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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尽力的。” 离开听雨轩，回到车上，两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西山公墓，十五号...”池宸看了眼日历，“就是后天。” “嗯。那天，周文渊一定会去扫墓。在他离开后，我们有机会进书房。”林宵琛发动车子，“但需要详细的计划。周家守卫森严，硬闯不行。” “我有办法。”池宸说，“周文渊有高血压，一直在市一院心内科拿药。他的主治医生，是心内科的孙主任，我认识。也许，可以以复诊的名义进去。” “太冒险了。如果被识破...”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池宸看着他，“宵琛，我们没有退路了。账本、名单、交易记录...这些证据，必须拿到。否则，周文渊就永远逍遥法外。” 林宵琛沉默。他知道池宸说得对。但这计划太冒险，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万劫不复。 “回家再商量。”他说，“需要更周密的安排。” 车子驶入高速，开向A市。窗外，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后天，将是一场决定胜负的战斗。 他们准备好了吗？ 不知道。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上。 因为身后，是无数被周文渊害过的人，是二十年未雪的沉冤，是他们必须守护的正义。 没有退路。
第61章 潜入日 十三号，深夜。 池宸家书房的白板上，已经画满了复杂的图表和箭头。林宵琛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眉头紧锁。 “十五号上午九点，周文渊会准时出门，前往西山公墓扫墓。根据老吴的情报，他会在墓地停留一个半小时左右，加上来回车程，我们最多有三个小时的时间。”林宵琛在时间线上标注，“但这是理想情况。如果他提前回来，或者临时改变计划，我们就危险了。” 池宸坐在书桌前，看着笔记本电脑上周家的卫星地图：“周家是独栋别墅，前后院都有围墙，高两米五，带电网和监控。正门、后门、侧门都有保镖，每班两人，四小时轮换。院子里还有两条德国牧羊犬，受过专业训练。” “怎么进去？” “孙主任。”池宸调出一份病历，“周文渊有高血压和冠心病，每个月十五号会请孙主任上门复诊。这是他们多年的习惯。我已经和孙主任谈过了，他愿意帮忙。” “风险呢？如果被识破...” “孙主任的侄子在恒康案中被牵连，差点坐牢，是周文渊保下来的。但条件是孙主任要‘听话’。”池宸冷笑，“孙主任忍了这么多年，早就想摆脱控制了。而且，他妻子去年癌症去世，用的就是恒康的靶向药，效果不好。他怀疑药有问题，但不敢说。” 林宵琛理解这种被胁迫的痛苦。他点点头：“孙主任怎么帮我们？” “十五号上午，他会以复诊的名义去周家。我会伪装成他的助手，带着医疗设备进去。你和其他人在外面接应。”池宸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这里，别墅西侧围墙外有一片竹林，监控有死角。孙主任进去后，会找借口去书房拿病历，然后打开书房窗户的锁。我从那里进去，你从竹林翻墙进来，我们在书房汇合。” “保镖不会怀疑吗？突然多了一个助手。” “孙主任说，他之前的助手辞职了，我是新来的。而且，我会稍微易容，戴眼镜，贴胡子，看起来老成些。”池宸顿了顿，“最大的风险是那两条狗。它们认识孙主任，但不认识我。孙主任会准备有他气味的衣服，我穿上，希望能瞒过去。” “那保险柜密码呢？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周文渊妻子的生日，我查到了。沈月华，1955年7月23日。但密码是六位数，可能是550723，也可能是550723的变体。”林宵琛在白板上写下数字，“孙主任说，周文渊很念旧，所有密码都和他妻子有关。我们赌550723。” “如果不对呢？” “那就只能强行打开了。郑组长给了我这个。”林宵琛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设备，“便携式激光切割机，能切开普通保险柜。但噪音大，耗时长，而且会触发警报。所以，密码是第一选择。” 两人又讨论了细节，直到凌晨两点。每一个环节，每一种可能，都反复推演。撤退路线，应急预案，联络信号，甚至被抓后的说辞，都准备好了。 “如果...如果出事，你就说是我胁迫你的。”林宵琛突然说，“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你是医生，周文渊可能不会要你的命，但我是检察官，他恨我入骨。” 池宸看着他，很久，轻声说：“林宵琛，你觉得我会这么做吗？” “这是最理智的选择...” “去他的理智。”池宸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捧住他的脸，“我说过，我们是一起的。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没有第二种选择。” 林宵琛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坚定，像磐石一样不可动摇。他笑了，那笑容很苦，但也很暖。 “好。那就不说这种丧气话了。我们一定会成功。” “一定。” 两人拥抱，很用力，像要把彼此揉进骨血里。窗外夜色深沉，但黎明总会到来。
第62章 孙主任 十四号上午，市一院心内科。 孙主任的办公室很简洁，书架上摆满了医学书籍，墙上挂着他和妻子的合影。照片里的女人很温柔，但脸色苍白，是病容。 池宸敲门进去时，孙主任正在看一张CT片。看到他，孙主任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池宸坐下，把计划又说了一遍。孙主任静静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周文渊疑心很重。”等池宸说完，孙主任开口，“虽然我每个月都去，但他每次都会让保镖检查医疗箱，确认没有窃听器、摄像头。你的设备，怎么带进去？” “微型摄像头和窃听器已经集成在听诊器和血压计里，外表看不出来。激光切割机放在医疗箱的夹层，用铅板屏蔽，金属探测器扫不出来。”池宸说，“但需要您配合，转移保镖的注意力。” “这个我可以做到。”孙主任顿了顿，“但池主任，你想清楚了吗？周文渊不是李副院长，他手上...有人命。如果被他发现，我们可能都走不出那个别墅。” “我想清楚了。”池宸看着他，“孙主任，您也想清楚了吗？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孙主任看向墙上的照片，眼神温柔而痛苦：“我妻子...用了恒康的药，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但周文渊暗示我用恒康的。他说，那是‘自己人’的产品。我...我妥协了。结果，我妻子多受了三个月的罪，最后还是走了。” 他转头看着池宸，眼圈红了：“我这辈子，救了那么多人，却救不了自己的妻子。还因为懦弱，害了更多人。池主任，你说得对，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我老了，不怕死了。但我怕，死了也赎不了罪。” “您没有罪。是周文渊有罪。”池宸轻声说。 “不，我有。我知道那些药有问题，知道那些器械不合格，但我没说。”孙主任的眼泪掉下来，“我侄子在周文渊手里，我害怕...我妻子也劝我，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现在她走了，我才明白，有些事，不能退。退了，良心不安。” 他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十五号，我会配合。但池主任，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如果我出事，照顾我侄子。他本性不坏，只是被利用了。现在恒康倒了，他也清醒了，想重新开始。帮我...给他个机会。” 池宸点头：“我答应您。” 孙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件白大褂：“这是我常穿的那件，上面有我的气味，狗认得。你穿上。还有这个——”他又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有镇静剂，如果狗有攻击倾向，喷一点，能让它们安静几分钟。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周文渊很宝贝那两条狗，如果发现异常，会起疑。” 池宸接过，郑重地说了声“谢谢”。 离开心内科，走在医院的走廊里，池宸感到肩上沉甸甸的责任。孙主任的托付，老赵的期待，陈思涵二十年的等待，还有那些被周文渊害过却无法发声的人...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他们这一次行动上。 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第63章 行动日 十五号，清晨五点。 天还没亮，池宸就醒了。或者说，他一夜没怎么睡。林宵琛也醒了，两人默默起床，洗漱，穿衣服。 今天要穿的衣服是特制的：深色便装，面料防刮，口袋多，方便藏设备。鞋是软底，走路无声。池宸戴上平光眼镜，贴上假胡子，看起来老了十岁。林宵琛检查了所有设备，确认电量充足，功能正常。 六点，郑组长打来电话：“外围已经布置好了。周家前后两条街，我们的人伪装成环卫工、快递员、晨练的，随时监控。如果情况不对，会强行突入。但记住，那是最后的选择，动静太大，证据可能被销毁。” “明白。”林宵琛说。 “还有，我们查到，周文渊今天除了扫墓，中午还约了人在‘听雨轩’吃饭。那个人是省里的某位领导。如果让他拿到证据，周文渊可能今天就跑路。所以，必须在他中午出门前，拿到证据。” “时间更紧了。” “对。所以，动作要快。祝你们好运。” 挂断电话，两人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微型摄像头，窃听器，激光切割机，镇静剂，开锁工具，还有...两把配枪。虽然希望用不到，但必须准备。 七点，孙主任发来消息：“已出发，半小时后到周家。按计划进行。” “收到。注意安全。”池宸回复。 七点二十，池宸开车，载着林宵琛，驶向城西的别墅区。路上很安静，晨雾还没散，街道像蒙着一层纱。 “紧张吗？”等红灯时，池宸问。 “有点。”林宵琛坦白，“但更多的是...兴奋。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 池宸握住他的手：“我们会成功的。” “嗯。” 七点半，车子停在距离周家两条街的路边。从这里步行过去，穿过一小片竹林，就是周家西侧围墙。池宸先下车，背上医疗箱，走向周家正门。林宵琛留在车里，通过微型耳麦保持联系。 “我到了。”池宸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有些杂音，但清晰。 林宵琛调出平板上的监控画面——是池宸领口的微型摄像头传回的实时影像。画面里，周家的黑色铁门缓缓打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站在门口，目光锐利。 孙主任已经到了，站在门口等。看到池宸，他点点头，对保镖说：“这是我新招的助手，小陈。今天设备多，让他帮忙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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