了一眼沈卫庭后面的闻枭,男人正双手抱臂,阴阳怪气地盯着自己。
肖正恩不仅不认识这个男的,甚至还有点烦他。
“这位是?”
沈卫庭也不知道闻枭这个八杆子都和肖正恩打不着关系的家伙出现在肖正恩面前干嘛,于是回复道:“是我的一个朋友。”
“所以恩恩是不认识我?”闻枭突兀地开口,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脸色狰狞到骇人,语气更是酸酸溜溜到破防,“你认识沈卫庭不认识我?”
本来闻枭还以为自己能在肖正恩面前保持几分冷静,但一个照面他就输了,如果他两个人都不认识还好,但他凭什么只认识他沈卫庭不认识他闻枭,明明都是前任。
虽然是肖正恩单方面分手的前任,他不认……
比肖正恩反应更大的是沈卫庭,他几乎瞬间就理清了其中的关窍,一向彬彬有礼的他猛地抬头,医院走廊的白炽灯幽幽发光,映在男人阴森森的侧脸上,”什么时候的事?”
本来闻枭可能心里还有两三分不在理,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就算分手了,再畜生的人也不会去动兄弟的前任。
但看到肖正恩疑惑地望着他和沈卫庭蛮不在意的神情,仿佛他俩现在死他面前,这个冷心冷肺的家伙都不会难过半分。
他干脆不装了,反正他们俩谁都得不到。
灰蓝发青年奇奇怪怪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不知道他俩在打什么哑谜,反正与他无关,肖正恩担忧地看着手术室的位置,虽然他知道这种程度的洗胃应该没什么风险,但是还是眼巴巴看着洗胃室。
“就在你分手之后。”闻枭还嫌目前氛围不够僵硬,冷不丁又烧了一把火。
—
咳咳,恩恩是平平无奇的厨房鲨手罢了[摊手]
主要是某人身体太费,不尽早修养过来就革除攻籍(ps.毕竟是爆炸的时候差点鼠掉了还没修养几天,我想着这样设置合理一点,增加点冲突性,好让其他攻出场,另外他是帮恩恩挡伤了,不是弱攻啊!!!个人接受不了弱攻和矮攻,比较喜欢体型差,出现的攻都是帅攻)[求求你了]
第30章 关系
就在他分手之后是什么意思?
沈卫庭昏黑的目光幽深,冒着刺骨的寒意,垂在裤缝左右的手骤然紧握成拳,他咬着牙质问道:“你再说一遍?”
闻枭懒得和这个傻逼多说,原来他是和沈卫庭关系还行,不说关系铁的和什么一样吧,但至少是一个圈子的,起码算个点头之交,但自从他搭上肖正恩之后就再没和对方有过任何联系。
倒不是愧疚什么的,而是占有欲发作,还有就是恶心老婆前任。一想到他不是第一个吻到肖正恩的唇,肖正恩在更青涩的时候,将他所有的第一次都献给了沈卫庭,他就嫉妒的发疯。
想冲到沈家把那个狗屎男的捅死。
还有一个原因是……
开什么玩笑,谁不知道沈卫庭被甩了之后走不出来,像个寡夫似的。虽然他特想在沈卫庭面前炫耀他和肖正恩美满幸福的日常,但避免被沈卫庭截胡和暗算……他死了就死了,万一肖正恩这个水性杨花……漂亮可爱的家伙另投他人怀抱,他做鬼都不会安生的,也万万不会放过那个不要脸的敢宵想肖正恩的男的……
闻枭自身上位就不光彩,他也不忘来时路,专注于扼杀每一个出轨的苗头,任何接近肖正恩的男性都被他筛查了个遍。
简称为当代打小三第一人。
他打小三有三个原则,其一,锁定该死假想敌;其二,果断出击不留余力;其三,战后抱着亲亲老婆收尾。
直到被肖正恩踹了后才有所收敛,但依旧在暗地里窥伺着肖正恩和其他男人谈对象,私底下咬牙愤恨发骚扰信息却又无可奈何……
他上次主动联系沈卫庭这个蠢货是想让他和郑驰斗起来,他好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这玩意儿装葱,说什么知道恩恩幸福就好了,恶心的要死,弄的好像比他高尚一样,那他派人监视肖正恩,看到肖正恩出问题的消息跑的飞快是干嘛?
他们是什么人彼此心知肚明,装什么大尾巴狼?
也就当年清纯无知涉世未深的肖正恩吃温柔竹马这套,以为沈卫庭是个温良的。
沈家的太子爷……能是什么好人?
闻枭心中腹诽,面上却还算沉静,任凭沈卫庭在旁边低气压,他还是依旧死死盯着肖正恩,看到灰蓝发青年只关心那个躺在里面的,嘴角的苦涩放大了。
他俩再斗,肖正恩都不会多看他俩一眼。
沈卫庭这人也就在肖正恩面前好脾气,算得上一个谦谦君子,对上其他人就算了,冷漠到无情的程度。只见男人大步上前,一把扯住闻枭的衣领将人狠狠贯到墙上,闻枭一时没有防备,痛苦地闷哼一声,沈卫庭哪管他疼不疼,心里恨的想让他现在就下地狱。
男人眉眼下压,眼眸红的滴血,颈侧的青筋暴起,裹挟着要冲破皮肉的怒气,“姓闻的,你他妈敢撬我的墙角?”
闻枭也不甘示弱,一拳夯在了沈卫庭的右脸上,用了十足十的力,几乎是瞬间见血,“什么叫你的墙角,那他妈是我媳妇!”
沈卫庭歪着脸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单手拖着闻枭的衣领,另一只手钳制住对方的咽喉,他紧握的指骨尤为用力,俊冷的面容上带着森然的寒气,宛如鬼域狰狞扭曲的阎罗。
被控制住的男人由于缺氧面目涨红,凸起的血管随着急促的喘息快速的抽动,他没挣扎,只是抬眼蔑视地盯着对方,眼底翻涌着怒气,就连舌尖也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闻枭也是个有种的,硬是一声求饶都没有,还逮着机会甩开膀子还击,两人几乎是不相上下,又丝毫没留情,招招狠戾,不一会儿两人脸上都带了伤。
但这两人也是神奇,边打边看着肖正恩,仿佛肖正恩能心疼他们一下他们就卯足劲儿给对方打死似的。
这边打架的动静那么大,肖正恩不可能关注不到。
但灰蓝发青年的表情像是在看戏,莫名有这两人是跳梁小丑之感,他神色淡淡的,完全处于状况之外,好像浑身上下都在说这两个人打架和他没关系。
反正肖正恩是确实认为这和他没关系,这两个家伙莫名出现,现在又莫名打起来了,管他什么事?
还什么媳妇、小恩的,攀什么关系?
这里巨大的打斗声还是惊动了医院里的值班的人员,闻声赶来的护士声音尖锐,“住手!你们在干什么?保安,保安在哪里?”
护士站在外围,没有第一时间靠近这两个人,两个成年男性在这里发疯似的打斗,她现在贸然劝架可能会受伤,所以护士警惕地站在一边,余光恰好看到了一边好似在看戏的灰蓝发青年。
肖正恩斜倚在墙边,如长颈百合般素丽淡雅,仿佛完全处于事情之外,青年唇畔好似噙了抹漫不经心的笑,又好似只是无情地嘲弄。他灰蓝色的长发宛若绸缎般丝滑,从耳鬓蜷落在胸前的宝石胸针上,这人单单站在那里就会夺走所有人的目光,刹那间,护士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护士将碎发别在耳后,戴着医用口罩,看不清她现在的表情,只是露在外面的耳朵尖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先生,您认识他们?”
打架的两个人同时停手,目光铮铮,都望向了一旁的肖正恩,他们都期待这个问题的答案。
灰蓝发青年薄唇微启。
“不相干。”
只是一句话,把两个逞凶的男人逼得退无可退,一双眼睛通红,宛如斗败的猎犬。
沈卫庭骤然松手,僵硬地站起身,他明知道问不出来什么,还是一步一步逼近肖正恩。
肖正恩不明所以,挑着眉看他,实际上暗暗捏拳,这人如果敢对他动手,他一定打的他妈都不认识。只是面上不显,反应比较大的反而是那个护士,那女孩个头不高,人小小的却敢挺身挡在肖正恩前面。
“你、你……想干什么?”
沈卫庭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一向温文尔雅的脸上在此时多了几分阴郁,他没再看挡在眼前的小护士,反而看向她身后的灰蓝发青年。
“小恩你真的忘了我吗?”
男人看起来快要碎掉了,却又很是危险,他一步一步靠近,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溢出来,护士看着他的脸色绷着身子抽气,男人扫了她一眼,在他的压迫下护士僵直着身体被其推开,她想再次阻止,又被灰蓝发青年按了下肩膀。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肖正恩安慰道。
沈卫庭定定盯着他搭在护士右肩上的手,不吭声又径直走到灰蓝发青年面前,直到两人之间呼吸可闻,才停住脚步,男人低下头,将人抵在墙面,那姿势简直就像是拥吻,是远超社交距离的位置。
肖正恩瞅着他熟悉的眉眼陷入沉思。
这家伙好像确实有点眼熟,再加上梦中想到的记忆碎片。
难不成自己真认识他,只是忘掉了?但这样一个人他怎么会忘掉?
灰蓝发青年在颅内斗争了好一会儿才推开他,“我记得你说过我们一起生活过。”
“是小时候的事吗?我确实记的不太深了,我们还一起收养了小猫?”
沈卫庭面色缓了缓,他目光中好似流露出什么难言的东西,语气轻缓,像是害怕惊扰到什么,“是的,白小怪是我们一起捡到的。”
“那只猫?”
男人急忙点头,就像那种想要靠孩子上位不值钱的废物点心,他眼里带着怀念的神色,“当时还是你给它取的名字。”
灰蓝发青年在脑海里搜索不到这段记忆,眉心微蹙,讷讷说道:“哦,是这样吗?”
“你上次不是叫它‘小乖’吗?”
“那是小名,也是你取的。”
闻枭哪能看这两人甜甜蜜蜜,不顾一切搅局,“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我还说我是你老公,你信不信?”
肖正恩是真的很烦他,嫌弃地瞅了瞅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不太客气地回复,“我不可能看上你。”
闻枭下颌线绷的死紧,胸腔里的火气突突往上冒,却碍于不受待见硬生生憋在喉咙里。
明明当时肖正恩原来是很爱他的,他怎么亲都行,怎么抱都行……
沈卫庭见闻枭吃瘪,心中暗爽。从一开始怎么也找不到肖正恩到现在能看到肖正恩,他告诫自己应该知足,但是他总是贪心,男人伸手似乎是想触摸灰蓝发青年的脑袋,但肖正恩飞快地后退,皱着眉不让他触碰。
灰蓝发青年似乎不想局限在过去,沉默了良久他说道:“但我马上就要结婚了,可能小时候我们情谊很深厚,但现在我们不适合走的太近了。”这番话宛如尖刀狠狠划过沈卫庭的胸膛,那白刀子在皮肉里面旋转游移,把黏连的块状碾碎成痛苦的碎屑,直至血流不止,抽出来红色的刀锋。
“但是……当时你明明先答应了我的求婚。”
这时保安赶来过来,身穿制服的男人扫了眼在场的几个人,目光锁定在脸上挂彩的两位问道:“什么情况?医院禁止斗殴。”
沈卫庭抿唇上去交涉,往前走的时候还暗戳戳踹了闻枭一脚,闻枭败犬一般蹲坐在地上,咬着牙抬头,好像是想让肖正恩评理,但肖正恩的注意力已经被平车推出来的郑驰给吸引了。
郑驰是清醒的,他打眼就看见他老婆身边多了好几个不认识的面孔。
操了,洗个胃都有人来勾搭他老婆!
男人咬着牙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走到他身边的灰蓝发青年一巴掌敲在了头上。
“刚洗完胃,你还乱动?”
—
恩恩:!!!郑驰那个坏蛋前段时间是不是想喊我小乖?[问号]
我的预收……呜呜呜,为什么没有带起来?[爆哭]本小鱼下次开文要惨了[小丑]
第31章 争辩
郑驰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也不恼,反而占有欲十足地反扣住肖正恩扬起来的手,他扫了那两个脸上挂彩的人一眼,语气不咸不淡,“你们两位是?”
一整个狼狗龇牙,却又暗暗嘚瑟。
闻枭见他那副满面春风的蠢脸就浑身不舒坦,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但他转念一想,扯了扯嘴角,漏出一抹贱兮兮的笑,“和你不相干。”
学人精!
灰蓝发青年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
这是这么长时间肖正恩第一次正眼看他,男人难掩兴奋,蛮痞气地冲他微笑,但肖正恩没再理他,迅速将视线移到另一边。
自己进医院洗胃,在病房外突然出现两个外表不俗的男的,郑驰心中的警铃响了。自从被护士推出来,他眼睛就没从肖正恩身上移开,自然看到肖正恩主动看那个丑八怪男的了。
主动的!!!
他哪能任由别人和他老婆眉来眼去,虽然刚打完麻醉,脑子还在犯昏,还是固执地拦住肖正恩的腰,下巴抵着对方的肩膀,阴翳地凝视着闻枭。
那边的死人,没看见他家宝宝身上都盖上了他的戳儿吗?还在这里献殷勤,都他妈堵在他手术室门口了。要不是他现在不方便起来,一定把他掰碎了塞到下水道里。
男人的笑瞬间就掩住了,他冷嗤一声,暗暗骂了句傻逼。
沈卫庭就比他会做人多了,但也只是表面上,他整理好衣服上被闻枭踹出来的鞋印子,闲庭信步地走到郑驰跟前,郑驰目前还被肖正恩搀扶着,光是看气势就输了一两分。
郑驰不服,抱着肖正恩的双臂愈发收紧,就像守护重要宝物的恶龙,那宝物独属于他,别人看一眼都不行,肖正恩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灰蓝色的眸子潋滟着如碧波湖面般清冽的水痕,悄声在他耳畔说:“你没事吗?感觉怎么样?”
恩恩老婆眼里果然没有其他男人,只关心他!
“我没事。”
某人乐的飞起,看着沈卫庭就更加不怀好意。
没看见他老婆爱他爱的不行了吗?还想插足当第三者?标准的神经病,要是钱不够,他可以给他添点看病。
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影响他和老婆甜蜜。
沈卫庭不知道眼前这个狗人心里的弯弯道道,话看似是对郑驰说的,眼珠子却是一直盯着肖正恩的。
“我是沈卫庭,是和肖正恩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第一次见面没带什么礼物给你,想必你也不会太介意。”
“不如就今晚,小恩和我回趟家拿个礼物,正好我父母也很久没见小恩了,心里想念的紧。”
这是人说的话?看你浓眉大眼的没想到也是一个贱人。
让肖正恩和你回家?那不是羊入虎口,一整个有去无回?
郑驰一句脏话冲到了喉腔,瞥了瞥肖正恩,端起大房的姿态,话又咽了回去。
灰蓝发青年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们说话,听到沈卫庭提到他的父母,眼睛里有明显的情绪波动,突兀地问道:“你的父母?”
沈卫庭见和肖正恩搭上话,撩了撩眼皮,周身冷硬的气势散了几分,透着股只针对肖正恩的温柔,“是的,小恩。你好久都没回去看看了,他们都很想你。”
确实是很想,这句话没半点虚言。
当时肖正恩逃婚后,沈父沈母不仅没有怪罪,还帮着收拾烂摊子,客客气气把远到而来的朋友们请回家,反而埋怨是不是沈卫庭巧取豪夺,人家恩恩是不是根本不想和他在一起?
“是不是你逼他了?”沈母正色地批评沈卫庭,表情很不好,如果身边有个烟灰缸可能就丢在沈卫庭的头上了。
“人家要是不想和你好那就不好!别想着挟恩图报,我和你爸爸都是站在恩恩那边的!”
“要不然,你就和他当兄弟,反正我和你爸爸也早把他看成是自己儿子了。”
什么妻子变兄弟的狗血戏码?
地位下降一百倍,亲密度瞬间归零,还变成了禁.忌之恋。
沈卫庭烦得心中吐血,义正言辞拒绝母亲的提议,“不行!”
“那是我没过门的老婆!”
他当时忙着找来找去,焦头烂额,恨不得掘地三尺,最后发现某人是自己走的,当即就是一个小丑在世,和沈父沈母说了这件事,二老也都没吱声,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沈父拍板定音,“恩恩不想理你不明白吗?没事你就不要打扰恩恩,遭人嫌。”
讲真的,沈父沈母都是把肖正恩当亲生儿子对待的,甚至沈卫庭这个亲儿子都没肖正恩的地位高。
当年沈父把小豆丁肖正恩抱回来的时候,沈母的注意力就全放在肖正恩身上了,也实在没办法了,肖宝宝太遭人疼,家里遭遇那样的剧变,肖正恩又乖的厉害,不哭不闹,什么也不要,就像颗糯米团子一样呆呆坐在一个角落长蘑菇。
但肖正恩这个宝宝又是很有礼貌的,沈母叫他的时候还会乖乖又小声地叫“沈阿姨”,吃饭的时候也不挑食,不用保姆喂,不砸吧嘴,带着围嘴听话地低着头,手里还拿着小孩餐具,萌萌往那里一坐,不喜欢的东西也不扒拉开,会耸搭着小脸一口一口吃掉。
长辈们没一个不喜欢乖孩子,还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孩,和当时有点不太乖的沈卫庭形成了鲜明对比。于是长辈们的心就偏出了二里地,见到肖正恩亲亲抱抱举高高,见到沈卫庭就是问:“哎?恩恩在哪儿啊?”
其他人还好,主要是父母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肖正恩身上了是怎么一回事?
沈卫庭为此还闹过脾气,虽然这个小家伙很可爱,但想到自己父爱母爱都被分走了一半,怎么都不会开心的。
最要命的是他的小跟班们都被肖正恩吸引走了。
作为大院里的孩子王,沈卫庭收服了一串小鼻嘎当小弟,平常小弟们也对他唯命是从,比如今天该去谁家干坏事,或者去哪个地方瞎逛……只要他提出来,一呼百应,妥妥的大院里的孩子老大。
当他和小弟们商量要给家里那个鸠占鹊巢的小孩一个惊天大捉弄的时候,所有小孩都点了头,拿好玩具枪、智能收缩棒,雄赳赳气昂昂到了沈卫庭家。
此时肖正恩正在一楼地毯上搭积木,看到来了一群小孩瞟了一眼没说话,像一块安静的蓝莓蛋糕,但沈卫庭感觉自己被无视了,怒气冲冲指挥小孩们吓唬人。
当时沈卫庭也没多大,能想到的唯一恶毒的想法就是把肖正恩弄哭,最好是哭着求着喊他“哥哥”,这小屁孩从来他家就没喊过他“哥哥”。
没想到小伙伴们全部都倒戈了,一个二个围在肖正恩周围,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地搭话。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你胡说什么?这个明明是妹妹。”
“你好漂亮,比我家里橱柜里的娃娃还要好看。”
“你喊我哥哥,我帮你揍沈卫庭那个坏小子。”
“想和你做朋友……”
沈卫庭顿时就不爽了,他大吼一声像小牛犊一样冲到肖正恩面前,周围的小朋友都被他吓了一跳,他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把人弄哭,也不敢真打,就努力臭脸企图吓到肖正恩,但被肖正恩一句“锅锅”叫老实了,僵着身子站在那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把其他小朋友给赶走。
没听见吗?他可是哥哥!
后面小沈卫庭真的担负起作为哥哥的职责,总结来说就是谁都不能说肖正恩不好,谁说不好他就咬谁,然后老老实实当保姆,日常喂饭、帮肖正恩穿鞋等等事宜都是他来做。
连第一次那啥的内.裤都是他帮肖正恩洗的。
所以他悉心养大的老婆凭什么让给这个小白脸,沈卫庭神情温和,看向郑驰的眼神却极为阴郁,他不紧不慢回忆自己和肖正恩的往事,致力于在郑驰和闻枭面前展示他的特殊。
肖正恩听着那些话简直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脸茫然。
在沈卫庭的故事里他简直就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豌豆公主。
他有那么娇气吗?
而郑驰和闻枭则是酸的要命,他们也像和肖正恩一起长大啊!谁不想看看老婆年轻时候的清纯可人的样子,当然不是说现在的肖正恩不好,但是有那个情分在,是不是肖正恩就能多爱他们一点?
闻枭听不下去了,出言打断了沈卫庭的分享,男人掀着眼皮,他的眼神充斥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凶劲儿,“就好像谁没有一样,恩恩原来还穿过厨裙给我做饭吃,他说那是他第一次做饭。”
什么?
从来没吃过肖正恩做饭的沈卫庭、吃了号称肖正恩第一次做的饭结果住院的郑驰以及压根不知道什么时候给闻枭做过饭的肖正恩诧异地看向某个大大喇喇炫耀的男人。
“你胡说什么?”感受到郑驰左臂上绷起的肌肉,肖正恩立即反驳道。
闻枭眉宇间焦躁崩溃的意味浓重,咬着牙恶狠狠地反问:“行,单方面分手就不认了。”男人飞速掏出手机,在相册私密空间里找到一张照片,就那样举在众人面前。
照片上,一双白皙的手捧着玉色瓷盘,上边是一个切了一半的三明治。
肖正恩记忆里没这段,况且某人就拿一个端着三明治的手的照片就说是他,未免也太过牵强,“凭什么说这是我?”
闻枭就等他反驳,把缩小的照片放大,照片的另一端是落在围裙上的灰蓝色头发依旧喉结上的红艳的小痣。
“现在认不认?”
—
崽崽体恩恩攻击[红心][红心][红心]
第32章 群聊
群聊名称:吃瓜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简介:纯吐槽版吃瓜群,全员强制匿名。允许发疯,不允许对群友人.身.攻击;允许少量瑟瑟,不允许大量涩.涩;允许口嗨,不允许实干(划重点);允许安利,反对无意义输出……欢迎嗑cp、辱追、泥塑、猫塑、调戏^-^
【冒泡.jpg.】
【美人打哈欠.jpg.】
【最近有没有啥瓜可以吃啊?我真的无聊疯了。】
【哎呦喂,小说没好看的,剧还都是老剧,都盘包浆了,看个带颜色的同人文点进去链接就瞬间黑了……还可活个什么劲儿?】
【不如看点ooc同人文儿,看一篇抵一车,不xx就出不去的房间不想尝尝吗?】
【忒倒霉了,爬个梯子看个南桐漫都像中邪了一样虐右位。】
【不建议观看……气的胃痛,不是受破产,带球跑,就是攻像得了大病一样虐受。】
【是啊!追星也一样,不仅没好玩的事情,热搜上还都是些粉丝炫耀他们家丑哥哥的照片,我真的要抑郁了,我有时候怀疑有些粉丝安利是演的,那小眼睛、短鼻梁、扁平的五官、低矮的身高、让人毫无欲.望的儿童身材……还不如去追我上司。】
【你上司?】
【主要还没啥能力,演戏不行,唱歌不行,说话还没脑子。】
【我上司高岭之花,人间瑰宝。#色##色##色#】
【好奇,我上司我就想把他头踢下来拌饭吃,已加联系,给我康康照片。】
【内娱好歹弄个好看点的,不然我真的下不去嘴。】
【冷静点,不然谁家粉丝又潜入到我们群里对号入座给我们号给屠了。】
【黑色熊猫呕吐.jpg.】
【孩子们,瓜来力。黄豆小人脱裤子.jpg.】
【!】
【细说。】
【长话短说,不然没精力听,小女子我刚经历一场爆炸,险象环生,现在气血不足。】
【要不是奔着颜去的,我用得着受这个罪吗?】
【同情姐妹,这只是颜狗该经历的必要一步,同IP……但我怀疑咱们想的是同一件事……是xxx大学的讲座。】
【我靠,姐妹。】
【都让开,让我分享瓜。】
【线条小狗冲撞.jpg.】
【老大请讲。】
【老大请说。】
【给大佬端茶.jpg.】
【我这几天不是在市里一个医院实习吗?昨晚轮到我夜班,我靠,将近十一点,三个男的打起来了。】
【企鹅大失所望.jpg.】
【就这?】
【医院不经常闹吗?那天不闹我反而感觉不正常了。】
【你们别急听我说。】
【他们是为了一个男的打起来了。】
【哇趣!!!】
【男的?男小三?】
【细说……细说姐妹。】
【这故事里还有第四位男生,我将他们统称为小a、小b、小c、小d。】
【昨个a不知道啥原因给b做了一顿饭,据说a下料很生猛,正常人吃第一口就不会吃了,但这个b可能是恋爱脑,全吃了,当晚就被救护车抬医院里了。】
【哦买噶,这他娘的是真爱啊!】
【等等,饭不是一起吃的吗?为啥小a没有事?】
【对不起我阴谋论了,这个小a是不是想谋杀亲夫。】
【嘶……有道理。】
【毒妇啊!】
【这小b也够傻逼的,吃第一口不对劲不会不吃吗?】
【可能小a段位很高,家人们想想……我是说假如,你一天工作完气喘吁吁回到家,家里挂了一盏暖灯,你老婆秀色可餐,穿了条超哇塞的鏤空围裙,腰肢细伶伶的,顶着张热意熏红的脸端着一盘卖相不好的食物,不冲动你是这个#点赞#】
【能不吃,直接开袋即食老婆吗?】
【我直接抓住拉着腿,一个牛头人挺身#点子王#】
【滚一边去,虚就让开,我直接飛天大草,保准老婆第二天起不來】
【单手动作.jpg.】
【救命,这纯纯魅魔,我躲不掉!】
【我接着说哈……小a是跟着救护车来的,他当时是正装,还带了个和他发色一样的宝石胸针,就在病房门口等着,一整个弱小无助、清纯可人、漂亮脆弱的小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b犯了错。】
【人之常情#微笑#】
【老婆做个饭,这个臭男人全吃了,没给我们猫猫留一口,全吃了,自己菜,倒地了,怎么能怪我们猫猫!】
【勃然大怒.jpg.】
【然后小a在病房门口安安静静坐着,就像一朵无辜小白花,这时候小c、小d来了,一个二个跑的飞快,像争宠一样窜到小a面前,但小a表现得像不认识他们一样,那俩男的就在那嗡嗡嗡地说。】
【惊天小丑。】
【#小丑##小丑##小丑#】
【一开始是小c一直向小a表达情绪,说什么担心之类的话,过了好一会儿小a好像认出来小c是哪一位了,有点懵懵的可爱,他就问小c:小d是谁?】
【你小子怎么一直在夹带私货,一会清纯可人,一会懵懵可爱的。】
【这不正常?我听这个描述,直接——嗨老婆!】
【嘿嘿嘿嘿,谁不喜欢美人,吃不上,语言调戏一下总行吧?】
【这样看小a不认识小d,那小d来干嘛?还是他认识小b?】
【非也非也,小d是小a前男友。】
【呃呃呃……我一般也当前男友像死了一样,其实可以理解。】
【但我看过表现的如此陌生的,就像小d好像真没和小a处过一样。】
【不会这就没了吧?咋打起来的说说?不会就单纯现任和前任撕逼吧?】
【带厨师帽小鼠失望脸.jpg.】
【补药失望,抓马的来了,听到小d和小a谈过,小c反应特别大,好像是小c和小d本身就认识,小a还是小c介绍给小d的。】
【我勒个兄弟难防,这事干的也太不是人了。】
【据说是无缝衔接,小a和小c断崖分手后就直接和小d谈了。】
【小猫炸毛疯狂奔跑.jpg.】
【这小a也太海王了吧!我本来是偏心小a的,这样我必须看看照片再做打算#色鬼投胎#】
【小c没怪小a,反而认为是小d挖墙角不是人,两个打起来了……最搞的来了,小a完全在状况外无动于衷,有人来问还回了句不相干。】
【天呐,老婆好冷酷,就喜欢这种渣到脸上的臭渣男。】
【胡说,分明是香的,你不要胡乱造谣。】
【我家宝宝咪香香又软软,是个绵软细腻的小软糖,含在嘴巴里也是软趴趴的,哦……这个温热黏稠的口感。】
【不行了,谁有这个臭脸猫猫的照片,让我爽一下,我猛灌這個婊.子,小乖你是個非常非常壞的小杯子,就應該吃jb】
【求你了,不要炫压抑,你这么冲动我害怕我老婆被顶死。】
【他根本吞不下我,哼哼】
【不信,老婆肯定那里都小小的,我不允许你们这些老驴乱拱!】
【这时候小b做完手术出来了,小a立即撇下小c小d去找小b,还扶着他,水润润的眸子就望着小b,就连抬头的角度都是十足的好亲。】
【噢,宝宝你不仅是个渣男,还是个娇妻。】
【渣男就是妻子……妻子就是宝宝……宝宝就是妹妹……妹妹就是猫猫……猫猫就是妈妈(语言系统混乱中)】
【不中了,俺不中啦,不是说年满十八岁给我发老婆吗?我就要这个老婆。】
【老婆只有一个,该死的男人来决斗吧!】
……
【然后小c爆了猛料,说小a是他养大的,童养媳什么的,第一次也是他的……然后小d不甘示弱,说小a给过他女装福利……小b傻眼了,孬种一样盯着小a。】
【点烟.jpg.】
【我老婆就这么爽的造福全世界。】
【不装了,其实我是小e,渣男宝宝即将和我结婚。】
【哎呦我不行了,给你美的,我会说我宝宝瞳孔涣散正坐在我身上起起伏伏嗎?我一頂胯抱著乖乖的腿跟】
【你懂多香艳吗?老婆大腿豐滿,被黑色腿環勒住,淺淡的肉粉色,我低頭給自己加餐】
【我不行了……好爽……我今晚梦一下。】
【不是这个小b不是现任男朋友吗?怎么一点正宫气质都没有?】
【我其实能理解他,你想想外面群狼环伺,冒出来不知道打哪儿来的老婆前任……要我我肯定疯,不把老婆透晕,我都不是男人。】
【你怎么知道他没透,私底下不知道吃多好呢?】
【好嫉妒,嫉妒使我面目丑陋。】
【还没完据说小a和小c小d没彻底分手,导致他们都以为自己是现任。】
【……】
【好一个渣男,把这些小处.男玩弄了一遍后就不认人了。】
【扣1我去制服此恶毒小猫。】
【扣你大爷,不许!】
【现场还打的蛮很的,主要是小c和小d打,老婆拉偏架,一直护在小b前面。】
【啊!服了,此小b命真好!】
【目前是小a完全不承认他和小c小d谈过,他说他只和小b谈过,是第一次恋爱。】
【啊——】
【啊?啊这】
【完全就是爽过不认人啊,这个臭猫猫。】
【不行了,不行了,我必须知道这个渣男的照片。】
【给我看一眼吧,给我看一眼防止我被渣男骗财骗色(不是),可以持续骚.扰(正确)。】
【我看他都说荡漾了,不可能不留点做纪念。】
【不给是吧?来人黑电脑——】
【绿色青蛙大叫并做出暂停动作.jpg.】
【(恩恩美照)x 9】
群内静默半分钟。
系统公告:群主已将群聊名称“吃瓜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改为“我才是老公”。
—
对不起,我承认这章我写爽了,恩恩这个坏猫猫![求求你了]
带了点繁体字测试一下[墨镜]
第33章 校服
郑驰这几天亢奋的要命,可能因为医生那边点了头说他能干那种事情了,肖正恩甚至感觉他一松手,某人就能像只遛弯的狗一样撒手没兴奋地上窜下跳。
确实是憋很了。
不止体现在晚上分外卖力,白天他也极为兴奋,就像体内的精力发泄不完似的。对此肖正恩在感到体力不支的同时,也颇为头疼。
他甚至有时候会克制住自己的生理反应,像一具豔尸那样,还偷偷咬指节不发声,减缓某人激动的程度。郑驰这个家伙向来是床下唯肖正恩是从,到床.上就很凶。
况且这王八蛋最近还染上了不良癖好,可能是上次医院病房外被沈卫庭所说的竹马岁月给刺激的缘故,郑驰按照肖正恩的高中母校的校服款式定制了一大堆男士校服。
女士校服他也订了,就是没胆子拿出来,怕肖正恩翻脸。
郑某人色眯眯想着肖正恩穿女装的样子,一想想美了。肯定涩的不得了。灰蓝发青年卷着被褥,身上的校服剝開裡面是吊帶白色蕾絲裙,胸前還有個巨大的乳白色蝴蝶結,纖細的腰肢隨著手指的擺弄輕颤,受不住地蜷縮著身軀,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肤也格外薄嫩……
但某人实在没胆子,退而求其次地献祭男款校服。
白色短衬衫、红色条纹领结、藏青色外套,材质是那种遇水就透,上手即撕的。
还有那种露打大腿跟的小短裤。
肖正恩本来就显年轻,穿上去就像那十八岁刚上大学的小白花,脸上格外细小的绒毛都能看见,嫩的出水了。
晚上郑驰就哄著騙著讓肖正恩穿上,穿上以後那人就狼性大發,繃不住身上的人皮,还尤其喜歡玩點刺激,非要肖正恩喊“學長”“哥哥”之類的話,肖正恩誓死不从,只有犯迷糊的时候哼唧一两句,郑驰還專門運回來課桌講台,抱著人顛勺。
肖正恩根本吃不消這個,環著郑驰的脖頸,被頂得深了,就面頰飛著薄紅嗚嗚咽咽咬唇,腿又細又長無力地在半空中抽搐,軟綿綿垂下去。
其實一次還好,還蠻新奇的,奈何一連幾天這樣,肖正恩很快就受不了了,罰男人睡在臥室外面。
就连被子和枕头都被丢出来了,说什么都不让进门,郑驰接受良好,也可能是这几天吃爽了,甚至还有心情给拖地的阿姨打招呼。
家政们对郑驰经常被肖正恩嫌弃这种事情早以习惯了,私下里还调侃两人感情好。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郑驰热脸贴冷屁.股。
但一致认为郑驰能靠缠,缠住肖总这种顶级男人,也算郑驰有本事。
但这一次,肖正恩生气的时间有点长,再加上沈卫庭天天不请自来,郑驰莫名焦虑,生怕老婆跟人跑了,他细细查了肖正恩原来的事,除了逃婚的事被沈家封锁了,其他事情他基本上都知道了。这个沈卫庭原来和他家宝宝关系近得他有点嫉妒,不是有点,是非常嫉妒,恨不得直接给那个道貌岸然的脸一拳。
但沈卫庭表现得彬彬有礼,郑驰逮不到机会,就阴沉个臭脸在肖正恩和沈卫庭会面时坐在一旁。
反观肖正恩还算平静,他确实意识到自己记忆有损,虽然也没查出个什么名堂,但他的身体没什么不良反应,就暂时性地把这件事放在一边。
不过他的确不能否认沈卫庭这个竹马的存在。
一件件往事展示出来的确实是自己曾经受到过沈家的帮扶。他和沈卫庭拜访过沈父沈母,还有个舔着脸一同跟过去的郑驰,虽然二老欲言又止,但终归没说什么。
而沈卫庭一直保持适当距离,除了偶尔带小猫来刷存在感,一直算没有过界,肖正恩就假装不知道这两人明争暗斗,心安理得地摸某只特别嗲的小猫,然后专心年前的工作收尾。
但郑驰就大大的不爽了,在他驱赶不走沈卫庭后,就逐渐向着变.态的方向发展,这回倒是不强求肖正恩穿那种高中校服了,而是他穿着高中校服和肖正恩玩什么角色扮演游戏。
用不着调的声音喊肖正恩“老师”,肖正恩本来就脸皮薄,恨不得把某人塞到课桌里面。
“你再喊?”肖正恩这几天走路腿肚子都是抖的,“我……我受不了你了。”
被烦了郑驰就疯狂找补装老实,说什么就是嫉妒沈卫庭拥有过高中时期的肖正恩之类的话来买可怜。还是肖正恩嘴硬心软,就被这个狗东西糊弄过去。
对于沈卫庭和闻枭这两人,虽然这两人私下拿出证据并认为自己和肖正恩没有分手,应该还算现任,但奈何肖正恩抵死不认,非常之冷酷无情地表示他们之后都不会有超过朋友之后的关系。
当天晚上闻枭哭的像狗一样,沈卫庭也红了眼眶,两人短期内没再次出现。
比起两人的惨状,郑驰爽飞了,两大情敌退场,自己春风得意。
而且婚礼近在咫尺。
一想到肖正恩将会完完全全,从法律上都属于他!他就高兴到无法形容。
当他再一次向门口的保安大爷说自己周末就会结婚的时候,坐在副驾驶的肖正恩伸手揪着他的耳朵,将这个臭家伙拽回来,语气硬邦邦地威胁,“你要是再这样就取消婚礼。”
郑驰立即乖的像孙子似的,挺直脊背装出副老实正经的样子,时不时还悄悄瞄肖正恩一眼,一脸可怜相。
现在郑驰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趁着假期没那么忙,坚持日常送老婆上下班,顺便和肖正恩讨论婚礼事宜,肖正恩最近实在太忙,大小会议合同,晚上回去几乎要累趴了,郑驰心疼老婆这两天也没开荤。
但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婚礼,有些事情还是要肖正恩最后拍板决定。
比如……
“老婆,婚礼要不要邀请你的前男友?不用对吧?”
郑驰犯完贱紧张兮兮等着肖正恩的答案。
此时肖正恩正仰躺在副驾驶补觉,闻言冷冷瞟他一眼,然后勾唇微笑。
“你想请哪一个?”
—
读者宝宝们,跨年快乐[红心][红心][红心]
这章短小了,捏恩恩小咪的爪爪求饶[求求你了]
咳咳,郑某过的太好了,即将上强度[哦哦哦]
第34章 来客
灰蓝发青年眯着眼睛沐浴在耀眼的阳光之中,那是全然放松的姿态,他薄唇微启,语气不咸不淡,“不如都请上吧!”
“你上次说的正房、小二、小三、小五……什么的,一起请过来。”
“这样说没错吧?你不是号称是‘小四’吗?”肖正恩笑的很明显,明摆着故意的,就像那种脚底板踩到泥巴疯狂使坏的小猫,在屋里上窜下跳,就连墙壁上都被它抹上了污渍,它还支棱着圆滚滚的脑袋瞅着你,就像一团乱也是它给你的恩赐。
然而得到“恩赐”的郑驰很不满意,方向盘一打车骤然停在右手边的停车位上,男人眼窝深邃,鼻梁英挺,不笑的时候有种阴翳的森然感,他伸手将肖正恩的安全带解开,又放倒座椅,气势汹汹压了上去,口中也全是质问,“操,什么玩意儿?我才是正主!”
肖正恩被抵在座椅上也丝毫不惧,懒散地拍拍眼前人的臭脸,“哦?你不是挺想当小三的吗?”
男人被这猫挠了似的巴掌打的呼吸微滞,忍不住又逼近了肖正恩几分,这人气息灼热,思想行动都不老实的很,肖正恩微微蹙眉,将头别到一边,接着说:“……不对,你想当小四。”
“我他妈是唯一的正主。”郑驰气的要死,说了句狠话,又低头抿了一口颊肉,猩红的舌放肆地舔着身.下人的脸,肖正恩被弄的痒痒,用了点劲儿钳住对方的下巴。
两人贴得极近,肖正恩能感受某人呼之欲出的危险,立马战略性安抚。
“好了好了,你是正主。”肖正恩掀抬眼皮望他,还顺手薅了一把男人利落的头发。但郑驰这个货向来是得了便宜就卖乖,他偷偷瞟了眼肖正恩的神色,见灰蓝发青年眸中划过一抹疑惑,没有任何想要反抗或者是给他一拳的冲动,不由色向胆边生,男人发出短促的喘息,猛地含在肖正恩的唇瓣。
细细研磨……
被夺去了呼吸,肖正恩抓着郑驰双肩的手逐渐收缩,最后实在受不住了,狠狠打了两下某人的胸口,郑驰这厮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肖正恩抱在怀里的,两人就一起挤在一个座椅上,前胸贴后背,呼吸可闻。
戳着他。
肖正恩有时候怀疑郑驰就是八百年吃不到肉的淫.魔转世,原因无他,这个家伙简直满脑子黄.色.废料,随时随地就能上演限.制.性场景。
难道男大学生都是这样?
也不对啊!他记得……原来他明明就不是这样的。
是不是有那什么瘾?
“你到时候去医院看看。”肖正恩小声道,他想到某人上次自.残,最好这两个病一起看看。
最好两个一起治了,他可不想挨那什么的同时,还要被郑驰虚空抓小三。
郑驰正抱着老婆正美的冒泡,整个人透着一种被爱情滋润,傻乐到飞起的没出息感,闻言他愣了愣,膝盖向上抬了点,让肖正恩往上多坐了三四分,嘴里回复道:“啥?我为啥要起医院?”
“你上次……”肖正恩想了想决定先不要刺激他,着重讲了后面一个问题,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你天天这样,不正常。”
郑驰不明所以,直接呆楞住了,半晌才问道:“哪里不正常?”男人看肖正恩一脸正色,往下面看,于是视线下移疑惑地看了眼自己抱着肖正恩的胳膊,不解地说:“我没问题,放心吧,早就好透了。”
郑驰还以为肖正恩指的是他上次爆炸有没有后遗症,不由用鼻梁剐蹭肖正恩的颈窝。
他家宝宝真的好爱他……
肖正恩冷脸瞅着郑驰,他怀疑这个脑子都是稀奇古怪东西的家伙又想了什么不正经的东西,但他真的受不了某人每天高强度这个,灰蓝发青年下巴抵在领口上悄声咕哝着什么,郑驰凑近去听,越听火气越大。
不是生气的那种火,而是小腹绷紧的邪火。
男人蛮痞地一笑,又偷偷摸摸亲肖正恩的发稍,其实肖正恩说的没错,他确实变.态,自从遇到这个人,他每天想的骨头发疼,就像贴着这个人就能缓解这种逼得人崩溃的痛楚一样。
他真的离不开这个人,只要这个人从指缝间稍稍赏赐点爱意,他就能为这个人做任何事情。
“但是宝宝,我要是吃那种药不能给你幸福怎么办?”郑驰往上拱了拱,肖正恩受惊般瞪着他,“又不是吃了药你就不行了。”
“况且……”见某人还在干坏事,肖正恩话风一转说道:“那我就在外面找一个可以的男大学生,但放心吧!你还是正牌老公。”说完,肖正恩还像顺毛似的拍拍他的脑袋。
***
当天肖正恩到公司的时间挺晚。
脖子上带了条和他风格不太搭的围巾。
他一贯是带那种裸色的围巾,这一条过于花哨,一看就不是肖正恩本人的。
况且今天肖正恩整个人都透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怎么说,就像刚从罪恶的海洋里潜浮的鲛人,素白的脸颊上染着迷离的暧昧,在摄人心魄之余又夹杂着莫名让人腿软的涩.情。
公司的小群又炸了。
从各个角度的照片被传到群里,同时还有一大帮人羡慕是哪个女人还是哪个男人吃这么好,这他妈还特别像宣誓主权!
确实是宣誓主权,某个在肖正恩脖上留吻痕的男人翘着尾巴表示。
当然他还是挨揍了。
也不止是挨揍,在公司群里此人被问候了祖宗十八代。
【呜呜呜呜……肖总为什么要喜欢这么毛毛躁躁的人。】
【好恨,感觉工作都没动力了。】
【刚刚进办公室送材料,肖总把围巾取掉了……这他妈和驴又什么区别,亲那么狠?】
【狗驴结合体,畜生不如。】
【我承认了,我现在有点破防。】
【破防加一。】
【破防加二。】
……
【俺不中了,俺一直以为像总裁这样的工作狂一辈子都不会找对象的。】
【说不定是炮.友。】
【我也不允许。】
【我决定惩罚肖总,今天不为他好好工作。】
【破防大哭,快分手吧,等到肖总弱小无助的时候,我来个偶像剧般的救赎,还不稳稳拿下。】
【你还真想美了,俺公司里你的情敌起码有八千个。】
【少了。】
【咱们这样摸鱼真的没关系吗?】
【安心我看我上司都眼泪汪汪地看群聊嘞。】
【这么搞?】
【哎,今天工作还好,主要是肖总要见个人吧!】
【靠,那个贱人,肖总不可能没说他今天要见人的,死狗一样还亲。】
【亲那么狠,我有点活人微死了。】
【是男的女的,如果是男的,我将不能释怀。】
【有啥不能释怀,男的女的,反正得不到,不过那个家伙最好不要来公司,不然我让他有去无回。#邪恶微笑#】
【歪个楼,不过今天肖总尊的好欲。。。】
【像是早晨被欺负狠了才来的。】
【可恶啊!为了肖总,我变成了狼人模样。】
【所以到底是男的女的?】
【李承:男的。】
群内霎时间静了一分钟。
李承懊恼地搓了一把脸,金丝眼镜框下的眼珠子写满了难堪。
【弱弱浮现,李特助……你忘了匿名了。】
【真是男的啊?】
【李承:是的。】
回复完这一条,他就没再看手机,办公室里灯火通明,肖正恩正在和一个部门主管核对数据。
室内温度高,肖正恩在屋里呆了一会儿后就随手把那条花哨的围巾给取下来了,他还把袖子卷了卷,方便指文件上的内容。灰蓝发青年在工作时极为冷峻严肃,一脸正色地和身边的人谈论各项事宜。
等到一切弄完,肖正恩才松了口气,然后发现杵在门口的李承正在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自己。
李承发觉自己的目光被发现后就木着脸指了指脖子,肖正恩立即会意,尴尴尬尬捂着脖子,舔了舔唇瓣,“……是郑驰。”
“肖总,你对我好点儿,我不想上班还吃你俩狗粮。”李承愈发觉得肖正恩就是被郑驰给蛊惑了,眉头越来越紧。
“好。”肖正恩也不是个话多的,李承这样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复,就像被家长发现谈恋爱的小年轻一样老老实实地坐在一边。
李承出去了。
李承又回来了。
手里还拿了一罐不知道从那个女同事那里借来的遮瑕膏。
“来,我给你涂一下。”
肖正恩乖乖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仰着头,把脆弱纤细的脖颈露出来。
李承坐在另一侧,表情严肃地像是在完成什么精密的飞机发射作业,一手端在那个遮瑕膏的盒子,一手用小刷子蘸了一点儿肉色的遮暇涂在肖正恩脖子上的红痕上。
男人动作轻柔,不经意间和肖正恩对视,一阵燥意迅速涌上心头,又装作严肃地移开视线。
肖正恩想到了上次李承的失态,淡声说道:“我自己来吧!”
“肖总,你用不着急着和我撇清关系,你知道的,只要你说不,我不可能会有多余的举动。”
肖正恩呼了口气,烦躁地半阖着眼眸,最终还是没多说些什么。
男人的指头抬起肖正恩的下巴,抹着最后的痕迹,就在气氛进一步暧昧的时候,秘书敲门道:“肖总,贵客来了。”
肖正恩像是得到了机会急忙挣脱,整理整理有点凌乱的衣服,回复道:“进来吧!”他望向门口的来人。
那是张莫名熟悉的脸。
男人弯了唇角,像是久别重逢,语气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怀念。
“小恩,好久不见。”
—
作收就差一个就四百了,请求助力[捂脸偷看]
第35章 夺妻
肖正恩抬起眸子看这个人,看了好一会儿,这个鼻子、这个嘴巴、这个眼睛……
然后万分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么个角色。
来人长眉入鬓,眼窝深,眉骨却高。他穿的很正式,纯手工剪裁的咖色高定西装,肩线利落得体,里面烟灰色衬衫的衬衫纽扣扣到了最上面,除了块看不出牌子的机械表,全身上下没有多一处的修饰。
男人的瞳仁是化不开的墨色,此时正直勾勾看着肖正恩,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看到肖正恩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好像有些许奇怪,但依旧向着他伸出了手,唇边带着适当的微笑再次说道;“小恩,咱们好久不见了。”
这话的意思是自己认识他,肖正恩现在真的怀疑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大问题,不是那种小问题,比如仅仅丢掉某个人的记忆之类的,而是那种一个时间段的记忆都没有了,但他能记得他初高中在哪里上学,当时在哪里兼职等等,要不然就是这个家伙胡乱攀关系。
但又叫他“小恩”?他莫名想到了沈卫庭,这个人的气质也很像沈卫霆,都是儒雅随和的那种。
旁边的李承目光不善,他敏锐地捕捉到某种讯息,但看着肖正恩略微迷茫的表情,适时提醒道:“肖总,这是明盛集团的路总……”
“不用介绍,我们本来就认识。”男人不咸不淡地看了李承一眼,然后将视线移开,显然没将这个人纳入情敌范畴,虽然说了这话,但他确实还是踌躇了一两分,因为眼前人对看到他时的表现过于冷淡了,他甚至怀疑肖正恩还在生他的气。
但不应该啊!生气也比现在这种冷冷淡淡的不上心好。
谁会对前男友保持这样平静的神态,两人分手时不算愉快,明明两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要不是那个该死的沈卫庭……男人掩去眼底汹涌的情绪波动。
肖正恩顺着他的话点头,虽然不清楚这人到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但对方似乎执着于回答,为了生意继续谈下去,肖正恩回握路岑的手,客套地说道:“当然,我和路总认识很多年了。”
路岑还是感觉有些奇怪,但肖正恩一向是这种对人不太热络的态度,所以还是隐去心中的疑惑,继续说些有的没的。
他说的那些青葱岁月有很多能和上次沈卫庭谈及的事情重合起来,肖正恩估摸着可能这人是自己原来没有留意到的某个同学。
肖正恩怕露出破绽,总是挑一些有把握地回答,不然就抿着唇点头,两人竟然也就这样牛头不对马嘴地聊了起来。
办公室暖气开的足,空气里还依稀飘着淡淡的木质香味,桃木办公桌子上摆着个小型多肉盆栽,盆底还洒了一圈紫水晶。
路岑眼底划过怀念,他指了指那个盆栽说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喜欢这个。”
肖正恩随着他的视线看到那个由郑驰送过来的小多肉,肥嘟嘟杵在桌子上,他说不上喜欢这个东西,但也不算反感。
至于路岑说他原来喜欢这个东西,他就更不知道该这么回答,只是假装知悉地点了点头,张嘴回复道:“嗯。”
他其实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个路岑要和他攀这层同学关系,叫这么亲昵的称呼,他们合同的获利点早就敲定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今天见面就是做一些后续的事项。
况且,说实话两人公司侧重面不一样,未来能合作的机会不会太多。
总结下来就是完全没必要。
路岑想和肖正恩说从前,但肖正恩一门心思把话题拉到工作,路岑看他这个态度也无可奈何,任命地敲定后续的工作。
原本计划三个小时的商谈硬是被压缩到了四十分钟。
待到所有事情商定完毕,路岑才找到可以说和工作无关的事情的机会,“小恩,晚上有时间一起喝点东西吗?”
肖正恩拧着眉,严肃地摇头,嘴上拒绝的很委婉,“不了,路总,我晚上还要回去陪爱人吃饭。”
路岑猛地抬头看他,那种阴鸷如阎罗般的神色没有很好地藏起来,一直以来他都在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但他这么久不在肖正恩身边,对方找了伴侣也不奇怪。
不奇怪的,有伴侣怎么样?大不了他挖个墙角,反正自己现在也赚够了钱,完全可以成日泡在肖正恩身边。肖正恩当时能接受他,未来也一定能接受他。
只要他把沈卫庭那个不要脸,理应万剑捅死的畜生玩意儿的真实面目揭露出来,肖正恩一定不能忍他,分手之后自己在呆在肖正恩身边慢慢赎罪。
男人佯装镇定,皮笑肉不笑,“哦……是沈学弟是吧?他怎么现在还黏着你?”
沈学弟?
肖正恩联系实际和自己听到几个男人说的或真或假的话,估摸对方指的是沈卫庭,难道他真和沈卫庭谈过?那这人应该不是同学,是他的学长。
“不是的,我和沈卫庭早就分手了。”
路岑目光炯炯,仿佛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他努力压抑住嘴角上扬的幅度,但他很快想到了肖正恩说晚上回陪爱人吃饭。
不是沈卫庭?还有一个人?
那还能是谁?
路岑缓慢地摩挲着指头,他的瞳孔无比深沉,仔仔细细盯着眼前人,就像要从中找到什么对方还爱自己的证明。
“你后来和沈学弟分了?还以为你俩能走很久。”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就连一向对情绪不太敏感的肖正恩都能洞察到。
肖正恩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他,“你和沈卫庭有仇?”
路岑似乎觉得这话有点可笑,黑漆漆的眸子翻滚着黏腻浓稠的情绪,他全身都在微不可察地颤抖,神经紧紧绷了起来。
男人将周身暴虐地气息收拢住才缓声说道:“夺妻之恨。”说完这话,他一点一点看着肖正恩的神色,他想放肆地伸出手钳住眼前人的下颌,让两颊的肉凹陷下去,灰蓝发青年会瞪着那双夺人心魄的眼睛,自己再狠狠噙住那嫣湿的红唇,不让这个人再说出这种恼人的话来。
可能八卦真的是人的本性,肖正恩也鲜少地被勾起了兴趣,不过他显然没把这个妻联系到自己身上。
“你和沈卫庭谈过一个对象?”肖正恩舔了舔唇瓣,好似发现了自己语言表达的漏洞,又补充道:“不对,我的意思是你先谈的对象然后被他给撬了?”
男人看着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灰蓝发青年,他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烧穿自己的喉咙,却又忽然抵笑了一声,那笑声又低又沉,还淬上惊人的怨念,尾音又带着裹挟冰碴子般的寒意。
“你说呢?我的妻子。”
—
恩恩就这么萌萌一说,某人就破防[托腮]
第36章 孟浪
路岑真的找了肖正恩很久,按短了算也至少有五六年了。
在越来越久的时间里关于灰蓝发青年的记忆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历久弥新。他无比渴求再次见到肖正恩的那一天,这一次他有足够抗衡一切的能力,但肖正恩会再次选择他吗?
在高中时期,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并没有那么明显。路岑作为高年级的学长和肖正恩在一起虽然偶尔被诟病,但确实不失为一桩佳话。
至少对路岑来说是这样的。
路岑家境一般,和被收养在沈家的肖正恩一比更是捉襟见肘,他不能给肖正恩漂亮的珠宝,给他建造无比巨大的城堡,把他像公主一样娇养起来。但沈卫庭可以,随随便便就能买一大堆珍惜的小玩意呈到肖正恩面前。
路岑当然知道沈卫庭的司马昭之心,他先是用假装交往稳住肖正恩,然后一步一步击溃他的心理防线,反正肖正恩这个小天鹅他吃定了。
不过虽然是假装谈恋爱,路岑该给自己上的福利一点都没有少,纵然这也有肖正恩自己放纵的原因。
肖正恩看着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但出乎意料的好讲话,比如路岑提议两人先试试,实在不行再另想办法。
男人在说这话的时候耷拉着眉眼,一副刚谈恋爱的处.男被魅魔玩弄感情,叫天天不灵的憋屈模样,肖正恩这种正经小男生哪里见过这样的套路,简直一套一个准。
“那……就听你的吧!”灰蓝发少年绷着脸说,看似云淡风轻,实际上藏在口袋里的手在微微攥起,暴露了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就算这个当不了真,但还是有点点不一样的。
路岑光是看肖正恩这个样子就受不了了,恨不得立即把人含在嘴巴里,他缓慢靠近爱怜地抚摸肖正恩的头顶,肖正恩下意识躲了躲,但还是按耐住自己,乖乖地让他摸。
灰蓝色的长发在男人的指缝间划过,路岑微眯双眼,颔首往掌心一闻,调笑道:“小恩,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香。”
肖正恩仰头,瞬间将头发抽回来,他不喜欢别人说他香,这样说很没有男子气概,上次沈卫庭这样调侃他,就被他狠狠揍了一顿。
眼前这个人算半个男朋友,估摸着也不太经打,肖正恩砸砸嘴,语气很是冷淡,“有,沈卫庭也这么说过。”
“然后被我揍了一顿。”
本来路岑听到肖正恩提到沈卫庭时唇角压下,但转念一想,肖正恩揍沈卫庭但都不打他,那不是说明他在肖正恩心里的地位还是比兄弟特殊一些的?不禁开心了几分说道:“我们小恩这么厉害啊?”
肖正恩听出了对方语气中调侃的意思,耳垂泛红,红晕像宣纸上的梅花几乎都要弥漫到整张脸上去了,他抬眼瞅了瞅眼前含笑的年轻男人,硬邦邦地说:“你要是被欺负了就告诉我。”
“好,那我先谢谢小恩了。”路岑从口袋中掏出一颗桃子汽水糖,剥了糖纸塞到肖正恩嘴巴里。灰蓝发少年嘴唇艳红,柔软且发烫,男人的手指流连于他的唇舌之间,须臾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来。
“唔……”肖正恩很少吃别人的东西,但这个是半个男朋友给他的,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没把糖果吐出来,含在了口腔里面,“谢、谢你。”
路岑很自然地握着肖正恩的手,“咱俩之间谢什么?想不想吃关东煮,带你去吃。”
“好哦!”肖正恩答应了。
天有点冷,肖正恩缩了缩脖子,将半张小脸藏在衣领下面,路岑先是搓暖了掌心帮他捂着,然后向旁边看了一下说道:“等等我哈,小恩。”
男人回来的很快,肖正恩张眼望他,男人垂眸温柔地给他围上了条围巾,是刚买的,连标签都没有去。
是今年很流行的毛茸茸款式,路岑也不太会挑东西就选了最贵的那条,好在手感不错。
长款的围巾,肖正恩小小一只,整个人都埋在软和的绒毛中间,灰蓝色的眸子抬起,又有一种明艳皎洁的漂亮。
在路岑给肖正恩戴围巾的时候,他的指尖不经意蹭到肖正恩的面颊,冰冷的……肖正恩意识到对方也很冷,但可能是不舍得,所以自己没买,只给他买了围巾。
他刚刚扫到牌子,这个围巾能抵得上他兼职一个星期的工资了。
肖正恩小时候有沈父沈母宠着,没操心过钱的问题,后来不想麻烦沈家,自己独立出去,这个时候才发觉,柴米油盐真的很贵,他原来随手丢掉的一粒纽扣,现在打工一个月都不一定能挣回来。
察觉到肖正恩怔愣,路岑还以为他不喜欢,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尖,这家衣帽店旁还有肖正恩惯常穿的那家品牌,但是他身上带的钱不够……穷人在金钱面前的窘迫总是潮湿的,他压抑着心里的低落说道:“是不是不喜欢?……小恩,我现在给不了你什么,但是未来,只要我有的都会分给你。”
“不会比沈卫庭给的少。”
“你提他干什么?”
少年人誓言总是这样真挚朴实,肖正恩的睫毛纤细浓密,在眼下投射出一片小小的阴影,在第一时间没有说话。
不是感动,他想的是……
他们不是假装谈恋爱吗?他在网上看的,假扮情侣没有这个发誓的环节啊?
比起肖正恩的一脸懵逼,路岑就要忐忑许多,他毫不避讳地直盯着肖正恩说道:“我不是开玩笑。”
肖正恩完全被牵着鼻子走,但耳濡目染的教养让他不会在这个时候给别人难堪,所以只能讷讷点头,他低头把围巾解开一点,两人正处风口,路过巷子的碎雪卷起肖正恩的长发。
灰蓝发少年散漫地偏过头,鼻尖洇了点粉,周围的皮肤却如冷瓷般苍白细腻,有他这个年龄段的青涩,又无端多了几分倦怠的疏离。
“你过来一点。”肖正恩起轻声说。
路岑依言靠近,这种肖正恩鲜少的主动,他没理由不听从,就像乖顺的犬类,老实收起爪牙听从主人的指示。
肖正恩解下围巾,又伸手把路岑拉了过来,男人体格高大,笼罩形成的阴影完完全全将肖正恩纳入其中,连同少年人身上的血气方刚的荷尔蒙,肖正恩很少与其他人靠那么近,稍微有点不自在。
而路岑全然听从肖正恩的指示,肖正恩让靠近就靠近,肖正恩让弯腰就弯腰,肖正恩让低头就低头,肖正恩伸手把围巾扯下来一点,往两人颈间又绕了一圈,毛茸茸的围巾裹着两道温热的呼吸,指尖擦过对方的耳廓,留下一点灼人的温度。
“咱们一起戴。”
路岑傻掉了,两人目前挨得极近,肩膀靠在一起,就连呼吸的白气都交缠在一处。
男人的指尖都麻掉了,现在他一点都不冷了,反而热的像蒸腾,这效果比让他围着操场跑十圈都带劲儿。
围巾没那么长,现在肖正恩几乎被路岑抱在怀里,路岑虽然脑子里大胆的很,现实中就是个纯情的不行的家伙,光是肖正恩靠着他就得反应一会儿,更别提现在抱着肖正恩了。
撩人的那个完全在状况外,反而扭过头问路岑:“不是说要去吃关东煮吗?还站在这儿干嘛?”
路岑也感觉自己丢人,像个没意识的机器人那样带路,绕过弯弯的巷子,在尽头是家规模不大的苍蝇馆子,像是新装修不久,但顾客还挺多。
原来吃这些东西的时候都是沈卫庭买好送到他嘴边的,肖正恩还是第一次看到丸子全都在大煮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状态,平常都是放在小格子里煮的。选好后,看着满满当当一碗的关东煮,肖正恩拿着签子在一旁跃跃欲试。
浅黄色的鱼籽福袋,微微咬伤一口“啵”一声就裂开一道小缝,里面鲜甜的味道就蹦了出来,颗粒感明显的鱼籽在嘴巴里爆开浓稠的汤汁,再配上店家自制的甜辣酱,虽然比不上沈家专业厨师弄出来的味道,但已经足够好了。
路岑吃的少,时间主要用来看着肖正恩,灰蓝发青年吃不得辣,但还是固执地放了两大勺甜辣酱,嘴唇都被辣的红彤彤的。
这样的辣度也算辣吗?
路岑挑挑眉,也用签子叉起一只鱼籽福袋,放到嘴巴里嚼了嚼。
一点辣味都没有,分明是甜的。
但不能看着自己的小男朋友辣成这样。
“小恩,等我,我去买杯奶茶。”
没一会儿路岑买了两杯奶茶回来了,他平常不太喝这个,也没怎么研究,这回选了个店员推荐的芝士奶盖啵啵奶茶,点了不出错的五分糖。
他尝过了,已经很甜了。
肖正恩火急火燎喝了一口,路岑忙问道:“这个口味喜欢吗?”肖正恩又喝了一口回复道:“喜欢,但是我一般喝全糖多一点……没说不好的意思。”
路岑笑眯眯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他家恩恩看起来冷冰冰的,没想到喜欢很甜的食物。
好萌……路岑费了好大力气才制止住自己去亲眼前的人的冲动,他安慰自己,现在太快了,他们才刚刚谈,甚至肖正恩还以为他俩是假装谈恋爱,现在就亲的话,过于孟浪,肖正恩不会喜欢。
缭绕的热气在店铺上方翻滚,关东煮店不大,两人几乎是挤在一起坐的。
路岑似乎在走神,一个不经意就端起了肖正恩的奶茶,他喝了一口没察觉不对,只感觉有点香,于是又猛吸了一口。
肖正恩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奶茶被某人疯狂吸入,简直嘴巴直通胃袋,三下两除二就喝了个精光。
“那个是我的……你……”
吃了我的口水。
—
就这个恩儿萌[哈哈大笑]
下章应该是这个小宝的初吻被夺[让我康康]
第37章 初吻
塑料杯壁里的浅褐色奶茶瞬间见底,路岑喝这个纯当灌水,咕咚咕咚往下咽,意识到什么不对的时候,已经把最后的芋圆都吞下去了。
肖正恩正在看着他,路岑不知道咋想的,又舔了舔唇,像是干渴似的,嘴巴就没从肖正恩用过的那根吸管上撤下来。灰蓝发少年欲言又止,他瞅了眼被男人含在嘴巴里的吸管别扭地低下头。
那明明是他喝过的,这个家伙还讲不讲卫生。
路岑还以为是自己把肖正恩的那份喝掉了,对方不开心。
“没事,我再去买一杯。”路岑跑得比兔子还快,肖正恩还没来得及阻止,某人就端着一杯满满当当的奶茶回来了。
这次奶茶的小料更足,肖正恩甚至疑心那是一碗粥,他无奈地张张嘴说道:“我喝不了那么多,有点浪费。”
“不会浪费的,喝不完我喝……”这人话都没说完,脸就烧起来了,他磕磕绊绊将奶茶插好吸管递到肖正恩手边,滚烫的指尖触碰到肖正恩的手腕,又像触电一样撤开手。
肖正恩没回复喝不完路岑帮他把剩下的喝完这种奇怪的提议,只是垂眸小小心翼翼抿了一小口,他怕烫,但是没想到这回奶茶的温度和甜度控制的很好。
“唔……挺好的,谢谢学长。”
路岑肉眼可见地对“学长”这个生疏的称呼不满,男人唇线抿直,看起来有些莫名的焦躁,“小恩,叫学长是不是太生疏了,我们不是谈恋爱了吗?”
肖正恩双眼瞪得滚圆,他先是冲着四周看了看,然后颇为作贼心虚地小声说道:“不是假装的吗?”他最后两个字的尾音险些没压住,有种小猫被捏住尾巴的慌张感。
男人很是失落地垂下眼帘,整个透着悲伤到无以言表的难过,“你是我初恋,我开始以为是正式的……我是很认真地在追求你。”肖正恩向来吃软不吃硬,看路岑这样的神情,一下子被架在了道德制高点上,于是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嘬了口奶茶,安静嚼着椰果,路岑眼底划过笑意,拿纸巾擦了擦他嘴边的汤汁。
最后,肖正恩硬生生把奶茶给喝了个干干净净,他才不要某人喝他喝过的东西。路岑有些遗憾地垂眼,然后拉着肖正恩在周边的商场里消食。
人来人往,男人牵着肖正恩的手心冒汗,但他一刻也没松手。
当天肖正恩回去的挺晚。
路岑一直把他送到楼下才离开,肖正恩怕他冷,想把围巾取下来给他,但路岑不乐意,说什么这是他送的礼物什么的,没有要回去的道理,反而重新为肖正恩戴好围巾,还不留痕迹在肖正恩耳鬓处落下一吻。
至于亲没亲上,楼上在窗口窥伺的沈卫庭咬碎了钢牙。
当肖正恩用钥匙打开房门的时候,就发现沈卫庭面无表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客厅的灯没开,电视还是那种老款的,刺啦刺啦冒着奇怪的声音,同时又泛着冷色的光,男人一只腿撑着,胳膊环在腿上,嘴里嘎吱嘎吱响,像是在咀嚼什么硬质薄荷糖。
出人意料的是,沈卫庭听到开门的声音只是怔了一下,没往门口看。
平常的话,沈卫庭跑的比养在家里饿的要死的狗都快,这回倒是耐住了性子。
肖正恩心里惊异这个家伙怎么还没走,也就没理会这人故意不理人的手段。
幼稚。
不想让他谈对象就别起那种奇怪的心思啊!反正他是不会对自己多年好兄弟下手的。
还是屋里缓和。
客厅不大,像是不怕浪费电似的,空调调到了最高温度,散着充足的暖气。电费平常不是肖正恩交,据说沈卫庭一个月能用个一两千,肖正恩不想管他。
灰蓝发少年随手将围巾取下来,抖了抖上面的雪粒,然后叠好了放在手臂上往屋里走,完全是无视某人的状态。
沈卫庭一忍再忍,骤然出声,“你真和路岑谈恋爱了?”
问第一遍肖正恩没理他,他又重复了一遍。肖正恩不知道他哪里的底气和权利质问他,但还是停下回房的脚步转头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是。”
沈卫庭站起身,脸上一贯的温柔矜贵破裂成一瓣一瓣的碎屑,隐隐透着癫狂的味道,肖正恩直直撞入他的视线不由一愣,而沈卫庭根本不给他半分辩解的余地,继续呢喃,那音量像是自己说服自己一样,“都是男的,他可以,我不行?”
肖正恩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没再和他扯皮,转身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身后突然响起剧烈的动静,肖正恩来不及转头,人就被沈卫庭纳入怀里,就连握在门把上的手也被牢牢掌握在对方宽大的掌心中。
指腹交叠,男人贴在他后脊上的身体烫得惊人,肖正恩还能闻到对方喷吐在他肩膀上的气息中的酒精味。沈卫庭疯了似的从后背抱着肖正恩,结实有力的臂膀环住腰肢,缓缓收紧,那样想要把人揉碎的力道,肖正恩下意识往前靠,贴在冰冷的房门上。
刚多大就喝酒?不学好!
肖正恩懒的和一个醉鬼多说,但对方心跳极快,一下一下的声响像是要冲破胸口的束缚,把整颗心都剖给肖正恩看似的。
两人年龄相差不大,但此时沈卫庭的身高体型已经有稳压肖正恩的趋势,灰蓝发少年被他钳制在怀抱里,就算他恼怒地上下乱挣还是没能逃离醉鬼的制约。
男人像是真被酒精麻痹了,在黑暗中的神情冷硬,他感受着手底下纤细的脊背,在他的动作下缓缓绷紧,还暗含无意识的颤动,突然意义不明地嗤笑一声。
“你怕我?”沈卫庭问道。干涩的嘴唇在肖正恩耳朵尖磨来磨去。
肖正恩挣扎的动作变大了,他几乎想反身抽沈卫庭一巴掌,“放屁,给我放手!”
这时候放手沈卫庭就不是男人,喝醉后他的那种劣根性一览无余,他现在只想亲吻、掠夺、贯穿,最好逼得肖正恩立刻和路岑分手。
男人脑海里一阵疯狂的嗡鸣,他皱着眉,眼底却闪烁着兴奋又癫狂的情绪,他一点一点湿吻着肖正恩后颈,粗砺的手摸进了对方的衣服里面。
肖正恩被烫的难受,腰肢簌簌地颤抖,看起来苍白又脆弱,美的令人心惊。
沈卫庭狎昵地揉搓肖正恩后腰上的某块地方,眼神阴翳冰冷,他如叹息般问道:“小恩都和我一起纹身了,这样还是兄弟吗?”
那块黛蓝色蝎子纹身。
提到这个肖正恩就来气,他明明兴冲冲去和沈卫庭纹的是兄弟纹身,不知道怎么变成了情侣纹身。当时沈卫庭还骗肖正恩说大一号的那个蝎子纹着疼,所以他纹,给肖正恩纹了一个小号的,他想着行吧,本来他也就是看电影的时候感觉这个很帅尝试一下,结果他后来一搜,小的那个是给姑娘纹的。
欺人太甚!
“你还有脸说。”肖正恩气的要命,要不是嫌洗掉痛,他早就把这个“耻辱”标记给洗掉了。
沈卫庭继续吻着,他动作不明显,貌似是害怕被肖正恩发现反抗。他沉默地占便宜,说话都不太清楚,“不是你提议要纹的,我陪你吗?”
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肖正恩还是心头不爽,嘀嘀咕咕,“你快点起开,不然我真揍你了。”
男人倏地笑了,他爱怜地摸着怀里人的碎发,“宝贝……你真以为你能打得过我?”
肖正恩还想反驳什么,齿关却被轻而易举顶开,呼吸也被剧烈攫取,男人含着灰蓝发少年的唇,疯狂的吻碾在了上面……
—
恩恩就这样被骗……可恶的攻们[白眼]
第38章 雄竞
门打开。
门关闭。
房间很黑,厚重的窗帘将屋内与外界彻底隔开来,不留下一丝逃离的空隙。逼仄的空间却足够温馨,生活用品摆的满满当当,床上还有个横七竖八的枕头。
肖正恩的唇瓣被吻得生疼,他不满地蹙着眉,细腰勾成一条青涩引.诱的曲线,但手掌高高举起,看那模样是想打人。
沈卫庭贪婪地吻着,片刻也没松开,粗壮的腰腹抵住人,又反手将对方手腕扣住,目光森然。
沈卫庭真的很过分,恍惚间,肖正恩有种要被吃掉的错觉。男人壮硕的身躯和灼热的呼吸一同贴上来,黏黏糊糊,肖正恩心跳逐渐加快,他感觉自己像一只紧紧闭合的蚌被入侵者狠狠凿开,属于其他人的温度蔓延,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气息沾染在他的身上。
少年清癯的腰肢被带着薄茧的指腹细细把玩,男人掌中还渗出燥热的细汗,黏稠潮湿的触感极具攻击性地侵入肖正恩的躯壳,将人搅缠了个彻底。
“沈卫庭……”肖正恩忍不住颤了一下,小幅度张嘴,双腿下意识盘住沈卫庭的爆发力十足的腰上。
男人好像低低笑了声,黑漆漆的眸子蛇一般紧盯着肖正恩。
他的宝宝好单纯,不知道这个时候喊名字是助.兴吗?他养大的,这么好,这么漂亮,这么娇贵的宝宝要让给那个畜生东西?
笑话。
而肖正恩几乎要在沈卫庭怀里窒息了,男人力道很大,抚着他纹身的那只手有一搭没一搭摩挲,少年随着他的动作摇摇摆摆,两只腿细伶伶垂在男人腰间。
“选择我不好吗?”沈卫庭松开嘴,轻轻舔舐肖正恩的唇角,带着几分病态地问道。
肖正恩整个人晕乎乎的,连视线都被聚焦,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透傻了。
他这样的样子让沈卫庭极为受用,男人细密的吻从肖正恩的唇角游移到下巴,他小腹抽搐着绷紧,大大咧咧地放肆。
他不会再多做什么的。
时间没有到,他的宝宝还太小。
男人的鼻尖抵住肖正恩青涩的喉结,说话的声音嗡嗡的,还是含着醉意,“是我伺候的不舒服吗?”
得到了氧气,肖正恩的理智隐隐回来了些许,他支棱着脑袋,面颊潮.红,嘴边还有可疑的水渍,有气无力地喃喃,“你、就是一个疯狗。”
“对啊,你都把我逼成疯狗了……宝宝,和他分手好不好?”沈卫庭喟叹般在肖正恩耳畔厮磨。
不提分手还好,提到分手肖正恩就不愿意了。
道德感很强的肖正恩像只竖起耳朵的兔子,爪爪都一起抬起来了,他现在不是单身,虽然和路岑谈恋爱算不得真,但还是不对……他这样好像出轨。
出轨!
那可不行!
“滚开,我有男朋友。”被抱在怀里,气势还是很足,肖正恩冷着脸,抬手毫不客气地将男人的俊脸隔开,沈卫庭阴沉地笑,猩红的舌滚烫炙热,不紧不慢舔舐着少年的指缝。
太超过了……
肖正恩感觉他那个温柔有礼的竹马越来越不正常了。
路岑买的围巾此时还松松垮垮挂在肖正恩身上,肖正恩垂眸时看见了它,突然感觉被浇了一盆冰水,整个人都冷静了几分,该死的家伙惦记他的……还害他要和路岑假扮情侣,现在竟然敢玩强的?
肖正恩骤然出手,白皙纤细的手指扼住沈卫庭的喉咙,慢慢收紧,男人放低姿态,不躲不避,无声对峙。
“杀了我。”沈卫庭凸起的喉结在肖正恩的控制中,他看起来已经不是一点点疯了,“杀了我,不然就和路岑分手。”
还想威胁他?肖真恩冷下表情。
这时手机响了。
肖正恩不耐烦拍拍沈卫庭的臂膀,从被挤压的口袋中掏出手机。
是路岑。
沈卫庭看到来电提示,脸都要气绿了,妈的,阴魂不散的家伙,男人单手抱着肖正恩,另一只手发力想要打掉手机,肖正恩眼疾手快地制止,并接通电话。
“喂,小恩,到家了吗?”
那是他对肖正恩的专属称呼,沈卫庭暗暗咬牙。
“嗯嗯。”肖正恩回复,他低头看了一眼恨的双眸滴血的沈卫庭,一阵头疼。
而对面的男生心情很好,他似乎还在回家的路上,在听筒中肖正恩听见寒风凌厉的声响。
这么冷的天,他刚刚应该把围巾给路岑的。
虽然是假装的……但还是他这个男朋友不够格。
肖正恩主动问道:“你还没到家吗?”
路岑本来还在想这么和肖正恩继续通话,没想到肖正恩主动挑起话题,声音难掩兴奋,“还没有,快到了。”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肖正恩也不是个话多的人,沈卫庭也在密切关注这一通电话,他发誓,要是那个该死不死的路岑对他宝宝说什么骚.话,他今天晚上就杀到那狗日的家把对方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好。”听筒对面的男人声调上扬,让人容易幻视成某种在草坪上撒欢的金毛犬,他接着说:“明天一起上学好吗?我去接你。”
肖正恩认为这个请求无伤大雅,在网上攻略里小情侣都是这样的,刚想答应,某个男人就使坏般将手指探入,灰蓝发少年大腿绷紧,骤然止声,羞恼地瞪着沈卫庭。
沈卫庭阴测测笑,冲着他做了个口型——挂电话。
肖正恩还就偏偏不挂。
“好,明天来接我。”少年勾勾唇并没有把沈卫庭放在眼里。
怎么?他就谈个恋爱,沈卫庭就妄想爬到他头上来?都敢指使他了?
路岑很高兴,他感觉整个胸膛都暖起来了,急忙问道:“早餐你想吃点什么?”
“我……”肖正恩话都没说完,沈卫庭挑衅般倏地开口:“不用,小恩的早饭我给他做就行了。”
对面沉默下来,沈卫庭似笑非笑地紧盯着手机屏幕。
“哦,小恩,沈弟弟在你旁边?”对面的语气瞬间不好了,如果说刚刚路岑说话还带着谈恋爱滋滋冒甜水的腻歪,现在就像是看到敌人的鬣狗,锋利的牙顿时就展示出来。
肖正恩抬了下眉梢,他有预感,这两个人又要吵起来了。
“别攀关系,我哪有你这样的哥?恶不恶心?”沈卫庭丝毫不给面子。
路岑那边也丝毫不甘示弱,立即回嘴,“我也没你这样的弟,偷听别人电话,也不知道哪来的教养。”
“老子这是正大光明听。”
路岑冷嗤一声,“那就更不要脸了。”
“总比不上你这个老贼。”沈卫庭怒发冲冠,咬牙切齿地骂道。学校里谁不知道肖正恩是他家的,他当时就请假了几天不在肖正恩身边,这厮就能投机取巧逮到机会和肖正恩表白。
他那么漂亮那么懵懂无知的老婆就被这个死驴给骗了。
路岑假装听不懂沈卫庭指“贼”是什么意思,假模假样说道:“贼?什么贼?也不知道沈大少爷什么东西丢了就平白按在别人身上。”
“还是自己是贼,看别人都像贼?”
沈卫庭的胸膛大开大合起伏了好几下,额角的青筋也突突直跳,语气藏着翻滚的怒意:“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别装不明白,也就小恩吃这套。”
“那没办法了,沈少爷磨了这么多年,当了这么多年好竹马,自顾自把他束缚在身边,没想到他最后还是爱上了我。”路岑太知道沈卫庭的痛点在什么地方了,猛打落水狗。
“放屁,他根本不是爱上了你。”沈卫庭怒吼出声,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他只是不懂。”
“不懂?”对面悠哉悠哉笑了,“小学弟,你也就骗骗自己吧!知道今天我和小恩约会就堵在他家。”
路岑不屈不挠继续输出,“你知道我和小恩今天干了什么?小恩的嘴巴很甜。”
“甜你大爷,别给老子装,你们就去吃了个东西,最多……最多一起围了一条围巾。”沈卫庭忿忿不平地说。他当然不会放任肖正恩和这个居心不良的家伙单独出去,当时看到路岑和肖正恩围一条围巾的时候,他当街就想撕了路岑这个笑面虎。
“呵……还玩跟踪这套。”路岑的嘲讽意味都要逼出屏幕了。
“……你也就能给小恩买那种便宜货了,好意思吗?给小恩用那么差的东西。”沈卫庭冷不丁说道。
这句话可真戳到了路岑痛楚,他认为自己样样优于沈卫庭,除了一个,那就是财富。
“那又如何,未来我会给小恩买更好的,总比你个靠家里的少爷强。”
沈大少爷刚愉悦两分的脸又沉了下去,“可惜小恩现在躺在我怀里。”他一把扯下围巾丢到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对面呼吸急促了几分,说话堪称咬牙切齿,“真够龌蹉的,第一次见人赶着当小三。”
“你才是小三,懂不懂先来后到?”
“先来后到?你是当小恩是物品?找我当男朋友,分明就是小恩自己的选择,他是被你烦的要死,才找我解救他。”
“你放屁!”
“学弟,给自己留几分颜面,趁早退回你当哥哥的身份,当然主动死在小恩社交圈里最好。”路岑抖抖身上的雪。
“你更是,都快毕业的人了,还想着老牛吃嫩草,脸皮也是够厚。”
“懒得和你废话,你滚开,别耽误我和小恩说话。”
“小恩……”沈卫庭感受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灰蓝发少年垂着头,软绵绵趴在他身上,不知道何时睡着了。
“小恩正在和我睡。”
—
哇!你个浓眉大眼的狗东西造谣我们恩恩[问号]
第39章 分手
明亮的光辉透过大厦玻璃折射在陶瓷杯沿,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斑点,又有部分还跌落在灰蓝发青年白皙柔软的手背上,浅黛色血管在指骨间若隐若现,像是难以窥见的秘密,神秘无比又足够撩人心弦。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肖正恩瞳孔微微张大,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一条缝,办公室外面也是幽静无声,几乎所有人都主动或被动地屏住呼吸。
靠!这男的要名分要到办公室里来了!
群聊里的消息都快炸到屏幕外面了,一双一双眼睛装作无事发生,却又痴狂地瞥着办公室里的动静。
李承沉着脸将门合上,阻止无端惹人遐想的视线。
等到门合上了肖正恩才凝起眉心,看着路岑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莫名其妙的神经病,语气冰冰冷冷,“你在说什么胡话?”
路岑却显得异常淡定,他的目光直直侵入肖正恩灰蓝色的眸子中,“我没有说胡话的,小恩。”
“要不是沈卫庭搅局,现在我们应该早就结婚了。”
结婚?
肖正恩好像在听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真的怀疑最近这些人是组团来他这里碰瓷的。
他是章鱼吗?
有八只手和这么多人处对象?
一个抱着他,一个亲着他,一个给他揉腿,一个给他喂饭,一个……开什么玩笑,一个星期都轮不过来!
男人不明白肖正恩为什么要否认他们的过去,有些受挫地绷直身子,同时涌上心头的还有疯狂咆哮着的苦涩,他压抑着暴动的戾气,展现出一如既往的那般文质彬彬的笑脸,“小恩,我们是彼此的初恋,这点你不能否定,对吗?”
肖正恩没点头也没摇头,其实这人思绪都跑到八百海里外了。
灰蓝发青年斜倚在椅子上,视线慢条斯理从对方的鼻尖划到大腿,最后到脚后跟,像是评定货物那样,上下打量的有点放肆了。
按理说,他就算谈应该也不会谈这种款式。
帅是帅的,看体格那里应该还行,用起来可能也不差,但他更喜欢那种咋咋呼呼的小狼狗,比如郑驰那样的,温温柔柔的彬彬有礼的这种不够刺激。
看着肖正恩不回答,路岑简直要碎了,从他俩相遇的表现来看,小恩不仅没有和他再续前缘的打算,甚至连两人的曾经美好的过往一并否认了。
他不承认?
凭什么不认?路岑想起了那天雪夜肖正恩和他同围一条围巾时通红的耳垂,一起吃丸子的时候从嘴里呼出的诱人的热气……明明他才是第一个,这个没良心的怎么能忘?
男人眉峰抟起,脖颈上血管青筋暴虐地浮现,猩红的眼睛翻涌这滔天的怒意和委屈,他有些失控,一步一步逼近肖正恩,如果不是李承抢先一步按着,肖正恩肯定就被路岑抵在椅子上了。
“要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嘛?”李承手腕猛地用力把路岑反推回去,他就像守护公主的骑士,半分不让恶龙靠近。
路岑眼里压根就没李承这号人,提高音量质问道:“当年是因为我穷我先行退场,现在我赚够了,你不要我了?”他的声音是从来未有过的嘶哑难听,仿佛是有铁丝一寸一寸剜掉喉咙内壁的黏膜以及血肉。
这质问让肖正恩仿佛是什么嫌贫爱富的大坏蛋,肖正恩瞬间就支棱起来了,不太高兴地回怼,“虽然我记不起来当时是什么情况,但我肯定不是因为钱的问题和你分手的。”
“当年是你先提的分手,还是我?”
路岑冷静了一些,焉焉地回复:“是你。”
“是因为当时的你穷?”肖正恩进一步追问。
当然不是,如果肖正恩真是因为钱的问题看不起路岑刚开始就不会和他在一起。
“不是。”路岑老实巴交回复,疯狗只敢在主人面前逞凶一瞬,主人一瞪眼就畏畏缩缩收起了爪牙。当时的他少年心性,横冲直闯想要成就一番自己的事业,实际主要的原因是想给肖正恩和他的未来添加砝码,小恩是需要娇养的,他舍不得肖正恩和自己一起过苦日子,于是路岑在大学初期就自主创业,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只要能弄到钱,不违反法律的,再苦再累他都能干。
从高中毕业后,他和肖正恩就成了异地恋。一有钱,除了创业的本金,他都会拿出了给肖正恩花,但肖正恩从来不肯多花一分钱,他寄过去的钱都被肖正恩整合后还了回来。
那张银行卡他现在还保留着。
后来他创业失败催债的电话都打回了老家,为了避免影响到肖正恩,他意识到必须和小恩分手。
他迟迟开不了口,就算是能和肖正恩讲明原因,他还是不愿。
分手……这个想法令他恐惧。
但万一追债的人狗急跳墙找到肖正恩怎么办?小恩那么听话,那么柔弱,被那些抓到一切就全完了,他甚至动了极端的念头,不然就把右手抵给那群人吧!但残缺的自己就更配不上小恩了。
就在路岑这边陷入痛苦的挣扎的时候,肖正恩却先和他说了分手。
甚至最后一通分手电话都是用沈卫庭的手机打的。
对面肖正恩的声音有些失真,但是带着一贯的冷静平和,仿佛和他分手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路岑当时握着手机,脑海里一片空白,他甚至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只是一味地恳求。
“求求你了,等等我。”
“不。”
“我会把一切献给你,不要丢掉我。”
“不。”
“我不同意分手,肖正恩,我们明明好好的。”
“不。”
……
路岑把所有恳求卑微的话都说尽了,他听到电话那边有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他知道那时沈卫庭,在那个把脸面看的比生命还重要的年龄,他所有的丑态都被情敌看见了,但他不在乎,他只要肖正恩不离开他就够了。
小恩那么软的唇,说出来的话那么狠,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后来直接了当把电话挂断了。
路岑跪倒在地,哭的像狗一样,苦涩的心事都随着泪水流干流尽了,但他没再给肖正恩打电话。
他怀疑是沈卫庭在那边动了什么手脚,但现在的他太弱小了,他要足够强大,最后才能迎接他的公主……
“所以,当时我们是和平分手?”
“……也算是。”路岑痴迷地盯着肖正恩的手腕,只要小恩接受,他现在就想跪倒在这个人身边。
“那不得了,既然和平分手了,你还来干什么?”
“想挽回?”
“但我马上就要结婚了。”
—
(放音乐:你要结婚了,新郎不是我~)
恩恩:一记平A换大招[星星眼]
第40章 查岗
结婚?
和谁结婚?
路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你不是和沈卫庭分了吗?”男人喃喃道,他就像好不容易找到水源的旅人,然后发现所有的一切皆是镜花水月的幻象,崩溃到不能自已。
肖正恩没好气地拧眉,“和你俩分手了,我就不能和别人在一起了?”
这话一出口,连李承都望了过来,肖正恩这意思是……他承认和路岑和沈卫庭谈过?
***
刚走到公司楼下的郑驰莫名感到一种奇怪的氛围,男人少见的多了几分踌躇,他是没经过肖正恩允许来他公司的,但他就是想来男朋友办公室宣誓一下主权怎么了?他可是实实在在肖正恩的正牌未婚夫,现在来查岗也没什么毛病,
况且他做了好几天攻略,网上那些“经验丰富”的前辈都给他出了主意。
【匿名求助:和老婆即将结婚,提前上他公司宣誓主权可行吗?
和老婆谈对象有一段时间了,马上就要步入婚姻殿堂了#得意微笑#。现在想提前去他公司宣誓主权,应该问题不大吧!#叉腰乱蹦#】
1L
兄弟?是你吗?兄弟?
2L
嘶……小子你的ip有点眼熟啊!这口吻这语气,是上次闹着老婆出轨的小子吗?上次老子讨论得正爽,你踏马把帖子给删掉了!
3L
蛙趣,是上次那个飘红的贴吗?
4L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什么老婆,什么出轨?我断网也没多久啊!
5L
哎,就是这个逼上次在论坛闹,说什么他老婆出轨,还和他好兄弟搞一起了……然后评论区一对账发现楼主媳妇确实绝色,一下子又多了很多情敌,这小瘪三锁帖子太快,老子还没看到照片。
楼主回复@5L
要点脸,不要惦记别人老婆,谁发照片我举.报谁。
6L
举报狗死全家……咳咳,现在没结婚,老婆除外,只针对楼主。
7L
是你老婆吗?你就叫?
8L
当我老婆比当楼主老婆好,我可以接受共.妻。
9L
哇这个绿帽癖,谁不说一句英雄。
10L
狗熊。
11L
洋熊。
12L
我不一样,我是万万接受不了一个不只属于我的对象,当然……当然楼主老婆这种段位的除外,你们结婚我睡床底下就行,就是兄弟,那啥的时候别忘了给兄弟一口汤。
13L
哈哈嘿嘿嘿不能想老婆被透得直不起來腰的時候我從後面抱著狠狠做过分的事那小臉水潤潤的,全部都是水潤潤的。
14L
太会梦了,爽之爽之。
15L
哥们你也太小丑了,本来是上线来给兄弟们炫耀,结果全是在意.淫你老婆。
16L
怎么不算是小丑呢?jorker大王。
楼主回复@15L
随你们怎么说,反正老婆要和我结婚了。
17L
补药,补药,狗东西你不要说,我不信。。。
18L
老婆!老婆!你怎么就从了这个非人了呢?
19L
老婆!我滴漂亮老婆。
你怎么就,
看上了狗。
此狗非常的丑,
被他缠上就逃不脱。
老婆!我滴乖乖老婆。
你怎么就,
从了那狗。
此狗非常的chusheng,
你被他啃了我心如刀割……
20L
好诗,好诗,表达了作者对畜生楼主的愤慨之情。
21L
楼怎么歪成这个样子就没有人注意楼主的问题吗?
22L
实际上他自己都不在意,你看这个狗东西的语气嘴脸,tm纯纯炫耀吧!
楼主回复@22L
有老婆我骄傲,和你这种没老婆的单身狗没话说。
23L
求你了,要点脸吧!
24L
还是那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25L
同意。
26L
祝你今天老婆就出轨,已经找到最帅的角度勾.引老婆了。
27L
没一个给楼主出主意的,全几把是捣乱的。
28L
不是哥几个不帮他,你瞅瞅他那问的是人话吗?还宣誓主权,真够掉价的。
29L
我也是真服了,你们知道这里是哪吗?马上都成了那个“老婆”的专属区域了。
30L
不服憋着,本来老子老婆跟楼主这个小白脸跑了就心烦。
31L
叫毛叫?
32L
信不信我线下真实你。
33L
早八百年就建议了,此区域改名为“恩恩老公の专属区”。
34L
很难不赞同。
35L
妙哉妙哉。
36L
所以我老婆叫“恩恩”?
37L
是累,是不是听到就兽性大发。
38L
我直接一个n.tr在世。
39L
都给我狠狠起立……
40L
奇怪,楼主怎么不出声了。
41L
这小子肯定气的牙都要咬碎了,嘻嘻。
42L
服了,我翻前面纯纯炫压抑的聊天记录,竟然不觉得恶心,反而有一丝别样的情绪在心头。
43L
楼主,说实话,摆出你正房的气度,别往老婆公司里去,太跌份。
44L
我也认为。
45L
我反对。按照我看别人谈恋爱的经验(老婆如果你看到聊天记录优先考虑我当小三,我会干家务能赚钱,长得也一表人才)老婆如果不让你去公司里查岗,八成是有问题,就我姐夫,说什么公司里工作重要,不让我姐去公司,结果被我姐发现和公司里的秘书打得火热。
46L
吸了根烟回复楼上,真正好的对象都会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哥劝你,尽早分了,哥给你介绍好的。顺便告诉我一下你老婆的电话号码,我来批评教育他。
47L
你们真是太畜生了。棍棒教育?
48L
理解我一下,出生后除了五指姑娘,我的十八厘米(划重点)就没见过其他人。
49L
恩恩请选我。
我的上岗宣言:没交过对象自己也没鹿过(非常干净)、19cm(比在坐的都优越)、身高189cm(比在坐的高)、财产a10(比在坐的有钱)、刚满十八岁阳光帅气男大。
楼主@49L
我任何条件都比你好。
50L
就这个雄竞,话说真的吗?你丫的不是口嗨吧?这条件,你放全国都凤毛麟角了。
51L
我老婆这个条件,配这样的不是基操吗?
52L
点了,可惜不能给你双击666。
认真说,我老婆配王子都算凑合。
53L
我也就纳闷了,你们发这里也就楼主能看到,老婆又看不到。
54L
睡不到老婆还不能让我过个嘴瘾?
55L
你赢了。
56L
话说回来,建议你尽早去看,最好打扮正式一点,抱一束鲜花,有跑车,跑车也开上,在老婆公司门口一个神龙摆尾,然后拉风十足地下车给老婆鲜花,我保证公司里的小妖精绝对都熄火。
57L
我也感觉要去一趟,有问题趁早把问题找到,老婆都同意和你结婚了(酸溜溜),心都偏到你那里去了,这不纯纯手拿把掐,一整个拿捏。
58L
趁老婆最心软的时候摆正自己的正宫地位!
59L
加油!组织看好你。
60L
你们一边给楼主出主意一边叫楼主老婆“老婆”,让我……感觉像是老公给小三出主意。。。
楼主回复@60L
你才小三。
61L
呦呦呦,戳到痛脚就知道回复了,将真的,你好好查查,就按你上次说的那种情况,我怀疑你不是正宫。
62L
还是得去公司一趟,至少看看公司里有没有去过其他人是吧!
63L
有道理哈。
64L
虽然我更想看到老婆在公司里养一个小白脸这样的剧情,但楼主祝你成功。
65L
谁祝福他?有病?他都吃到老婆了,全天下还有比他更幸运的人吗?
66L
他也就在这里被哥几个骂几嗓子,实际上妥妥人生赢家。
67L
老子恨的心要流血了……
68L
不行,我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楼主你怎么不死呢?
69L
我本来看了老婆照片也只是微微博起,但我昨天见了老婆真人,楼主你小子命真好啊!(咬牙切齿)
70L
我这么漂亮这么美丽的老婆被这个狗东西这样那样,全身都痛的捂着嘴巴抽泣,我已经活人微死了,老婆我的心比你痛。
71L
我准备明天拉一车我公司新签的小明星去老婆公司附近晃悠,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
72L
这招都用烂了。
73L
?
74L
你在逗我?
75L
新闻链接:震惊,xxx科技公司门前小鲜肉团建,有你家哥哥吗?
新闻链接:星探或许可以去这里:xxx科技公司
……
76L
不是,你们现在都玩这么脏吗?自己不行找皮囊好的男的上?
77L
还要我老婆没那么肤浅,你们城里人真会玩。
78L
你不懂,先把人骗回来,然后不就是我上下其手了吗?
79L
我其实感觉老婆很危险,楼主你可要保护好我老婆啊,我可不想听到坏消息。
80L
放心吧,这个是最出格的事了,上次那谁谁谁还没舞到我老婆面前就被端了。
81L
有实力啊,兄弟们。
82L
那不必须的?谁敢欺负我们冷脸萌恩恩!
83L
楼主就可以“欺负”。
84L
刚刚人多,哥们给你跪下了,求你不要说楼主这个死人得到老婆了,我踏马的要碎成一块一块的了。
85L回复@楼主
你小子不要嚣张,晚上最好两只眼睛放哨,不然我一刀一个。
楼主回复@85L
你来,我抱着恩恩睡#惬意#
……
10383L
奇怪,今天怎么没有老婆公司里的人发言,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10384L
谢邀,正在目睹修罗场。。。
郑驰还真弄了束极为高调的花,荷兰皇冠贝母为基底,主调是明黄色厄瓜多尔,花瓣细小的日本千代兰作配,一大束艳丽的鲜花让前台傻了眼。
“你好,先生,您这是?”前台小姐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只是语气有些不确定。
郑驰心情很好,面对老婆公司里的下属,自然也是好脸色,“哦,我找你们肖总。”
“那请问你有登记吗?”
郑驰靠在前台柜子上,掏出手机晃了晃屏保里他和肖正恩的合照,不紧不慢说:“我是你们肖总的男朋友。”他好像终于逮到机会炫耀了,一连翻出了好几张照片。
恩恩困顿打呵欠图、恩恩微笑喂猫图、恩恩吃饭蹙眉图……一张一张照片让前台小姐眼花缭乱,只是她想起了刚刚在群里看到的消息。
靠,老板前对象来了就在办公室里,那这个现任现在来……?
她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勾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不好意思先生,我还是需要请示一下。”
“行吧!”郑驰也不为难她抱着花走到一旁等待。
群聊。
【救命!肖总现任来了!】
—
至少……老婆名义上是你的。
对不起又是论坛体,爽了[熊猫头]
第41章 备胎
摸鱼群内瞬间沸腾起来。
【现任?是那个在肖总脖子上暗戳戳留痕迹的那个?】
【我还以为是包的鸭子。】
【呃……肖总那么美,还需要包?对方不是纯纯倒贴?】
【希望不要太丑,不然我感觉是肖总被占便宜。】
【要命,恩恩……不是,肖总竟然放现任上去了,他是嫌修罗场烧的不够旺?】
【请前方阵营姐妹速速发最新情报。】
郑驰乐呵呵跟着员工上了专用电梯,他也不疑心老婆为什么没有亲自来接自己,作为一个二十四孝纯好丈夫,他当然是不会给老婆添麻烦,肖正恩很忙,他知道。
男人一边仔细观察着公司内部的构造,一边心疼肖正恩,这么大规模的公司,宝宝应该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才创建的,他要更爱恩恩才行。
李承面无表情接待郑驰,他示意那个带路的员工去干自己的事情,冷不丁开口,“你不知道肖总很忙吗?白天的时间也占?”
郑驰和李承向来不对付,恨不得是用白眼看这个自家老婆的得力干将,没好气地说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白天黑夜都占着又如何?劝你趁早找个对象,别一天到晚盯着人家老婆作妖,像个老妈子一样。”郑驰吐槽道,他早就看李承这个狗逼不顺眼了。
“你说谁是老妈子?”
“谁应就是谁。”
李承深吸一口气,说实在的,他和这种脑子有坑的生物真的没有共同语言,要不是肖总喜欢……要不是肖正恩喜欢这种脑干缺失的男大学生,他才不会把宝贵的时间给这种人。
“你有闲工夫和我斗嘴,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讨肖总开心,等被甩了……”
郑驰猛得抬头,手里的花束随着他的动作一抖,花骨朵都险些折断掉下来,李承不会无缘无故说这句话。
“你什么意思?”
李承扶了一把眼镜,高深莫测地勾唇,幸灾乐祸地回复道:“你猜。”
***
李承走后,办公室的氛围更僵硬了,肖正恩不说话,路岑不敢说话,一时间就大眼瞪小眼地僵持。路岑看着神色坦然的灰蓝发青年欲言又止,最后酸溜溜念叨,“刚刚电话里那个是你现在的男朋友?”
他还是固执地没有说出未婚夫这个称呼。
肖正恩还在想着怎么把这个路岑弄出去,闻言睫毛颤了颤,淡淡道:“嗯,是我未婚夫。”
路岑不想提什么他就偏偏要提,反正就是明晃晃作对。
“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会……邀请我吗?”男人看似站的笔直,实际上走的已经有一会儿了,但还是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勇气,固执地问道。
肖正恩动动嘴角,又回归冷淡地表情,“可能是这两天,也可能是下周末。”
路岑压抑着情绪,眼底猩红一片,他感觉自己坠入到虚无之中,抬脚走过去,每一处都是空的,就像冬天里的森林雪地,光着脚走上去,雪虽然松软,脆脆地凹陷,却带来的是痛苦的冻疮和脓包破裂的伤痛。
自己的喜乐哀伤,全与这人有关。
“小恩,我已经……我已经为你建好了城堡,你愿意去看看吗?”
当年毕业,肖正恩挽着他的肩膀,巴掌大的脸颊抬起,柔软的唇珠碰了碰他的下巴,近乎于撒娇地对他说:“学长,毕业快乐!”。
他回抱着这个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人,举着手发誓,“小恩,我会为你买下一座城堡。”
那灰蓝发少年踮起脚尖,在他额头轻弹,却没说什么泄气的话,声音低低的,“我等你。”
他以为拥有了全世界。
后来物是人非,肖正恩和他断崖式分手,但他不承认,自顾自以异地恋男朋友自居,找了这人很多年,现在人找到了,却不可能和自己重归于好了。
也不是……
万一离婚了,也不是轮不到他,按照二分之一的几率,他还是可以当备胎的。
他是第一任,沈卫庭第二任,楼下的那个第三任,等到小恩和第三任分手,他的上位几率比沈卫庭大,毕竟虽然肖正恩和他分手,但他没做错什么,还是能够挽回的,但沈卫庭那个狗东西,缠了小恩那么多年,比苍蝇还烦人,肯定没他当备胎的几率高。
所以他不止二分之一的几率。
肖正恩看着路岑的表情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丧气,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对于对方突然提到的城堡,他就更蒙圈了,问道:“什么城堡?”
路岑不敢相信肖正恩怎么会这么薄情,要把他们之间甜蜜的回忆全盘否定,他抿着唇,喉间因酸涩的情绪翻涌起难耐的痛楚,如刀搅一般吞咽不得,声音极为低沉,几乎要随着暖气的流动飘散了。
“是我当年答应你的,没事……不重要,你现在什么都有了。”
“也不需要我了。”
肖正恩少见地多了几分心虚,他舔了一下唇,不自在地瞅了瞅路岑难过的神情,像是小猫把人抓伤了,又竖起尾巴软绵绵凑上去探勘,嗫嚅着,尴尬地说:“不好意思啊!可能你真是我从前的对象,但我记忆出了问题,记不清以前的事了。”
男人反应格外剧烈,像是被火烧了眉毛似的窜到肖正恩面前,神经兮兮地仔细看着肖正恩,确保从上到下没有一个头发丝的不对,他双手捏着对方的肩膀,急促的问:“怎么了?是不是现在的那个男朋友没有照顾好你?”
见肖正恩还是神色淡淡,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他就更着急了,迅速摸摸肖正恩的额头,甚至想直接拽着对方就走,“我不放心,咱们还是去医院看看。”
肖正恩挥开他的手,他不太喜欢别人替他拿主意,“就只是单纯记不清,没其他问题。”他已经私下去看过了,除了过去的事情记不清楚,确实没有其他的问题。
“不会是只把我忘掉了吧?”男人顿住,苦涩地笑了笑,那表情比哭都难看。
“还有沈卫庭,他的事我也记不清了。”
路岑肉眼可见地开心了一些,但也只是一点,情敌和自己是同样的待遇固然好,但又蹦出了第三个人。思绪这样飞着,他又意识到自己现在离肖正恩很近,火气顺着小腹游走到头顶,脖子都红了,但他还是紧靠着肖正恩,没有半点退开一步的意思。
太近了……肖正恩甚至能闻到路岑身上清新的苦橙叶的味道。
还挺好闻,肖正恩退开一步,还是与路岑保持距离。
“所以,你的记忆是前男友过滤器?选择性遗忘?”路岑问道,他像是恢复了往日淡定从容的样子。
肖正恩看着有点凶,倒是好脾气地回复了这人的调侃,“应该吧!你和沈卫庭的事都忘的很彻底。”
小恩期间就谈了两个男朋友,一个沈卫庭,一个现在的这个。
路岑又转念一想,小恩既然忘了沈卫庭,但现在又能想起来这个人,想必是沈卫庭先自己一步早过来了。
这些年要不是沈卫庭仗着身份封锁,他也不会找肖正恩的这么艰难。
那也不怪他了。
痛打落水“狗”义不容辞。
“忘了也好,沈卫庭不是东西。”
瞅见肖正恩疑惑地抬眸,男人迅速整理情绪,装出一副不忍多说的痛恨神色。
“那家伙就是个花花公子,平常玩的可脏了,我原来和他在一块空间都嫌恶心,也就是小恩你脾气好,念着往日的旧情和他说上一两句。”
“这样?”肖正恩的手掌虚虚地拖着下巴,他做梦的时候是回忆起一点点关于沈卫庭的记忆,但是那些都是断断续续的,不在一个时间段,还有很多是集中在幼年时期,显然参考价值没那么高。
路岑先是观察肖正恩对他胡说八道有没有反感的意思,然后看着肖正恩还是懵懵懂懂的样子便意识到沈卫庭目前和他没有深入的交流,肖正恩现在对沈卫庭的认识都可以更改。
那他就有更多的发挥空间了。
男人轻咳两声,同仇敌忾地说:“我一直看不贯他,他是不是来找过你了?”
肖正恩点点头。
路岑接着说:“那个狗东西……小恩,你要原谅我说的这么难听,他确实是非常下作的一个男的,当年我和你谈恋爱,他从中作梗自愿当小三插足我们的感情。”
这说的是实话,路岑观察到肖正恩没有露出明显的反感神色就接着上眼药。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和他关系不好。”肖正恩这话说的好像他不是局内人一样。
“最恶心的是,他当时一边和你拉拉扯扯一边又勾搭其他人。”路岑开始编了,为了防止自己笑出来,他还做了个紧握拳头猛拍手心的动作。
“啊?”肖正恩显然不太信,疑惑地蹦出一个音节。
路岑加重语气,“就是下一届的一个学弟,他天天去骚扰人家,人家有男朋友不愿意,他就喜欢撬人家墙角,专挑有对象的下手,那学弟的男朋友是校外人员混世的,一群人课后围着他,胳膊都被人家打折了一条。”
男人半真半假地说,当时的情况是他找了校外的朋友围攻沈卫庭,将人打伤了修养几天,不然他也没机会和肖正恩单独相处。
这事虽然他做的不地道,但沈卫庭天天狗一样守着肖正恩也不是办法。
肖正恩怔怔点头,好像确实是这样,记忆里沈卫庭大部分时间都会跟着他,但中间消失了一段时间,他和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学长在一起了。
看来那个学长……就是路岑?
“还不止是这样,他就是花心萝卜,骗你谈恋爱后,还一次性包.养了十几个!”
“啊?”
—
沈卫庭(持起厨房菜刀几乎发狂):纯纯污蔑,我要找律师![愤怒]
第42章 情敌
这话有点太扯了,纵然肖正恩想相信路岑,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包.养十几个?沈卫庭?
“你说他包.养?他当时才上高中。”肖正恩双手抱臂,是明摆着不信。
路岑斟酌着,严肃地绷紧唇,做出一副笃定得不行了的模样,“你当时脱离沈家也是这个原因,你其实和沈父沈母关系极好,就是单纯看不惯沈卫庭。”
“但按你这样说,我不可能和他谈恋爱,就算他缠也没用。”肖正恩狐疑地眯眼,立即找到了对方语言的漏洞。
路岑的脑子极速运转,脱口而出,“他强迫的。”
肖正恩微微挑眉,他还想看看路岑还能怎么编,其实他能理解路岑恶意中伤沈卫庭的行为的,虽然那人可能没路岑说的那么卑劣,但知道他当时和路岑谈对象还不知分寸地靠近,总归不是什么好人。
“嗯。”肖正恩点点头,很明显是没放在心上。
“肖总,人带到了。”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李承用指节轻轻叩门,已经准备好进门狠狠嘲讽情敌的郑驰没有等门内肖正恩的示意,自顾自推开门,半边身子挤了进去,一双眼睛如鹰隼炯炯有神地盯着房间里的另一个男人。
脸没他帅,看着也没他年轻,也就意味着他比这个男的有更多奋斗的时间,四舍五入也就是他比这个男人有钱……
很好!
郑驰无视路岑,手捧鲜花三两步走到肖正恩面前,明黄色的花瓣娇艳,上面还有清晨的露水,沁人心脾的芬芳连同男人炙热爱恋一起塞到肖正恩怀里,满满当当,他像狗似的围着肖正恩打转,嘴里念念有词:“媳妇,喜欢不?”
肖正恩喜欢鲜花,虽然他没有表露过,但郑驰发现了这点,他赞赏性地笑了笑。
灰蓝发青年璀璨的眼眸亮如繁星,鸦睫微翘如蝴蝶翅膀般扑簌簌颤动,无端诱人……薄唇上扬漾起冰湖涟漪似的细碎朦胧的笑意,但只是那一刹那,很快又重归冷淡的神情,配上他那张格外摄人心魄的脸,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花香丝丝缕缕飘荡似乎也沾染在肖正恩的发丝上,郑驰仿佛一口气灌了两三斤白酒,整个人都晕头转向,只是怔怔地看着肖正恩发呆。
老婆好美……
他同时意识到不止自己一个人看到了肖正恩这样,有分外阴郁地瞥视周围两个男人,如野狗护食般龇牙。
真是不要脸,他和他对象都要结婚了,这些不要脸的家伙还对他老婆献殷勤,下作卑劣不知羞耻!一个李承,成天游手好闲跟着他老婆后面,贱畜!一个不知道名字的老男人,前男友不就应该和死了一样吗?还眼巴巴跑到他老婆跟前,就欺负他宝宝性格好不和他撕破脸,也该死!
肖正恩让秘书给他找了个瓷瓶子将花插在了里面,摆弄了好一会儿才看向三个一直不说话的男人,他也同样没说话,那双水润的眼睛露出疑惑的神情。
首先反应过来的李承,他轻咳两声,冲着肖正恩点了下头说道:“肖总,没什么事我先退下了。”
肖正恩颔首,刚刚他要求李承的是把郑驰带到会议室,自己忙完在那里和郑驰汇合,不知道李承怎么把郑驰带到了这里。
也行吧……
路岑冷眼打量这个稍显年轻的男人,看着就不老实,一脸渣男样子,小恩肯定是被蛊惑了才会和这种没什么内涵的男人谈对象。
现在还被哄骗了想要结婚?
男人冷冷扯了下唇角,态度没那么好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路岑,是小恩的学长,也是这次的对象……合作对象。”
他很刻意的停顿,但没明说前男友的身份,他知道肖正恩会不喜欢,但这种暗戳戳地挑衅刚刚好。
眼前的男人果然收到了他的挑衅,颇为不成熟地揽住肖正恩的腰肢,看似在笑,但笑意没达到眼底,淡淡道:“你好,我是正恩的未婚夫,我们周末就结婚,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
不过脸上半分欢迎的意思都没有,那样子分明在说哪来的,滚哪边去。
刚刚知道自己周末就要结婚的肖正恩唔了声,倒是没说什么反驳的话,他回头瞅了一眼郑驰,那家伙低眉顺眼看着他,一副气势不足的心虚样子。
算了……反正木已成舟,就随这个家伙开心吧!
见肖正恩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郑驰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难掩眉眼中兴奋的神色,虽然依旧看这个老婆的前男友不顺眼,但也不会做什么过激的举动。
他可是被恩恩选择的唯一对象,放平时这种loser给他提鞋都不配。
路岑心中暗骂一声,这个死东西怎么看着比沈卫庭还恶心。但他面上不显,看起来丝毫被冒犯的意思都没有,他直勾勾盯着肖正恩问道:“是这样?原来你们周末就要结婚了?”
刚刚肖正恩说了即将结婚,但可没说结婚时间那么近,他怀疑是这个叫郑驰的狗东西私自提前。
“是的,这些事情我不操心,平时都是他来安排。”肖正恩答复道,没让郑驰下不了台。
郑驰的手在下面偷偷勾着肖正恩的指尖,心里发甜,他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对方细腻的皮肤,也同样应声道:“安排的有些仓促,都是恩恩迁就我,到时候给你发个请帖,一定要来。”
虽然他不太想请所谓前男友,但趁机向他们展示一下自己和恩恩多恩爱打消他们的念头也是一件好事。
别以为结婚了他就会放松警惕,就按他老婆的魅力指数,这些人要是想当小三……不对,他想到自己好像是小四,这么算不对,他又重新确定思路,要是这些人想当小五,非要偷摸勾.引他老婆,他不看着点,他不就变成无能丈夫了?
没错就是这样。
路岑到最后连个好脸色都露不出来了,他僵硬地抬头,看见肖正恩在郑驰面前露出的柔软神色,就和很多年以前,他们谈恋爱的时候一样。
当年他穷,肖正恩也不舍得让他多花钱,他们约会的地方一直是在公园或者是综合体里面的廉价精品店,有时候就在课后的教室。
课铃声打响,他就在兄弟们调侃的眼神中去高一楼层接肖正恩,他们学校管的很松,老师表面上驳斥他们明目张胆的行为,但有时候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就拉着小恩的手往前跑,年轻的肉.体在放肆的运动中喘息,边跑边说着一些没营养的话,那时只是简单说一些趣事就无比开心。
当然谈恋爱总是喜欢给心爱的人买一些东西,就是那些不值钱的小玩意,肖正恩也会欣然接受。
他记得当时他在学校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一个书包挂链送给肖正恩,肖正恩平静地接过,他还疑心是肖正恩不喜欢,但之后那个小狗挂链一直挂在肖正恩的书包上,在他离开之前都没有摘下来过。
有次小恩不舒服,他那一整天就呆着小恩家照顾他,那时候沈卫庭已经搬出去了,当晚他歇在小恩床畔,小恩夜里醒了偷偷帮他盖被子……
他们明明有那么多幸福的时刻,可惜小恩全部都忘记了,只有他还记得。
他感到痛苦,但小恩现在似乎过的很幸福,他观察了郑驰的穿着,衣服上虽然没有明显的牌子,但从布料和做工来看,必定不菲。这个人也是很爱肖正恩,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双眼就没有离开小恩。
他们一样爱着肖正恩,只是肖正恩选择了郑驰而已。
他突然有些释然,又有一种一步踩空的崩溃错觉。那他这么多年努力赚钱是为了什么呢?早年他为了筹钱白的红的混着喝胃穿孔住院,整日整夜睡不着,想着肖正恩想的发疯,硬生生逼着自己更加努力,只是为了他和肖正恩未来有更好的生活。
他现在可以确定他能提供给肖正恩的生活不比任何一个人差,但肖正恩为什么不要了呢?
思绪陷入到死胡同,男人苍白着脸,窥探着躯壳外的一切。可能就是他不配,肖正恩那么好,那么完美的人,就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原来的那些幸福的瞬间都是他偷来的。
眼前的男人看着好像要死掉了,空洞的眼神令肖正恩心惊,同时在心底泛起涟漪,他不由好奇自己和这个路岑有怎样的过往让这个人找了自己那么多年。
路岑知道自己不适合待在这里了,他努力勾起微笑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肖正恩蹙着眉心望他,担心还是不经意地透了出来。
“那我……走了,小恩,期待我们下次合作。”男人勉强维持得体,在郑驰戒备的目光中往外走去。
“你……”
肖正恩突然出声了。
郑驰得意的唇角绷直,眸色幽暗。
路岑急忙回头,眼底划过期待的情绪。
见两个男人都在看他,肖正恩凝凝神,还是说出了口,“你……你注意身体。”
既然曾经的自己选择过这个人,那至少说明原来的自己不会想让这个男人出现什么意外,现在的他……也不想。
郑驰抓着肖正恩的手缓慢地收紧,他厌恶肖正恩关心其他人的行为,但他知道这种关心无可厚非,毕竟两人有过让他如鲠在喉的一段。
肖正恩还想多说点什么,但郑驰几乎把情敌速死写在脸上了,他也就没多说什么。
路岑等了等,温柔地笑了,”我会的。”
说完他便走出了房门。
门外的男人没有立刻走掉,他低着头,手上虎口轻微鼓动。
让他放手?妄想!
—
攻们会一直争夺恩恩直到生命终结[好的]
有没有美味的营养液给我们小恩[让我康康]
第43章 吐槽
某服装设计师聊天记录。
【LiLi姐,你唔知我遇到了一个多龟毛的客户。#恶心#】
【哎呀呀,不要把工作情绪带到生活里,给我说说咋回事?】
【摸摸头.jpg.】
【。。。。】
【要不是钱多我肯定不接这单,老板跪下来求我我都不干,那男客户像是没结过婚似的,多恨嫁哪!虽然这样说不对,但他什么东西都加急,老娘已经一个星期都没睡好了,脑莫。】
【加急不好咩?多挣钱噻!你唔知我遇到的都是多抠门的客户,鬼要求多还要求高。】
【主要是难伺候,方案被翻了将近一百遍了,我怀疑他一个月就没其他的事,就盯着我们婚服设计了,我老板最近猛吃降压药,头发都白了一半,他是不知道我们刺绣很费时吗?翻工喇翻工,催来催去】
【而且这小子有钱的很,是我们公司成立以来接过的最大单了,这次的价格是……十倍。听说他还约了其他的婚服,林林总总二十多套。】
【有实力。小姑娘跟着他有福了。】
【小年轻结婚细致点正常,但一个月也太急了。】
【怎么像娶不到人一样?#哈哈#】
【一个月多一点,我们下面十几个绣工轮换着绣,可以说昼伏夜出了,我足足瘦了七斤,真的要鼠掉了。】
【确实年轻,一个才二十出头。】
【不是姑娘,是同性。你不知道,我老板那地界搞这个比砍头都严重,不过那小子挺有实力的,能让我老板捏鼻子吃屎,呵呵。】
【现在……这么开放了?】
【两个男的?】
【是的,据说明天就会飞到国外去,周末就结婚。】
【你们已经弄完了?】
【是嘞,不止是我们的,其他公司的几套婚服都安排好了。】
【我真的燃尽了……】
【这单今天就收工了,老娘要去享受生活了,至少半年内不用开工。#爽#】
别说服装设计师这边匆匆忙忙,郑驰也恨不得整天连轴转。婚礼他要求每个细节都达到完美,就连婚礼草坪上一根草看起来焉了吧唧他都要求策划师铲掉重换。策划师从一开始笑眯眯地迎接郑驰,自以为遇到了财神爷,到后面想买凶杀人仅仅隔了一周。
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凌晨三点美美睡觉的时候一个夺命电话把他叫醒,说什么婚礼用的红酒不喜欢,要果木香重一点烟熏味淡点的。他勉强集中精力推荐几款好酒然后昏睡过去,早晨一看手机,信息99+。婚礼蛋糕试了三百多款,最后勉强敲定一个,但转头又说奶油太淡。嫌教堂牧师资历不够老,但那个牧师从业五十余年,马上都快七十了……
说实话他真佩服那个能拿下这个郑驰的人的,听说还是个男人。
和这种性格的人生活在一起不得被闹腾死。
后来他就见到了……
确实是个让人见之不忘的人,灰蓝色的长发,仅是一件裸色风衣就俊俏的难以形容,勾得那腰不盈一握,他整个人不是简单的如雨后修竹般的清秀遒劲,他是矛盾的,举手投足又裹挟着的艳,清棱棱一瞥,浸润着无边色.欲,让人恨不得溺死进去。
策划师是个定居在大陆的外国人,操着流利的华语,但最后像是语言系统混乱了,蹦出来几句口音极重的法语。
郑驰在一旁打眼看着,他现在对这个策划师大大的不满,不是说圈内口碑很好吗?哪有一上来就盯着人家老婆看的?
下作!
郑驰绷着唇牵着肖正恩的手往屋里走去,他知道对方时间紧,为了后面婚礼把好几个项目提前了,但这是他们共同的婚礼,为了上身效果也绝不能迁就,权衡之下郑驰听从了策划师的方案就安排几个模特来家里走秀,看看婚服款式再加急定制。
现场,策划师发现老板对自己的行为不满意,连忙低眉顺眼地安置好两人,说了几句俏皮话缓和气氛,然后让模特在院子里临时搭建的台子上站好预备。
老板对模特的要求很奇怪,要身材和自己及自己爱人类似的,但脸一定要平庸,甚至要丑。
但专业模特哪有丑的不能看的。
人为财死,鸟为了食亡,有钱不赚是傻蛋,策划师还是尽量地符合老板的要求选择。
肖正恩好像看出了郑驰在为难人,轻飘飘瞪了他一眼,郑驰立即老实了,拉着老婆雄赳赳气昂昂地落座。
“两位老板,如果没其他问题我就让他们开始了。”
郑驰颇为挑剔,他看着为首的那个模特,“这个身材不像,头身比不对,差了那么一点。”
被指的那个模特尴尬地站立,策划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下意识看向了肖正恩。
灰蓝发青年面无表情地吩咐:“别听他的,让人给模特们添件衣服,现在天气还没回暖。”
策划师舔舔干涩的嘴,还是看了看郑驰,郑驰臭着一张脸,摆摆手说道:“都听他的。”
一阵手忙脚乱,模特们被套上外套整整齐齐站成了一排,敞开着怀,里面的衣服用作展示,肖正恩冲着策划师点点头,薄唇微启,“可以开始了。”
花着大价钱,这一干模特虽然不是顶好的样貌,气质是一等一的出众,肖正恩知道这是郑驰花了大价钱请来的,提起精神,也算兴致勃勃地看。
他这一兴致勃勃,某人可就不乐意。
郑驰先是紧紧靠着肖正恩,也不在乎外人这么看,俯身逼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嘿咻一声把肖正恩抱着怀里,肖正恩猛地被抱起,眼睛张大了一瞬,羞恼地瞪郑驰,郑驰此人在这时候最会装傻,他下巴就枕在肖正恩的肩膀上问道:“他们有我好看?”
又拈酸吃醋,肖正恩也没回头,腾出一只手拍拍他的脸,视作安抚道:“没没没。”
郑驰不老实地用鼻尖磨蹭着肖正恩的发丝,拱来拱去,至于自己的衣服,他已经提前看好了,今天主要是陪着肖正恩。
肖正恩看衣服,他看肖正恩就够了。
策划师可算是知道今天是谁的主场了,他本来也不乐意伺候郑驰,这个法国人先是看了看肖正恩的冷若冰霜的神色,结合对方刚刚让人给模特加衣服的举动,估摸着眼前这个漂亮的青年人应该就是个冷脸但心肠很软的人。
“哒哒哒。”皮鞋踩在木质秀台上叩出有节奏的响声,模特们目视前方走在秀台上,不知为何他们脸上难掩兴奋,一般来说,模特是不允许做出过度表情的,他们对有些雇主来说,只是一个漂亮的衣架子,每当他们走到郑驰和肖正恩面前会停留一会儿展示更多衣服上的细节。
每个模特身上的衣服都是精心赶制出来,其中不乏有非遗或者高定。临时搭建起来的秀台虽然不如秀场里面的那般富丽堂皇,但已然不小了。
等到模特们按照既定路线走完,策划师才恭恭敬敬问道:“老板,有没有哪个是特别中意的?我让他再走一遍。”
“不用,就三、十二、十八。”肖正恩又瞪了郑驰一眼才缓缓开口,郑驰得逞似的嘿嘿一笑,抱着肖正恩起身。
肖正恩环着郑驰的脖颈,让自己身形稳一些,反正都丢过人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但……郑驰这个家伙为什么一定要在外面黏糊糊的?让他在外人面前丢人?肖正恩手羞恼地往下掐住男人腰间的肉。
对硬邦邦的肌肉来说,这根本不算是什么伤害,反而……
不知道这是故作矜持的欲语还休还是无意识的挑.逗。
郑驰粗粗喘着气,险些压不住沸腾的情绪,他一寸一寸感受肖正恩身上的热量,滚烫粗砺的手掌覆住了肖正恩的后腰。
姿态暧昧。
但郑驰知道这肯定不是肖正恩刻意的,他家宝宝就是站在那里啥都不干就像是春.药似的勾人,别说再给他上点强度了。
“其他的还有要求吗?”策划也不想在小情侣浓情蜜意的时候掺一脚,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肖正恩摇摇头,示意郑驰别再捣乱把他放下。
这回郑驰倒是说话了,“三号的胸口上的刺绣图案改成蝴蝶兰。”策划颔首抱起平板在上面记录下来雇主的要求。
肖正恩扬扬下巴说道:“让模特们先回去吧!”策划点头,回头示意了一番,但模特没一个要走的,全都面含春色,羞涩地望着肖正恩。
郑驰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将肖正恩拉到身后。
就连策划师都察觉到了不对,他皱着眉转身和那群模特对峙,语气不善,“你们想干嘛?”
那个被郑驰呛声说头肩比不好的模特脸涨的通红,羞羞答答地上前,眼睛却是望向被挡在身后的肖正恩的。
“请问是时恩科技的肖总吗?”那模特用笃定地语气问道。
肖正恩惊讶地抬头看他们,不知道他们葫芦李卖的什么药,但这没什么不能认的,“嗯,我是。”
得到答复的那个模特简直兴奋地要蹦起来了,他憨憨地痴笑,双手在脸上用力地搓上了几把却还是没把面上燃起的兴奋挥散下去。
他紧张兮兮地问道:“肖总你好,我是您的粉丝,不知道能不能要个签名?”
“我关注您一年多了,真的特别喜欢您。”
“上次报道了您的事迹,我搜索了相关消息,知道您是白手起家,还和几个合作伙伴联手突围郑氏集团的围堵,创建自己的商业版图,简直太帅了,您就是我的偶像。”
“哼哼,郑氏集团那些见不得人好的烂货。”那小模特环视了一周,又说道:“没事,这里都是自己人,我祝郑世安那个老头断子绝孙。”
—
郑驰:……好骂[鼓掌]
肖正恩:[点赞][比心]
第44章 请求
并不是自己人的郑驰目眦欲裂,他爹绝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过如果肖正恩喜欢小孩,最多收养一个……他可不想让小孩分散肖正恩的注意力,本来肖正恩放在他身上的时间就不多。但断子是万万不能的,他可不能死,他死了他老婆怎么办?
一想到他死了还有那么多挨千刀的觊觎他老婆,他就气的想杀人。
那小模特像是缺心眼似的,没注意到周围诡异的氛围,继续絮絮叨叨,“嘿嘿,不仅是我,我们几个都这么认为,郑世安坏事做尽,迟早遭报应的。”
缺心眼的凑一窝了,不止是他,后面几个模特竟然也都疯狂点头,他们不敢用品牌方给的样衣签名,就把自己带来的外套或者手机壳掏出来,手里拿了支不知道从那里来的记号笔,一个二个目光炽热地看着肖正恩,简直就像是粉丝见面会。
肖正恩垂眸扫了一眼那个模特的脸,看着年龄就不大。这种呆呆傻傻的小孩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我姓‘郑’。”郑驰双手抱臂说道。他下颚绷得笔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极速滚动,俨然是一副立刻就要算账的姿态。
“哦,那可真不凑巧。”小模特显然是没想到郑驰就是郑世安儿子这一层关系上,任谁也不会想到郑世安和肖正恩斗了那么长时间,最后还和结秦晋之好,还单纯以为两人就是简单的撞了姓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哥们别多想,不是骂你。”
“我就是感觉郑世安太畜生了忍不住,不过他既然那么畜生,他儿子肯定也畜生。”
分明就是在贴脸骂,甚至追着骂。
肖正恩无奈地扯了一把郑驰的衣袖,悄声说:“就是一小孩,别和他计较。”
什么小孩?!
块头马上都快比他大了,还小孩?还有那眼珠子都快黏在他老婆身上了!
郑驰想着就憋屈,他知道他老婆魅力大,但这算个什么事,追求者踩着他脸上位?
但谁能不听老婆的话,尤其是他恩恩老婆,男人悻悻撇嘴,没上前一拳轮到那小模特脸上。
他作为正宫大度,这种不入流的追求者,他就不计较了。
“好了好了,今晚奖励你。”肖正恩惯常会用打一闷棍再给颗糖的举措,果然某人一扫愤懑之色,眼眸发亮,兴冲冲问道:“当真?”
当没当真不知道,反正肖正恩一晚上没睡。一双贝母般细腻的白腿上浸染点点红梅,挨到最后连气都喘不匀称,宛如一条被素手搅弄得翻天覆地的红腹游鱼,连尾巴尖都打着颤。
婚前的这种事比以往都要放肆许多。
肖正恩捂着抽痛的小腹,牙齿无意识咬着下唇,郑驰急忙腾出一只手阻挡,愣是不让他伤到自己分毫,肖正恩气恼愤恨地咬了下去,而男人被咬了只当是情.趣,同时还缓了两下,他看着出来肖正恩有点吃不消了。
他的喉间是浇不灭的火,混杂着沙哑滚烫的情绪,将肖正恩揉搓得乱七八糟,灰蓝发青年敏.感地抖动,最后都化成了噙在眼角的生理泪水。
就连求饶都做不到,恍惚之间,肖正恩感觉自己被填滿了。
“宝宝,我们就不能提前到那里领证吗?一定要先办婚礼?”
图穷匕见,郑驰握着肖正恩的两个腰窝问道。
肖正恩说不出来话,闷闷抽泣一声,脊背似潺潺冷泉清冽而纤薄。灰蓝发青年微乎其微地摇头,他曲着腿蹬住男人前进的跨骨,“不……你、……”
郑驰没得到满意的答复,又逼近几分,盛在怀里的人眉头恹恹蹙紧,硬是不松口。
抽離时,他绷成了弯月一般的弧度。
手肘是粉的,唇瓣是粉的,大腿根是粉的,哪里都是粉的……
郑驰像是发了狂,橫衝直撞,想把着疏冷的玉人搅碎,然后掬起那一汪风流薄幸细细狎弄。
***
有人开心有人愁,郑驰是得偿所愿了,其他几个心里的苦闷都快溢出来了。
路岑刚见过肖正恩心中尚可以缓解思念的悲凄,沈卫庭还是维持着表面云淡风轻的样子实际上背地里牙都快咬碎了,郁彪没有坐以待毙,疯狂在肖正恩面前刷脸,但没得到半个眼神,渐渐阴郁起来,最惨的要数闻枭,暗地里使劲儿了这么久,又发骚扰信息又给兄弟上眼药的,不仅没把恋爱搞.黄,反而让郑驰逮到机会硬要上了名分,血本无归,呛了口老血。
但说让他们联合起来共同搅黄这个婚事,他们互相看不上,又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让肖正恩不喜,白白被其他男人抢占先机,就这么僵持着,有的打定主意抢婚,有的想着搞婚外情,不管怎样都不会放手。
不过婚礼临近了闻枭反而淡定下来,他是这几个人里面唯一知情的,反正肖正恩最后会逃婚,他只要像上次那样趁机截胡,老婆还不是落到他手上,就先让这个郑驰嚣张几天。
等老婆没了再狠狠嘲笑他。
至于老婆结婚了会感到不爽吗?
当然!不过老婆不是头婚……二婚、三婚、四婚又如何?这样他就不爱老婆了吗?肯定是不行的,老婆被其他男人勾住了,有失忆这层客观因素,就更也不能怪老婆了。
再说了要不是失忆,恩恩三婚都轮不到他,他还得谢谢失忆。
男人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计较,对身边的保镖吩咐了一声。
私人酒窖。
郁彪搓了把脸抱着酒瓶子躺尸,他抬手打开手机,看到上面红色的感叹号,手耷拉下来盖住双眼。
他的小号又被拉黑了。
而且他这回比上一次被肖正恩拉黑足足快了三分钟。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郁彪看似没哭,但心里的泪都快流干了。
他怎么就对兄弟的老婆一见钟情了呢?况且肖正恩还很烦他,弄得他就像小丑一样。
郁彪靠在沙发腿上,颓废地又灌了一口酒,他迷迷糊糊地想,肖正恩怎么能这么喜欢郑驰呢?当时郑世安那样对他,像肖正恩这么自傲的人竟然可以摒弃郑世安当时对他造成的伤害,况且他还听说打压的原因是因为肖正恩和郑驰谈对象了,郑世安就这么一个独苗苗所以不要老脸公然和一个小辈作对。
这样还喜欢吗?
郁彪不知道这件事情肖正恩是否知情,现在肖正恩和郑驰婚期降至,如果对方真不知道,他甚至想不顾一切把这件事情捅开,但捅开之后呢?肖正恩该不爱他还是不爱他……
男人扶着沙发起身,踉踉跄跄抱了个酒瓶子重新坐回来,又往嘴里灌了一口,迷迷糊糊地撑着腿发癫。
要是他早一点遇到肖正恩就好了,他希望他是出生起就和肖正恩认识,他一定会非常非常宠爱小正恩,当一个特别称职的竹马,他会保护肖正恩不让他遭受任何磨难,谁欺负恩恩,他就敲爆谁的脑袋。
恍惚之中,门开了。
一个男人沉着脸迈腿走进酒窖,他面无表情地扫了瘫坐在地上的郁彪一眼,缓慢走进。
郁彪酒精上头,一时间没认出这人是谁,大着舌头瞅了半天,直到看清楚郁宥胤那张脸后,才猛地直起身子,都不敢与对方直视,磕磕绊绊地说:“小……小叔。”
郁宥胤不咸不淡应了声,像拖垃圾一样揪着郁彪的领子,嗤笑一声,“你还知道我是你小叔。”
男人的目光在地面上来回逡巡,足足十一个酒瓶子……他郁彪真是好样的。
“知道的。”别看郁彪在外面耀武扬威,但实际上多仗的是郁宥胤的势,郁宥胤名义上是郁彪的小叔,实际上算半个爹。
郁宥胤没出声,安静且不寒而栗地盯着郁彪。
郁彪就更不敢出声了,他从小就怕这个人。
“砰——”没什么多余的情绪,郁宥胤抬脚猛踹在郁彪的胸膛上,声音听起来一点动怒的意思都没有,还是一贯的冷硬,“你长能耐了?”
这一脚没收力,郁彪的脑袋磕到桌脚,脑袋短暂地嗡鸣了一声,握着酒瓶子的臂膀倏地收紧,郁宥胤半分没把他看在眼里,抬腿又是一脚。
“清醒了吗?”郁宥胤平静地问道。
郁彪被踹得喘不过来气,他甚至疑心郁宥胤是想踹死他,立即说道:“清醒了。”
“为了个男人这样?出息。”郁宥胤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侄子,半晌之后才移开脚。
郁彪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涕泗横流,他眼底猩红,却郑重地说道:“小叔,我是真喜欢他。”
“非常非常喜欢。”
门敞开着,外面还有好几个人,看样子是贴身保镖,其中一人上前恭敬地上前为郁宥胤点烟,郁宥胤凌厉的双眸隐在烟雾时候,男人咬着烟蒂,视线凝在落水狗一样的郁彪身上,冷声道:“忘了他,你喜欢什么样的找不到?”
郁宥胤想起那个跨坐在大腿上的灰蓝发青年,额角轻微跳动,他感觉指腹有些痒。
他也好久没见过肖正恩了。
听说要结婚了?
男人修长的指头捏着烟,明明神色没变,却明显让人看出来心情不虞。
郁彪近乎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他嗓音低哑,“我真的很喜欢他,小叔,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郁宥胤抽完了整支烟方才开口,“你说的是肖正恩?他不是要结婚了吗?”
郁彪被戳到痛处,眉眼阴翳,霜打茄子般哭丧着脸。
“没事,我可以抢婚,或者……等他们离婚。”
—
红本本是没有滴[奶茶]
第45章 前夕
蒙特勒鲁塞城堡。
靛蓝色的天空中渐渐浮起了鱼肚白,含着粉山茶花香味的微风透过薄如蝉翼般的窗纱淅淅沥沥飘洒在圣主雕像上。
肖正恩一睡醒人就在这儿了。郑驰就坐在床边,眼睛里是亮晶晶的笑意,看到灰蓝发青年醒来他就兴冲冲执起对方的手湿吻,干涩的唇瓣剐蹭着皎白的手腕,渐渐抖落上狎昵的薄粉,看到肖正恩迷迷糊糊蹙眉,他才缓慢收起那磨人的力道。
“到地方了吗?你这么不叫我?”肖正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到飞机上就犯困,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蒙住他的双眼般隐隐绰绰,神经不虞地紧绷,良久他又裹着被褥漫不经心伸了个懒腰。
像猫。
从下飞机到床上,郑驰一步路没让肖正恩走,肖正恩全程像个公主一样被舒舒服服伺候,连颠一下都没有,脚没沾地,从私人飞机上的地毯一步走到城堡柔软的鹅绒大床上。
男人现在对他简直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予取予求,恨不得一寸一寸把他舔化掉,粗砺宽大的手掌握着他的腰,轻轻巧巧使了个巧劲儿,肖正恩就移了个窝。
肖正恩眯起眼在男人怀里翻了个身,一会儿就不满地蛄蛹了两下,嘀嘀咕咕,“你……好烫……心跳好吵,弄得我睡不着。”
郑驰一想到后天就能拉着肖正恩的手在牧师的祝福下结婚就兴奋得难以形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肖正恩会那么淡定,就像……对一切颇为熟悉似的。
“老婆,你不开心吗?”男人耷拉着眉眼,看着还有几分控诉,他不让肖正恩睡,致力于使坏,高挺的鼻尖抵着肖正恩的颈窝,带来若有若无的瘙.痒。肖正恩颇为无奈地用手挡着男人的攻势,甚至用另一只手敲男人的头,“行了,你要是再来一回,我可受不住。”
“或者是你不想结婚了?”肖正恩侧躺在郑驰怀里,猫儿似的眨着眼睛。
现在已然婚礼前夕,板上钉钉的事情,郑驰可不会被挑衅到失了分寸,但还是磨磨牙,愤恨地咬了肖正恩面颊一口,没用力,只留下湿漉漉但浅浅的牙印,“哼,反正你现在跑不掉了。”
“我们肖总这辈子只能写上我的名字了。”郑驰呲了个牙花,乐颠颠地压住笑容。
肖正恩现在清醒了些,也装模作样的叹气,“那真是太可惜了。”
郑驰眉毛下压,绷着嘴角,佯装生气,那张脸还显示出几分恶狠狠的痞坏样子,“哼哼。”他的手顺着对方柔软脆弱的脖颈摸到了细伶伶的脚踝,炙热的热气喷吐在肖正恩的耳畔,男人的声音充斥着难以言说的占有欲,“你从头到脚都是我的。”
肖正恩神色温和地看着他,对这种赤.裸.裸的占有欲不以为意,他整个身子都极为放松,像是攀附在大树上的菟丝子,柔软且无害。
但也足够让任何人疯狂了。
郑驰的喉结快速滑动,还是没忍住诱惑亲那个人的唇,郑驰撬开肖正恩的齿关,色.情地卷着对方狡黠的舌,男人蓬勃的荷尔蒙汹涌灌入,肖正恩小小惊呼,被迫忍受对方雨打芭蕉般的力道。
“饿了吗?”一番胡闹结束,郑驰从后背抱住肖正恩,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我让人安排点吃的上来。”
肖正恩刚起没什么胃口,就随口报了几个,郑驰点点头走到卧室门口吩咐完又折返了回来,“老婆晚饭我就不陪你吃了,婚礼那边还有些事情还要敲定。”
肖正恩靠着枕头上面乖乖点头,郑驰坐在床边,拉着肖正恩的手放在掌心里问道:“真的不陪我去吗?”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像没断奶的孩子,肖正恩没丝毫犹豫的摇头,他可是知道郑驰强迫症是多严重的,一点点小细节都恨不得讨论个千百遍。
他才不去凑这个热闹。
“不去。”
“随便你安排!”肖正恩答复道。
明明已经到了和婚礼场地负责人会谈的时间,郑驰也不急,他有皮肤饥渴症似的勾着肖正恩的手指,来回摆弄,“你马上要不要在城堡周围看看?附近不会有其他人。”
肖正恩看着他,他知道这人的意思,这个坏家伙把这块地方包下来了,不由评价道:“你可真费钱。”
“不费钱的。”郑驰立马反驳,他只是想给肖正恩最好的罢了,他自己可以只吃粗茶淡饭,但肯定要给肖正恩用最贵最好的。
他家宝宝就应该用最贵最好的!
“协议……已经签好了,我的财产全部划给肖总了,所以现在都是肖总的钱。”他观察着肖正恩的神色,期待肖正恩会清浅地笑一下或者给自己一个香吻。
“这回的费用都是从老头那里薅的,放心吧!他至少一两年都笑不出来,帮你小出一口气。”
肖正恩只感觉好笑,往后躺躺,完全融在枕头的凹陷里面,小声嘟囔:“你也不怕我把钱卷走了跑路。”
郑驰在肖正恩额头吧唧亲了一口,声音低沉,“那我也认命了,谁让我这辈子被你吃牢了。”
在肖正恩的再三催促下,郑驰还不情不愿地离开。
等到郑驰走了肖正恩才从床上爬起来,他是不能再睡了,整个人骨头都睡酥了。浅浅吃了几口送到房间里的简餐后,他换了个浅色的针织衫走出门。
这里风景确实很好,远处是高耸入云的皑皑雪山,近处是蓝绿色如宝石般散发着淡淡幽光的湖泊,大面积的翠绿草坪深处郁金香与山茶花色彩明艳,时有蝴蝶翩然起舞。
此时阳光正好,路过的工作人员行色匆匆但都微笑着对肖正恩招手示意,“Alles Gute zur Hochzeit!”
肖正恩回之以微笑,“Danke.”
他继续往前走去,脚踩到草坪之上,这时候才有了几分即将结婚的实感。
他要结婚了?
他隐约觉得节奏太快,但想着郑驰一副不早一点结婚自己就要跑掉的架势,灰蓝发青年的唇角上扬。
没出息。
据说要保持神秘,肖正恩到现在还没看过婚礼现场的布置,他步伐一转,往城堡前面的草坪走去。
他倒要看看郑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城堡前方已经被粉白色的玫瑰堆砌了个遍,布缦卷着做工精细的手工品整齐地散落在大理石柱子旁,大理石柱子上雕刻着繁复细致的圣特蕾莎狂喜和天使手持莨苕叶受洗。
门开了。
目光尽头是讲道台,那是神父宣告婚姻的高台。
肖正恩看着那个场景鼻翼快速翕动……
—
下章逃婚[哈哈大笑]
第46章 跑路
血……哪里都是血……
倏忽间,肖正恩感觉自己好像变小了,他打了个小领结,人还没有讲道台的一半高,他扯着一个看不清面庞的女人的手,显得有些欢欣雀跃。
与今天类似的场景。
在粉白色玫瑰装点的教堂中,牧师庄严地宣布新人的结合,男方难掩兴奋,揭开面纱在女方唇边落下一吻。
一切惊变都在一息之间。
枪响声,在场来宾压抑的哭声,带着骷髅面罩悍匪怪异的嬉笑声……
小小的肖正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颗晶莹剔透的糖果,像小动物那样有些警惕的四周张望。
那个看不清面容的人抱住他,身子都在颤抖,肖正恩小口小口呼气,反过来安慰这个成年人,“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小恩也不要害怕。”那人面色苍白地说道,她肉眼可见地惊慌,却死死地抱着肖正恩不松手,她看起来并不强壮但好像有莫大的勇气去对抗那些疯狂的恐怖分子。
枪声又响了,他看见一直挡在后面的那个男人被击中,身体古怪地晃动了一下,他像个已经熟透到腐烂的西瓜,被戳烂了一个小孔,不……是好几个……血珠从衣服布料中渗出,他身体失重踉跄地跪倒在地上。
肖正恩眼睛睁得大大的,他听见抱着自己的那个女人在尖叫:“老公!”
女人想回头扶住倒地的男人,肖正恩也伸出手死命拽住那个重伤的男人,小小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爸爸。”
那个男人硬是在枪林弹雨中挺了很久,为妻子孩子遮挡伤害,他的后脊背都是炙热的弹孔,满背的血迹中找不到一块好的皮肉,肖正恩怔愣着,又极快地伸出手想替男人捂住伤口,但那个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瞳孔涣散了,到死都张着眼睛。
死不瞑目。
女人崩溃的哭,但现在显然不是能耽搁的时候,她还得保护儿子,女人飞快地向后瞄了一眼,带着骷髅头面具的悍匪近在咫尺,她只能继续抱着肖正恩拼了命地跑。
外面已经被恐怖分子暂时性封锁了,警方的支援还没到,她只能往城堡里面跑。
肖正恩蜷缩着身子,面色苍白,趴在母亲肩头,在他的眼眶中,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颠簸,扭曲成可怖的迷离的油画,城堡走廊上白色的圣天使石膏像积满灰尘手持长剑像是要割断天堂与人间的唯一的通道。
“Whoa, a rat on the run! Now it's cat and mouse!”恐怖分子嚣张大笑,端着黑洞洞的枪,骤然间他与肖正恩对视,唇角狰狞地上扬,“Oh, look——a second little rat!”
肖正恩没有力气和悍匪继续对视,他甚至连愤怒的情绪都没有,他整个人仿佛被从死寂的消毒水里抽离出来,他的头像水母的伞盖,晃晃悠悠,里面有浓稠不流动的血水。
或者是被尖锐的荆棘刺破了,裸.露出腹腔中的宝石珍珠,它们在黏膜里丁零当啷,搅得肖正恩有些不舒服,他移开视线,小心翼翼缩在母亲的怀抱里。
肖正恩没有哭叫,甚至一滴眼泪都没掉,恐怖分子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狞笑着骂了一句。
子弹迸射在女人脚边,她的泪水更汹涌了,肖正恩抬手帮她擦拭眼泪,声音稚嫩却带着分外坚决的意味,“妈妈放下我……还能逃走,他现在的目标是我。”
女人坚定地摇头,她抱着肖正恩穿过走廊爬上楼梯,一遍一遍地安慰:“小恩不要怕,小恩不要怕。”
肖正恩不怕,他右手握着的水晶水果糖已经融化了,甜腻腻的糖浆伴随着汗水流向他的胳膊肘,他听到了直升机轰鸣的声音,以及被扩音器无限放大的对歹匪们的警告。
追在肖正恩后面的那个家伙透过对讲机和对面的人交流了什么,神情变得不虞起来,可能猫捉老鼠游戏也玩腻了。男人端着手枪,又极速地发射几梭子子弹,其中一枚就擦着肖正恩的面颊飞过去,但肖正恩还是无动于衷的模样。
悍匪全身上下裹得严实,只有一双眼睛格外阴狠,尤其在看到这个成熟的幼崽的时候,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女人抱着肖正恩瞄准一个狭小的通道穿过去,那悍匪一时不察跟丢了,懊恼地咒骂了一句,然后又恢复成胜券在握的样子,朗声道:“This kid's a real riot. Hand him over. I swear by Allah——you get to walk outta here alive.”
“Life's a bitch, ain't it Why waste it Missy,toss the kid aside-then you can walk away alive.”
此时女人迅速躲到一个屋子里,反锁住房门,她急切地在房内找掩体,最后锁定了屋内的衣柜,肖正恩体型小,她拉开柜子下面的抽屉,把他放在了抽屉内侧,自己则是躲在衣柜上方吸引火力。
她悄声说道:“不要害怕,宝贝。警察……已经来了,我们马上就会获救了。”这话像是在安慰自己,在外面对峙的警察和就在门口的匪徒,说实话,存活的几率非常小了。
“哒哒哒。”
悍匪绅士敲门,“Pretty lady, you hidin' in there”
见里面不答应,他重重地踹了门把手一脚,逐渐暴躁起来,又猛地开枪,格外尖锐的声响让女人愈发焦急,她贴着柜门对肖正恩说:“一定不要出声。”
肖正恩乖乖点头,将自己蜷缩起来,同时捂住自己的口鼻,减少呼吸的声音。
门被暴力破开了。
男人脖颈上暴起青筋,额角也在神经质地抽动,他显然是不爽极了,连嘴上的调笑都没有了。他沉默走进房门,不一会儿目光就锁定在衣柜,那双如饿狼般凶狠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个柜子,然后缓慢逼近。
他用枪挑开柜门,女人举着金属神像恶狠狠扑上去,那男人也没想到这样瘦弱的女人竟然敢反抗,一时大意被她敲中了脑袋,鲜血流了出来,浸湿了男人的骷髅面罩,整个人看起来更狰狞了。
但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一个常年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暴徒的体力,显然不是一个量级。
男人揪着她的头发将人惯到地上,血淋淋地拖行。
“Where's the brat”
女人不答就遭到了更加暴力的对待,悍匪朝着她的小腿开了一枪,肖正恩通过钥匙小孔看着,他看到女人的嘴无意识一张一合。
“不要、不要……出声。”
男人掐着女人的脖子,饶有兴趣地说:“原来不是英格兰人……那小崽子也在这里?”
女人惊恐地望着他,他又开了一枪,女人痛呼,蜷缩在地上宛如一条濒临死去的鱼,而那个恐怖分子闲庭信步地左敲敲右看看,骤然出声,“小朋友,还不出来吗?你妈妈可要死了。”
肖正恩瞪大眼睛手已经摸到抽屉边缘。
不要……不要……
“砰——”男人扣动板机。
“没意思,还是我慢慢找吧!”男人撇撇嘴,女人的尸体被无情地踹到一边。
***
肖正恩缓缓蹲下,小心翼翼抱住自己。
不……不……他不能呆在这里。
他惊慌起身,大口大口喘息,有人看到他的不对劲儿,急忙向前询问,灰蓝发青年摇摇头自顾自往外走,“没事、没事。”
他走的越来越快最后逐渐跑了起来。
光鲜亮丽的景色在快速后退,似乎破除了伪装,变得扭曲诡异。
这里很可怕,肖正恩想,他要逃走,逃得远远的。
他要回去。
至于回到哪去?他混乱的脑浆没有给出他答案,他就像在混乱的洋流中随着海水上下起伏的透明水母,该去找谁,该去哪里?一个答案都没有。世界太大了,而他又太小了,他感到恐惧,迷茫,他想找到一个寂静的缝隙,跌跌撞撞躲进去,那块凹陷就是他唯一的救赎,然后孱弱地抓住时间,只能听到大鱼怼到触须上的鸣叫。
离开,不要停留在这里。
先要取护照……肖正恩的神经一抽一抽地疼,理智告诉他离开要去拿这样东西。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骤然震动了数下。
【郑驰:睡醒了没,老婆?我这边还要一会儿。】
【郑驰:要是饿了先喝个下午茶,我让Leo带你四处转转。】
【郑驰:其他人也该到了。放心我都让人安排好了。】
【郑驰:怎么办?不想呆在这里,只想和宝宝在一起。】
【郑驰:老婆想我了没有?】
郑驰是谁?
肖正恩脑子沉闷地思考,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他把手机关机放到口袋里,思绪飘忽地回到房间翻抽屉里的东西,不一会儿就找到了身份证护照之类的东西。
嗯,可以离开了。
另一边的郑驰又看了看手机,肖正恩还是没回他消息,难道还在睡觉?自从下飞机后肖正恩就一直很困,他疑心对方生病了,但找医生来检查也没查出什么东西出来。
后天就要结婚了,郑驰难掩兴奋地弯弯嘴角,他刚要给肖正恩打电话的手又收了回去。
就让老婆好好休息吧!多养养精神。
肖正恩一路走的时候就拿了证件,揣在口袋里,一路上也没人阻拦,他们还以为对方只是随便逛逛。
就在肖正恩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黑色轿车突然冲他鸣笛。
肖正恩不太舒服,就没理。
那个人又按了一次笛,肖正恩这才看向这个人。
男人骨相优越,眼窝深陷,带着点混血气质,他好像料定会在这里遇到肖正恩,棱角分明的唇上调,做出了个嚣张跋扈的弧度,“肖正恩,想离开吗?我带你走?”
肖正恩也不认识这个人,就问了刚刚自己知道的名字,“你是郑驰?”
—
猜猜小五是谁?
A.郁彪
B.郁宥胤
C.张颃
D.裘克
E.以前的小一、小二、小三
F.新角色
G.郑驰(?[问号])
第47章 哄骗
男人听到这个名字眉毛不虞地拧起,唇角也不自觉向下,浑身散发着不爽的气息。
要说他最恶心的两个名字,一个是沈卫庭,他从这个老王八蛋手里把肖正恩撬走,他在情理上不占上风,憋屈的很;一个是郑驰,这老小子从他身边把肖正恩带走,他吃了个闷亏,难受的很。
但要说最看不上的,就是现在这个霸占着肖正恩的郑驰。
他妈的,什么好事都让这个郑驰占了。
现在又从失忆的老婆嘴里听到“郑驰”这个名字,他冷冷一笑,头趴在方盘上侧脸看着灰蓝发青年,尽力装成一副无害的模样,温声回复道:“当然不是,恩恩,我是闻枭,你忘了吗?”
他眼珠一转抬起身子又说道:“我们一起长大,彼此知根知底,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初中到大学一直在一起,相爱相知,但……”
见肖正恩露出疑惑的神情,他打开车门走下车,站在肖正恩面前继续诱哄,“郑驰这个贱东西对你强取豪夺,竟然把你掳走带到了国外,我今天才找到你。”
“我们真的分开太久太久。”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肖正恩就算脑子昏昏沉沉,还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他藏在口袋里的手无意识地捏成一团,他抬眼问闻枭:“你怎么证明?”
闻枭料定肖正恩不会那么轻易上钩,他揭开小臂上的纽扣,肖正恩白着脸看他,只见男人结实有力的小臂上纹了一只黛蓝色的蝎子,蝎尾勾连在男人肌肉隆起的青筋上,显得格外富有张力。
“这里,和你后脊背上的那个一样。”
“你从不再外面脱衣服的……我还知道你小腹上有三颗小痣……我知道你现在脑子有点混,但咱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肖正恩冷着脸看他,仿佛浑身上下都竖了刺。闻枭含笑与他对视,这个人再在他面前竖起尖刺都没有用,分明就是一团毛茸茸的海胆模样的小动物,用手揉起来,可能还有伸出露出肚皮,舒服得发抖让你摸来摸去。
“还有这个。”闻枭水灵灵展示出床.照,没拍出什么过分的地方,肖正恩垂眸细看,那张贴在男人胸口的脸确实是自己的。
难不成是炮.友?
这可是闻枭的珍藏,他从来没给别人看过,只自己私下品鉴,当时他想拍大尺度的肖正恩不让,求了好久有了这张贴着胸膛的亲密照,当然闻枭拍自己的更多,各种姿势都有,全部都存在肖正恩手机里了,说是自己出差的时候给恩恩看以解相思之苦。
肖正恩嫌那些辣眼睛的照片占内存,一股脑全给删了。
闻枭心中有了计较,积极主动地帮肖正恩开好车门,肖正恩看着他那个殷勤的态度,还是怎么都感觉不对。
“恩恩?”闻枭催促道,他现在打着先把人骗上车的主意,趁着肖正恩现在不清醒,他直接把人打包带走,等回到他的地盘不是就任他这样那样。
闻枭在心里傻乐,不知道肖正恩正观察着他,但肖正恩也确实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他要尽快离开才好。这个念头如经久不散的乌云横亘在他心头,渐渐扭曲成不能接受的模样。
打定主意,肖正恩上了车坐在了后座。
闻枭迅速上车,他转着方向盘,没从大门走,反而驶向了城堡后面的小道,他一边开车一边解释道:“现在对方还没发现,但咱们还是动作快一点。”
肖正恩轻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城堡后门有一队门卫在巡逻,为首的那人是个鹰钩鼻的白种人,他先是礼貌地对闻枭行了个礼,闻枭也礼貌地冲他笑了笑,“我要带我爱人去采买点东西祝福新人。”
鹰钩鼻哈哈大笑,示意保安室的人放行。
一来,一般都是进来麻烦,出去容易,今天是宾客到达的时间点,多一些没见过的面貌也不算奇怪;二来,郑驰把人护得紧,他们这些人还没见过肖正恩,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华国男人带走的是婚礼的另一位主人公。
鹰钩鼻的目光往后座一瞟就看到病怏怏的灰蓝发青年,肖正恩依靠在后座的真皮沙发上,神色淡淡,漫不经心回视对方。
“Oh your partner is absolutely stunning… but is he okay He looks a bit under the weather.”
闻枭好像天生就适合与别人交谈,三言两语就把对方哄得团团转,甚至约定好买完东西回来一起去当地有名的酒馆喝酒。
等到车辆驶离,闻枭才缓缓松了口气,“恩恩,我们直接回国。”
肖正恩若有若无地点头,他虽然不放心这个男人,但莫名认为对方不会伤害自己。
虽然对方也不太可能是自己的竹马……
后座有个软绵绵的抱枕,肖正恩抱着它,头一点一点几乎要睡着了。高速路上黑色的跑车飞驰,但车内半点颠簸都没有,闻枭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后座的灰蓝发青年。
肖正恩睡得不安稳,各种焦心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微微蹙眉,蝶翼般纤细的睫毛安静地卧着,宛如创世纪上神圣庄严的圣女安憩图。
另一边,郑驰终于意识到不对。
他先是给肖正恩打了电话,当听到电话那头“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不对劲……
肖正恩睡觉的时候不会把手机关机的。
郑驰飞速地联系Leo,让他去卧房看一眼肖正恩在不在那里,果然房间里空空如也。
这时也不顾上安排明天的事情了,郑驰猛地站起来,他心中那被压抑住的担忧被无限量地放大。
不可能的……他再一次告诫自己,要相信肖正恩,他们四舍五入算已经结婚了,肖正恩不会平白无故出走。
说不定肖正恩是在哪个地方坐着欣赏风景,只是自己的人没有发现。
“找,都给我去找。”郑驰神经质地嗤笑了一声,额角的青筋突突暴起,没事的,老婆可能就在哪个没被他发现的角落,只是夫妻情.趣,故意躲起来而已。
对……他还有……
郑驰紧紧握着手机,猩红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在一个隐蔽的位置有一个软件,他按了进去,绿色的经纬线上有一个小红点,他指尖一划,将那个小红点放大,具体位置显示在城堡前面的草坪上,男人倏地松了口气。
他就说,肖正恩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就没理由再去逃婚。
但心中惊慌的意味太浓重了,冷静不下来,他大步走出会议室,往草坪的位置跑过去。
那里空无一人。
一只手机安安静静落在地上,右上角还碎了一块。
郑驰把手机捡起来。
是有人把肖正恩带走了……
“调监控。”男人轻声说,他的双眸阴森无比,宛如两团在浓稠黑暗中跳跃的鬼火,“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眼皮底下抢人。”
—
知道小恩失忆的闻枭不是小五[坏笑]
第48章 车内
车辆在荒无人烟的道路上快速行驶,偶尔一只竖着耳朵的孢子也被极速行驶的汽车给惊得东张西望,两辆汽车迅速逼近,又在即将撞到的时候,骤然拉开距离,引擎的轰鸣声愈来愈大,仿佛要撕裂夕阳中的黯淡的光辉。
闻枭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暗暗咒骂了一声,揭开纽扣裸.露出的手臂发力猛打方向,皮肤上的蝎子纹身好似在狰狞地抖动,他手指都要嵌到方向盘上的皮革里了,汽车随着他的动作摆动,堪堪擦过路边护栏,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没想到郑驰那边反应那么迅速,并且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了他的位置。
后车中,郑驰将油门踩到了底端,视线死死黏在前面的车上,他后面几个保镖被他远远甩在后面。
他就说,肖正恩是不会主动离开他的。通过监控录像,他看到那个眼熟的男人哄骗肖正恩上了车,那个男人他认识,是上次他在归国船上见到的——闻枭。
但他不敢跟车太近,肖正恩还在那个人车上,好像身体还不太舒服。
他怕伤到恩恩。男人绷直唇角,目光阴翳地盯着前车,他要把这个胆敢破坏他婚礼的人给活剥了。
闻枭再次加速,车通过狭窄的隧道,肖正恩就在摇摇晃晃中醒了,他淡淡地向后方看去,一辆亮红色的跑车死死咬着他们。
哦,是有人在追击他们。
车子一晃一晃,肖正恩感觉自己像一只长脚的蒲公英,脑袋里面充满了毛絮,整个人都晃晃悠悠的,而下面的腿特别细,像是马上就要飞出去一样。
闻枭对这里显然比郑驰要熟得多,找的路七扭八绕,没一会儿就把郑驰的车远远甩在身后,车子又通过了一条单行道,在路尽头拐弯的地方,他踩着油门径直开入灌木中,树影婆娑,再配上上暗淡的黄昏,很好地遮蔽住车辆的踪迹,他在车子开进树丛的时候,眼疾手快把车钥匙拔了,断开了车子的电源。
大概过了六七分钟,郑驰开着车奔驰而过,他后面几个跟着他的车也都下意识拐弯跟了上去,没有人注意到猫在草丛里的车子。
闻枭松了口气说道:“真难对付。”他回头看了一眼肖正恩,露出柔软开怀的神色,“终于把人甩掉了。”
肖正恩不说话,他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重新拼装连接。
闻枭贪婪地看着他。
真可怜……真可爱。
此时的肖正恩像一掬即将融化的春雪,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好欺负的模样,手指浸入,会感受到刺骨的疏离隽冷,还会有难以言喻的细腻柔软,要不是时机不对,闻枭会直接把这个自己宵想了那么久的人压在后座的皮革上面,做他们以前做过的事情。
那样疯狂,痴迷。
就在车里面。
混杂着炙热的汗水,浓郁的香薰,以及大开大合的爱.欲,他嘴里咬着肖正恩的头发,将怀里的人顶起。
但现在时机显然不对,他解开安全带下车,将后座的门打开,问道:“恩恩。你现在还能走吗?他们很快就能找到我们了,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
“可以的……”肖正恩还没回复完,闻枭就揽住他的腰肢一下子把他抱着怀里,他只是问问肖正恩,最后还是要公主抱他。
男人把车门一关,絮絮叨叨地说:“我们恩恩都变轻了,肯定是他没照顾好恩恩。”
“像他那种人就活该下地狱。”
肖正恩缩在他怀里,张着眼睛望他却并不回答,他可以闻到男人身上蓬勃的荷尔蒙的味道,那股熟悉的味道,他有些依恋地靠着,男人几乎要抑制不住唇角上扬的幅度。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和小恩是最配的。
在树丛深处停了另一辆车,闻枭单手抱着肖正恩,打开那车的前置后备箱,里面东西准备齐全了,他哼着歌给怀里的人扎头发,又给肖正恩穿上一件深色的夹克,同时戴上了顶贝蕾帽。他自己也做了其他打扮。
男人带了顶棕褐色的假发,看起来五官更深邃了,卧蚕带着浅灰色,没能消减半分他的俊朗邪性。
下一站是他朋友在这个国家的基地,他要从那里带着肖正恩中转离开。
车辆这回没开那么快,肖正恩在后面观察着闻枭。虽然头脑还是昏昏沉沉,他没有再睡,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闻枭。
对周围道路都很熟悉,中途换车改装……这个人似乎料定自己在这个时间段会丧失记忆并跟着他走。
闻枭的目光像滚烫的舌头一点一点舔舐着肖正恩的脸,肖正恩漠然移开视线。
“想问什么你就问吧!”闻枭得偿所愿,心情好的出奇。
“马上要到哪里?”肖正恩也不和他客气。
闻枭答道:“我一个朋友的住处,今天戒严,咱们走不掉,先去他那里将就一晚。”
“是明天什么时候走?坐飞机?”肖正恩问。
“明天早晨我们就走,嗯……七点五十左右,先走一段水路,到邻国转飞机。”闻枭说,他又问道:“想听歌吗?小恩。”
“都可以。”肖正恩还想在他嘴里套出更多的话,他支棱起身子,像个警惕的小猫。
“Diamond nights and mottled lights, high in the sky. I cherish him more than I do myslf. Heaven help him when he falls。”男人点开音乐随着慵懒松弛的节奏唱道,他的目光简直想要把人溺死。
肖正恩有些受不了他,别扭地打开车窗像外面看去。
真的离开了。
灰蓝发青年蹙眉,他刚刚好像是在婚礼……现场?如果不是自愿,他真的会和那个叫郑驰的男人结婚吗?
他的脑海中空空如也,半点那个郑驰的信息都搜索不到,甚至连他自己是谁都模模糊糊。
肖正恩又问道:“你是早就知道我会记不清?”
闻枭点点头,说起谎话来半点不脸红,“你这个毛病可能是……分离性遗忘。回国我带你去首都医院看看。当年我父母把你带回家,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哎,都怪我没有早点知道,要是早点知道你就不用受这个罪了。”
“我们真是一起长大?”肖正恩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
“当然。你小时候内.裤都是我给你洗的。”闻枭面不红心不跳地说。说起来他还有点嫉妒,当时谈恋爱的时候,肖正恩的贴身衣物都是他手洗,一想到沈卫庭在肖正恩更青涩的时候,体验到了很多他没体验的事,他心里就咕嘟咕嘟冒酸水。
他也好想拥有小时候的老婆。
—
闻枭:什么?不和老婆一起长大?那情敌的经历我拿来就用(就是我的了)[墨镜]
第49章 兴奋
车子是敞篷式的。
闻枭戴着墨镜,笑得张扬肆意,车窗敞开他一只手耷拉在外面,哼着不知名的曲调,肖正恩莫名觉得他就像那种热衷于给雌性展示尾羽的公孔雀。
但他也不是雌性。
还有什么内.裤不内.裤的?这个人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灰蓝发青年将视线移至一边,不去看这个人。
伤眼。
“我说的都是真的,恩恩你一定要信我!”闻枭急忙解释。
“从小学到高中,我们都在一起,大学也在一个城市。我很早就喜欢你了,但你意识到我的喜欢以后就想远离我,你认为和知根知底的兄弟谈对象恶心,甚至还找了个假情侣气我……不过后面你被我的诚心感动,我们还是在一起了。”闻枭越说越嫉妒,他神经质地扣手心。
为什么不是他先遇到的肖正恩?果然沈卫庭就该死,虽然这个狗东西死了会很难办,但他亲过或者是……那个那么青涩的老婆,他就膈应的想死,他早就应该找人把他撞死。闻枭恶狠狠地想,最好把那个王八犊子大卸八块,每一块分别埋在天南地北,让他死后都没机会变成鬼缠他老婆。
肖正恩就应该每一寸都属于自己。
为了增加可信度,闻枭还加入了肖正恩与他相处时的细节,“刚谈恋爱那会儿,你特不好意思,接吻的时候就仰着头,嘴巴闭得紧紧的,那样子简直就像是上刑场。我一边撬开,一边含着你的唇珠,你就闭着眼,乖乖让亲……”
闻枭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肖正恩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超级大变态,“你……在说什么啊……”
男人意识到被嫌弃了就恢复一本正经的姿态,目光平视前方认真开车看起来分外老实,就是那张桀骜不驯的脸收不住骨子里的邪性,还有那种充斥在毛孔里挥之不去的黏腻畸形的兴奋气息。
他和肖正恩确定关系的那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疯狂肆意的时候,晚上回家软玉在怀,他就抵着他,干一切疯狂的事情。每当肖正恩受不住,眼神迷离绷起脚尖咬着他的肩膀,因为疼痛或者刺激,手指深深陷入他的后背,他就更过分地埋头,直到一切结束,他抱着肖正恩给他清洗身体,然后再拥住他吻着他入眠。
车上、阳台上、厨房里……哪里都有他们的痕迹。
直到肖正恩逃婚离开他。
而现在漂亮的小猫又重新落回到他的手心。
他闻着肖正恩的味道感觉自己骨头都要酥了,他家宝宝怎么能那么香?男人口腔分泌黏腻的唾液,全身想的发紧,他感到头重脚轻,只想将头枕在肖正恩的颈窝里,深深撕咬在那里留下自己的痕迹。让这个浑身上下都镌刻满了令人神魂颠倒的气质的人彻彻底底从里到外都属于自己。
他深深吐了口浊气,小腹紧绷满脑子都是肮脏的思想。
他需要……
汽车越开越快,肖正恩抿着唇,抓着车顶扶手,也不出言制止。
闻枭察觉到他的动作,眼中的癫狂消散了些,他侧头冲着肖正恩露出讨好地微笑,“宝宝,你别怕,我就是有点激动。”
肖正恩狐疑地看着他,他感觉这个人哪哪都透着诡异,不像个正常人。
还是要尽快找到机会逃走。
车子兜兜转转,最后停在了一家加油站门前,闻枭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道:“恩恩,我下去买点东西。”
“你要和我一起吗?”
肖正恩果断地摇头。
闻枭阴测测地笑,倒是没有强求。但下车后,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车里的灰蓝发青年,他先是和加油站那个穿着工人服装的白人小伙攀谈,随后从皮夹里掏出五张百元大钞,指了指坐在后座的肖正恩,示意对方只要看住他所指的那个人就能得到这些钞票。
这种事情傻子才不干。
那个白人小伙收取了部分“定金”乐滋滋地帮他看着肖正恩,不过他是远远站着,并没有靠近。
这是闻枭的意思,就算是这样,男人依旧不愿意别的人靠近肖正恩分毫。
肖正恩意识到那个人是监视自己的,逃跑的意愿就更强烈了,他不能坐以待毙。
便利店内。
闻枭先是买了包烟,他现在有些太兴奋了,需要找个东西控制一下情绪,不然他真会做一些很过分的事。
譬如,就在车上把肖正恩灌满。
他的大拇指在兴奋地颤抖,这个想法在他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肖正恩当时把他像个狗一样抛弃了,他讨要点利息不过分吧!
虽然老婆不是故意的,但他真的需要点安抚,肖正恩和郑驰谈的这段恋爱比他的那段要长了足足两个月。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肖正恩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没有郑驰好,所以不乐意和自己多待一段时间。
不公平。
在店员惊恐的视线里,闻枭将点燃的香烟在指腹见碾灭。
男人停留在花花绿绿的计生用品货架面前,拿起一盒子超薄,细细看上面的成分,肖正恩太娇气,一些不好的成分容易让他不舒服甚至过敏。
但不戴……肖正恩又不喜欢。
他倒是喜欢这种并没有阻隔的和肖正恩接触。那样疯狂,那样痴迷。闻枭喟叹一声,用力搓了搓指尖。
检查尺寸成分没什么问题后,男人仅仅拿了一盒。
用完了,恩恩就没借口阻止他了。
***
另一边的肖正恩先是和远远看他的那个白人小哥对视了一眼,那白人小哥怔怔地看着他,唇角不自觉勾起。
肖正恩打了个呵欠装作要睡觉的样子,慢慢地趴在后座的座椅上,那个白人小哥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还沉浸到刚刚的对视中。
肖正恩猫着腰,白皙的手悄咪咪伸高,拉住门把手,他动作幅度不大,外面的人没有发现他要出逃的意图,还单纯以为他就是困了想要眯一会儿。
车门缓缓开了,肖正恩屏住呼吸。
他刚刚观察了,旁边有一辆黑色轿车。
虽然不知道对方帮助自己的几率有多大,但留在闻枭这里终归不是办法,别以为他没看见,那个人隆起来的地方。
要是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被.透的。
肖正恩攥着从闻枭车上搜刮来的钱,他也不是毫无胜算,如果那个人不愿意带他离开,他就用这些钱让对方帮他报警,让当地警方帮他查查,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灰蓝发青年每一步都很小心,生怕被其他人注意,当他打开那个黑色轿车的时候,一把黑洞洞的枪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Who sent you here”
—
我来晚了[爆哭]
此男一直在意.淫恩恩,等到手的老婆跑了就老实了[捂脸笑哭]
第50章 小五
金属冰冷的触感抵在致命的位置,命脉被拿捏,而肖正恩丝毫被拿捏住的情态都没有,清棱棱的眸子直直望向那个拿枪的男人。
那人一头金发,鼻梁高挺,碧绿色的瞳孔盯着这个贸然闯入他车的灰蓝发青年。
“I mean no harm.”肖正恩说道。
“I've been kidnapped. Please help me. I can offer a reward.”被这样打量,肖正恩没有退缩的意思,他拿出准备好的钱,拍在了皮革后座上。
“你……向我求助?”没想到那个白人会中文,肖正恩抿唇,没有多余的动作。车内不止一把枪,副驾驶的黑人保镖拿了一把左轮,仿佛只要后面的白人老板有什么不对劲儿,他就会即刻射杀肖正恩。
那人像猫刚刚捉到老鼠,又将小鼠放到掌下蹂躏般兴奋地荡开笑容。
肖正恩神情一顿,他赌错了,这个车里不是好相与的人。
“是。”肖正恩指了下后面的车子补充道:“不过先生要是不方便,我也不强求。”
那个白人男人勾唇笑了,“不不……我很乐意帮助你。”
黑人保镖骤然下车,肖正恩被一言不发地请到车子里。
另一边的闻枭狠狠消费了两大包情.趣用品,虽然byt买的少,但他对其他润滑之类的东西毫不手软。
他不喜欢看肖正恩痛,他更喜欢看肖正恩爽得发抖。
利落付完答应给白人小哥的费用,闻枭兴致勃勃地拎着购物袋打开副驾驶将密封的东西塞进去,视线往后座一看,肖正恩的外套被留在座位上,下面压了个鼓鼓囊囊的抱枕。
是障眼法。
闻枭猛地站起身子,眼底翻涌着猩红和暴戾,像只被激怒的野兽,瞳孔收缩着,死死盯着后座的外套。
“呵……”一声低笑从他喉咙深处挤出,却没有半分暖意,反而带着彻骨的寒意与疯狂,“果然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他掏出手机吩咐手下去找,同时还求助了在这边颇有势力的朋友,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窜过来的男性狠狠惯倒在汽车前盖上,手机脱手从车上跌落到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来人气势汹汹还穿着正式的礼服,只是现在皱巴巴的,显得格外凌乱。
闻枭突地笑了,满脸挑衅望着来人。
“妈的,肖正恩在哪里?”郑驰目眦欲裂,双手死死勒住闻枭的脖颈,胸腔里的愤怒纷纷抖落,那模样简直要吃人。
“你找的倒挺快。”闻枭不紧不慢说道,冷不丁从对方手里夺回自己的衣领。
两个男人不爽地相互打量。
“操,人在哪里?”郑驰不是很有耐性,他身后的保镖迅速掏枪,直指闻枭的命脉。
闻枭一点被威胁到的意思都没有,他不慌不忙整理衣服上的褶皱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郑驰当时真的差一点就被这个王八犊子给骗了。
他开车直追了十几公里,连个人影都没摸到,直觉告诉他不对,他猛地调转车头回去,就看见大路拐角处被车轮压扁的树丛,以及泥土里深深的辙印。
那人趁着黄昏使了个障眼法,把他当驴耍。
人就从他眼皮底下带走的。
郑驰感到怒火中烧,灼热的岩浆从心口处迸发,像是要将一切都彻底泯灭,灼烧得干干净净,他才罢休。
然而他现在只想赶快将肖正恩带回家然后在把闻枭这个阴魂不散的狗东西大卸八块。
“人在哪里?”郑驰又问道,他大口大口喘气,又突兀出手与闻枭扭打在一起。
两人拳拳到肉,半点留情面的意思都没有。眼底均是黑沉沉的,掺杂着狠戾,双方均咬着牙,一腔狠劲儿,全然是冲着对方性命去的。
这样不要命的打斗没一会儿就被加油站的员工发现,那个人嚷着“help”“oh my god”“shit!”之类的话,迅速拨通了报警电话。
但那两个人还在打,仿佛就要在今天分出胜负一样。
郑驰偏着头吐出口腔里的血沫,声音沙哑得厉害,“该死的,老子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现在冒出来?”
“狗日的,不知道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吗?”
闻枭摩挲拳头上几乎看不见的灰尘,他脸上也是青青紫紫一片,他们两个都是主要冲着面门去的,一心想着把对方脸打残了,让对方尽快出局。
肖正恩不会喜欢丑逼,这是他们公认的事实。
谁丑谁出局。
“前任?我和恩恩才没分手,你个不要脸的小三。”闻枭皮笑肉不笑,他瞥了一眼郑驰身后摩拳擦掌的保镖,没好气地丢出一句,“没种!”
郑驰挥挥手示意保镖们都别出手,他不屑地看着对方的脸,他就是让这个狗东西三招,这个老东西能比得过他?
就这种丑货,他随便一找就能找到一大堆,肯定是这货会花言巧语,才骗得他家宝宝答应和这个丑东西谈恋爱。
下作。
“你全家都是小三。恩恩说过他没有前任,你懂是什么意思吗?”郑驰嗤笑道:“都说分手了,还不要脸以男朋友自居,真够贱的。”
“我小三?怎么?这样你就以为自己是正主了?小四。”闻枭龇着牙,活像条得了狂犬病的疯狗。
郑驰定定看着他,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眉宇间阴翳偏执的气息暴露在阳光之下,他一字一顿,“原来是你。”
闻枭本来也没想瞒他从中作梗都事实,当然能把情敌气死更好。
“就会玩这种不入流的脏手段,怪不得肖正恩和你分手。”郑驰说。
一下子被踩到了痛处,闻枭的下颌线骤然绷直,回怼道:“你就高尚,肖正恩还不是走了,你也成前任了?”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小四,你也已经出局了,肖正恩已经去寻找小五去了。”闻枭烦闷地想抽烟,他宁愿自己没知道这样多。
郑驰急于知道真相,他咬着牙,捏着对方刚整理好地衣领子,厉声说道:“你他们和我说清楚!”
两人又打了起来,一个是急于知道真相,一个是想找到由头发泄。
闻枭边踹边想,要是他把郑驰打死了,或者自己伤到了,不知道那个小没良心的会不会难过?
最后还是赶来的警察控制住两人,鉴于两人都不是本地人,警察不算客气,三闷棍将发疯两人制服,分开审讯。
审讯室。
对边的白人警察揣着手,目光炯炯神情严肃地问道:“You're saying he kidnapped your wife”
郑驰郑重点头。
“But that person claimed he took his own wife.”
“So, are you saying the two of you share the same wife”白人警察诧异地问道。
—
本人急需英语翻译[裂开]
第51章 玩具
肖正恩在车里如坐针毡,他挺直脊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里的三个人,前面的两个,一个是司机,一个是保镖,后面这个金发白人是他们的老板。
对上三个人,贸然出手,他的胜算并不大。肖正恩想。
那个金发白人也在看他,男人眼中兴趣盎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中的黄金扳指,那黄金扳指上面雕刻着蛇形纹路,看起来既妖异又富贵非常。
“还不知道怎么称呼?”金发白人文质彬彬,冲着肖正恩伸出手,一副热心肠的样子,但拿着枪还装成好人?肖正恩对此持反对态度。
“肖正恩。”灰蓝发青年微微颔首答复道,不欲和他起冲突。
男人勾唇含笑,碧绿色的瞳孔色泽格外浓郁,像是匍匐在山洞底端的恶兽突然找到了心爱的玩具,“你好肖正恩,你可以叫我理查德。”
“理查德。”听到肖正恩的称呼,理查德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此时理查德放置在一边的手机响了两声,他抬手拿过电话,冷冷扫了一眼姓名,不含任何情绪地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火急火燎的声音,肖正恩不懂德语,他只能看到理查德的唇边的笑容逐步扩大,然后又用了他听不懂的话回复,“Okay, wie Sie wünschen.”
肖正恩心中思绪万千,但出于礼貌他不会去偷听理查德的电话。
事实上,求助理查德的那个人就是闻枭那个在当地很有势力的朋友,灰蓝色头发的华国人,还失忆了……这人就在他的眼前,但理查德并不准备把这个人还回去,他感觉这是上天给他的赏赐,男人深深吸了口气,在胸前画着十字。
肖正恩正看着窗外的景观,车辆行驶速度不快,他很快发现车辆是往着偏僻的地方走,他身体渐渐绷直,但还是竭尽全力按耐着自己的紧张和不对劲儿。
要不是看到那个闻枭那么明显的身体反应,他也不会贸然求助一个陌生的外国人。
只是这个人有枪,他当然不会做多余的举动。
理查德知道这个漂亮的华国人正在紧张,但他好像乐衷于在别人脸上找寻到恐惧的神色,他一手撑着头,偏过视线,观察着肖正恩的举动。
这可是耶.和.华赐给他的打发时间的玩具,理查德看上看下还颇为满意。
肖正恩意识到那个男人正在看自己,但在这个时候,他更不应该露出恐惧的神色。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比如,我的身份?或者我们最终的目的地在哪里?”理查德笑着问道。
肖正恩瞥视着他,浅色的唇微微抿紧,然后无可奈何地问道:“所以,理查德先生,你不是把我带到警察局吗?”
男人哈哈大笑,看着有些癫狂,他连连摇头说道:“当然不是,在带你去警察局之前,我更想让你去我的地方看看。”
肖正恩不虞地盯着他,垂在大腿上的手指缩紧,“我认为先去警察局登记案情更重要。”
前排的司机一直在偷看,听到这句话,又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自家被忤逆老板,理查德没有动怒,他抬手指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枪,“但我觉得,像肖先生这样聪明的人,在这个时候不会不答应我的一个小小的请求。”
明晃晃的威胁。
肖正恩压着火气,往边上靠了靠,不想和这个出尔反尔的人坐在一起。
理查德有些好笑地瞧着他,“不要生气好吗?请您一定要原谅我冒昧的请求。”
“知道我刚刚接到的电话吗?那边的人正在逼迫我把您给交出来,他们许诺了我一座小岛我都没有答应交换,先生您知道我损失了多少吗?”
肖正恩不为所动,这个陌生的金发白人在他这里的信誉度为零。
理查德用两指夹着刚刚肖正恩给他的钞票,蓝色的百元大钞在他指尖晃动,“这点可买不了小岛,肖正恩先生。”
肖正恩总觉得对方的话有些阴阳怪气。
但他全身上下就那么多钱了。
灰蓝发青年咬唇问道:“所以你到底想怎样?”他的唇形优越,色泽红润,莫名让人移不开视线,理查德狼狈地低头不再看他。
刚刚一瞬间他竟然想要用指腹揉上那饱满的凸起。
该死的……他应该是被罪恶的撒旦附身了。男人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拾开始的气定神闲,再次说道:“我刚刚已经说的挺明白的了。”
“肖先生要和我回去,当然你反对也没有用,我会把你带到我那里。”
男人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差,肖正恩只感觉对方莫名其妙,蹙着眉心不说话。
“说话。”彬彬有礼的皮瞬间被上扬的情绪剥离,理查德额角的青筋暴起,仿佛耐心全部都用干净了似的。
肖正恩要是能老老实实听话,他也就不会在上理查德的车了,他不咸不淡地瞅着他,像看一只趴在树叶上的虫子。
甚至还不如虫子……
男人冷嗤一声,宽大的手掌钳制住肖正恩白皙的下颌,不消用力,那截细腻柔软的脖颈就脆弱地挺直了。
“Verdammt noch mal!“
“你……”
肖正恩冷冷看着他,没有半点示弱的意思。指尖触碰到柔软的皮肤激起若有若无的颤动。理查德僵着身子,仿佛在遭受世界上最可怖的审判。
他可以轻易杀死这个人,就像以前死在他手里的罪犯一样,但理查德没在用力,突兀地把手收回,他看着肖正恩捂着脖子退到角落,脾气又上来了。
“不要给我玩这套,我根本没用力。”理查德绷着脸说道。
肖正恩现在更不想和他说话,就垂着脑袋什么动作都没有。
理查德压着火气说道:“给我看看。”说着他就要上手,肖正恩猛地将他靠进的手掌拍飞,冷声说:“用不着在这里和我假惺惺。”
理查德看见了,那里红彤彤一片,可他根本没有用力。
男人低头看自己的手掌,上面有枪茧,还有狰狞刀伤遗留下来的疤痕,和肖正恩的皮肤比起来,确实糙的厉害。
理查德揉搓着两根指头,思绪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难不成是他手糙磨的?
但哪来的那么娇气的男人?
“你真是娇气的不行了。”理查德踹了一脚前排的保镖,那个人从药箱里掏出一瓶喷雾,恭恭敬敬递给了理查德。
理查德阴沉着脸,将喷雾甩到肖正恩手边,“拿去用。”
肖正恩还是不理人。
理查德瞪着眼,像牛一样大声喘气,“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让我给你道歉?”
—
别看理查德此人装的很,到时候抹护手霜的也是他
[菜狗]
后面应该就没啥外语了,这个是个歪果仁,刚刚初遇,我想着这样写能真实些[墨镜]
第52章 肉窝
肖正恩能多看理查德一眼,就算他理查德有本事。
灰蓝发青年蛮不在乎地移开视线。
理查德阴沉着脸,手里的扳指捏的咯吱作响,他咬咬牙又问道:“怎么不说话?还是你想吃枪子?”
肖正恩仰躺在皮革座位上,整个人看起来很放松,泠冽而疏离的眸子里含着水汽,视线不知道落在了何处,反正就是没去看暴燥如雷的理查德。
随便吧!肖正恩想。他都够难受的了,没那个心情和这个家伙周旋。
大不了……理查德一枪给他崩了。
理查德平生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忽视,滔天怒气直愣愣往颅顶上冲。他握住枪柄的手狠狠攥紧,他果然就应该一枪结果了他。
肖正恩半阖着眼眸,不太舒服的样子,苍白如皎洁月光下清透的薄瓷,细伶伶的,眉宇间的痛苦仿佛都是最惊心动魄的勾.引。
慈爱、恩典与怜悯的主,这可能是撒旦给他设下的美人计。理查德吞咽着口舌中黏腻的分泌物,呆愣地出神。半晌他才收拢住纷乱的情绪磕磕绊绊地吼叫:“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不要想着勾.引我误入歧途。”
根本没半点勾.引意思的肖正恩也从神游的状态慢吞吞地回来,理智堪堪回归了几分,他看着理查德的神情就像看一个惊天大智障,薄唇微启带着些恼意,“你在说什么啊?”
“就你这样的,在我见过的人中间前十都排不上。”肖正恩冷声说道。这话说完肖正恩就又不想理这个狗男人了,安安静静缩在座位的一边,看样子是准备睡觉。
理查德被这样嫌弃哪能让对方就这样睡了,男人磨磨牙,厉声说道:“你什么意思?我这样的长相,你说我长的差?”
男人就差急的团团转了,他捏住肖正恩的下巴,又猛然收力,动作堪称轻柔地转过肖正恩的面颊,碧绿色的瞳孔像是深渊里的恶魔,“你再仔细看看。”
“好好看看。”
肖正恩快要睡着了,眯着眼睛看,没看出了个所以然来。
不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无非就是眼前这个白人眼珠子大一点,鼻梁高一点?
不足为奇。
男人固执地捧着肖正恩的脸颊让他看,两人距离极近,理查德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那颗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束缚,直愣愣跑到肖正恩的怀抱里。理查德还闻到了肖真恩柔软的唇间呼出的清浅的香味。
我的上帝,真是见鬼了,这个漂亮的华国人还说不是在勾.引他,像一朵百合花似的贴着自己不是勾.引是什么?小猫一样娇气,他就没见过手段比这个人更高明的了。
“我不比你遇到的那些弱唧唧的男人长得英俊?”男人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
肖正恩若有若无地点头,实际上上是困的头无意识地晃动。
看到肖正恩认同他的观点,理查德才收回手掌,自己说服自己,沉着脸坐到一边生气,强迫自己不要那么重视肖正恩的反应。
他就说,这个小鬼肯定是没吃过好的,才说他长得一般,不过……
这个小家伙看起里清清纯纯的,应该也是初次。
这个想法让男人心间发烫,他难耐地换了个姿势,掩盖自己不入流的反应,他又看了一眼正在睡觉的肖正恩,要是这个华国人是个女性就好了,他没谈过恋爱,也不介意跨国婚姻,但作为基.督.徒他注定是要和女性结合的,同.性.性.行为是违反教.义的,他必须坚持禁欲,不践行同.性.行为。
宛如被从头顶浇了一盆凉水,理查德捏了一下鼻梁,愤恨地骂了一句。
肖正恩此时又睡过去了,反正跑不掉,不如得过且过。
“睡了?”理查德心中天人交战,他抿着唇侧头看肖正恩,前排的两人都不敢说话,老大看起来很暴躁,于是两人就眼观鼻鼻观心地假装干自己的事情。
肖正恩真睡着了,没有应答,他双臂环抱于胸前,灰蓝色的长发垂在他的肩膀左右,冷白的皮肤绸缎似的映射在车窗上。
他简直比圣经里描述的炽天使还要明艳。
清清浅浅的一个倒影都足够惹人眼球,这个人身上有种难言的矛盾感,明明禁欲疏离却好像从骨头缝中间冒出丝丝缕缕恼人的冷香,将一切追求者拖进去无情绞杀。
理查德无可奈何地搓了把脸,他果然应该把这个小鬼还给他的未婚夫。
等等……未婚夫?
这个同.性.恋小鬼有未婚夫还勾.引我?是想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理查德又不能冷静下来了。他愤恨地瞪着肖正恩,肖正恩睡了个昏天黑地,一点反应都没有,就留这个狗男人生闷气。
“你们说他什么意思?”理查德冷不丁开始问自己的两个手下。
顿时前排的两个人听到话就开始冒冷汗,其中一个谨慎地回答:“老大,我认为吧……这个小鬼是个外国人,审美可能不和我们一样。”
另一个也连连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观点。
各国审美不一样,他们老大这款放在外国还就不一定吃香,又不像后座那个美得人神共愤。
理查德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他其实没那么在乎外貌,但这个小鬼突然说自己长得比不过其他人,他那该死的胜负欲就上来了。
车辆低调地驶过红灯区,在一片稍显冷清的居住区停下,这里被铁栅栏包围,内部建筑较为豪华,门口几个壮汉看守着,见到车来了,露出与形象不符的狗腿笑容。
车窗拉下,理查德冷淡地瞥了这些人一眼,壮汉们一个一个打招呼,恭恭敬敬把人请了进去。
等到车子稳稳当当停到了别墅的露天车库,车里的人才犯了难。
肖正恩还在睡。
应该把他叫醒还是直接抱回去?
还有一个问题是:该谁来抱?
理查德发觉到自己的两个下属僵硬着身子不知道干什么就沉下了脸。
“怎么?不知道干什么?”
司机迅速将车子熄火,而保镖偷偷瞟了眼后座睡觉的肖正恩,轻声问理查德:“老大,不用把他叫醒吗?”
肖正恩歪着脑袋斜倚在车门上,侧脸上还有被磨出来的红痕,睡得正香。
“叫什么叫?病怏怏的一个小鬼,让他多睡会儿。”理查德不满呛声,刚刚那个人和他说了,肖正恩目前记忆有损,让他找人的时候悠着点。
理查德恶狠狠地拧眉,看起来凶狠异常,怎么?你未婚夫没照顾好你?
理查德在黑暗中看着肖正恩,指腹摩挲着对方的颊肉,又一点一点逼近那一抹殷红。
终于摸到了。
男人喉咙间漏出一声诡异的喟叹,他显得格外矛盾,又以极快的速度将手缩了回来,碾了碾指尖残留的温热,垂着头没说话。
上帝啊!这难道是您设置给我的一个劫难?想考验信徒的忠诚?
理查德的表情愈发难看,额间的青筋神经质地抽动,他解开胸前的纽扣,那里悬挂着一个黄金十字架,他狠狠按压,像是要把十字架镶嵌进入自己的掌心。
不应该。
这个人和自己是同.性,况且这个人还有未婚夫。
男人怒骂自己恶心的行径,身体却很诚实,又再次逼近,这次比上次的距离还要近,高挺的鼻梁戳在肖正恩的左脸颊上,压出来一个浅浅的肉窝。
理查德深深呼吸,像是要把眼前人身上的所有味道都收入到自己的鼻腔之内。
果然是香的。
不是他的错觉。
男人的犬齿上下磨动,发出让人神经发酸的动静,前排的两人假装没看见自家老板堪称冒犯的举动,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他俩眼神对视,都看到对方眼底的奇怪与震惊。司机是感觉老大像是被什么奇异的东西上身了,整个人都很诡异,而保镖则是在脑子里循环播报“他们老大被拿下了”这句话。
他们老大是基.督.徒,平常禁欲的像苦行僧,别说和人上.床,他们私底下甚至讨论,老大可能连拉过女生的小手都没有,主要是理查德不仅自身禁欲,他还要求黑.手.党内部也一同禁欲。
最次也不能舞到他面前。
对此底下的成员们敢怒不敢言,简直不可理喻,谁家的黑.手.党能比他们憋屈。
但理查德势力太大了,也没人敢真捅到他面前。
眼看理查德越来越过分,都快把肖正恩给搅醒了,前排的两个也没有动,还是肖正恩无意识抽了他一巴掌才作罢。
巴掌声很清脆。
司机和保镖都像鸵鸟那样低着脑袋假装自己没听到,暗暗咽了口唾沫。
“你们听见了吗?那个小东西竟然敢抽我巴掌。”理查德看起来并不生气,甚至还乐在其中。
前排两个倒霉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讷讷地点头。
“我是不会抱他回去的。”理查德表态,他的怀抱会留给他未来的对象,他的爱情是圣洁的,既然这个灰蓝发小鬼看不上他,那他是不会抱他的。男人抬头看向前面的两人,似乎是想听他们的回答。
黑人保镖看似呆呆傻傻地看了一眼老大,发表自己的意见,实际上是找阶梯给理查德下,“不如开暖气,让他睡在车里?”
“蠢货!”理查德骂道:“天那么冷,他还生病,你是想冻死这个小可怜吗?”
可是老大,我们是黑.手.党!这个手段已经相对柔和了。
当然这句话被黑人保镖咽回了肚子,面对已经偏心二里地的老大,他是不敢正面应对,于是他求助的目光瞄向了一旁的司机,希望他能找个由头让老大主动抱肖正恩,别天神斗法,殃及池鱼。
司机欲言又止,最后干巴巴地说:“既然老大你不想抱,不然我给他抱回去?”
黑人保镖眼睛瞪大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会和这么没有情商的人一起共事?
理查德冷冷微笑,开口说道:“可以,那老四你可要抱稳了。”
司机还在傻乎乎直乐,连连点头,“放心,我扛枪那么稳,抱一个轻飘飘小美人肯定更稳。”
黑人保镖咳嗽了一声,疯狂给司机使眼色,奈何某人就是个傻高个,完全接收不到。
没办法了,黑人保镖骤然出声,“老四开车开了那么久也累了,还是得麻烦老大你来抱。”
司机还在状况外,摸不着头脑地搓了把脸,整个人透着一种清澈的愚蠢,“啊?我不累啊!小美人像块小豆腐似的,看着还没我家瑞恩重。”
瑞恩是只二十斤大肥猫。
理查德阴测测地笑,他一遍一遍摩挲着大拇指上的黄金扳指说道:“对啊,没听到吗?他一点也不累,很想抱这个小鬼。”
黑人保镖知道自己不能犹豫了,垂在下面的手猛地掐了司机一把,急忙说道:“老大,你别信他,这小鬼头碰一下就发红,我们这些大老粗可是伺候不好他。”
司机被掐得差点尖叫起来,他回头看保镖,就看到那人低着头无声地对他做口型,“你、要、死、啊、抢、老、大、的、人”。
啊?
老大什么时候看上这个男人了?
但司机决定还是听从兄弟的意见,像个小鸡仔似的说:“是啊,还是老大你抱吧!这小子可是值一个岛的,我别给碰坏了。”
黑人保镖舒了一口气,表示自己也抱不了。
理查德转动扳指,一手揽住肖正恩的腰肢,无可奈何地说:“行吧!我就勉为其难抱这个小鬼吧!”
“毕竟他确实非常值钱。”
—
太装了,明明都被恩恩迷昏了[哦哦哦]
碰一下都被香晕了[无奈]
第53章 失忆
被褥凌乱,深色的丝绸下,一张冷白色的面颊上浮了层酡红,鬓角挂着薄汗,青年像是有些不安,在梦呓中卷着被子的同时又夹紧了大腿肉。
他穿着极为宽松的睡衣,过分点说,那简直像是睡裙。
还是质地柔软的薄纱天鹅绒,足以看出帮着换衣服的那人居心叵测。
理查德就坐在一旁托着下巴望着,还顺手给他掖了掖被脚,他身边站着一个战战兢兢的家庭医生,年龄看着挺大,拿了个听诊器上下摆弄了一阵,向男人小心地说着什么,理查德有一搭没一搭点头。
其他没问题,那就是神经大脑方面的毛病。
理查德摆摆手让那个医生下去,心里盘算着把德国那个尖端的脑部仪器给空运过来。他低着头,手指不自觉摸到了灰蓝发青年两颊的腮肉。
入手的温软让他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又将手收了回去。
这个人为什么一直勾.引自己?
理查德脸色分外难看,他绕着床周走来走去,最后倚靠在窗户边上看着肖正恩。
梦中的青年似乎睡的也不太好,宛如一尾游鱼被遏制在方寸之间,不得动弹,留下点虚弱的神气,又可怜兮兮地耷拉着吻部,滑腻腻的鳞片失去水的滋养,干燥开裂,皱巴巴拧成一团。
这是个男人,没有人比理查德更清楚了。
这个人长得再好看也是个男人。
理查德帮肖正恩换的衣服,凸起的喉结可以忽视,但明显的其他特征让他不是自欺欺人。
就是个男人。
但是真是见鬼了,上帝啊!他一个忠诚的基.督.教.徒为什么会对同性别的人有冲动。
理查德烦躁地抓着头发,金色的卷发在他的手掌上不羁的乱扭,形成了毛毛躁躁的鸡窝状,但还是没有消减男人凌厉且英俊的五官带来的冲击力。
床上的家伙在哼哼唧唧,说什么“水”。
理查德臭着脸,表情扭曲,这个灰蓝发小鬼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让他去伺候他吗?
实在是太自以为是了吧!
他可不会伺候人,况且,要伺候也应该伺候他未来的妻子,而不是这个有未婚夫还在这里无端散发魅力的漂亮鬼。
“水。”床上的青年又喃喃道,说话还带着含混的尾音,仿佛是软下身子的撒娇。理查德如临大敌,瞪着肖正恩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顶级魅魔。
呵……他这样有信仰的天.主教徒可不会被这种低级趣味给迷惑。
男人僵着身体没动,还把即将要伸出去的脚给收了回去,但他的神情又格外阴郁,像是被什么奇怪又畸形的怪物附身了,狰狞的皮囊下是蠢蠢欲动的骇人气质。
“水……”肖正恩又小声地呢喃,听着还有几分隐隐的委屈,哭腔就埋在嗓子眼里。
理查德像是骤然被人踩中了痛脚,猛地退后几步,高大的身形贴在墙面上才找回来点理智,压低声音说道:“水什么水?你这个堕落的小鬼妄想逼我放下信仰……没有、没有比你更……”后半段话被他吞咽进口腔。
因为床上本来背对着他的肖正恩突然翻了个身,变成了面对他的姿势。
灰蓝发青年侧卧着,双眸没睁开,有小半张脸陷在枕头里面,细软的颊肉看着比雪白的荔枝仁还要水润,绣口微启,含着狡猾的舌。
“比你更漂亮了。”男人失神地喃喃道,半晌才把七零八落的思绪抓回来。
这人嘴上叫嚣得厉害,实际上连门都不敢摔响,灰溜溜出去灰溜溜回来,手里还端了一杯温度刚好的纯净水。
理查德神经病一样将水杯搁置在床头柜上,抱臂站立,压着嗓音说道:“水好了,起来喝。”他奇奇怪怪瞅了肖正恩一眼,像是被捏住了喉咙似的念叨,“不会吧?你不会想让我喂你吧?你是我什么人啊让我喂你?”
“你这个有未婚夫的有夫之‘夫’。”
然而这只是理查德自己的一场独角戏,没有人会回应他。
理查德沉着脸坐在床边,抱小娃娃似的,将人提溜到大腿上,另一只手里还拿了杯水,他拧着眉毛,将杯口怼到肖正恩唇边。
粉色的唇干干的,却看起来饱满丰腴。
“你不会想让我嘴对嘴喂你吧?”理查德咬牙忍耐,整个人像是要被点着了。他盯着肖正恩的唇,却怎么样也不移开视线。
不行,他可不能这样,这样死后他会下地狱的。男人全身的肌肉都在绷着,他的鼻尖没好气地戳着肖正恩的颅顶,声音沙哑,“你是罪人。”
肖正恩嘴巴上碰了一点水,他是真的很需要水,像小猫一样舔了舔咋咋嘴巴。理查德箍着他的手臂收紧了几分,语气依旧恶狠狠地警告,“别勾.引我!”
这男人又嘟嘟囔囔讲了一大堆别人听不懂的话,可能是祷告,也可能就是意义不明的发泄,总之,理查德最后低头含了口温水。
地狱里的撒旦,无边罪孽的业火,贪痴的原罪,被戕害的耶.稣,攀爬的诱惑者,误食智慧果的亚当夏娃……理查德脑海里凌乱地闪现出众多不相连又休戚相关的东西。
他将肖正恩的姿势摆正,自己涨红了脸想要对准那柔软的红色倾身。
可能是他没有把肖正恩抱稳,也可能是其他琢磨不透的原因,肖正恩轻飘飘往边上一倒,理查德眼疾手快一拽,白皙透亮的肩头就这么裸.露在男人的视线之内。
柔软、温润。
“你你你……”理查德快变成复读机了。他大脑一片空白,就连呼吸都滞了半拍,下一秒,鼻腔就传来一阵灼热的痒意,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滴在肖正恩的睡衣上。
血红色衬得那里更加……理查德吞吞唾液,眼珠子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片刻后,男人手忙脚乱地替肖正恩穿好衣服,狼狈的别过视线,又用手掌捂着下.流的血液,但口腔里含着的温水都乱七八糟地搅弄成一团,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咳嗽声与岔气的声响,肖正恩缓缓睁开眼。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