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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伤口很小，又很多。 傅慎寒的拇指在阮然的指尖上轻轻蹭了一下，蹭得很轻，像怕弄疼他。 “是然然做的啊。” 阮然点了一下头，把手缩回去了，背在身后，像做错了事的小孩。 “不好看就算了，”阮然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下次——” “好看。”傅慎寒打断了他。 他拿起那个刻着“然”字的戒指，戴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 银色的光圈在烛光下闪了一下，不大不小，刚好合适。 他看着手上的戒指，看了两秒，然后拿起另一个，拉过阮然的手，替他戴上了。 阮然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个银色的素圈，看着里面那个歪歪扭扭的“寒”字，眼眶忽然有点热。 “其实，”傅慎寒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低低的，带着一种很少见的、像是不太好意思开口的调子，“我本来也准备了一对。” 阮然抬起头看着他。 傅慎寒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阮然打开，里面是一对金的戒指，设计很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但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高级的光。 戒指内壁上刻着字，字迹工整，是机器刻的——一个里面刻着“Ran”，一个里面刻着“Shen”。 阮然看着这两枚戒指，又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那枚歪歪扭扭的银戒指，忽然笑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阮然问。 “住院的时候。”傅慎寒说，“让沈秘书去订的。” 阮然把深蓝色的盒子盖上，推回去。“我不要这个。” 傅慎寒看着他。 阮然把手举起来，让烛光照在他手指上那枚银色的素圈上，照在那个歪歪扭扭的“寒”字上。 “我要这个，”阮然说，“你也不要换，就戴这个。” 傅慎寒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那枚刻着“然”字的银戒指，嘴唇贴上去，轻轻碰了一下。 “然然。” “怎么啦，老公？” “之前问了我喜欢猫还是兔子，是准备送我宠物吗？” 阮然愣了一下，耳朵又红了。 他想起来了，他问这个是为了——他的耳朵从耳尖红到耳垂，从耳垂红到脖子，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他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绞了好几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老实人豁出去了。。 “你等一下。”阮然说完，转身跑上了楼。 傅慎寒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他等了一会儿，端起桌上的面，吃了一口。 面是温的，刚好入口，面条很筋道，没有断。 他又吃了一口，然后放下筷子，看着楼梯口。 阮然下来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的。 他换了一件奶白色的兔女郎装——毛茸茸的耳朵竖在头顶，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着；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和肩膀；腰身收得很紧，把腰线勒得很细很细；背后有一个小小的、圆圆的、毛茸茸的尾巴，白色的，在他身后一跳一跳的。 他的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站在楼梯口，两只手背在身后，手指绞着那团毛茸茸的尾巴尖，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最后落在了自己的脚尖上。 “贺词说……你会喜欢的。”阮然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傅慎寒坐在那里，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他看着阮然——看着他头顶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和他红透了的耳尖和脖颈，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紧的嘴唇。 他看了很久，久到阮然以为他不喜欢，眼眶开始泛红，嘴唇开始往下撇。 傅慎寒把筷子放下了。 他站起来，走到阮然面前，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他头顶那对耳朵。 耳朵是发箍固定的，碰了一下，晃了晃，又弹回来了。 阮然低着头，不敢看他，睫毛颤得厉害，像两只被雨打湿了翅膀的蝴蝶。 “然然。”傅慎寒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沙哑的，带着一种阮然从来没有听过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连声音都在发抖的调子。 阮然慢慢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他看着傅慎寒，傅慎寒也看着他。 “好看吗？”阮然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的眼睛没有躲开。 傅慎寒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吻住了阮然。 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很轻，很慢，像在品尝一道做了很久的菜。 阮然的手指松开了尾巴尖，攥住了傅慎寒的衣领。
第53章 我是你的。 吻从楼梯口蔓延到了卧室。 傅慎寒的手扣着阮然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发丝里，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阮然被他带着往后退，一步一步的，后背撞上了走廊的墙壁，凉意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皮肤，他轻轻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反而仰起脸，把嘴唇更深地送了上去。 阮然的手攥着傅慎寒睡衣的领口，指尖触到他锁骨下面那块温热的皮肤。 “你的伤——”阮然在吻的间隙里含混地说了一句。 “没事。”傅慎寒的声音闷在他唇边，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沙哑的笃定。 傅慎寒把阮然带进卧室，轻轻按在床边坐下，然后蹲下来，仰着脸看着他。 烛光从走廊漏进来，在门口投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正好落在傅慎寒的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清楚。 阮然低头看着他，头顶那对兔耳朵歪了一点，发箍滑下来半寸，压着几缕碎发贴在额角。 傅慎寒伸出手，帮他把发箍扶正了，手指顺着那对毛茸茸的耳朵滑下来，停在下巴上。 阮然的脸红透了，从额头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锁骨。 “好漂亮啊……宝宝。”傅慎寒的声音很低哑。 阮然的睫毛颤了颤，垂着眼思考了一会儿，伸出手，把傅慎寒扶在他下巴上的手轻轻握住了，手指嵌进他的指缝里，然后带着那只手，慢慢地放在了自己腰侧。 那层薄薄的、毛茸茸的布料下面，他的皮肤是烫的，心跳是快的，呼吸是乱的。 “新婚夜的……”阮然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眼睛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不敢抬起来，“补偿。” 傅慎寒看了他两秒，然后站起来，俯下身，把阮然整个人从床边捞起来，轻轻放进了床榻。 …… 阮然的手指从床单上松开了，攀上了傅慎寒的后颈。 他的呼吸全乱了，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东一片西一片，落得到处都是。 阮然艰难地抬起头，讨好般亲吻傅慎寒的嘴角——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身体比大脑先行动了。 “老公……”阮然又叫了一声，这一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但还是碎碎的。 傅慎寒的嘴唇从阮然的嘴角滑到他的耳廓，亲他的耳垂。 阮然浑身都怔住了，嘴唇张开，发出一个很短很轻的音节，余音在空气里颤了很久。 “别怕。”傅慎寒的声音闷在阮然的耳廓里，低低的，沙沙的。 阮然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不动了。 他不是怕，他是不知所措。 那件兔女郎装的领口本来就低，被傅慎寒的指尖轻轻一拨，就从肩膀上滑了下来。 毛茸茸的白色布料堆在阮然的腰际，像一圈柔软的、还没融化的雪。 露出的皮肤在烛光和月光的交织里泛着一种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白。 “你的伤——”阮然的声音又颤颤地响起。 “我说了，”傅慎寒的嘴唇贴着他的锁骨，声音从那里传上来，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没事。” 阮然没有再说话。他的手从傅慎寒的肩膀上移到了他的脸上，掌心贴着他的颧骨，拇指在他眼角那道细纹上慢慢蹭了一下。 他看着傅慎寒，傅慎寒也看着他。 “然然。”傅慎寒的声音从他心口传上来，低低的，带着一种虔诚的、像在祷告一样的调子。 “嗯。”阮然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的身体不再抖了。 “你是我的。” 阮然伸出手，把傅慎寒受伤的右臂轻轻推到一边，然后用自己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 两个人的心跳也贴在一起了。 阮然的嘴唇贴在傅慎寒的耳边，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秘密。 “我是你的，” “一直都是。”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毯上，落在床尾，落在那被遗忘在枕头上的、毛茸茸的布料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偶尔细碎的声响。 “老公……”阮然终于开口，声音小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哭腔。 傅慎寒轻轻吻了吻他安抚他。 ……
第54章 说了的，也…做了。 阮然是被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金色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的眼睛上。 他皱了一下眉，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鼻尖蹭到了一团柔软的、带着熟悉味道的东西——傅慎寒的胸口。 他闭着眼，手指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慢慢蹭了一下，然后忽然僵住了。 他醒了。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昨晚傅慎寒的嘴唇从他眉心一路往下，他的声音碎成一片一片，叫了很多声“老公”，多到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去数。 他的脸慢慢红了，从贴着的傅慎寒的胸口开始蔓延。 “醒了？”傅慎寒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种餍足的调子。 阮然没有抬头，把脸埋得更深了，额头抵着傅慎寒的锁骨，嘴唇抿着，不肯说话。 傅慎寒的左手从他腰侧慢慢往上，手指经过他后背的时候，阮然感觉到他指尖在自己皮肤上停了一下——那里有一块吻痕。 “红了。”傅慎寒的指尖在那块吻痕上轻轻按了一下，不疼，但阮然的身体还是抖了一下。 阮然终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还是肿的。 他看着傅慎寒，傅慎寒也看着他。 阮然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傅慎寒锁骨下面那道抓痕——那是他昨晚抓的，指甲陷进去的时候傅慎寒连眉头都没皱，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疼吗？”阮然的声音小小的，像是不好意思问。 傅慎寒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手指顺着他的耳廓滑下来，停在他的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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