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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每天都要说。” 沈时没接话。水开了，他把面下进去，用筷子搅了搅。
第36章 拉拢 董事会例会定在周四。周二下午，陆烬年约了李董在高尔夫俱乐部见面。李董不打球，在茶室等他。陆烬年到的时候，李董正在看手机，看到他进来，放下手机。 “坐。” 陆烬年坐下。服务员倒了两杯茶，退了出去。 “李董，下周的财务总监面试，您有什么想法？” “你推荐的那个张女士，我让人查了。履历没问题。”李董端起茶杯，“但你叔叔那边肯定不会轻易放手。周先生是他的人，他一定会力保。” “所以需要您表态。” 李董放下茶杯。“烬年，你跟你爸年轻的时候一样，说话直。” “跟李董说话，不用拐弯。” 李董笑了一下。“行。我听听陈述。如果张女士确实比周先生强，我支持她。” 陆烬年点头。“谢谢李董。” 从高尔夫俱乐部出来，沈时在车里等着。陆烬年上车，关车门。 “李董怎么说？” “他说听听陈述。没把话说死。” “那就是有戏。” “嗯。” 沈时发动车子。俱乐部的黑色SUV跟在后面。 “老婆。” “嗯。” “你说俱乐部的人今天跟来干嘛？” “看你拉票。” “这有什么好看的？” “他们什么都看。” 陆烬年没再问了。 周三上午，陆景桓约了孙董在私人会所见面。孙董到的比陆景桓早，坐在包间里喝茶。陆景桓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孙董，久等了。” “没事。坐。” 陆景桓坐下，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孙董，城东那块地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孙董端着茶杯，没喝。“还在考虑。” “我出的价不低了。市价的一点五倍。您小舅子那边，应该满意了吧？” “他满不满意是他的事。我是我。” 陆景桓看着他。“孙董，咱们合作这么多年，您有什么想法直说。” 孙董放下茶杯。“陆副总，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急了。”他站起来，“我再想想。” 陆景桓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行。您慢慢想。” 孙董走了。陆景桓坐在包间里，把文件袋打开，里面是城东那块地的评估报告。他看了几页，合上，站起来走了。 下午，陆烬年接到孙董的电话。 “烬年，你叔叔今天来找我了。还是为那块地。” “您怎么说的？” “我说再想想。” 陆烬年沉默了一会儿。“孙叔叔，那块地的事，我不逼您。但我希望您知道，不管您怎么选，我都尊重。” 孙董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你比你叔叔会说话。” 挂了电话，陆烬年看着沈时。沈时正在整理病历。 “老婆。” “嗯。” “孙董刚才打电话来，说陆景桓又去找他了。” “他急了。” “嗯。” “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等。” 沈时放下笔。“你学会等了？” “跟你学的。” 沈时没接话。 周四上午，董事会例会。陆烬年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白衬衫，领带是沈时帮他打的。何婉清在大厅等着，三个人上楼。会议室里，董事们已经到齐了。陆景桓坐在主位旁边，面前摆着保温杯和文件。 会议开始。前几项议题过得很顺。第五项，财务总监面试安排。主持人宣布，下周一下午两点，两位候选人分别做陈述，每位四十分钟，之后董事会投票。 陆景桓举手。“我有补充。” 主持人点头。“陆副总请讲。” “周先生的陈述安排在两点，张女士安排在三点。顺序按姓氏笔画。” 陆烬年看着他。“为什么按姓氏笔画？按报名顺序更公平。” “姓氏笔画是惯例。” “惯例也可以改。” 王董开口了。“按姓氏笔画吧，公平。周和周，笔画一样。谁先谁后没关系。” 陆烬年没再争。他看了沈时一眼，沈时微微点头。 散会后，陆景桓走到陆烬年面前。 “你最近跑得很勤。王董、李董、孙董，都见了一遍。” “履行董事职责。” 陆景桓笑了一下。“你小心，跑多了容易摔。” “谢谢提醒。” 陆景桓走了。何婉清走过来，拉着陆烬年的手。 “烬年，你刚才在会议室里，压住了。” “没压住。只是没输。” 何婉清点头。沈时站在后面，手插在兜里。 回到诊所，沈时去接诊。陆烬年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张女士发了条消息：周一下午三点，你的陈述。好好准备。张女士回了两个字：收到。 下午，何婉清打电话来。说陆景桓回去以后发了脾气，把秘书骂了一顿。还说他在查张女士的背景，想找她的问题。 “让他查。”陆烬年说。 “你不怕？” “怕什么？张女士的履历是真的，能力是真的。他查不出问题。” 何婉清沉默了一会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信？” “从你开始支持我的时候。” 挂了电话，陆烬年看着沈时。沈时正在写病历，没抬头。 “有人在场。戴着耳机，听同步录音。” 陆烬年皱眉。“你怎么知道？” “猜的。” “你猜的准吗？” “准。” 陆烬年没再问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俱乐部的黑色SUV停在对面，车窗半开。他看了几秒，拉上百叶窗。 “老婆。” “嗯。” “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面。” “好。” 沈时放下笔，去厨房烧水。陆烬年跟过去，站在门口，看着他。 沈时没接话。水开了，他把面下进去，用筷子搅了搅。 窗外，俱乐部的黑色SUV还停在那。车窗半开，里面的人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是陆景桓办公室门口的监控画面。
第37章 优秀 周一上午，陆烬年提前到了陆氏大楼。何婉清在大厅等着，手里拿着两份文件。一份是张女士的陈述提纲，一份是周先生的背景补充材料。 “烬年，张女士那边准备好了。周先生那边，陆景桓昨晚又给他补了一份业绩说明。” “给我看看。” 何婉清把周先生的材料递过去。陆烬年翻了两页，笑了。 “他去年那家公司亏损了百分之十二，还好意思写进去？” “他写的是‘战略性亏损，为布局新业务’。” “骗鬼。” 电梯到了，三个人上楼。会议室里，董事们陆续到齐。陆景桓坐在主位旁边，面前摆着保温杯，表情很放松。陆烬年在他对面坐下。 主持人宣布面试开始。第一位是周先生，按照姓氏笔画顺序。周先生四十多岁，穿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PPT做了五十多页，从宏观经济讲到行业趋势，从行业趋势讲到公司战略。讲了四十分钟，超时了五分钟。王董打断他两次，让他说重点。 周先生讲完，陆景桓带头鼓掌。几个小股东跟着拍了手。 第二位是张女士。她穿了一套灰色西装，没打领带，头发扎起来。PPT只有二十页，每页都是干货。她先讲了公司目前的财务状况，指出了三个风险点：应收账款周转率下降、现金流波动大、海外投资回报率低于预期。然后讲了解决方案：优化客户结构、建立现金流预警机制、重新评估海外项目。最后讲了财务总监的职责：不是做账，是帮公司规避风险、抓住机会。 她讲了三十五分钟，提前五分钟结束。 王董第一个提问。“张女士，你刚才说的应收账款周转率下降，具体是哪些客户的问题？” 张女士翻开一页PPT。“主要是三家：一家是做地产的，两家是做贸易的。这三家的账期已经从平均六十天拉长到一百二十天。建议今年内逐步缩减合作规模。” 王董点头。李董接着问：“现金流预警机制，你打算怎么建？” “设立专门的现金流管理小组，每周向财务总监汇报。出现预警信号时，二十四小时内制定应对方案。” 陆景桓没提问。他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什么。 面试结束。主持人宣布休会十五分钟，然后投票。 休息室里，何婉清拉着陆烬年的手。 “你觉得怎么样？” “张女士讲得好。周先生讲得空。” “陆景桓会不会拉票？” “会。但来不及了。该拉的我们早就拉了。” 十五分钟后，会议继续。投票开始，无记名。陆烬年投了张女士。他看不到别人的票，但他注意到孙董投完票后，朝陆景桓的方向看了一眼。陆景桓的表情没变。 计票花了十分钟。主持人宣布结果：张女士七票，周先生五票，两票弃权。张女士当选。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陆景桓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放下。 “恭喜张女士。”他说，声音很平。 张女士站起来致谢。陆烬年没说话。 散会后，陆景桓走到陆烬年面前。 “你赢了。” “不是赢。是选了对的人。” 陆景桓笑了一下。“你跟你妈一样，会说话。”他转身走了。 何婉清走过来，拉着陆烬年的手。 “烬年，你做到了。” “不是我做的是。是张女士自己讲得好。” 何婉清点头。沈时站在后面，手插在兜里。 电梯里，陆烬年靠着墙，闭着眼。 “老婆。” “嗯。” “累了？” “不累。” “你脸色不好。” “昨晚没睡好。” “想什么了？” “想今天的投票。” “结果不是很好吗？” “好。但陆景桓不会认。” 沈时没接话。 回到诊所，沈时去接诊。陆烬年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张女士发了条消息：恭喜。好好干。张女士回了三个字：谢谢你。 下午，何婉清打电话来。说陆景桓回去以后召集了手下的几个人开会，具体内容不知道，但肯定是在想下一步。 “妈，你别担心。他出招，我接招。” “你倒是稳。” “跟沈时学的。” 挂了电话，陆烬年看着沈时。沈时正在写病历，没抬头。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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