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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具体信息吗？” “有。香港佳士得，2023年秋拍，拍品号LOT1837，明代青花缠枝莲纹梅瓶，成交价八百万港币，买家是...一家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林宵琛调出拍卖记录，“我查了那家公司，注册人是王秘书的远房亲戚。” 池宸倒吸一口凉气：“这都能查到？” “只要做过，就有痕迹。”林宵琛的眼神很冷，“现在的问题是，这件东西现在在哪。如果还在那位领导手里，就是铁证。” “怎么找？” “那位领导在城西有栋别墅，平时空着，只有保姆定期打扫。”林宵琛调出卫星地图，“我查了这栋别墅的用电记录，过去三个月，用电量异常，尤其是地下室的恒温恒湿设备，一直开着。而那位领导本人，这三个月都在省城，没回来过。” “地下室...收藏艺术品？” “对。”林宵琛点头，“但我们需要进去确认。” “怎么进？那是私人别墅，有安保。” “保姆每周日上午会去打扫，三个小时。我有她的排班表。”林宵琛看着池宸，“这周日，她打扫的时候，我们进去。” 池宸愣住了：“你...要入室盗窃？” “是取证。”林宵琛纠正，“但确实，不合法。如果被抓，就是刑事犯罪。所以，池宸，你可以不参与。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说了，一起。”池宸打断他，“而且，我是医生，我知道怎么让人暂时失去意识，又不会造成伤害。如果必要，我可以帮忙。” 林宵琛看着他，许久，笑了：“好，一起。” 计划定在周日上午。还有两天时间，他们需要做万全准备。 “但在这之前，”林宵琛说，“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 “舆论反击。”林宵琛调出一篇文章的草稿，“这是我写的，关于你的真实故事。从你学医的初衷，到你救过的病人，到你为什么会被诬陷。还有，那些真正被你救过的患者家属，我联系了几个，他们愿意站出来为你说话。” 池宸接过电脑，一页页看下去。文章写得很朴实，但感情真挚。有他第一次主刀手术的紧张，有他救活病人时的喜悦，有他面对死亡时的无力，也有他坚持原则时的固执。 还附了几张照片：他和小雨的合影；他和乐乐在病房的合影；他在手术室门口累得坐在地上睡着的照片... “这些照片...哪来的？” “苏晴给我的。”林宵琛说，“她说，你从来不让拍，但她偷偷存了一些。现在，该让世人看看真实的池医生是什么样子了。” 池宸的眼睛有些发酸。他别过脸，深吸一口气。 “什么时候发？” “明天一早。”林宵琛说，“我联系了几个有良知的媒体人，还有医疗自媒体的大V。他们会同步发。另外，我还会在微博开个账号，就叫‘池宸医生’，发你的日常，你的工作，你的病人。我们要用真实，对抗谎言。” 池宸看着他，突然伸手，将他拉进怀里。很用力的拥抱，像要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 “谢谢。”他在林宵琛耳边说。 “不客气。”林宵琛回抱住他，很紧。 窗外，夜色深沉。但黎明，总会到来。
第37章 真实的力量 周六上午十点，A市的社交媒体圈炸了。 一篇题为《我是池宸，这是我的故事》的长文，在医疗博主“刀尖上的舞者”公众号首发。几乎同时，微博话题#真实池宸#空降热搜，三十多个医疗、法律、民生类大V同步转发。 文章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朴实的叙述： “我叫池宸，三十二岁，市一院神经外科主治医师。我成为医生，是因为我母亲胃癌去世时，握着我的手说：‘宸宸，你要当一个好医生，救那些能救的人。’” “我救过很多人，也送走过很多人。我永远记得第一个在我手术台上离开的患者，是个十六岁的女孩，脑瘤。她走之前对我说：‘池医生，别难过，我这三年是赚来的。’” “我也有很多无能为力的时刻。那个七十二岁的老爷子，肿瘤位置太刁钻，手术后留下轻微神经损伤，我内疚了很久。但家属握着我的手说：‘池医生，您尽力了，我们感谢您。’” “最近很多人骂我，说我是黑心医生，收受贿赂，害死人。那些指控是假的。照片是P的，银行流水是伪造的，签名是模仿的。但我不会辩解太多，因为真相自有公论。” “我只想说几件真事：” “2023年7月，我连续手术十八小时，救回一个车祸重伤的农民工。他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医生，我没钱...’我说：‘先治病，钱的事再说。’后来科室给他申请了救助基金。” “2024年3月，一个八岁的孩子，脑干肿瘤，视力几乎丧失。他拉着我的手说：‘池叔叔，我想看见妈妈长什么样。’我答应他，一定让他重见光明。手术定在下周三。” “我承认，我性格不好，傲慢，不合群，不会说漂亮话。但我对得起每一台手术，对得起每一个病人。这是我作为医生的底线。” “至于我和林宵琛检察官的关系——是的，我们在交往。但我们没有用这份关系做任何不该做的事。我们只是两个普通人，在各自的岗位上，想为这个世界做点正确的事。” “最后，谢谢所有相信我、支持我的人。也谢谢那些骂我的人，你们让我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也让我更坚定要走下去。” “因为我是医生。只要还能拿起手术刀，我就会站在手术台上。只要还有一个病人需要我，我就会在那里。” “这就是我的故事。一个普通医生的故事。” 文章配了九张图：池宸在手术室专注的侧脸；他和小雨在病房的合影；他和乐乐在窗边看阳光的背影；他在办公室累得趴着睡着的照片；他母亲年轻时的照片；还有一张，是他和林宵琛在山顶的背影——两人并肩坐着，看着远方，手似乎牵在一起。 文章发布后一小时，阅读量破百万。评论区炸了： “看哭了...这才是真正的医生！” “那些医闹的‘家属’，敢不敢晒出真实身份和证据？” “支持池医生！支持林检察官！你们是真正的英雄！” “那个八岁的孩子，手术一定要成功啊！” “池医生和林检察官...居然有点好磕？” “楼上+1，两个在各自领域发光的人，互相扶持，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舆论开始反转。但很快，反对的声音也出现了： “洗地文！一看就是团队操作！” “照片能说明什么？P图谁不会？” “医生和检察官搞同性恋？怪不得官官相护！” “下周三手术？怕不是又要害死人吧？” 两派激烈交锋。而更关键的是，几个曾被池宸救治的患者家属，真的站出来了。 一个ID叫“感恩的心”的用户发了长微博： “我是2023年车祸伤者的妻子。我丈夫被撞成植物人，是池医生连续手术十八小时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手术费八万多，我们拿不出，是池医生帮忙申请救助基金，还偷偷垫了五千。这样的医生，我不信他会害人！” 配图是池宸在病房查房的背影，和丈夫现在能下地走路的视频。 另一个ID“乐乐的妈妈”也发文： “我儿子乐乐，八岁，脑瘤，等手术等了三个月。这三个月，池医生每周都来看他，陪他说话，给他带绘本。我儿子说，池叔叔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那些诬陷池医生的人，你们有没有良心？” 配图是乐乐和池宸在病房拼乐高的照片，孩子笑得很灿烂。 真实的声音，真实的故事，开始汇聚成一股力量。微博话题#我认识的池医生#登上热搜，越来越多患者和家属发声。 但反噬也来得很快。 下午两点，一个自称是“市一院内部人员”的账号爆料：“池宸早就被医院内部调查了！他违规调取患者资料，泄露隐私，已经被停职了！医院官网有通知，自己去看！” 很快，有人截图了医院官网的通知：关于暂停池宸执业资格的决定。虽然没写原因，但在这个节骨眼上，等于坐实了“池宸有问题”。 舆论再次撕裂。支持者认为这是构陷，反对者认为证据确凿。 更糟糕的是，下午三点，一个视频开始在网上疯传：是昨天医院门口“家属”哭闹的画面，但被剪辑过，只留下池宸“冷漠”地说“手术记录都在那里”的片段，和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喊。 配上煽动性字幕：“黑心医生面对家属质问，冷血回应！” 视频传播极快，那些刚刚被感动的网友又开始动摇。 “虽然池医生救过很多人，但万一他真的出过医疗事故呢？” “无风不起浪，医院都停职了，肯定有问题。” “那个死者家属哭得那么惨，不像是演的...” 林宵琛盯着电脑屏幕，脸色凝重。舆论战就是这样，真真假假，反复拉锯。他们用真实反击，对方就用半真半假的“证据”混淆视听。 “需要更硬的证据。”池宸站在他身后，声音很平静，“光靠故事，打不赢这场仗。” “我知道。”林宵琛调出一份文件，“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先解决一个问题。” “什么？” “这个。”林宵琛点开一个微博账号，ID叫“正义的刀”，是攻击池宸最凶的几个账号之一。他发了条新微博：“下周三，池宸要给那个八岁孩子做手术？这样的医生，也配上手术台？家长们，你们敢把孩子交给他吗？” 下面已经有几百条评论，大部分是质疑和攻击。 “对方在引导舆论，阻止你做手术。”林宵琛转头看池宸，“他们在给医院施压，也在给乐乐的家长施压。” 池宸的手机响了，是乐乐的妈妈。他接起来，那边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池医生，我、我收到好多私信，说您...说您不行...让我别让乐乐做手术了...我该怎么办...” “李姐，您相信我吗？”池宸问。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哽咽道：“我信...可是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害怕...” “我理解。”池宸的声音很稳，“这样，明天上午，您来医院，我让刘主任，还有院里最好的几个专家，一起给您和乐乐会诊。手术方案，风险，成功率，我们当着您的面说清楚。然后您再决定，要不要让我做这个手术，好不好？” “好、好...谢谢您，池医生...” 挂断电话，池宸对林宵琛说：“明天上午，我需要回医院一趟。” “我陪你去。”林宵琛说。 “嗯。”
第38章 夜幕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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