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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家里好吃的那么多，偶尔吃一顿雌父做的，就当……换换口味？ 他这样安慰自己，继续努力地嚼着碗里的菜。 餐桌上一片和谐。 莱德对自己的厨艺很满意——雄主夸他了，七七也说好吃，看来这次确实成功了。 他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尝了尝。 嗯，确实不错。 他不知道的是，旁边那两只的碗里，菜其实没怎么动过。 只是每次他看过来的时候，安列尔和七七都会配合地夹起一口，放进嘴里，然后对他露出一个“很好吃”的表情。 演技堪称完美。 七七嚼着嚼着，忽然抬起头，目光在餐桌上扫了一圈。 “卡伦呢？”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安列尔的筷子顿住了。 莱德的动作也停了一下。 两双眼睛同时看向那个空着的座位——那是卡伦的位置，上面空空荡荡，连碗筷都没摆。 安列尔：“…………” 莱德：“…………” 七七眨眨眼，又问了一遍：“弟弟呢？不吃饭吗？” 餐厅里安静了三秒。 莱德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去营养舱看看。”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如果仔细听，能听出一点不自然。 安列尔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声。 七七不明所以，继续嚼着嘴里的菜。 “雄父，卡伦怎么了？” “没什么。”安列尔揉揉他的头发，“你雌父忘记叫他吃饭了。” 七七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看自己碗里还没吃完的菜，忽然有点羡慕卡伦。 ——弟弟真幸运，不用吃这些。 但他没说出口，只是默默把最后一口菜咽下去，然后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他说。 安列尔看着他那碗几乎没怎么动的饭，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 “去吧，看看弟弟醒了没有。” 七七从椅子上滑下来，朝营养舱的方向跑去。 营养舱里。 卡伦还泡在淡蓝色的营养液里，小脸安详，睡得正香。 舱盖被打开的声音惊醒了他。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莱德的脸出现在视野里，愣了一下，然后揉了揉眼睛。 “雌父？” 莱德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饿了没？” 卡伦眨眨眼，还没完全清醒，但本能地点了点头。 莱德把他从营养液里捞出来，用大毛巾裹住，抱起来。 卡伦窝在他怀里，浑身暖烘烘的，脑子还有点迷糊。 “哥哥呢？”他问。 “在等你。” “哦。”卡伦点点头，又闭上眼睛。 营养液的后劲还在，他困得很。 莱德低头看着怀里这只又软又乖的小崽子，沉默了片刻，把他往怀里搂紧了一点。 ——确实是忘了。 但他决定不承认。
第45章 挑选护卫 莱奥尼斯转学后的第一天，七七在桌上发现了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四块小兔饼干，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今天的是草莓味。 七七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没看懂为什么要写这个。但他吃了饼干，确实是草莓味。 第二天，又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四块小熊饼干，纸条上写：今天的是蜂蜜味。 第三天，小兔子饼干，纸条上写：今天的果酱是蓝色的。 七七吃着饼干，忽然觉得这件事变得好玩起来。 “他是在给我写信。”他对奥布里说，眼睛亮亮的，“每天一封。” 奥布里凑过来看那张纸条，挠挠头：“可是这上面只有一句话啊。” “一句也是信。”七七振振有词，“信就是写字的纸。” 奥布里觉得这个逻辑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第四天，纸条上写：今天学院的饭不好吃。 七七看了，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想回一句“玫瑰学院的饭也不好吃”，但他不知道怎么回，就把纸条叠好，塞进口袋里。 第五天，纸条上写：我画了一幅画，下次给你看。 第六天，纸条上写：你有没有想我？ 七七盯着这张纸条看了很久。 他想说“没有，但我每天都吃到你的饼干”，又觉得这样说好像不太好。最后他把纸条叠好，和前面的几张放在一起。 第七天，纸条上写：算了，你肯定想我。 七七：“……” 他把纸条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三秒，决定不反驳。 日子一天天过去，七七的抽屉里攒了厚厚一沓纸条。 每一张都是同一张纸裁成的小方块，每一张都只有一句话。字迹工工整整，像是临摹的字帖。 七七没事的时候会把它们拿出来，一张一张翻着看。 今天的是巧克力味。 今天的是葡萄味。 今天我跑了第一。 今天的星星很亮。 今天有点想你。 他看到“有点想你”那张，愣了一下。翻到背面，什么都没有。 他把那张纸条单独抽出来，对着窗户看了很久。 阳光透过来，把纸条照得半透明，上面的字迹像是浮在光里。 “你在看什么？”奥布里凑过来。 七七把纸条叠好，塞回口袋。 “没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饼干今天的是橙子味的。” 奥布里眨眨眼，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七七也没解释。 他只是望着窗外，想着那个紫头发的、话很少的、每天给他写信的人。 皇家学院。 莱奥尼斯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沓空白的纸条。他拿起笔，想了想，写下今天的句子： 今天下雨了。 他放下笔，把纸条折好，放进旁边的小盒子里。盒子里已经攒了厚厚一沓，每天一封，一天都没断过。 侍从在门口轻声问：“殿下，今天的点心准备好了，要送去玫瑰学院吗？” “嗯。”莱奥尼斯头也不回，“还是那个时间。” 侍从应声退下。 莱奥尼斯继续看着窗外的雨。 他想起七七收到第一盒饼干时的表情——一定是茫然的，然后会拆开，吃一块，再低头看那张纸条。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淡，但确实弯了。 周末，七七抱着星云，坐在花园的秋千上。 卡伦在旁边蹲着，认真地看蚂蚁搬家。 七七从口袋里掏出那一沓纸条，一张一张铺在腿上。 今天的星星很亮。 今天学院的花开了。 今天有点想你。 今天的月亮是弯的。 你喜不喜欢吃甜的？ 他翻到最后一张，是昨天送来的。 今天下雨了。 七七抬起头，看着头顶蓝得不带一丝杂质的天空。 伊瑟斐尔的人造天气永远晴朗，不会下雨。 他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星云在他怀里咪唔一声，像是在问笑什么。 七七没回答，只是把纸条一张一张叠好，重新放回口袋。 卡伦抬起头，看着他。 “哥哥，你在看什么？” “信。”七七说。 卡伦眨眨眼，没听懂。 七七从秋千上跳下来，走过去摸摸他的头。 “走，回去吃饭了。” 卡伦站起来，牵住他的手。 两小只一前一后往屋里走，星云跟在后面，绒毛在阳光下蓬蓬松松的。 塔沙星。 佩林老师在讲台上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 奥布里第一个跳起来：“塔沙星！是那个有荧光海滩的塔沙星吗！” 佩林笑着点头：“对，就是那个。我们要在那里待三天两夜，会有专门的向导带大家探索。所以，回去好好准备行李，有什么想带的都可以带上。” 七七坐在座位上，眼睛亮晶晶的。 荧光海滩。他只在动画片里见过。 维尔斯主宅。 安列尔把七七拉到卧室里，面前摊开一个已经收拾了一半的小行李箱。 “七七宝贝，”他蹲下来，和幼崽平视，“这次要去三天两夜，有什么特别想带的？雄父帮你装进去。” 七七站在行李箱前，低头看着那些已经被整整齐齐叠好的小衣服，想了很久。 他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说，表情有点茫然，“雄父帮我装。” 安列尔笑了，伸手揉揉他的头发。 “好，那雄父帮你决定。”他把七七抱起来放在床上，自己继续收拾，“睡衣带两套，外套带一件厚的，那边晚上可能会凉。还有你最喜欢的小毯子……” 七七坐在床边晃着腿，看着雄父认真叠衣服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雄父，”他开口，“你要不要一起去？” 安列尔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老师带你们去，”他回头看着七七，熔金色的眼眸里带着歉意，“家长不能跟哦。” 七七的嘴瘪了一下。 安列尔放下手里的衣服，走过去把他抱进怀里。 “就三天，”他蹭蹭七七的额头，“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给雄父讲你都玩了什么，好不好？” 七七靠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另一边，莱德站在走廊里，光屏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资料。 安列尔安顿好七七，走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他的雌君一脸严肃，指尖在光屏上划来划去，像是在研究什么重要军情。 “在干什么？”他凑过去。 莱德抬眼看他：“挑选护卫。” 安列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去塔沙星的护卫？” “嗯。”莱德把光屏转向他，“塔沙星虽然治安不错，但毕竟是外星球。七七第一次单独出远门，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安列尔看着那光屏上几十张军雌的照片和资料，忽然笑了。 “你想得周到。”他说。 莱德没说话，只是继续研究那些资料。 第二天，维尔斯主宅的会客厅里，整整齐齐站了二十只军雌。 个个身姿挺拔，气势凛然，一看就是莱德手下精锐中的精锐。 七七站在他们面前，仰着小脸，一个一个看过去。 安列尔蹲在他旁边，轻声说：“选几个你喜欢的，让他们陪你去塔沙星。” 七七点点头，开始认真地看。 他走得很慢，每一只军雌面前都会停一下，仰头看看对方的脸，然后再往前走。 走到第五只面前的时候，他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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