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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陈槐安却伸手将范安澜抱了起来,下口咬得极狠,范安澜的身上甚至已经留下了好几道清晰的血印子。 范安澜只觉得脖颈处一片湿漉漉的,整个人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像你这种人,我怎么可能会想和你结婚。” 陈槐安将头深深埋在范安澜的脖颈间,湿润润的,声音又冷又涩,“真要结婚了,我才会后悔一辈子。” 陈槐安始终忘不掉范安澜曾经骂他的话,骂他是条下贱到骨子里的狗。 那些充满怨恨的话语一遍又一遍在他耳边回响,仿佛范安澜是真的恨他恨到了极点。 范安澜伸手死死抓着陈槐安的头发,强行将他从自己颈间扯开。 像是被眼泪浸润了太久,范安澜眼底的那颗红痣此刻越发红润,他只是冷冷地盯着陈槐安。 “那你还很幸运,得恭喜你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反倒让陈槐安瞬间更加难受了,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这之后便是无休止的争吵,伤人的话翻来覆去地说,两人互相贬低着,争先恐后的把对方说得一文不值。 这几天待下来,陈槐安倒是把范安澜楼下小区的路线摸得一清二楚。 他在小区里逛了一圈又一圈,却怎么看都觉得这里不顺眼,每一处都比不上自己和范安澜曾经住的地方。 可即便如此,他最后还是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几样菜回来。 就连吃饭的时候,陈槐安也絮絮叨叨个不停,一遍遍地贬低抱怨,说范安澜住的地方偏僻,买的菜不够新鲜,交通也不方便。 范安澜的厨艺本就不算好,他会故意不小心把酱油和醋弄混,就想用这个办法堵住陈槐安的嘴。 陈槐安吃到不对的味道,通常会转身拿去重新做,把锅碗瓢盆摔得哐哐作响,嘴里还不停骂着:“这都分不清楚,你自己一个人能做好什么?” “你就说你一个人能做好什么?” 那些刺耳又烦躁的话,听得人心烦意乱,就算范安澜死死捂住耳朵也躲不开,最后只能忍无可忍地骂道。 “那你还赖在这里不走干什么?我求着你待在这里的吗?” 这时候总会安静好几秒钟,陈槐安便会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然后把厨房里重新做好的饭菜端了出来。 他看着范安澜,语气生硬地吐出一个字:“吃。” 之后会好一阵子不跟范安澜说话,让范安澜难得清净了片刻,可没过多久,陈槐安又会缠着范安澜做。 就像是为了刻意尽情折辱范安澜一般,陈槐安死死盯着范安澜满脸潮红、满是痛苦的模样。 那双眼睛因为满心怨恨而泛着红,却偏偏没有半分攻击力。 陈槐安在心里一遍一遍想着,又一遍一遍对着他开口。 看吧,事到如今,这一切都是你之前主动勾引我的错。 这天陈槐安去买菜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房门开着,屋里站着一个人。 长得很熟悉,陈槐安一眼就认了出来,是迟余。 迟余常年跟在郑鹤身边,秉持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心态,陈槐安早就把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范安澜坐在一旁,淡淡的对着迟余开口说道:“我知道了,我待会儿就过去。” 迟余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他向来只负责完成自己的任务。 走到门口时,迟余淡淡瞥了一眼角落的楼梯口,随即低头离开。 直到这时候,陈槐安才从楼梯口的暗处走出来,他走了进来,他靠在门框上,开口问道:“去哪儿啊。” “关你什么事?” 范安澜瞥了他一眼,转身径直进了浴室。 浴室的水声很快响起,陈槐安坐在沙发上,先前买回来的菜全都散落在地上。 他抬手将头发撩开又放下来,重复了很多遍,没等多久,便等到范安澜从浴室里出来。 他在范安澜身上再也闻不到一丁点儿属于自己的信息素,只剩下清淡的沐浴露气息。 范安澜缓缓呼出几口气,只觉得头脑清醒了不少。 迟余的到来无疑是在提醒他,告诫他,他如今已经做错了事,走错了路。 陈槐安沉声开口道:“你去找郑鹤是吧。” 尽管陈槐安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料到郑鹤的动作会这么快。 像是自嘲一般,陈槐安开口道:“他回来的还真够快呢。” 范安澜只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进房间,翻出一件黑色毛呢大衣穿上,又随手抽了一根皮筋将长发束起,整个人瞬间显得利落干爽,丝毫不带要多余的情态。 范安澜从房内走出,径直开口:“走,跟我一起出去。” 陈槐安定定望着眼前的范安澜,现在范安澜身上穿的衣物整整齐齐的,将他们之间所有亲昵痕迹尽数遮掩住了。 可唯有陈槐安清楚,大衣之下的肌肤是何等温热细腻,清楚他动情时面颊漫开的潮红,清楚他睫毛轻颤的模样,更记得他满脸不服输的傲气,却又被迫屈于人下的神情。 那样的模样,但凡有人见过一次,便再也没有人舍得放手。 “你叫我跟你走我就走,凭什么啊?” 这副无赖模样,简直就是流氓行径,范安澜顿时觉得头疼欲裂。 他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妥协开口:“那你待在这里吧,我走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很蠢,很傻逼?” 陈槐安一把攥住范安澜的手腕,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戾气,“我真服了,凭什么郑鹤让你去你就跟着去?他算什么东西?” 那模样,倒像是真心实意地在为范安澜打抱不平,“你以前就围着他转,现在还围着他转,凭什么啊?” 陈槐安一只手紧紧搂着范安澜的腰,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摸向口袋里的东西。 还在。 “陈槐安。”范安澜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记得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们已经分开了,你明白吗?” “你现在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换句话说,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好聚好散,不行吗?” 范安澜是真的这么想的。 他能容忍陈槐安在这里待着,甚至没有直接把人撵出去,已经算是于心不忍,念着旧情,心软了太多次。 而现在,他也该彻底清醒了。 范安澜缓缓吐出一口气,只觉陈槐安搂在自己腰上的力道越来越紧,几乎要将他勒得喘不过气。 下一秒,一阵尖锐的刺痛骤然传来。 他听见陈槐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又发颤:“其实,这个东西,在我找你的第一天就买了。” “我本来想把它扔掉的,可一直没舍得。” “我想和你多待几天的,很想很想” 陈槐安一边哽咽,一边死死抱着范安澜开口:“其实我很清醒,我来的那一天,易感期打了强效抑制剂,我一直都是清醒的。” 范安澜只觉得手指阵阵发麻,那麻木感一路往上蔓延,直抵大脑皮层,四肢都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所以我并不是易感期失控在发疯,我自始至终,都是清醒的。” “我原本不想用这个的。” “我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陈槐安从小到大,想要什么东西没有过?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想要什么尽管去拿,喜欢什么尽管去抢。 无论手段有多恶劣,多不堪,多下三滥。 只要是他想要的,抢过来,就够了。 第044章 禁锢 等了足足几个小时,始终没见到半个人影。 郑鹤面前的饭菜一点点冷透,他自始至终没有动过一下筷子。 迟余在一旁疯狂的拨打着范安澜的电话,却始终都是无人接通。 郑鹤淡淡开口:“撤下去吧。” 迟余连忙点头,说实话,他打心底就有点畏惧郑鹤。 更何况看见郑鹤现在的神情,以及他所做的事情,迟余现如今更是不敢多说一句话,立刻叫服务员将饭菜火速撤下去了。 郑鹤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草的气息让他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明。 尼古丁窜入神经,让他周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滚烫。 也不知道又沉默了多久,郑鹤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拿起接通,电话那头的秦思永显然还没睡,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我表弟是真回来了。” 郑鹤只淡淡用鼻音应了一声。 秦思永沉默几秒,才缓缓开口:“我已经把位置发你了,记得看。” “知道了。” 秦思永挂了电话,刚才那点看好戏的心思瞬间冷了下去。他瞥了眼时间,已经很晚,秦翊多半快要回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车子停下的声响。 秦翊身上裹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一进门就散不开。 见秦思永明显是在等他,他直接开口问道:“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 秦翊语气冷淡:“我很忙。” 秦思永被堵了一下,却也没动怒,语气沉了几分:“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能理解这种行为吗?你能做到故意把属于自己的Omega推出去,眼睁睁看着他被绑架却无动于衷。” “甚至可以说,这一切你早就预料到,只是为了达成你的目的,让那个可怜人彻底死心塌地跟着你。” 这的确是个让人细思极恐的问题,换作任何人,都无法理解这样的做法。 “还好” 秦翊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淡淡开口:“没什么不能理解的。手段不重要,目的达成就行。” …… 迟余又给范安澜拨了一通电话,依旧无人接通。 他心里轻叹一声,就这样吧。 挺好的。 他也没办法的 迟余开着车前往给范安澜租的那间公寓,掏出钥匙,将公寓门打开。 这钥匙不止他有,郑鹤手里也有一份。 迟余进屋后,不动声色地将房间里的几枚针孔摄像头逐一拆下,看了眼指示灯,设备还在正常运转。 一直都没人发现。 这么久以来,从来没人发现。 迟余把摄像头揣进兜里,转身去找郑鹤。 “议会长。” 郑鹤缓缓转头看他,那双下三白的眼眸深如寒潭,仿佛能将人生生吞噬。脚边散落着好几个烟头,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 “拿回来了?” 迟余把摄像头轻轻放在一旁,自觉地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顺手将门合上。 迟余靠在走廊里,心里一阵发闷。 范安澜对他一直很好,是真的很好。 范安澜待他一直很温和,像一汪清浅流动的溪水,和他相处时整个人都觉得舒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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