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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安澜扫了眼宴会名称,脚步顿了顿,倒真有些发愣。 秦家的年总会名头响亮,向来以奢华排场和名流扎堆闻名,他压根没料到会是这场宴,他原本还以为是和前段时间那首都动荡相关事情的场合。 可转念一想,真要是那类要紧事,又怎么可能轮得到他去?但反过来,带他去秦家的年总会,又能有什么用? 范安澜打心底里不想去,却也清楚自己没资格拒绝。廖云伟那语气,根本不是在征求意见。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范安澜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终究还是回复:“好的,谢谢廖叔。” 秦家的年总会,奢靡得近乎张扬,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挥金如土的奢华。 廖云伟瞥了眼刚从车上下来的范安澜,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满意的笑。 范安澜身上的礼服是他亲自挑选的,剪裁贴合,恰好勾勒出对方挺拔又不失清隽的身形。 他当初会认出范安澜,全因对方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极漂亮的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像含着一汪清泉,漾着若有若无的情意,是天生就带着勾人意味的含情眼。 可他神情却淡得很,没有半分谄媚与热切,反是一片疏离的淡然,甚至隐隐透着几分骨子里的傲气。 这样的omega,对alpha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于廖云伟而言,这的确称得上是一件趁手至极的道具。 真算是一件很好的赔礼。 宴会厅内人声鼎沸,范安澜始终跟在廖云伟身侧。 他有些恍惚。 从前他们家还没出事的时候,他的父亲也经常带他参加过不少这样的场合,那时他是范家众星捧月的少爷。 世事变迁,恍如隔世。 廖云伟与旁人交谈时,范安澜便静静站着,偶尔应上两句。 这地方水深难测,众人嘴上说的多是场面话,实际上想做什么,想说什么,全都藏着。 这些虚与委蛇,范安澜真的没什么心思细听。 廖云伟瞥了眼范安澜,又低头看了看腕上的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他再次递了一杯酒给范安澜,待两人一同与人应酬致意后,才对范安澜开口:“你先回车上等着吧,剩下的事,不用你跟着了。” “好。” 范安澜本就早不想在这儿多待,再耗下去,天知道廖云伟这混蛋会不会把他当成筹码送出去。 他迈步走出场地,大概率是今晚酒喝得有些过量,脑子昏沉,意识也不是很清明。 他没按廖云伟说的回车上,而是掏出手机,直接叫了辆网约车。 范安澜蹲在路边的路口,只觉意识正一点点涣散,愈发昏沉。 他不禁怀疑,廖云伟最后递来的那杯酒里,是不是被下了东西。 不然,就算喝得再醉,也绝不至于醉到这般地步。 就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瞥见一道模糊的人影停在身旁。 那人站定,声音冷沉沉地响起:“不是让你在车里等着?” “怎么,还想跑?” “你可真是让我好找。” 第010章 鸡同鸭讲 范安澜醒来时,耳边正有人说话。 “你给他下什么药了?”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陈槐安。 “没下什么,就氯丙嗪,剂量不大,按说不该有事儿。” 好家伙,这声音也熟,是廖云伟。 陈槐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余光该是扫到了范安澜颤了颤的睫毛,开口道:“行了,你赶紧出去吧,你的事我都知道了,陈家会帮你的。” 门轴“嘎吱”响了声,该是廖云伟走了。 范安澜刚绷紧神经,就觉一双手慢慢探过来,指尖擦过他的喉咙,下一秒,脖颈便被什么东西扼住,稍一收紧,窒息感就漫了上来。 他没法再装睡,只好睁开眼,撞进陈槐安眼底。 “醒了?” 范安澜动了动,才发现扼着自己的不是手,是个项圈。 皮质的,边缘还缀着银质锁链,看着竟有些精致。 这与颈环不同,根本没有阻隔信息素的能力。 “上次想帮你把它取下来,你不愿意。” 陈槐安指尖摩挲着项圈边缘,笑着说道:“所以我给你做了一个,那你就一直戴上吧。” 范安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上还软着使不上劲,下意识想挣起身,腿却虚得发颤。 他踉跄着要退,整个人却被陈槐安捞了回去,结结实实圈在怀里。 “怎么才刚刚醒过来,就有力气逃跑了?” 范安澜被禁锢住,整个人都动不了。他咬了咬下唇,然后过了几秒钟,伸出一只手,抚摸到陈槐安的下颌,笑盈盈道:“陈少这是想做什么?” “还专门找人给我下药,是怕我再跑吗?” “当然啊”,陈槐安咬牙道:“上次你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 “上次的事情,我们都心知肚明,我那可算是正当防卫” “那你去告我啊。”陈槐安伸手捏住范安澜的脸,“去调监控,跟警察说,说我在易感期想强迫你,你尽管去说。” “那今天陈少找我什么事呢?” 范安澜收回手,眼帘垂得更低,声音淡淡的:“都这么久了,你还想着找我。” 陈槐安瞧着他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没戳破,上次就是这样,他以为范安澜松了口,转头就吃了个大亏。 这次他没再绕弯子,直截了当挑明:“还能有什么事?自然是把上次没做完的事,接着做完。你说呢?” “做是可以做的,不过陈少要什么样的Omega没有?”范安澜抬眼瞥了他一下,又迅速垂下,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疏离,“找我这样的,有什么必要?” 陈槐安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偏要缠着范安澜。 他找了这人整整三四个月,范安澜机灵得很,住址、电话全换了个遍,半点踪迹都摸不着。 要不是那天在会议室,偶然听见廖云伟跟他打电话,他还不知道范安澜现在在做什么。 “怎么没必要?” 陈槐安发现范安澜脸上的肉捏着软软的,“我对你很感兴趣。不然,也不会费这么大劲找你这么久,是吧?” 范安澜在心里把陈槐安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也清楚自己今天是躲不过了。他抬手拍了拍陈槐安的手,示意他先松开。 陈槐安皱了皱眉,没立刻动,直到听见范安澜又说:“我不跑,这是你的地盘,我怎么跑得掉?” 他这才松了手,还在暗自猜测范安澜要耍什么花样,却没料到下一秒,范安澜竟直接凑过来,吻上了他的唇。 范安澜的吻技生涩得很,没什么章法,只像只怯生生的小鸟,在他唇上轻轻舔了两下。 陈槐安没动,任由他动作。 直到范安澜没了下一步动作,僵立片刻才慢慢退开,嘴唇沾着层水光,又重复道:“陈少要什么omega没有?” 他语气里带着点勾人的意味:“你不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吗?” “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你陈少勾勾手,不都得过来?” “找我,无非是做那事。”范安澜叹口气,“你要做,我陪你,陈少的跑友还缺我一个?但得说清楚,你得给钱,那我们这可就算交易了。” 这话听得陈槐安牙痒痒,一股火气陡然冒了上来:“给你钱,你就做?!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种人!” 范安澜动了动手指,察觉力气正慢慢恢复。他实在觉得陈槐安是个蠢货,明明是这家伙找人给他下药,把他困在这里,居然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不是交易,那还能是什么?”范安澜语气不屑,“难不成你喜欢我?” 陈槐安心里嗤笑,喜欢他?这怎么可能。 他只当范安澜还在勾他。 陈槐安虽去过会所,却从没碰过其他Omega。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找范安澜,总不可能是真喜欢上眼前这个Omega了吧? 怎么可能? 毕竟郑鹤不要的,他也不要,他才不捡别人剩下的东西。 很快陈槐安就想通了,他是为了报复,就是想报复范安澜。 可他又不愿意按范安澜说的那样,跟这人做什么跑友。一想到这,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没错,他想要什么没有? 凭什么要花钱找一个连别人都不要的?还维持的是这种关系? 不过今天,范安澜居然主动勾搭他,甚至主动坐到他身上,亲他、舔他,还主动勾引他。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范安澜故意来勾引他,按道理来说,范安澜这么喜欢郑鹤的一个人,要勾引也是去勾引郑鹤,怎么突然来勾引他了呢? 不过既然范安澜有心这么做,愿意陈槐安也愿意给范安澜一个机会。 “还喜欢郑鹤吗?” 怎么又提到郑鹤?范安澜蹙了蹙眉,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 “不喜欢了,以前是我瞎了眼。” 既然不喜欢郑鹤了,还主动向自己示好?那就是范安澜终于想通了,打算另寻高枝,总算看清他陈槐安的好了。 他的视线,又落回范安澜那抹泛着红的嘴唇上。 多可怜,家里出了事,这是走投无路,才想着来投奔他了。 “想好了吗?” 范安澜瞥了眼周围,这里摆件不少,等陈槐安放松警惕,他就能故技重施。 “想好了。”陈槐安开口,“你乖一点,你家里的事我会帮你,你就乖乖跟着我。” 范安澜深深看了他一眼,实在摸不透这人的脑回路,怎么突然就扯到这上面了? 他只觉得陈槐安简直有病,把人绑在这儿,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行啊。”范安澜用了点力气,将陈槐安推开。 这次陈槐安没拦着,只看着他站起身,还抬手拍了拍自己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把我这个取了。” 范安澜看着陈槐安,因陈槐安坐着、自己站着的缘故,倒显出几分居高临下的姿态。瞧瞧这发号施令的模样,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然后你明天就带我去九号监狱见我父亲。” 说完这句话,范安澜看了陈槐安一眼,略带嫌弃的说道:“去洗澡,身上臭死了” 第011章 错轨 范安澜的信息素是桂花香。 现如今是冬天,早就没了桂花的影子,将抑制手环从他手上摘下来,这香气就能从他身上闻见。 陈槐安算是头一回开荤,他的兴致正高。见范安澜不说话,皱了皱眉,伸手将整张脸埋在枕头里的人捞出来,才发现范安澜正死死咬着下唇。 陈槐安问:“很疼?” 他原以为范安澜应该觉得舒服,但是这么看来,到和他所想的大相径庭了。 这可让陈槐安有些不高兴,甚至有点不甘心,他将安抚信息素放出来,又问了遍:“还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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