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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多叫。”秦司珩说。 “看情况。” 秦司珩笑了一下。那笑声闷在胸腔里,通过皮肤传到江屿白的耳朵里,嗡嗡的。江屿白也笑了。两个人抱着,笑着。 “秦司珩。” “嗯。” “你刚才说‘想听’,是什么意思?” 秦司珩的手指在他后背停了一下。“就是想听你的声音。” “什么声音?” “你猜。” 江屿白沉默了一下。“流氓。” 秦司珩又笑了。“你说是就是。” 他们又抱了一会儿。秦司珩起身去卫生间拿了热毛巾,帮江屿白擦干净。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东西。擦到腰侧那几道红痕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疼吗?”他问。 “不疼。” “红了。” “明天就消了。” 秦司珩把毛巾放回去,躺回来,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他关了灯,房间里彻底暗了。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江屿白。” “嗯。” “你腰上的链子,以后每天都戴着?” “你想让我戴?” “想。” “那就戴着。” 秦司珩在黑暗中笑了一下。他把江屿白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江屿白靠在他胸口。 “晚安。”秦司珩说。 “晚安。”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脸上。江屿白先醒,秦司珩还在睡。他侧过头,看着秦司珩。睡脸很安稳,眉头没有皱着,呼吸很沉。 他看了很久。久到阳光从脸上移到了胸口,久到秦司珩的睫毛颤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早。”秦司珩的声音有些哑。 “早。” “几点了?” “还早。再睡一会儿。” 秦司珩没有睡。他看着江屿白,看了几秒,然后凑过来,吻了他一下。很轻,嘴唇碰了一下就分开了。 “早安吻。”秦司珩说。 江屿白伸出手,把秦司珩拉过来,吻了他。这次不是轻的。秦司珩回应了他。两个人在晨光里接吻,被子滑到腰际,露出腰间的链子和脚踝上的链子。阳光落在它们上面,银色的,闪着光。 吻了很久。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都有些肿。 “起床。”江屿白说,“今天还有半天会。” “嗯。” 他们起床,洗漱,换衣服。秦司珩帮江屿白整了一下领子,江屿白帮秦司珩系了领带。两个人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白衬衫,西装,银色的戒指。一切都很正式,但腰间和脚踝上的链子提醒着他们,昨晚发生过什么。 “走吧。”秦司珩说。 “好。” 他们走出房间,穿过走廊,走进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金属壁上映出他们的身影。秦司珩伸出手,握住了江屿白的手。没有松开。 “秦司珩。” “嗯。”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江屿白走出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回过头。秦司珩站在电梯里,看着他。 “我也被锁住了。”江屿白说。 秦司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肌肉抽搐,是从眼底漫出来的那种。他走出电梯,走到江屿白面前,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我们都锁住了。”他说。 “嗯。都锁住了。” 他们并肩走向会议室。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九月的最后一天,天很蓝,云很白。一切都很普通。但他们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第98章 来福 周末,他们去了城西那家宠物店。店不大,玻璃窗擦得很亮,里面有几只小狗在笼子里睡觉。秦司珩推开门的动作很轻,怕吵醒它们。老板是个年轻的女人,扎着马尾,正在给一只白色的比熊梳毛。看到他们进来,抬起头笑了。 “两位想看什么?” “小狗。小的,不掉毛的。”秦司珩说。 老板领他们到里面。几个笼子并排放在墙边,里面是不同品种的小狗。有比熊,有泰迪,有雪纳瑞,还有一只小小的灰色贵宾,缩在角落里,眼睛半闭着。 江屿白蹲下来,看着那只灰色贵宾。它感觉到了目光,睁开眼睛,乌黑的眼珠盯着他,然后站起来,走到笼子边上,用鼻子拱了拱铁丝门。 “这只多大了?”江屿白问。 “三个月。是个弟弟。性格比较安静,不太爱叫。”老板打开笼子,把小狗抱出来,放在江屿白手里。 小狗很小,两只手就能捧住。它的毛是烟灰色的,卷卷的,摸上去像绒布。它在江屿白手心里抖了一下,然后用鼻子拱他的手指,湿湿的,凉凉的。 秦司珩站在旁边,也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小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拱江屿白的手指。 “就这只。”秦司珩说。 “不再看看?”老板问。 “不用。它选了我们。” 付了钱,办了手续,买了一大堆东西——狗粮、食盆、水壶、窝、尿垫、玩具。秦司珩拎着两个大袋子,江屿白抱着小狗,走出宠物店。阳光很好,十月初的天已经开始凉了,但中午还是暖的。小狗在江屿白怀里缩了缩,把脑袋埋进他的臂弯里。 “取什么名字?”秦司珩问。 江屿白想了想。“来福。” 秦司珩看了他一眼。“认真的?” “认真的。” “为什么?” “好养活。” 秦司珩笑了一下。没有反对。 来福到了新家,先是在每个房间转了一圈,然后选了沙发底下作为第一个据点。它钻进去,趴在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秦司珩趴在地上,试图把它引出来。来福不理他。 “它怕生。”秦司珩说。 “刚来,让它适应一下。” 江屿白把食盆和水壶放好,铺好尿垫,把窝放在客厅的角落。然后坐在沙发上,没有去管来福。过了一会儿,来福从沙发底下探出头,看了看四周,又缩回去了。又过了一会儿,它出来了,走到食盆旁边,吃了两口狗粮,喝了点水。然后走到窝旁边,转了两圈,趴下了。 “它选了窝。”秦司珩说。 “嗯。” “那沙发底下就不去了?” “可能还去。” 晚上,来福睡在窝里。秦司珩和江屿白躺在床上,灯关了。过了一会儿,他们听到来福从窝里出来,踩着地板,哒哒哒地走到卧室门口。门没关严,它用鼻子顶开一条缝,钻了进来。它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会儿,然后趴在秦司珩那侧的床边,不动了。 “它在这。”秦司珩轻声说。 “嗯。” “怎么办?” “让它睡。别吓着它。” 秦司珩伸出手,从床边垂下去,手指碰到来福的毛。来福抖了一下,没有跑。过了一会儿,它把脑袋靠在秦司珩的手指上。秦司珩没有抽回去。三个人就这样待着——两个人躺在床上,一只狗趴在地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来福偶尔翻身的细微声响。 “秦司珩。” “嗯。” “你手酸不酸?” “不酸。” “一直垂着,明天胳膊疼。” 秦司珩把手收回来。来福抬起头,看了看,又把脑袋埋进前爪里,继续睡了。 第二天早上,来福已经不怕人了。它在秦司珩脚边转来转去,跟着他从卧室走到厨房,从厨房走到客厅。秦司珩煎蛋的时候,它就趴在厨房门口,眼睛一直盯着他。 “它看你。”江屿白靠在门框上。 “嗯。像你。” “哪里像我?” “眼神。盯着人的时候,不说话,但你感觉到它在看你。” 江屿白没有说话。他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来福的头。来福舔了舔他的手指。 “它舔你了。”秦司珩说。 “嗯。” “它喜欢你。” “它也喜欢你。昨晚趴你那边睡的。” 秦司珩把煎好的蛋盛出来,放在盘子里。“以后它睡哪边,要看它心情。” 来福的日子很规律。早上跟着秦司珩出去遛一圈,晚上跟着江屿白出去遛一圈。白天他们上班,它就自己在家里睡觉,不拆家,不乱叫。江屿白在家里装了摄像头,上班的时候偶尔看一眼,来福不是在窝里就是在沙发上,姿势都没变过。 “它是不是抑郁了?”秦司珩看着手机上的监控画面。 “不是。它就是爱睡觉。” “那晚上怎么那么精神?” “白天睡够了。” 来福确实晚上精神。他们下班回来,它就扑上来,尾巴摇得像风扇。吃完饭,它叼着玩具来找他们,非要玩扔球。江屿白扔,它捡回来,放在江屿白脚边,眼巴巴地看着他。再扔,再捡。能玩半个小时,不带停的。 “它不累吗?”秦司珩问。 “不累。它才三个月,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那你陪它玩。我洗碗。” 江屿白又扔了一次。来福蹿出去,爪子在地板上打滑,撞到茶几腿上,弹了一下,继续跑,叼住球,跑回来,放在江屿白脚边。尾巴摇得更快了。 “你是永动机吗?”江屿白看着它。 来福听不懂,歪着头看他。江屿白笑了一下,把球又扔了出去。 晚上,来福睡在他们床边的窝里。不是趴在地上,是窝。它自己选的,窝里有它喜欢的那个毛绒玩具——一只小黄鸭,已经被它咬得耳朵都掉了。秦司珩关了灯,房间里暗下来。过了一会儿,来福打了个哈欠,声音很轻,然后没动静了。 “睡了。”秦司珩说。 “嗯。” 秦司珩侧过身,面朝江屿白。江屿白也侧过身。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来福在床边的窝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江屿白。” “嗯。” “你睡着了吗?” “没有。” “在想什么?” “想明天给来福买什么玩具。那个小黄鸭快被它咬烂了。” 秦司珩在黑暗中笑了一下。“你以前不会想这些。” “以前没养狗。” 秦司珩伸出手,碰了一下江屿白的手。指尖从手背滑到手指,停在那枚戒指上。他用拇指摸了摸戒面,光滑的,凉的。 “江屿白。” “嗯。” “你后不后悔养狗?” “不后悔。” “那以后呢?以后要遛十几年,每天早晚,风雨无阻。” 江屿白想了想。“十几年。那时候我们都四十多了。” “嗯。” “那正好。年纪大了,早上起得早,遛狗刚好。” 秦司珩笑了一下。他凑过来,吻了江屿白。很轻,嘴唇碰了一下就分开了。然后他翻过身,平躺着,手还握着江屿白的手。来福在窝里翻了个身,呼噜声停了一下,又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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