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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列尔沉默了几秒。 “这要看七七自己。”他说，“他想不想跳，是他自己的事。” 莱奥尼斯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所以提前问您。” 安列尔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复杂——有无奈，有欣赏，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行，”他说，“你自己问他。” 莱奥尼斯点点头，站起来。 “谢谢安列尔阁下。” 他转身离开，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一点。 安列尔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轻轻摇了摇头。 莱德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说什么了？” 安列尔看他一眼。 “问你儿子呢。” 莱德挑眉。 “问他什么？” “想不想和七七跳舞。” 莱德沉默了一秒。 “七七答应了？” “还没问。” 莱德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安列尔靠进椅背里，望着窗外的阳光，忽然笑了。 “这小子，”他说，“还挺认真。” 莱德没说话。 但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漾开一点柔和。 楼上，七七站在衣柜前，正在挑衣服。 他拿起一件，看看，放下。又拿起另一件，看看，也放下。 球球在旁边帮他参谋。 “这件深蓝色的礼服适合正式场合。”它说，“这件浅色的更日常。这件……” 七七听着它絮絮叨叨，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宫廷舞会。 跳舞。 莱奥尼斯。 如果和他跳舞…… 应该也不错。 他摇了摇头，把那念头甩出去。 “球球，”他说，“帮我挑一件。” 球球的感应屏闪烁了一下。 “七七小阁下是要参加宫廷舞会吗？” “嗯。” “球球建议这件。”它用机械臂举起一件深蓝色的礼服，“与七七小阁下的发色很配。” 七七接过来，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 还行。 他点点头。 “就这件。”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红色的长发照得发亮。 安列尔站在穿衣镜前，正在整理身上那件繁重的礼裙。 裙摆层层叠叠，深紫色的面料上绣着银色的暗纹，随着他的动作泛起微微的光泽。腰间收得很紧，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领口的设计大方优雅，露出漂亮的锁骨。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像一片流动的夜色。 七七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眼睛都看直了。 安列尔从镜子里瞥见他那副表情，嘴角弯了一下。他转过身，提着裙摆走到七七面前，弯下腰，和他平视。 “怎么样，”他笑着问，“七七要不要和雄父穿一样的？” 七七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低头看看安列尔身上那件层层叠叠的裙子，又低头看看自己，想象了一下自己穿成那样的画面—— 可能会被压得走不动吧？ “不用了……”他小声说，耳朵尖红红的。 安列尔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他直起身，伸手揉了揉七七的头发。 “雄父也给你准备了新衣服。”他说，转身走向旁边的衣橱，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一套银白色的西装。 剪裁利落，线条流畅，领口和袖口用浅金色的丝线绣着细密的暗纹。灯光下，银白色的面料泛着柔和的光泽，优雅又不失少年气。 七七的眼睛亮了。 他从椅子上跳下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套西装的袖子。 面料很软，触感细腻，比他想象的要轻很多。 “好看。”他说。 安列尔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那副爱不释手的样子，熔金色的眼眸里漾开温柔。 “试试？” 七七点点头。 五分钟后，七七站在镜子前，穿着那套银白色的西装。 尺寸刚刚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银白色衬得他的红发更加鲜艳，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 他转了个身，看着镜子里的人，有点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雄父，”他扭头看向安列尔，“好看吗？” 安列尔靠在旁边，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 “好看。”他说，“我的七七最好看。” 七七的脸又红了一点。 他转回去，继续看着镜子里的人。 他忽然有点期待舞会了。 “对了，”他想起什么，又看向安列尔，“莱奥尼斯也会穿正装吗？” 安列尔挑眉。 “应该吧。”他说，“皇家的人，礼服只会比我们的更正式。” 七七“哦”了一声，转回去继续看镜子。 安列尔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小子，穿个新衣服就想到那家伙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去，帮他把有点歪的领结扶正。 “舞会那天，”他说，“好好玩。” 七七点点头。
第92章 被裙摆淹没 穿衣镜前，安列尔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他手里拿着几个细小的发夹，想把耳边那几缕碎发别上去。 手一滑。 发夹从他指尖滑落，叮的一声轻响，落在地板上。 安列尔低头看了一眼——裙摆太蓬了，看不见。 “七七，”他叫了一声，“帮雄父捡一下。” 七七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闻言站起来，走过去。 他蹲下，撩开那层层叠叠的裙摆，探头往里看。 发夹就在不远处，银光一闪。他伸手去够——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安列尔下意识转身，朝门口看去。 裙摆随着他的动作扬起又落下，把蹲在下面的七七整个遮住了。 七七刚摸到发夹，眼前忽然一黑。 他愣了一下，抬头——层层叠叠的裙摆从四面八方把他围住，看不见一点光。 “……”他默默地握紧手里的发夹，决定先不动。 莱德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他的雄主站在镜子前的样子。 深紫色的礼裙，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熔金色的眼眸正望向他。窗外的阳光从背后照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 莱德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慢慢走过去，目光从安列尔的眉眼落到他微敞的领口，落到收得很细的腰间，落到铺散开来的裙摆上。 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走到安列尔面前，低头看着他。 安列尔仰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两个人离得很近。 莱德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把他拉近。然后低下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安列尔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躲开。 但就在莱德想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唇。 莱德停住。 安列尔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那双熔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笑意，一点警告，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莱德愣了一下。 他没明白。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因为那层层叠叠的裙摆下面，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七七找到发夹之后，就想出去。 他刚想站起来，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可能是裙摆的衬里，也可能是他自己的脚。总之他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默默坐在地上，揉了揉屁股。 然后他开始摸索着找出口。 裙摆太大了，层数太多了，他转来转去都找不到方向。最后他干脆认准一个方向，手脚并用地往外爬。 爬了几步，眼前一亮。 他从裙摆下面钻了出来。 然后他抬起头。 安列尔正低头看着他。 莱德也正低头看着他。 两双眼睛，一双熔金色，一双冰蓝色，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七七保持着跪趴在地上的姿势，手里还握着那个发夹。 三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三秒。 七七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想解释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刚才一直在下面捡发夹。 他什么都没看见。 他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虽然好像也没什么需要看见的。 但他就是觉得不好意思。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来——钻回去，重新钻回裙摆下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手已经开始动了。 “七七。” 莱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七七的动作顿住。 莱德弯下腰，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起来。”他说，语气平平的，但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七七看了看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 莱德的表情和平时一样，看不出什么。 七七犹豫了一下，把手放进他掌心。 莱德一用力，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原来是七七藏在这里啊。”他说。 七七的脸更红了。 “我没有藏……”他小声说，“我捡发夹。” 他把手里的发夹举起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安列尔看着他那副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 他走过去，从七七手里接过发夹，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捡到了？”他说，“真厉害。” 七七：“……” 他觉得雄父的语气有点奇怪。 但他没有证据。 安列尔已经转身回到镜子前，把那枚发夹别在头发上。 “怎么样？”他从镜子里看着七七，“好看吗？” 七七点点头。 “好看。” 安列尔笑了。 “那就好。”他说，“走吧，该下去吃饭了。” 他提起裙摆，朝门口走去。 莱德跟在他身边。 七七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刚才的事好像就这么过去了。 他轻轻舒了口气，跟上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想起什么。 “雄父！” 安列尔回头。 七七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 “刚才……你们在干什么？” 安列尔挑眉。 莱德的表情也动了一下。 三个人站在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安列尔先笑了。 “没什么，”他说，“你雌父在跟我说话。” 七七狐疑地看着他。 “说话？” “嗯。”安列尔点点头，“就说了两句。” 七七想了想，接受了这个解释。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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