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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燃朝他比了个中指。 两个人走到公交站的时候，郁凛靠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赵帆好像不太想让我去。” “他敢。”谢燃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他要是敢甩脸色，我当场揍他。” “你别动不动就揍人。” “那你别动不动就委屈。” 郁凛从他肩膀上抬起头，嘴角抿起来，“我没委屈。” “你嘴都要撅到天上去了。”谢燃伸手捏住他的脸，“赵帆就是那个德性，不是针对你。” 郁凛被捏着脸，声音含糊：“你说我也去的时候，他的表情像吃了苍蝇。” “那是因为他怕你。”谢燃松开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你平时在学校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谁不怕你？” “那你怕我吗？” “怕个屁，我少打你了？” 郁凛的嘴角终于弯了一下，把脸重新埋进谢燃颈窝里。 周五，谢燃在房间里挑礼物挑了半天，最后在郁凛的建议下买了一个机械键盘。赵帆念叨了好几个月想要这个牌子的，谢燃还记着。 “你对他还挺上心。”郁凛靠在门框上，看着谢燃把键盘装进礼品袋。 “他是我兄弟，跟你不一样。” “哪不一样？” “他要是敢像你那样作，我早把他打死了。” 郁凛的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说话。 周六六点差十分，两个人到了火锅店。赵帆订了一个包间，谢燃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陈宇、李锐明、任恒都在，还有几个其他班的同学。 “燃哥！”赵帆从座位上弹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你来了！” 谢燃把礼品袋扔给他，“给你的。” 赵帆接住打开看了一眼，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卧槽！燃哥！这个键盘！我——卧槽！”他说了一连串卧槽，眼眶居然红了一圈。旁边的陈宇踹了他一脚，“至于吗？一个键盘。” “你懂个屁，这个很贵的！” 谢燃拉开椅子坐下，郁凛也跟着在他旁边坐下来。赵帆看了郁凛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桌子上拿了一瓶饮料递过去。 “郁凛，你喝这个，草莓味的，燃哥说你喜欢。” 郁凛低头看了一眼那瓶粉色的饮料，又看了一眼赵帆，伸手接过来，“谢谢。” 赵帆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郁凛会说谢谢。他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去招呼其他人了。 火锅端上来的时候，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赵帆把肉倒进去，红油溅出来，这次溅到了谢燃手上。谢燃“嘶”了一声，把手缩回去。 “你小心点。” “燃哥对不起对不起——”赵帆手忙脚乱地递纸巾。 郁凛把谢燃的手拽过来看了一眼，手背上红了一小片。他低头在上面吹了吹，嘴唇几乎贴上去。 包间里安静了。 七八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这一幕。陈宇嘴里的蟹棒掉回碗里，李锐明的筷子悬在半空，任恒的手机差点掉进锅里。 谢燃把手抽回来，“没事，不疼。” “红了。”郁凛说。 “说了没事。”谢燃瞪了他一眼，但耳朵已经红了。他转头看向其他人，“看什么看？吃饭！” 所有人立刻低下头扒饭，但眼角余光全在往这边瞟。赵帆的表情像是便秘三天又吃了泻药，想笑又不敢笑，整张脸憋得通红。 “你憋什么？”谢燃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没憋没憋。”赵帆揉了揉脑袋，嘿嘿笑了一声，“燃哥，你跟郁凛感情真好。” “吃饭！” 火锅吃到后半段，气氛热闹起来了。有人开始灌赵帆喝酒，赵帆喝了三杯啤酒脸就红得像煮熟的虾，开始说胡话。 “燃哥，我跟你说——嗝——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没有之一！”赵帆端着酒杯晃到谢燃面前，“你以后有什么事，我赵帆第一个上！” “你先把杯子端稳了再说话。”谢燃把他手里的酒杯拿下来。 “不行！今天是我生日，我必须敬你一杯！”赵帆又抢回酒杯，一仰头干了，干了之后整个人晃了两下，扶着桌沿才站稳。
第150章 结婚？ “还有郁凛！”赵帆转向郁凛，“郁凛，你也喝！我敬你！之前我不该说你坏话，还怕你，你人挺好的，燃哥说你好你就好。” 郁凛没动，谢燃接过赵帆手里的酒杯，“他喝不了酒，我替他喝。” 谢燃把酒干了，赵帆又倒了一杯，“不行不行，不能替，要自己喝才有诚意——” “赵帆你差不多行了。”陈宇从旁边过来架住赵帆的胳膊，“你再喝就趴下了。”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赵帆挣扎了两下，忽然安静了，直直地看着谢燃，“燃哥，我问你个事。” “问。” “你跟郁凛，你俩以后会结婚吗？”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七八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谢燃，连郁凛都偏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脸上。 谢燃盯着赵帆那张涨红的脸，沉默了两秒，伸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你他妈喝傻了吧？男的跟男的怎么结婚？” 赵帆踉跄了一步，扶着桌子稳住，打了个酒嗝，“怎么不能？国外能！燃哥你要是想，我帮你查攻略——” “查你个头。”谢燃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酒杯放到桌上，“坐下，吃菜。” 赵帆被陈宇按回椅子上，嘴里还嘟囔着“燃哥你别不好意思”。谢燃没理他，坐下来的时候余光扫到郁凛正在看他，郁凛的表情没变，但手指在桌下攥着餐巾纸，纸巾被他弄得皱皱巴巴。 “吃你的。”谢燃夹了一块毛肚放进郁凛碗里。 郁凛低头把毛肚吃了，没说话。 散场的时候快十点了。赵帆被陈宇和李锐明架着走出来，整个人已经软成一摊泥，嘴里还在唱生日歌。 “燃哥，嗝——谢谢你——你的键盘。我拿回去供起来——” “供你个头，回去睡觉。”谢燃帮他把外套拉链拉上，转头对陈宇说，“你们把他送回去，别让他路上吐了。” “放心吧燃哥。” 几个人散了。十一月底的夜风灌进领口，谢燃缩了一下脖子，郁凛从旁边伸手过来，把谢燃外套的帽子翻起来扣在他头上。 “你干嘛？” “风大。”郁凛把帽檐往下拉了拉，“你耳朵冻红了。” 谢燃隔着帽子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你也知道风大？你自己衣服拉链都不拉。”他伸手把郁凛的外套拉链从胸口一直拉到最上面，拉的时候指尖蹭到郁凛的下巴。 “你下巴冰得跟冰箱里拿出来的似的。” “你手暖和。” 两个人沿着马路往回走。路灯把人影拉得忽长忽短，郁凛走在谢燃左边，手插在他外套口袋里，两个人的手指扣在一起。 走了一会儿，谢燃忽然开口：“赵帆喝多了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什么话？” “就是结婚那个。” 郁凛的手指动了一下，“我没往心里去。” “你攥纸巾那劲儿叫没往心里去？” 郁凛没说话，低着头看脚下的路。路灯在他脸上投下一明一暗的光，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微微颤着。 “谢燃。” “嗯。” “你要是结婚，你会跟谁结？” 谢燃脚步顿了一下，“你他妈也喝多了？” “我没喝酒。” “那你问这种屁问题？”谢燃拽着郁凛的手把人拉到路灯下面，两只手捧住他的脸，“我跟谁结？我跟鬼结？” 郁凛被他捧着脸，眼眶有点红，“你要是结婚，你会选我吗？” 谢燃盯着他那双红通通的眼睛，手指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你他妈是不是傻？我不选你我选谁？选赵帆啊？” 郁凛的嘴角弯了一下，但眼眶还是红的，“那如果有个女的，长得好看、性格好、会做饭、会照顾人，你也选我？” “你哪来这么多如果？”谢燃松开他的脸，拽着他继续往前走，“我要是想跟女的谈，我早跟苏晚晚在一起了，还有你什么事？” 郁凛的脚步顿了一下。 谢燃感觉到口袋里的手猛地攥紧了，转头一看，郁凛站在原地，脸色发白，嘴唇在哆嗦。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 “你喜欢女的。”郁凛的声音开始发抖，“你还是喜欢女的，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我强迫——唔——” 谢燃一把揪住他的领口把人拽过来，狠狠堵住了他的嘴。 路灯下两个人亲了好一会儿，谢燃松开他的时候，郁凛的嘴唇被他咬红了，眼眶红着，整个人发愣。 “我之前是喜欢女的，可你是男的，那我就喜欢男的。我这么说你听得懂吗？” 郁凛的睫毛颤了两下，伸手摸了摸自己被咬红的嘴唇，“你咬我。” “你自找的。再问这种蠢问题，我咬你舌头。” 郁凛看着谢燃，眼睛亮晶晶的，“可以现在咬吗？” 谢燃简直要被气笑了， “回去咬。” 郁凛没再说话，嘴角弯起来。他重新把手滑进谢燃口袋，十指扣紧，两个人继续往家走。 路灯把影子拉得好长，两个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人。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保安亭的大爷探出头来，“小谢，你有一个快递，我帮你收着了。” 谢燃走过去，大爷从亭子里搬出一个纸箱。谢燃接过来掂了掂，里面哗啦哗啦响。 “什么东西？”郁凛凑过来看。 “应该是我妈寄的衣服。”谢燃把纸箱夹在胳膊底下，另一只手拽着郁凛进了单元门。 回到家，谢燃打开纸箱。给谢燃的是两件卫衣和一条运动裤，给郁凛的除了羽绒服还有一条围巾、一双手套、一顶毛线帽。 “阿姨是不是把整个商场搬回来了？”郁凛蹲在地上拆箱子，把那顶灰色的毛线帽拿出来戴在头上，帽子的毛球歪在一边。 谢燃靠在沙发上看他那个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戴这个像老头。” 郁凛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嫌我丑。” “我说你像老头，又没说你丑。” “你说我像老头就是说我丑。” “你他妈——”谢燃走过来一把将帽子从郁凛头上拽下来重新给他戴好，把毛球整理好，两边的系带垂下来。 “这样就不像老头了。” 郁凛伸手摸了摸帽子，瘪着嘴，“还是像。” “像什么像。”谢燃捧起他的脸，仔细打量。 郁凛的皮肤白皙，嘴唇红润，眼睛黑亮，额前的碎发被压下来显得脸更小了。 “挺可爱的，以后冷了就戴这个。”谢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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