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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晏清：……林一阳，你没事吧？什么人都敢往家捡？报警了没？】 【林一阳：报啥警啊！那哥们儿看着就不像一般人，贼凶，昏迷前还塞给我个带血的U盘，让我藏好别告诉任何人。我琢磨着，报警不是给他找麻烦吗？说不定也给我自己找麻烦。】 【苏晏清：……带血的U盘？林一阳，你确定你捡的不是什么在逃通缉犯或者黑社会火并跑路的小弟？】 【林一阳：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虽然……看着是挺悍的，个子巨高，肌肉梆硬，跟电影里演的雇佣兵似的。但长得是真不赖，剑眉星目，鼻子特挺，就是昏迷了皱着眉也一股子不好惹的劲儿。】 【苏晏清：……你还看得挺仔细。然后呢？人就搁你家地板上躺着？】 【林一阳：啊，不然呢？我昨晚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止了血，今早喂了点粥。还发烧呢，不过好像好点了。我现在愁啊，接下来咋整？总不能一直让他躺我家吧？我这小庙也供不起这尊煞神啊！】 【苏晏清：林一阳，我说你什么好。平时捡捡流浪猫狗就算了，现在连人都敢往回捡，还是这种来路不明、浑身是血的。你就不怕惹祸上身？】 【林一阳：我当时不是看他可怜嘛！流那么多血，一个人倒在巷子里……唉，现在说啥也晚了。人都在我家了。你说，我要不要偷偷看看那U盘里是啥？】 【苏晏清：别！千万别！林一阳你听我的，那人让你藏好别告诉任何人，你就当没那回事。U盘藏严实了，人也尽量照顾好，等他醒了，问清楚情况，能送走赶紧送走。这种人，沾上没好事。】 【林一阳：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心里没底，跟你叨叨。你说他不会突然醒过来，然后把我灭口了吧？电影里都这么演。】 【苏晏清：……你现在知道怕了？捡的时候想啥呢？不过，他既然让你藏U盘，没当场对你动手，估计暂时不会对你不利。你小心点，别激怒他。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一阳：知道了，还是兄弟靠得住！对了，你那边咋样？新住处还习惯不？顾总……没找你麻烦吧？】 【苏晏清：我挺好。习惯。他……我们没关系了。不说了，我还有事。】 林一阳看着苏晏清最后那句明显带着疏离和结束话题意味的话，叹了口气。晏清和顾总之间，肯定出大问题了。一个搬走失联，一个（据程谨言偶尔透露的低气压看）心情极差。这俩祖宗，真不让人省心。 他放下手机，又看了看地毯上昏迷的男人。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男人深刻的五官和紧抿的薄唇上，即使苍白虚弱，也掩不住那股子凌厉硬朗的轮廓。确实……帅得有点过分，也危险得过分。 “唉，真是，什么破烂都敢往回捡。”林一阳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想起苏晏清刚才的调侃，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他起身，去拧了条湿毛巾，给男人擦了擦脸和脖子上的冷汗。动作笨拙，但还算小心。 “哥们儿，你可得赶紧好起来啊。”林一阳一边擦一边嘀咕，“好了赶紧走人，咱俩就当没见过。你那U盘我也没兴趣，等你醒了原物奉还。你可千万别是什么国际通缉犯，或者身上背着什么人命官司……那我这乐子可就大了。” 男人在昏迷中，似乎因为毛巾冰凉的触感，眉头又蹙紧了些，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极低的、模糊的呓语，听不清是什么。 林一阳手一顿，摇摇头，把毛巾放到一边。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周末上午渐渐热闹起来的街景，心里那点因为吐槽而稍微放松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轻松熊肚子里的U盘，地毯上昏迷的煞神。 还有苏晏清和顾总那边剪不断理还乱的糟心事。 这个周末，看来是消停不了了。 第59章 莫名的心悸 周六下午，顾氏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在秋日阳光下静默铺展。顾怀砚正在听海外视频会议，高管汇报的声音平稳清晰。 忽然—— “砰咚。” 心脏毫无预兆地猛力一撞，像是被无形之手攥紧、狠狠一捏！尖锐的刺痛伴随短暂的窒息感，猝然袭来。 顾怀砚敲击桌面的指尖，骤然停在半空。 视频那头的高管停了下来：“顾总？” “……继续。”顾怀砚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半分。他搭在扶手上的左手，已无声握紧，指甲深陷进掌心。那阵抽痛已过，但残余的心悸和一股莫名冰冷的不安，却如潮水漫上，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令人烦躁。 这种毫无缘由的恐慌，他很少有。上一次，似乎是晏清十五岁那次深夜高烧…… 晏清。 这个名字像一道冰锥，刺破凝滞的思绪。钥匙，搬去学校的信息，昨天校园里……他和那个女孩并肩说笑的画面。 烦躁与冰冷的怒意交织攀升。 “会议暂停。”顾怀砚打断汇报，不等回应，直接切断了视频。 办公室死寂。只剩他自己稍显沉重的呼吸，和胸腔里沉闷紊乱的余响。 他需要确认。立刻。 抓过私人手机，解锁，找到那个置顶却已沉寂三天的号码，拨出。 “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都敲在绷紧的神经上。快接，晏清。告诉我你在哪。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冰冷的女声响起。 顾怀砚下颌线绷紧，眸色沉郁。再拨。 依旧无人接听。 第三次。同样结果。 关机？还是故意不接？和那个楚薇在一起，不方便？还是……真出了事？ 那股心悸混合着暴涨的焦灼与怒意，几乎冲破他惯常的冷静。他不再等待，按下内线。 “程谨言。” 几秒后，门被推开，程谨言快步走入，神情谨慎：“顾总？” “定位苏晏清的手机。”顾怀砚命令，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钢铁般的压迫感，“精确位置，现在。” “是。”程谨言毫无迟疑，立刻拿出加密平板操作。 顾怀砚不再看窗外。他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上——这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让他眼底戾气更盛。安静的空间里，只有程谨言指尖敲击屏幕的细微声响，以及一种无声蔓延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时间被拉长、碾碎。 突然，程谨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顾怀砚，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顾总，”他声音压低，“信号最后消失的位置是……西郊。‘蓝调’酒吧附近。最后活动时间，约在四十五分钟前。” 西郊。酒吧。四十五分钟前。手机信号消失。 几个关键词串联，瞬间点燃了顾怀砚眼中风暴。 他猛地起身，抓起西装外套，动作间带起一股凛冽的寒意。 “备车。”两个字，淬着冰，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是。”程谨言立刻跟上，同时快速下达一连串指令。 顾怀砚大步走向门口，背影紧绷如拉满的弓。窗外阳光依旧灿烂，却丝毫照不进他眼底那片翻涌的、深不见底的幽暗。 晏清，你最好没事。 否则…… 他推开门，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室冰冷的、尚未散尽的低气压，和一场即将掀起的、无人知晓的风暴。 第60章 不安的定位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也许只有两三分钟，但对顾怀砚而言，却仿佛被无形地拉长，每一秒都伴随着胸腔里那阵挥之不去、愈演愈烈的沉闷心悸。那种感觉陌生而令人厌恶，像某种不祥的预兆，又像是对他失去掌控力的无情嘲讽。 他维持着面向落地窗的姿势，背脊挺直，西装没有一丝褶皱，侧脸线条在下午偏斜的光线下冷硬如石刻。只有那微微收紧的下颌，和搭在扶手上、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程谨言结束了操作，抬起头，语气平稳地汇报：“顾总，定位显示，苏少爷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并持续停留的位置是——A大校内，具体区域是东区宿舍和教学区附近。信号强度稳定，设备处于开机但未连接通话网络状态，可能是设置了勿扰模式，或者……电量低自动关闭了无线信号以省电。” A大校内。 宿舍和教学区附近。 这个结果，让顾怀砚紧绷的神经，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丝。至少，人还在学校范围内，没有跑去什么莫名其妙的地方。信号稳定，说明手机没有被丢弃或毁坏。 但那股莫名的心悸和不安，却并未因此消散，反而像阴云般盘旋不散，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在学校。在宿舍。或者图书馆。或者在……和那个楚薇在一起。 这个认知，并未带来多少安慰。 “具体在哪栋建筑？哪个房间？”顾怀砚问，声音依旧低沉。 程谨言摇了摇头：“校园内的民用基站密度高，信号交叉覆盖，无法精准到建筑内部，只能锁定大致区域。而且……”他顿了顿，补充道，“苏少爷的手机似乎关闭了GPS精确定位功能，我们只能依靠基站三角定位，误差在几十到一百米左右。” 几十到一百米的误差。在偌大的校园里，足够隐藏很多事情。 顾怀砚沉默着。他当然知道，以晏清的性格和技术能力，关闭GPS定位并非难事。以前是他不会去关，甚至可能不知道有这个功能。但现在……他想要“独立”，想要摆脱自己的“监控”，关闭这些，再正常不过。 这个认知，让顾怀砚心里那点细微的松弛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混合着冰冷的怒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涩然的痛楚。 晏清在防着他。 用这种最直接、也最幼稚的方式。 “知道了。”顾怀砚最终只说了三个字，声音听不出情绪。他挥了挥手，示意程谨言可以出去了。 程谨言微微躬身，没有多问一句，安静地退出了办公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重归寂静。只有顾怀砚一个人，和窗外无边无际的城市风景。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下午的阳光已经带上了暖黄的色调，为冰冷的玻璃幕墙和远处林立的楼宇镀上了一层虚幻的温暖。但他感觉不到暖意，只觉得那光线有些刺眼。 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身姿挺拔，目光沉沉地投向远方A大所在的大致方向。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密集的建筑，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想象。 想象晏清此刻在做什么。 是在宿舍里蒙头大睡，逃避现实？还是在图书馆，心不在焉地看着书，想着那个女孩？或者，真的和楚薇在一起，在校园的某个角落，散步，聊天，分享着年轻人之间琐碎而快乐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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