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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热的。” 江屿白没有拆穿他。他们走了一会儿,回到房间。秦司珩先去洗澡,江屿白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山。天黑了,山是黑色的,只有轮廓。月亮很亮,挂在树梢上,像一个银色的钩子。 秦司珩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是湿的,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他走到江屿白身后,弯下腰,下巴抵在江屿白的肩膀上。 “你去洗。”他说,声音带着酒后的微醺,有些哑。 江屿白去了卫生间。水很热,蒸汽模糊了镜子。他洗得比平时久了一些。推开门的时候,秦司珩已经躺在床上了。被子盖到腰际,露出赤裸的上半身。床头灯开着,光线很暗,是暖黄色的。秦司珩看着他,伸出手。 “过来。” 江屿白走过去,躺在他旁边。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膝盖碰着膝盖。秦司珩的手搭在江屿白的腰侧,指尖隔着睡衣的布料,能感觉到下面的温度。 “你今天帮我挡酒,沈老看到了。”秦司珩说。 “看到就看到。” “他说我们感情好。” “本来就是。” 秦司珩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的手从腰侧滑到江屿白的后背,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江屿白顺势靠过去,胸口贴着胸口,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 “江屿白。” “嗯。” “今天在包里放了一个小盒子,是什么?” 江屿白的手指停了一下。“你看到了?” “嗯。没打开。” 江屿白沉默了一下,然后从他那边拿过背包,从夹层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的绒面,不大,一只手就能握住。他递给秦司珩。 “给你的。” 秦司珩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链子,很细,坠子是一个小小的锚。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脚链。”江屿白的声音很平,但耳廓有一点红,“上次在网上看到的。觉得好看,就买了。” 秦司珩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开始看这些东西了?” “随便看看。” 秦司珩没有追问。他把链子放在床头,然后从自己的包里也掏出一个小盒子。也是深蓝色的绒面,比江屿白的那个大一些。他递给江屿白。 “巧了。我也买了。” 江屿白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腰链,银色的,比脚链粗一些,坠子是一个小小的锁。他拿起那条链子,锁在灯光下转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买的?”江屿白问。 “上个月。出差的时候在机场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 江屿白没有说话。他把腰链放回盒子里,又拿起那条脚链。 “帮我戴上。”秦司珩说。 江屿白从被子里钻出来,坐到床边,拿起秦司珩的右脚。秦司珩的脚踝骨很突出,皮肤很白。江屿白把链子绕过去,扣上搭扣。链子不长不短,刚好挂在脚踝上,坠子垂在脚背上。 “好看。”江屿白说。 秦司珩也坐起来,拿起腰链。“该你了。” 江屿白掀开睡衣,露出腰。他的腰很细,皮肤是浅蜜色的。秦司珩把链子绕过去,扣上。链子贴在皮肤上,凉凉的,江屿白微微缩了一下。 “凉?”秦司珩问。 “有一点。” 秦司珩的手掌覆上去,捂着那条链子。他的掌心很热,温度从皮肤传到金属。江屿白低头看着秦司珩的手,骨节分明,无名指上戴着那枚银色的戒指。 “好了。”秦司珩收回手。 江屿白躺下来,秦司珩也躺下来。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床头灯还亮着。 “秦司珩。” “嗯。” “你今晚喝了几杯?” “三杯。白的。” “你平时不喝白的。” “今天高兴。” “高兴什么?” 秦司珩想了想。“高兴和你在一起。” 江屿白没有说话。他伸出手,碰了一下秦司珩的脸。指尖从颧骨滑到下颌,停在下巴上。 秦司珩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摸。”江屿白的手掌贴着他的皮肤,能感觉到心跳。比平时快。 “跳得很快。”江屿白说。 “因为你。” 江屿白没有抽回手。他的指尖在秦司珩的胸口慢慢移动,描摹着胸肌的轮廓。秦司珩的呼吸变得重了一些。 “江屿白。” “嗯。” “你今天在饭桌上帮我挡酒,说的什么?” “我说他不能再喝了,再喝明天起不来。” “然后呢?” “然后沈老笑了,说‘你管得挺严’。” 秦司珩的嘴角弯起来。“你当时怎么回答的?” “我说‘应该的’。” 秦司珩凑过来,吻了他。不是轻的,也不是重的。是带着酒味的,有一点点涩。江屿白回应了他。舌尖交缠,呼吸交换。秦司珩的手从江屿白的腰侧滑到后背,碰到那条腰链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金属的凉和皮肤的温,两种温度在指尖交汇。他用拇指拨了一下那个小锁,锁轻轻晃了晃,碰到江屿白的皮肤,痒痒的。 江屿白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痒?”秦司珩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嗯。” “哪里痒?” “你碰哪里哪里痒。” 秦司珩笑了一下。那笑声很低,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阵风。他的嘴唇从耳朵移到脖子,不是吻,是蹭。鼻尖沿着颈侧慢慢往下,呼吸喷在皮肤上,热热的。江屿白的手抓紧了秦司珩的后背。 秦司珩的嘴唇停在他的锁骨上,张开嘴,轻轻咬了一下。不疼,但有一种酥麻的感觉从那一点向四周扩散。江屿白的身体弓起来,手从秦司珩的后背滑到他的头发里。 “秦司珩。” “嗯。” “你咬我。” “嗯。” “轻点。” 秦司珩松开牙齿,用舌尖舔了一下那个浅浅的牙印。江屿白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他翻过身,把秦司珩压在身下。俯视着他,头发垂下来,扫着秦司珩的额头。床头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江屿白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你今天很主动。”秦司珩说。 “偶尔。” “以后可以经常。” 江屿白低下头,吻了他的喉结。秦司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江屿白的嘴唇没有离开,就贴在那里,感受着那个凸起在嘴唇下滑动。秦司珩的手抓紧了床单。 江屿白抬起头,看着他。“你抓床单干什么?” 秦司珩松开手,笑了一下。“习惯了。” 江屿白低下头,继续。他的嘴唇沿着秦司珩的身体往下移,每经过一个地方,就用舌尖轻轻点一下。秦司珩的身体就会微微颤一下。不是冷,是那种被突然触碰的本能反应。江屿白喜欢看他这样。平时那么冷静的一个人,在这种时候,所有的克制都碎了。 他听到秦司珩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他感觉到秦司珩的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指尖插进他的头发里,力道不轻不重。他听到秦司珩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 “江屿白。” 他抬起头,看着秦司珩。秦司珩的眼睛里有水光,不是泪,是那种被推到边缘时自然泛起的生理反应。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 “上来。”秦司珩说。 江屿白爬上去,面对面。秦司珩伸出手,把他的腰链解开了。金属滑落,发出很轻的声音。然后他把自己的脚链也解开了。两条链子并排放在床头柜上,银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光。 “为什么解开?”江屿白问。 “怕硌到你。” 江屿白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秦司珩的手。那只手从床头柜上拿了一个小瓶子,拧开盖子。冰凉的液体滴在指尖上,在灯光下泛着透明的光。秦司珩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做一件需要非常专注的事。 “疼?”秦司珩问。 “不疼。” “放松。” 江屿白深呼吸,手抓紧了秦司珩的肩膀,指甲陷进皮肤里,留下浅浅的月牙形的印子。 “可以了。”江屿白说。 秦司珩的额头抵着江屿白的额头,汗水从鬓角滑下来,滴在江屿白的嘴唇上。咸的。 “疼吗?”秦司珩问。 “不疼。” “真的?” “真的。” 江屿白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后背,指尖沿着脊椎骨往下摸,停在腰窝的位置。秦司珩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这里?”江屿白问。 “嗯。” 江屿白的拇指在那个位置画圈,秦司珩的体温,秦司珩的呼吸,秦司珩的心跳,全都裹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他的,哪里是自己的。 “怎么了?”江屿白睁开眼睛看着停下来的秦司珩。 “想看着你。” 他把床头灯调亮了一点。光线变强了,把两个人的身体都照得很清楚。江屿白身上那层薄汗在灯光下闪着微光,腰侧的皮肤因为摩擦泛着一层淡粉色。秦司珩看着那些细节,目光很慢,像是在看一幅需要仔细品鉴的画。 “看什么?”江屿白的声音有些不稳。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都好看。” 江屿白的手抓紧了他的后背,指甲再次陷进去。沉闷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江屿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别咬。”秦司珩伸手拨开他的嘴唇,“想听。” 江屿白松开牙齿。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低低的,断断续续的。江屿白的手从他的后背滑到他的腰侧,指尖用力,像是在抓住什么不会沉没的东西。 江屿白的腰像拉满的弓,手指在秦司珩的腰侧留下了几道红痕。秦司珩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呼出来。两个人抱在一起,一动不动。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慢慢平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秦司珩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在他旁边。秦司珩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那条腰链,重新戴在江屿白腰上。扣好之后,他低头吻了一下那个小锁。 “锁住了。”他说。 江屿白在黑暗中笑了一下。“你又讲土话。” “你不喜欢?” “没说不喜欢。” “那就是喜欢。” 江屿白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把秦司珩拉过来,靠在他怀里。秦司珩的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手在他的后背轻轻地拍着。 “江屿白。” “嗯。” “你刚才叫了老公。” “嗯。” “叫了好几声。” “嗯。” “我喜欢听。” 江屿白没有说话。他把脸埋在秦司珩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比平时快,正在慢慢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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