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12章 矛 陈槐安最近总在范安澜身上闻到其他人的,不属于他的,恶心的,令人作呕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从前不是没闻到过,只是从没有像这次这样频繁,浓得像是故意染上的。 一个omega身上,竟全是另一个alpha的味道。 这可不就是故意的吗? 陈槐安恨得牙痒痒,不仅专门找人去偷拍,甚至在办公室装了摄像头。 可那个人实在是谨慎得很,偏偏让他抓不到半点证据。 “能不能消停点?” 范安澜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后仰。 方才的吻太过激烈,让他有些喘不过气,只能伸出一只手探进面前人的发丝,用力将人扯开。 他眉头微微皱着,只觉得陈槐安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发疯了,就活像是一条缠人的狗崽子,但凡有半点空隙,就黏上来不肯撒手。 “你让我消停点?”陈槐安语气恶狠狠的,那双眼眼巴巴的望着范安澜,“你自己闻闻身上什么味儿,全是其他alpha的信息素!”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范安澜皱着眉,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我这几天在跟进一个项目,你早就知道的。” “我是知道!”陈槐安拔高了声音,“但我不是跟你说了,别跟他们喝这些酒?你就说是我说的,谁敢为难你?” 他气得胸口发闷,“我看真得找那个负责人谈谈,我跟他说过多少遍了!” 范安澜睨着他:“应酬难免沾染些东西,这很正常。” 陈槐安快要被气死了。 他屡次三番在范安澜身上闻到其他alpha的信息素,那群管不住自己信息素的蠢货,居然敢觊觎他的人! “我要打个终身标记。” 终身标记和临时标记不同,洗掉都需要做手术。 范安澜慢慢拧起眉头,又缓缓舒展开,只吐出两个字:“不行。” “为什么不行?”陈槐安瞬间炸了,凭什么不行?他的人,他想打标记就打标记,哪来的那么多规矩? “凭什么不行!”陈槐安气极反笑,“怎么,跟进个项目就找到新欢了?打算攀高枝了?” 当初范安澜不就是这样,借着酒意勾着他不放? 现在不让他打标记,分明是留着位置、存着心思,想勾引别人! 陈槐安向来口无遮拦,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完全没顾及这话有多伤人。话音刚落,脸颊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他愣在原地,只听见范安澜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就这么不信我?” 陈槐安一时说不出话,只又重复了一遍:“是你先勾引我,现在又做出这些事。” “那天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范安澜的声音不高不低,他素来极少提及过往,此刻说起来却好像是半分情面也不留,“到底是我勾引了你,还是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给我下了药?” 陈槐安嗤笑一声:“行,有了新欢忘旧人,迫不及待要攀高枝,范安澜,你可真够有种的。” 范安澜没说话,他也有些闹,觉得陈槐安烦人的要死。 他拉开门就想走,门还没被打开,下一秒,巨大的声响传过来,门一下子就被关上了。 范安澜回过头,看见陈槐安那张脸。 “走什么呢?”陈槐安咬牙道,他觉得范安澜薄情的很,现在就想走,“在这里好好待着” 陈槐安走后,屋里只剩范安澜一人。 他坐着没动,抬手将额前的碎发往后撩了撩,目光扫过椅背上搭着的西装外套。伸手拿过来轻嗅了一下,又随手放回原处。 范安澜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他琢磨了片刻,终究还是决定不管了 算了,反正他跟陈槐安现在的关系本就怪模怪样的,再这么牵扯下去,算啥呢。 真闹掰了,倒也清静。 陈槐安陷在沙发里,震耳的音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刺破耳膜。 “你不是转性了吗?约你好几次都不来”有人凑过来问,“怎么今儿突然想来了?” “有吗?”陈槐安勾了勾唇,语气漫不经心,“不欢迎?” “哪儿能啊。” 那人盯着他看了半晌,又瞥了眼他面前空荡的酒杯,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人,低声道:“你不劝劝?” “凭什么我劝?”被撞的人蹙着眉,朝陈槐安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看他那副样子,你有那胆子?” “反正我没有。” “得。” 那些窃窃私语,陈槐安听了,又像没听。他的神情沉郁得厉害,视线缓缓扫过在场的人,猝然顿住了。 郑鹤居然也在。 哈,郑鹤也在。 光是看见这张斯文败类的脸,陈槐安就觉得心头发堵,恨得牙痒痒。 他先前撞见好几次,范安澜跟在郑鹤身后,那双眼里含着的脉脉情意,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到了他这儿,范安澜就总这副模样?一副迫不及待要找别人的样子。 陈槐安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闷酒,最终开始慢慢的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人接,直到听筒里传来英文女声的提示音,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该挂了。 “给谁打电话呢?” 陈槐安头也没抬:“关你屁事。” 他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就在他以为终究无人接听时,电话那头突然通了。 “喂?” 陈槐安沉默了几秒,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明明想说话,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他的视线重新落回郑鹤面前,终于哑着嗓子喊出名字:“范安澜,来接我。” 第013章 迟钝 范安澜按陈槐安发的地址找过来,推开门的瞬间,包厢里的喧闹骤然安静下来。 一双双眼睛唰地一下全落在他身上,有人下意识张着嘴,一张一合的,混杂着烟酒气的呼吸扑面而来。 范安澜扫过众人,视线最终定格在陈槐安身上。 他走上前,直接将人拽了起来。 陈槐安看见范安澜,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整个人赖在他肩膀上,含糊道:“你干什么?叫你来就来?总不听我的话……” 范安澜抿了抿唇,距离太近了,鼻尖又钻进陈槐安身上浓郁的酒气,呛得他有些不舒服。他没心思多待,朝周围人沉声道:“我带他走了。” 陈槐安分量不轻,范安澜把人搭在肩上,刚走几步就踉跄了一下。 紧接着,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微微发痛。 手的主人开口,声音低沉:“我来吧。” 范安澜抬眼,撞进郑鹤的视线里。 郑鹤慢条斯理地将陈槐安从他身上扶过去,包厢的光线落在他垂着的眼上,下三白的眼型瞧着竟有些凶。 “刚刚一直跟你说话,你都不搭理我。”又一道声音传来,范安澜回头,才发现汪如洋也在。 “都说你最近总跟陈槐安凑在一起,”汪如洋笑眯眯的,语气带着点打趣,“见了我们也不打招呼,也太见外了。” 范安澜这才后知后觉,从他进门起,就压根没听清周遭人在说什么。 “没有,”他摇摇头,“可能太晚了,没听见。” “我得带他回去了。”这是上次之后,他第一次主动对郑鹤说话,范安澜喊道:“郑鹤,把他给我吧,我扶得动,我开车来了。” “呵。”郑鹤没再说什么,下一秒便松开手。 范安澜往后退了一步,陈槐安倒在了他的怀里面。 他隐约觉得郑鹤在生气,却没心思再去深究了。 这人爱气不气,关他什么事。他扶着陈槐安,径直往停车场走。 夜风顺着袖口往里钻,刺骨的凉意让范安澜清醒了不少。他瞥了眼身旁醉得不省人事的人,莫名升起一股火气。 “跑出来发酒疯,”范安澜低声嘟囔,语气里藏着几分不耐,“真不该管你。” 范安澜把陈槐安带回住处,直接丢在床上。身上浓郁的酒气让他格外不适,刚转身打算去洗澡,手腕就被陈槐安猛地拽住了。 “松开,”范安澜起初语气还算缓和,“我要去洗澡。” “不要。”陈槐安抬起头,眼神清明得半点都不像是喝醉了的样子,“见到老相好,感觉怎么样?” 范安澜心头一沉,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大概是被陈槐安骗了。 说不定这人早就醒了,甚至从头到尾就没真醉过。 “陈槐安你有病吧?”范安澜压着火气,语气冷了下来。他早该知道,这混蛋一点没变,还是这副德性。“能不能别玩这种破事?幼稚又无聊。” “没有。” 陈槐安想起今晚范安澜对郑鹤那冷淡的态度,断定两人之间早没了感情,再想到范安澜终究是亲自来接了自己,心情又莫名好了起来。 他双手一收,紧紧环住范安澜的腰,脑袋也顺势埋了上去。范安澜腰侧的皮肤白皙又软,每次咬下去,总能留下很深的印子。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委屈:“我是真喝醉了。” “行。” 范安澜那双狐狸眼,笑起来时勾人得很,可一旦带上火气,便只剩一片凉薄。他表情淡淡的,声音冷得像冰,吐出的话却让陈槐安瞬间僵住了。 他的语气不高不低,冷静得近乎残酷:“我不要跟你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要跟你了。” 范安澜重复了一遍,甚至没用到“分开”这类像样的词,仿佛他们之间这摊浑水,连被认真定义的资格都没有。 他是真的不想再跟陈槐安纠缠下去了,这人太烦人,永远不得安生。 更何况当初妥协留下,本就是迫不得已,他原以为陈槐安很快就会腻,没料到这人反而愈演愈烈。 陈槐安猛地咬牙,眼底瞬间翻涌着戾气。 果然,他就知道范安澜是找好奸夫了!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范安澜,嘴角却勾起一抹狠戾的笑:“你做梦呢。” 陈槐安心里恨得牙痒,迟早要把那个藏在背后的奸夫揪出来! 他死死盯着范安澜,妈的,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人敢给他戴绿帽子。火气翻涌间,又莫名掺了点委屈,范安澜怎么能这样对他? “你做梦呢!”陈槐安又吼了一句,“你就是想甩开我,早点去找你那个奸夫团聚,好趁机高飞是吧?” 陈槐安又死死抱住范安澜,力道大得仿佛要把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半点缝隙都不留。 “你去找啊,”他声音阴恻恻的,带着不加掩饰的狠戾,“你尽管去找,等找到那个傻逼,我迟早弄死他。” 他没说假话。 陈槐安从小到大性子本就恶劣,陈家在联邦向来宠着他,就算是在皇室面前,陈家也是一等一的有权有势。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5 首页 上一页 8 9 10 11 12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