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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挺有意思的。】 于春玉放下财报，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刺眼的光。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备注，但那串数字他记得。 是赵辞秋。 于春玉的眉毛微微挑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没有立刻接，而是任由手机震动了五六秒，才慢条斯理地伸手，拿起手机，滑动接听。 “喂？” 声音很轻，带着刚醒时的慵懒沙哑，像一只打盹的猫。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低沉得吓人、还带着明显嘶哑的声音传来： “我答应你，我们合作。” 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重，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于春玉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艳丽得像夜间绽放的昙花，却又冷得像淬了毒的匕首。 “好啊，赵博士，”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欣喜，“那我公布消息了？” “好。” 于春玉心情大好。 他侧过身，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静静地躺着那支黑色的口红，在台灯下反射着幽微的光。 “既然有这么多大事，”他继续说，声音更柔了，像在哄什么大型犬，“我不出来抛头露面也不好。这样吧，下个星期，我会办一个聚会——以于氏制药新任董事长的名义，也算是我正式回归上流社会的第一站。”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若有似无的邀请：“到时候，你会来吧？” 电话那头，赵辞秋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然后，那个低沉的声音几乎是立刻、毫不犹豫地响起，带着急切： “来！我一定来！” 于春玉被他的反应取悦了，轻笑一声，才轻声说：“那我等你。晚安，辞秋。”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没有给赵辞秋任何回应的机会。
第25章 可恶，明明刚刚才……现在又…… 放下手机，于春玉靠在床头，嘴角的笑容慢慢淡去，眼底重新恢复了那种冷静的、算计的光。 他掀开薄毯，下床，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登录于氏制药的官方账号后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十分钟后，一条新的官方公告发出： 【于氏制药荣幸宣布，已与赵氏集团达成战略合作意向，双方将在生物制药领域展开深度合作。具体细节将于下周举办的董事长见面会上正式公布。感谢各界关注。】 措辞官方，语气平和，但每一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武器。 发完公告，于春玉关掉电脑，重新躺回床上。 窗外的夜色正浓。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头，赵辞秋握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久到腿都麻了，但他不想动。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于春玉最后那句“晚安，辞秋”。 那么轻，那么柔，像羽毛扫过心尖。 赵辞秋抬手捂住脸，深深吸了口气。 他刚才答应了什么？合作？聚会？他到底在干什么？他明知道于春玉是在利用他，明知道这一切都是算计，明知道…… 可他拒绝不了。 那个人的声音，那个人的笑容，那个人凑在他耳边说“我想要你”时的呼吸…… 赵辞秋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晚微凉的风吹进来，却驱不散他身体的燥热。 【可恶，明明刚刚才……现在又……】 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时间显示：十一点五十分。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点开了新闻APP。 刷新。 首页头条，一个刺眼的“爆”字瞬间跳入眼帘—— 【爆！于氏制药联手赵家，生物制药领域或将迎来新格局！】 下面还有几条相关推送： 【深夜官宣！于春玉回归首秀，赵氏集团成首位合作伙伴】 【强强联手还是各取所需？剖析于赵合作的背后深意】 【赵辞秋：从学术新星到商业合作伙伴的转变】 赵辞秋一条条点开，快速浏览。 评论区的风向已经开始转变——从几个小时前的群嘲和质疑，变成了谨慎观望，甚至出现了一些“于春玉还是有手段”的评论。 这就是现实。 残酷，势利，但也……高效。 赵辞秋关掉手机，重新坐回沙发。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他脚边投下一片银白的光斑。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办公室的地板上切出细长的光斑。 于春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但他没有看。 他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股市交易界面。 九点整，股市开盘。 于春玉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钢笔冰凉的金属笔身。 9点25分，集合竞价结束了。 开盘价：42.7 比昨天收盘价高了7.2%！ 同时间讨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我靠！不是说于家要完吗？怎么还涨了？！】 【赵家合作的消息是真的！看这架势，于氏要起飞啊！】 【昨天骂于春玉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赵辞秋什么来头？赵家那个在国外读博的儿子？】 【楼上的，人家是博士，生物制药领域的顶尖人才，于春玉这波抱大腿抱对了。】 于春玉盯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评论，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极淡的、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成了。 他赌对了。 用赵辞秋这张牌，稳住了于氏制药的股价，甚至逆势上扬。 那些昨天还在嘲笑他“小三生的”、“不懂做生意”的人，现在要么闭嘴，要么改口。 于春玉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抬手，轻轻碰了碰额角的创可贴——伤口在愈合了，但碰上去还是会有点疼。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土豆推门进来，少年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少爷！股票涨了！涨了好多！” 于春玉笑了，那笑容温和而放松：“嗯，看到了。” 土豆带着有些咬牙切齿的得意：“看不出，那个书呆子也挺有用的嘛。” 于春玉笑了，看向土豆：“是啊，他这下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土豆挠了挠头，本来想附和自家少爷两句。 但一想到今天的成功，也算是少爷出卖色相换来的，他又有点生气了。 “他也不是没沾着好处！” 于春玉轻轻点头：“你说得对，但是该感谢还是要感谢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瘦。 “这样吧，”他转过身，对土豆说，“你去库房，把我上次让人准备的补气血的药材拿一份——要最好的。还有，那盒野山参也带上。” 土豆有些气愤但还是飞快的答应下来：“好嘞！俺这就去！” “等等，”于春玉叫住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送过去的时候……态度好点。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让他好好补补身体。” 土豆愣了愣，他还是很少见少爷露出这样温柔的一面，顿时心里更加生气。 【一个见色起意的臭男人！凭什么得到俺家少爷的一丝真心？！】 “少爷放心，俺知道怎么做了。” 半小时后，赵辞秋的公寓门口。 门铃响了三声，门开了。 赵辞秋站在门内，身上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凌乱，看起来像是刚起床。但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他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土豆？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你们少爷……”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土豆臭着一张脸，把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递，硬邦邦地说：“给！俺少爷给你的！” 赵辞秋愣了愣，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纸袋。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几盒包装精致的药材，还有一盒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野山参。 “这是……”赵辞秋抬头，看向土豆，眼神里带着期待，“你们少爷让你送来的？他……他还说什么了吗？” 土豆翻了个白眼，语气更差了：“还能说啥？就说让你好好补补身体！看你虚的，昨天流个鼻血都能吓死人！” 赵辞秋的脸“唰”地红了。
第26章 俺态度好的不得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土豆见他这副样子，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诶！等等！”赵辞秋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土豆的胳膊，“你们家少爷……他今天在干什么啊？身体还好吗？……” “你烦不烦啊！” 土豆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过身，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手指几乎要戳到赵辞秋鼻子上。 “俺们少爷！！很忙的！！忙着处理公司的事！忙着见合作方！忙着准备下周的聚会！你少去打扰他！” 赵辞秋被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土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满是嫌弃和不耐烦： “看你那个样子，长的斯斯文文的，俺不想揍你。但是俺警告你，最好别去烦俺家少爷！他身体不好，需要休息！懂不懂？” 赵辞秋咽了下口水，有些狼狈地点点头：“懂……懂了。” “哼！”土豆又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赵辞秋站在门口，看着土豆消失在电梯里的背影，手里还捧着那个沉甸甸的纸袋，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于春玉让人送东西来了。 只是态度……不怎么好。 但是还特意挑了补气血的药材，是注意到他昨天流鼻血了吗？ 这个认知让赵辞秋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他关上门，抱着纸袋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些包装。 药材都是顶级的，野山参更是品相极佳。 赵辞秋盯着这些东西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手机，点开和于春玉的聊天界面。 他犹豫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打下几个字： 【谢谢你的礼物，我会好好用的。】 删掉。 【药材收到了，很贵重，谢谢。】 又删掉。 突然，赵辞秋又听见了自己的脑海中有人在说话。 【这么大的功劳，他都不亲自来表示一下，而且手下派来的人怎么敢用那种态度跟你说话？没有于春玉的暗示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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