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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然好像感觉到了傅慎寒的目光，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看什么呀？” 傅慎寒伸手，指腹轻轻蹭过他嘴角，那里沾了一点番茄汁。 “看我家小朋友。”傅慎寒说。 阮然整张脸都红了，低下头去，额头几乎要碰到汤碗。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弯弯的，像天边的月牙。
第19章 所以我在帮你。 午饭后，阳光把整个办公室晒得暖洋洋的。阮然坐在傅慎寒腿上，起初只是靠着他，后来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傅慎寒伸手托住阮然的脸颊，掌心贴着他温热的皮肤，他像找到巢穴的幼兽一样，顺势把整张脸埋进傅慎寒颈窝里。 “困了？”傅慎寒声音压得很低，嘴唇贴着阮然的发顶。 阮然闷闷地“嗯”了一声，鼻音浓重，带着餍足的软糯。手指无意识地攥住傅慎寒的衬衫衣领，攥得不紧，像抓着一样安心的事物。 傅慎寒一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去够桌上的文件。阮然缩在他怀里，膝盖蜷起来搁在椅子边上，整个人团成小小的一团。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温热的气流一阵一阵拂过傅慎寒的锁骨，透过衬衫领口，像一小片会呼吸的暖宝宝。 傅慎寒翻文件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不是看不快，是不想弄出太大声响。签字的时候笔尖落纸的声音都刻意放轻了，每签完一份，就低头看一眼怀里的人——阮然睡得很沉，睫毛安静地覆着，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些牙齿，脸颊被他的肩膀压出一点浅浅的红印。 傅慎寒看着那个红印，嘴角不自觉弯了。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鸣和阮然轻浅的呼吸声。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他们身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光纹。傅慎寒忽然觉得，那些报表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似乎也没有那么让人心烦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傅慎寒抬起头，门被轻轻叩了两下。沈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嘴里的话已经出了口：“老板，这是下午要签的——” 沈秘书顿住了。 他看见了窝在傅慎寒怀里的少年。看见了傅慎寒的手护在他腰侧，五指张开，像一道温柔的栅栏。看见了傅慎寒抬眼看他时，眼里的警告。 沈秘书的嘴立刻闭上了。 沈秘书点了点头，把文件放在门边的柜子上，动作轻得像在做贼。转身要走的时候，怀里的少年却动了——大概是听到了陌生的声音，他皱了皱眉，脸在傅慎寒颈窝里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的、不满的轻哼。 那声音很小，像猫被吵醒时发出的咕哝。 傅慎寒低头看他，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像哄婴儿入睡。沈秘书站在门口，进退两难，手里还举着那沓没放稳的文件。 傅慎寒朝他微微侧头，嘴唇没动，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出去。 沈秘书如释重负地退了出去，门在身后无声地合上。 傅慎寒继续拍着阮然的背，力度轻得像在抚摸一片羽毛。阮然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呼吸重新变得均匀。只是手从傅慎寒衣领上滑下来，落到了他心口的位置，掌心贴着傅慎寒的心跳，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傅慎寒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背贴在自己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阮然好像感觉到了，嘴角微微弯了弯——在梦里笑了。 傅慎寒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但那个笑让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傅慎寒放下他的手，把它拢进自己掌心里，用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指节。 过了大概十分钟，阮然的睫毛开始轻轻颤动。傅慎寒感觉到他的呼吸节奏变了，从沉睡的绵长变成将醒的轻浅。 他的手在傅慎寒掌心里动了动，五指慢慢收拢，扣住傅慎寒的手指。 “醒了？”傅慎寒低头看阮然。 他还没完全睁开眼睛，先用脸蹭了蹭傅慎寒的颈窝，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黏糊：“……几点了？” “还早。”傅慎寒说，拇指继续摩挲着阮然的手背，“再睡会儿。” 他摇了摇头，慢慢抬起头。刚睡醒的眼睛有些迷蒙，瞳孔像蒙了一层薄雾，脸颊上还带着被傅慎寒肩膀压出来的红痕，头发翘起一小撮在脑后。他眨了几下眼，才看清傅慎寒的脸，然后露出一个软绵绵的、没睡醒的笑。 “你一直在抱着我？”阮然声音很小，像是还没完全找回说话的能力。 “嗯。”傅慎寒伸手把他脑后那撮翘起的头发按下去，没按住，又翘起来了。 阮然看着傅慎寒的手在自己头上徒劳地按了又按，忍不住笑出声。那个笑很轻，像气泡从水里冒出来，噗的一声。他抬手自己把头发理了理，然后顺势把手搭在傅慎寒肩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刚才有人来过了？”阮然忽然问。 傅慎寒微怔：“你听到了？” “一点点。”阮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没有。”傅慎寒说得很干脆。 阮然不信，偏着头看他，眼睛里有小小的狡黠——和平时那种故意的狡黠不同，这是天然的、带着点调皮意味的。阮然伸手拿起桌上傅慎寒还没签完的文件，翻了翻，然后放下，煞有介事地说：“那我帮你签吧，我会模仿你的笔迹。” 傅慎寒挑眉：“你什么时候学的？” “不告诉你。”阮然把笔拿起来，拔开笔帽，凑近文件，一本正经地就要落笔。 傅慎寒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背。他的手在傅慎寒掌心里很小，骨节分明，傅慎寒一只手就能整个包住。 “别闹。”傅慎寒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阮然抬头看他，眼睛弯弯的，笔帽还叼在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没闹，帮你分担工作嘛。” 傅慎寒伸手把他嘴里的笔帽拿下来，顺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尖：“分担工作就是帮我签名？” “嗯。”阮然理直气壮，“还有帮你睡觉。” “帮我睡觉？” “就是陪你午睡啊。”阮然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理直气壮地环住傅慎寒的脖子，“你看，你平时都不午睡的，今天跟我一起睡了，精神好了工作效率就高了，效率高了就能早点下班，早下班了就能好好休息——” 阮然逻辑严密地说了一长串，最后总结：“所以我在帮你。” 傅慎寒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笑纹从眼角蔓延开，像阳光落在湖面上泛起的涟漪。傅慎寒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次终于把那撮翘起的头发按下去了。 “逻辑满分。”傅慎寒说，“乖宝宝。” 阮然的脸一下子红起来，眼睛却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他凑过来，在傅慎寒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缩回去，脸红红的，假装去看窗外的风景。 傅慎寒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还留着阮然嘴唇的温度。他挑了挑眉：好像娇了一点，还会勾人了？ 挺好。
第20章 等我回家 墙上的时钟指针滑过两点，傅慎寒低头看了眼腕表，眉心微微拢了一下。 怀里的人还窝在他胸口，指尖在他衬衫纽扣上绕来绕去，绕了几圈又松开，松开了又绕。 傅慎寒握住阮然那只不安分的手，拇指在他指节上轻轻按了按。 “三点的会。”傅慎寒说，声音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阮然“嗯”了一声，没动。手指在他掌心里反过来握住他的，指尖扣进他的指缝。 傅慎寒也没动。又过了两分钟，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一个短号。 “老张，二十分钟后楼下等，送夫人回去。”傅慎寒声音不大，但语气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和刚才跟阮然说话时的轻柔判若两人。 挂了电话，傅慎寒低头看阮然。他正抿着嘴，睫毛垂着，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傅慎寒注意到阮然绕他纽扣的手指停了，安安静静地搭在他胸口，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蝴蝶。 “会开完不知道几点了。”傅慎寒抬手理了理阮然额前的碎发，指尖从他眉骨上轻轻划过去，“你先回家，晚饭等我。” 阮然点了点头，没说话，但手在傅慎寒胸口按了一下，借力坐直了身子。从他腿上下来的时候，阮然的衣角蹭过他的手背，柔软的布料还带着阮然的体温。 墙上的时钟指针滑过两点，傅慎寒低头看了眼腕表，眉心微微拢了一下。 他站起来，替阮然整了整被压皱的衣领。阮然乖乖仰着脸让他弄，眼睛却垂着看他的领带，手指不自觉地又绕上了领带的尾端。 “晚上想吃什么？”傅慎寒一边替他理衣服一边问。 阮然想了想，小声说：“葡萄。” “好。” 傅慎寒把他的外套拿过来，替他披上。阮然伸手穿袖子的时候，傅慎寒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就这样抱了几秒。 “到了给我发消息。”傅慎寒嘱咐他。 “好。” “走吧，我送你下楼。” 傅慎寒牵着阮然的手走出办公室。走廊里没人，阮然的手乖乖窝在他掌心里，温度从交握的缝隙里传过来。 在电梯里，阮然靠在傅慎寒肩上，什么话都没说，但傅慎寒感觉到他的呼吸很轻很柔，像秋天的风。 到了一楼，大厅里偶尔有员工经过，看到他们便恭敬地问好，目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瞬，又快速地移开。傅慎寒悄悄收紧了手。 大门外，车已经等在路边。老张站在车旁，看见他们出来，拉开后座的门。 傅慎寒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阮然。大厅里人来人往，傅慎寒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伸手把阮然外套的拉链往上提了提，拉到最顶端，刚好碰到他的下巴。 “外面风大。” 阮然仰着脸看傅慎寒，眼睛里有亮晶晶的光，像糖在温水里慢慢化开的样子。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阮然问。 “尽量赶在十点前。” 阮然点了点头，弯腰钻进车里。坐定之后摇下车窗，手肘搭在窗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就这样看着傅慎寒。 傅慎寒很浅的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等我回家。” 阮然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终于舍得把脸转过去。 老张发动了车，缓缓驶出停车位。傅慎寒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法拉利慢慢汇入车流，后窗里阮然的脸越来越小，但他一直趴在窗边看着傅慎寒。 车很快在一个拐角消失。 傅慎寒把手插进裤袋，转身走回大厅。电梯门重新打开的时候，里面空荡荡的，刚才并肩站过的位置只剩下他一个人。 有些想然然了…
第21章 所以…你一直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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