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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给你指条路子。” 陈槐安抬手指了指身旁的人,一字一句说得慢条斯理:“你过去,伺候好他。要是让他满意了,我给你二十万,怎么样?” 被点到名的,就是方才最先认出他的那人。对方当即笑了起来,语气轻佻:“既然陈少都开口了,还不快过来?” 范安澜只觉得荒谬又恶心,傻逼吧,陈槐安这人怕不是有病。 他早知道遇上这群人没好事,却没料到陈槐安能傻逼到这个地步。 做这种事对他有什么好处?恶趣味就这么重吗?就这么喜欢羞辱人吗? “好的,陈少。” 范安澜刚要起身,手腕上按住的力道先重了一瞬,随即又松了开来。 陈槐安拍了拍手,语气故作随意:“去吧。” 范安澜走到那人面前,脑海里过了一遍,终于想起对方的名字,汪如洋。 汪如洋单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他身上,似笑非笑:“看我记性多好,到现在还记着你。” “多谢汪少惦记。” “当然得记着,”汪如洋语气里带着点玩味,“毕竟以前,你眼里只有郑鹤,旁人连看都不看一眼。”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摁在范安澜的唇上,语气暧昧:“你和郑鹤接过吻吗?” 范安澜垂着眼,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啊~” 汪如洋低笑一声,目光锁住范安澜的眼睛,缓缓俯身,吻了上去。 范安澜整个人都僵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汪如洋的吻和范安澜所想的并不一样,居然显得格外生涩,带着点笨拙的纯情,只是在他的嘴角轻轻研磨着。 一旁的陈槐安看着眼前的画面,忽然抬脚踹了下桌角,也是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病,“无聊死了,赶紧滚。” 汪如洋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别啊,就让他在这儿坐着玩儿会儿呗。” “让他滚。”陈槐安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语气不容置喙。 得了这句话,范安澜几乎是立刻甩开汪如洋的手,转身拔腿就往外跑。 第008章 我不要 范安澜快步下楼,本打算直接离开,可一想到早上因为头疼迟到,这会儿要是走了,今天一整天的工钱就彻底泡汤了。 遇上那群傻逼已经够晦气,偏偏还得硬着头皮在这儿待着。 范安澜暗自叹气,只觉得他最近运气差到了极点,等忙完这段,高低得去山上求个转运珠,多少转转运。 如今为了钱,他是真的不得不低头。 没歇上多久,便又起身去忙活,只不过他现在自始至终避开了14层,只在其他区域来回打转。 会所的工作一直持续到深夜,范安澜现在浑身上下全都浸着浓重的酒气。 他脱下工服换上常服,又取下脖颈间的颈环收好,连手上的手环也一并摘下来。 “小张,王姐呢?” 被点到名的人瞥了他一眼,皱了一下眉头,回应道:“王姐出去了。” “那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王姐,我先走了。” 范安澜是骑自己的小电驴来的,回去后倒头就睡,实在是难受得厉害。 这种状态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没好转,范安澜琢磨着请假,本就没打算去,更何况昨天还撞见了陈槐安那群人。 他一连请了三天假,最后实在没办法,总不能不要这个月的工资,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安澜。” 王姐看着他,摇了摇头:“你的信息素溢出来了。” 范安澜下意识嗅了嗅,才开口道:“我没有主动释放信息素。” “抽空去看看吧。”王姐只说了这么一句。会所里本就忙得脚不沾地,她实在没多余精力多问,只嘱咐他把阻隔手环戴好。 这一整天,范安澜都没再往高层送过酒水,他是真不想再撞见那群人。 惹不起,他总还躲得起。 “范安澜,把这个送到顶层去。” 范安澜下意识想拒绝,对方却先开了口:“实在忙不过来,没人能替你。” 见范安澜还是有些犹豫,那人又补了句解释:“放心,那包间就一位客人,没点别的服务,就是一个人来喝闷酒的。” 听见这话,范安澜才勉强答应下来。 他按着电梯上了顶层,走到包间门口,推门进去。 门内的alpha信息素浓郁得惊人,即便戴着颈环,范安澜也觉得一阵不适。 这般浓烈的气息,怕是正处于易感期吧。 沙发上躺着个人,灯光昏暗,看不清脸面。 范安澜皱了皱眉,眼下他的行事准则就一条。 不看不听不问,遇事不对,赶紧溜。 他只想快点放好酒水,下去跟管事说一声,叫别人上来照看,别真出什么岔子。 来这儿的人本就非富即贵,真要是出了事儿,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刚把酒水放妥,沙发上的人忽然开了口,声音低沉:“谁?” “我是来送酒水的。” 范安澜只应了这么一句,放好东西便起身要走,可沙发上的人猛地动了。 那人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 范安澜吃痛,忍不住闷哼出声,被迫与对方对上视线。 操。 范安澜心头狠狠一震。 陈槐安正满眼猩红,血丝爬满眼白,像淬了毒的恶鬼似的,死死盯着他。 他怎么会在这儿? “是你啊,原来你在这儿。” 范安澜挣了几下没挣开,只觉一阵恶寒,冷声道:“松开。” 他真觉得自己倒霉透顶,怎么回来上班第一天就撞上陈槐安?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很快,范安澜便隐约摸清了缘由。 陈槐安低笑一声,“前几天跑哪儿去了?我一直没见到你。” “我有点事。” 范安澜暗自咬牙,肯定是前台那群人把他卖了,不然怎么这么巧。 他耐着性子劝:“你现在意识不清,先松开我,我去给你叫人。” “叫人?” 陈槐安抬眼盯着他,因手腕被攥着无法起身,范安澜只能被迫弯腰,颈环下的喉结清晰显露。 范安澜那一双眼,像淬了毒的钩子似的,与此同时,他的周身除了浓重的酒气,还残留着其他alpha信息素。 瞧这模样,多半是刚从别的包间过来。 呵,看来从他们那儿离开后,又勾上别的alpha了。 “你想叫谁?” “我去叫前台。”范安澜勉强扯出点笑,“先松开我吧。” 陈槐安却没动,语气沉沉:“我现在在易感期,不需要前台。” 你倒还知道自己在易感期? 易感期不去安全房,不打抑制剂,跑到会所来喝酒,陈槐安简直是个大傻逼。 范安澜压着气:“那我去给你找抑制剂。” “不用。”陈槐安摇摇头,目光胶着在范安澜脸上,他能从这双含情的瞳孔中看见自己扭曲的面部,“这不是有一个omega吗?” 范安澜瞬间明白他的意思,顿时头皮发麻,声音都绷紧了:“你疯了吧?” 陈槐安用实际行动告诉范安澜,他所说的是真的,他用一只手卡着范安澜的脖子,注入了自身的信息素。 范安澜又惊又怒,顾不上疼,抬手就甩了他几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力道重得很,直接将陈槐安打得偏过了头。 陈槐安压根没料到范安澜敢动手,更没料到他真的敢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你打我” 陈槐安的语气很平静,“之前叫你跟着汪如洋的时候,你怎么不打他呢?” 范安澜头皮发麻,他打心底里不想和这群人扯上半点关系。 他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从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更不会是。 他感觉到陈槐安的手伸了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上他的脖子,然后慢慢转动着他脖颈的颈环,声音低沉发哑,“戴这个干什么?取了。” 这个东西取了,范安澜就闻得到alpha的信息素了。 陈槐安现在还在易感期,到时候他想跑都跑不了。 范安澜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然后反倒笑了,手轻轻搭在陈槐安的肩上,语气温温和和的,“易感期,是不是觉得很难受?” “想要安抚信息素是吧” 范安澜嘴唇勾了勾,“我给你” 这话一出,陈槐安倒是愣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范安澜,更没受过这等对待。 陈槐安在郑鹤身边,见过范安澜好几次。 他们这个圈子,向来不轻易带人进来,唯独郑鹤每次出现,身边总跟着这个omega。 他第一次见范安澜,是在一场牌局上。 郑鹤来得晚,陈槐安刚要抱怨两句,便瞥见了他身后的身影,像条温顺的小尾巴。 “这谁啊?”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陈槐安笑嘻嘻道,“居然还带了个omega过来。” 当时郑鹤怎么回的话,陈槐安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范安澜插了嘴,“打牌而已,管他是omega还是alpha,到头来不都得看牌技高低?” 陈槐安被他噎了一句,气得牙痒痒,放话道:“行,你坐着,我倒要看看你能赢多少!” 结果那晚,陈槐安输得前所未有地惨。 “你老实说,是不是出老千了?”他质问道。 “谁出老千了?”范安澜只觉好笑,抬眼睨着他,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带刺,“明明是你自己心太急,到最后才输得一塌糊涂。” 陈槐安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哪里受过这种气? 他气得太阳穴突突跳,反倒笑了起来,眼神阴沉沉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范安澜懒得跟他纠缠,瞥见郑鹤走了过来,便收回目光,丢下一句:“赌技不行,就多练练。” 郑鹤瞥了陈槐安一眼,又抬手拍了拍范安澜的肩:“你先回去。” 范安澜抬眸:“你一来就让我走?” “太晚了,先回去。”郑鹤语气平淡。 范安澜心里不痛快,面上却没显露半分,只定定望着郑鹤的脸,冷声道:“行,你叫我走,我走就是。” 等范安澜离开,郑鹤坐了下来,正好是方才范安澜的位置。 陈槐安问:“那omega到底是谁啊?” “你对他感兴趣?”郑鹤掀开眼皮,淡淡扫了陈槐安一眼,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送你。” “你说真的?”陈槐安一愣,他没想到会听见这种话。 “嗯。”郑鹤应了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反正就一个omega,待在身边叽叽喳喳的,烦得很。” 嘿,这话可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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