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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借着联邦实地考察的名头,在这边注册了一间小公司。 有这样的蠢货主动送上门来帮忙铺路,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 范安澜捻灭了指尖的烟,微微倾身靠近,抬眼看向他,轻声问:“想我陪你玩什么?” 一个Omega,说出这样的话。 跟勾引似的。 男人心头原本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范安澜本就穿着领口偏低的衣服,脖颈间还戴着一条款式潮流的金属项圈,坠着一块墨绿色的无事牌,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纤细白皙。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甚至能清晰瞥见范安澜后颈的腺体。 上面横亘着一道很长的疤痕,与他白皙细腻的皮肤格格不入,显得格外刺眼。 男人不自觉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按在那道疤痕附近的腺体上,声音低沉了几分:“这里怎么弄的?” 范安澜淡淡瞥了他一眼,只叫了一个名字:“覃屿安。” 被他忽然点名,覃屿安身形一顿,下意识收回了手,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行,我不问了总成了吧。” 他喉结滚了滚,目光黏在范安澜身上,“我易感期快到了,你要不要留下来陪我?” 范安澜这才认真打量了他一眼。 这人长得确实周正,说这话时,眼底竟还透着几分近乎纯情的恳切。 他心底只觉得好笑。 纯情? 这群养尊处优的二世祖,怎么可能真的纯情。 范安澜缓缓向后退开一点,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平淡无波:“再说吧。” 轻飘飘三个字,这算是已经拒绝的样子了。 覃屿安撇了撇嘴,有些恼,觉得范安澜有些不知好歹,在心里腹诽了大半天,倒却只能开口说道:“行吧” 第063章 厌倦 “还没醒?” 郑鹤昏迷不醒已经好多天了,那天陈槐安那一刀刺得又深又重。 以至于当场引发大出血,当场进了ICU里面,直到现在都没有半点转醒的迹象。 郑鹤一直昏迷,最心急如焚的反倒不是旁人,是陈家老爷子。 老爷子带着满腔怨气挂断电话,转头冷着眼看向面前的陈槐安。 少年半边脸高高肿起,背上横亘着数道狰狞的鞭痕,全是方才被他亲手抽打出来的。 “我真该当场打死你!” 老爷子气得浑身发颤,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养出这么个不争气的孽障。 他恨不得直接打死眼前人,恨他蠢得无可救药,竟傻乎乎地冲上去给人当刀使,平白惹下这么大的祸端。 男人厉声呵斥,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你自己在这儿好好反省!” 陈槐安艰难地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迹,老爷子下手又重又狠,每一下都带着彻骨的疼,他浑身蜷缩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是真的疼。 他强撑着佝偻起身子,颤抖着手点开手机里一个不起眼的小程序,屏幕上跳动的定位,显示在遥远的国外。 真好。 明明知道那里面装着定位器,范安澜还是把它带走了。 明明那个人,那么无情无义。 陈槐安常常会做梦,梦到模糊,醒了之后又会恍惚,觉得从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不真切的梦。 他会梦到自己和范安澜真的结了婚,安安稳稳地在一起。 范安澜从来都不是温顺听话的性子,骨子里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野劲,为所欲为。 陈槐安在梦里想,等结婚之后,他一定要把范安澜看得紧一点,再紧一点。 范安澜就算不情不愿,到最后多半还是会顺着他。 他还会幻想他们有孩子。 他陈槐安在陈家本就是无法无天、要什么有什么的性子,他给得了自己的,就一定会加倍给他们的孩子。 让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不用看人脸色,不用攀附着谁往上爬,不用活得那么累,永远有人疼,永远被人放在心上。 只不过这一切,都再也不可能了。 范安澜早就恨毒了他。 陈槐安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眼角那道旧疤,伤口深处又开始隐隐作痛,密密麻麻地钻进骨头里。 明明你答应过我的。 …… 汪如洋始终想不明白,范安澜为什么总要频繁出入那些会所,陪着一群二世祖吃喝玩乐、喝酒打牌。 这种浮躁又无聊的日子,难道范安澜还没有玩够吗。 范安澜的酒量本就不差,可汪如洋每次见到他时,总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混杂着的酒味与烟味,层层叠叠地缠在身上,无端给范安澜添上了一层颓废又疏离的气息。 “哦,这个啊。” 范安澜语气轻飘飘地应了一声,像是毫不在意一般,“你下次什么时候过来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到时候不回来就是了。” 汪如洋压根不是这个意思,他心里清楚得很,范安澜是在故意曲解他的话,刻意和他拉开距离。 于是汪如洋也不再绕弯子,索性直接开口问道:“你天天跟在那群二世祖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料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范安澜愣了一瞬,随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淡又敷衍的笑:“钱呗。”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而且是一笔足够多、足够支撑他做所有事的钱。 郑鹤还活着。 范安澜在心里想。 陈槐安这个人,永远都这么蠢,蠢得无可救药。 笨死了。 他从来就没打算在卡莎停留太久,迟早都是要回去的。 联邦中心的权力和利益早就被几方势力彻底垄断瓜分,半点余地都不留,而联邦其他偏远地区又穷得一塌糊涂。 卡莎虽然和联邦的关系算不上和睦,甚至处处针锋相对,可这里确实足够繁华,足够发达,也足够给他想要的东西。 汪如洋没再继续追问,沉默地站在原地。 过了好半晌,他才低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意:“怎么没找我?” “找你?” 范安澜低笑一声,尾音轻挑,之后便没再说话,只留下一段意味不明的沉默。 操。 什么意思。 汪如洋抬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心底莫名窜起一股火气。 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啊? 这人是在瞧不起谁? “你能给我什么?” 范安澜缓步朝他走近,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近得汪如洋能清晰看见他纤长浓密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散开的烟酒气息。 汪如洋下意识抬手,手掌轻轻搭在范安澜身上,指尖不经意触到对方腰侧的软肉。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酒吧里,和范安澜的那个吻,他一直没好意思提起,那可是他的初吻。 范安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汪如洋的鼻尖上,眼底带着几分戏谑与凉薄,又慢悠悠问了一遍:“你能给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当然能给什么” 范安澜微微思索了片刻,脑海里快速转了一圈。 汪如洋家里在联邦做的是娱乐产业,虽说算不上手握实权,可确实能捞到一笔数目不小的钱。 “再说吧。” 轻飘飘的三个字,依旧是委婉的拒绝。 汪如洋心里比谁都清楚,范安澜正在衡量他的价值,把他和卡莎那些二世祖能带来的好处放在一起反复对比。 想到这里,汪如洋心底泛起一丝不屑。 他轻笑一声,主动往前递了一步:“我跟你合作。” “之前我们一起做的项目,不是挺顺利的吗?” 范安澜对此不置可否,只是随意地嗯哼了一声,态度敷衍得明显。 他抬手直接将汪如洋搭在自己腰侧的手甩开,他的眼眸冷了几分,像是有些厌烦。 倒不如直接说,范安澜本就不怎么喜欢汪如洋。 因为郑鹤的那件事,他早把汪如洋和那群人划到了一起,归为一类让他厌烦的存在。 真的挺烦的。 范安澜低头瞥了一眼手机屏幕,语气平淡地开口:“到时间了,我先走了。” 第064章 钓鱼 范安澜双手撑在沙发边缘,微微仰着头,眼底只漫出几分漫不经心的好笑。 覃屿安缠了他好几次,邀约发了一条又一条,他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来了。 这间包厢布置得极尽用心了,香薰气息轻柔地萦绕在整个空间,连地毯上都散落着几片红玫瑰。 只不过在范安澜看来,这实在是太土,实在是太俗套了。 范安澜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刻的把戏了,他抬眼看向面前的人。 覃屿安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青涩,大概率是是刚从大学毕业的年纪,不过二十一二岁的样子。 可是范安澜今年已经快要满二十六岁,这些小情小调的招数对他而言早就已经过时了,甚至范安澜早就已经过了会为这种幼稚浪漫动心的年纪。 反观覃屿安,视线落在范安澜身上时,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范安澜依旧微微仰着脖颈,双腿闲适交叠,内里穿了件大网眼的镂空针织衫,外头随意叠搭一件宽松白衬衫。 镂空布料下,肌肤若隐若现,整个人透着一股毫不刻意的撩人气息,分寸刚好,却又勾得人心头发烫。 之前覃屿安怎么约,他都不肯出来,就连提出陪他度过易感期,都被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覃屿安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范安澜怎么突然就松口答应了。 他忍不住朝对方靠近,因为身形偏高,甚至下意识蹲下身,喉结滚动了几下,又一次开口问:“为什么突然答应我了?” 这已经是他今天问的第四遍,语气很笨拙的问,显得实在是太纯情了。 这种人,真的是玩儿他跟玩儿狗似的。 范安澜在心底轻笑一声,缓缓伸出手,掌心轻轻按在覃屿安的脸颊上,语气平淡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温柔,只淡淡说了一句:“因为你对我好。” 覃屿安感觉到一种他从来没有感受到的触感,太让人意外了,也太惊讶了,几乎是让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说实话,他从来没和人真正亲近过,唯一算得上出格的事,也不过是在酒吧里和朋友喝喝酒。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会所里遇见范安澜这样的人。 范安澜太会了,打牌、赛车,几乎什么都玩得开。 只要是覃屿安想做的,他大多都能陪着一起。 此刻被他这样用嘴轻轻一碰,覃屿安彻底反应不过来,只能愣愣地望着眼前人。 他能清晰看见范安澜纤长的睫毛,还有眼角下那颗小巧的红痣,像一颗熟透的果实,夏娃的诱惑一样,诱人得让人不敢触碰。 他整个人都僵住,连张嘴都忘了。 范安澜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吻技娴熟,很容易让人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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