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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眨眨眼。 活的火山？ 岩浆？ 听起来有点危险，但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他看向莱奥尼斯。 莱奥尼斯点点头。 “熔岩星不错。”他说，“有专门的观光路线，安全。” 七七想了想，又想了想。 埃斯特拉要等卡伦。 那先去熔岩星，应该……可以吧？ “好。”他点点头，“那就熔岩星。” 奥布里欢呼一声。 “太好了！我这就回去告诉我雄父！” 他转身就跑，圆滚滚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七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下。 莱奥尼斯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个方向。 “他倒是积极。” 七七点点头。 “他一直这样。” 月光下，两个少年并肩站着，一个红发披肩，一个紫发如夜。 “那，”莱奥尼斯低头看他，“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七七想了想。 “明天？” “好。” “我去跟雄父说。” “嗯。” 七七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他。 “你别又骗我。” 莱奥尼斯愣了一下。 “骗你什么？” “比如熔岩星有什么奇怪的‘传统’。” 莱奥尼斯沉默了一秒。 “……没有。” 七七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就好。” 他挥挥手，转身跑进夜色里。 莱奥尼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红色的身影越来越远，嘴角弯了一下。 ——没有传统。 但可以创造传统。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线。 七七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星云被他吵醒了，从窝里探出脑袋，冰蓝色的小眼睛困惑地望着他。 “咪唔？” 七七没理它，继续盯着天花板。 睡不着。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眼前浮现出一双金色的眼睛。 七七猛地睁开眼。 莱奥尼斯。 他在想莱奥尼斯。 想他低下头靠近自己的时候，想那个落在脸颊上的吻，想他骗自己说那是“传统”的时候，耳朵尖悄悄红了一下的样子。 七七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个位置。 温热的，软软的，很快就消失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那一点温度。 亲亲而已。 七七对自己说。 他经常亲雄父，亲雌父，小时候还亲过卡伦的脸蛋。亲亲是很平常的事，表达喜欢和亲近而已。 可是…… 为什么想起莱奥尼斯的时候，感觉不一样？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星云从窝里跳上床，踩过被子，在他脑袋旁边趴下，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七七从枕头里抬起脸，看着它。 “星云，”他小声说，“我是不是很奇怪？” 星云眨眨眼，舔了舔他的手指。 七七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 “他亲我的时候，我心跳得有点快。” 星云继续舔他的手指，没发表意见。 七七把脸埋回枕头里，闷闷地说：“而且我好像……不讨厌。” 星云在他旁边趴着，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七七闭着眼，眼前又浮现出莱奥尼斯的脸。 那双金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像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想起莱奥尼斯说“我等你”的时候，想起他每天写信的时候，想起他抱着醉倒的自己坐在月光下的时候。 想起他说“我真的很想你”的时候，声音低低的，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七七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耳朵尖红红的，烫烫的。 ——原来亲亲是不一样的。 和雄父的，和雌父的，和卡伦的，都不一样。 莱奥尼斯的亲亲，是不一样的。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他红红的耳朵尖上。 星云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小呼噜。 七七还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七七刚在房间里宣布要去熔岩星的消息，安列尔就放下了手里的书。 他走过来，在七七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七七仰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怎么了，雄父？” 安列尔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抱了一下。 七七被他抱着，有点莫名，但还是乖乖没动。 “以前七七可是黏在雄父身后的小尾巴，”安列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笑意，又带着一点别的什么，“现在长大了，都会主动离开雄父了。” 七七愣了一下。 他想起小时候，确实整天跟在安列尔身后，雄父去哪他去哪，雄父做什么他都要凑过去看。 现在……他要去熔岩星了。 和莱奥尼斯和奥布里一起。 没有雄父。 他忽然有点明白安列尔在说什么。 “那，”他抬起头，看着安列尔，“雄父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安列尔低头看着他。 七七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期待。 安列尔笑了。 他松开七七，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不了。” 七七眨眨眼。 “雄父不是……” “不是舍不得。”安列尔打断他，熔金色的眼眸里漾开温柔，“是感慨。” 他顿了顿，又揉了揉七七的头发。 “你们小家伙玩得尽兴就好。雄父可不是什么控制狂。” 七七仰头看着他。 安列尔笑着点点他的鼻子。 “记得想雄父啊。” 七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会的。”他说，“每天都想。” 安列尔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去收拾东西吧。熔岩星那边气候特殊，多带几件换洗的衣服。” 七七点点头，转身跑回房间。 跑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安列尔还站在原地，望着他，嘴角带着笑。 七七对他挥挥手，跑进去了。 安列尔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轻轻笑了一下。 ——小崽子，真的长大了。 莱德走进七七房间的时候，球球正在往行李箱里放东西。 七七蹲在旁边，一样一样地检查：“厚外套带了，薄外套也带了，星云的小毯子带了……” “七七。” 七七抬起头，看见莱德站在门口。 “雌父？”他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莱德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他比七七高太多了，七七得仰起脖子才能看见他的脸。 莱德低头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认真。他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递到七七面前。 是一把银色的手枪。 小巧，精致，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比普通的枪小一圈，刚好适合握在手里。 七七愣了一下。 “这是……” “给你防身用的。”莱德说，声音低沉平稳，“虽然塞拉斯他们几个跟着保护你，但雌父还是希望七七也能自己保护自己。” 七七低头看着那把枪。 银色的，小小的，漂亮得像一件艺术品。 但他知道，这把枪的破坏力可不小。 “我……”他抬起头，“我会用的。” 莱德点点头。 “收好。到了那边让塞拉斯教你怎么用。” 七七接过枪，握在手里掂了掂——很轻，比看起来轻多了。 他忽然把枪放在旁边的桌上，然后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莱德的腰。 莱德的身体僵住了。 七七的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谢谢雌父。” 莱德站在原地，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 他的身体还是僵硬的，但慢慢地，慢慢地，那僵硬融化了一点。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颗红色的脑袋。 七七的发顶抵在他下巴下面，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皮肤。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伸出手，轻轻落在七七背上。 很轻，像怕碰坏什么。 七七在他怀里蹭了蹭，抱得更紧了一点。 莱德没说话。 他只是这样抱着他，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这样亲近的时刻，在他们之间很少。 莱德不像安列尔，会自然地亲亲七七的脸蛋，会在睡前抱着他讲故事，会直白地说“爱你”。 现在，他被七七抱着，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七七的发顶。 很轻，快得像错觉。 “注意安全。”他说，声音比平时低。 七七点点头，松开他，仰起脸对他笑了笑。 “知道了，雌父。” 莱德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漾开一点柔和。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七七的头发。 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七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星云从床上跳下来，蹭了蹭他的腿。 七七低头看了它一眼。 “雌父好像害羞了。” 星云咪唔一声，不知道是同意还是反对。 七七笑了笑，转身继续收拾行李。 那把银色的手枪静静地躺在桌上，在灯光下闪着温和的光。
第77章 可怜的奥布里 清晨的阳光洒在维尔斯主宅门口，飞车已经准备好了。 七七站在车前，回头看了一眼。 安列尔站在门口，熔金色的眼眸望着他，嘴角带着笑，但眼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雄父，”七七对他挥挥手，“我走了。” 安列尔点点头。 “注意安全。” “知道啦！” 七七转身要上车，忽然想起什么，又跑回来，一把抱住安列尔。 安列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怎么了？” 七七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说：“谢谢雄父来送我。” 安列尔低头看着他，熔金色的眼眸里漾开温柔。 “傻瓜。”他轻声说，“雄父当然要来送你。” 七七松开他，仰起脸对他笑了笑，然后转身跑上车。 塞拉斯几个已经在车上等着了。车门关上，飞车缓缓升空。 七七趴在窗边，朝下面挥手。 安列尔站在原地，也朝他挥手。 飞车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云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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