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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顾寒洲吻,让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让他把属于别人的痕迹覆盖掉,覆盖成雪松和血——混合的、纠缠的、不属于任何一个人的味道。 “顾寒洲。”他在吻的间隙叫他。 “嗯。” “看着我。” “我在看。”顾寒洲说,眼睛盯着他的眼睛,瞳孔黑得惊人,“不是监控。是我。在你面前。看着你。 他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林星眠的呼吸乱了,手指从他后背移到他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你的心跳。”他说,“好快。” “因为你。”顾寒洲说,声音低哑,“因为你在我怀里。因为你看着我。因为你在我的锁里。因为你是我的。整个。 “不许什么?” “不许不爱你。” 暗门里,没有窗。没有门。没有他。只有顾寒洲。只有雪松。只有血。只有三把锁在胃里叮当作响,和一把没有划下去的刀在床边闪闪发亮。 而林星眠闭上眼睛,把刀的冰凉、血的滚烫、等待的漫长,都交给顾寒洲的呼吸和心跳。 至少此刻。至少这一秒。至少在没有窗的房间里。 一起等。一起老。一起死。一起烂。
第50章 我想杀了他 送餐口的滑门突然发出轻微的震动。 不是顾寒洲开的。他正压在林星眠身上,手指陷进他的腰侧,嘴唇贴着他的颈侧,在那里留下新的印记——覆盖傅西辞的,覆盖所有人的,覆盖成他自己的。 滑门又震了一下。然后是第三下。有节奏,像敲门,像某种暗号。 顾寒洲的动作僵了一瞬。 他的嘴唇还贴在林星眠的颈侧,牙齿还咬在那片皮肤上,但眼睛转向了滑门的方向。瞳孔里的暗流骤然收缩,像某种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像某种从巢穴里探出头的、警惕的兽。 “谁?”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血的味道和未消的欲望。 滑门外没有回答。只有那种有节奏的震动,三下,停,再三下。像心跳,像某种被传递过来的、隔着金属板的脉搏。 林星眠的手指僵在顾寒洲的后背上。 他听出来了。那种节奏——不是顾寒洲的七十二下,不是他自己的九十下,是另一种,更快的,更乱的,像某种被压抑太久的、终于决堤的东西。 像傅西辞的。像那个在楼下等了一整夜,在吉普车里数过方向盘,在暗门外的走廊里敲过墙壁的,傅西辞的。 “他来了。”林星眠说,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 顾寒洲的手指从他的腰侧移到颈侧,扣住,把他往自己这边按。力道不轻,刚好让林星眠感受到压迫,感受到那种“你是我的”的、不容置疑的占有。 “他进不来。”顾寒洲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吸湿热,“没有钥匙。没有密码。没有——” 滑门又震了一下。这次更响,像有什么东西撞上了金属板。不是拳头,是额头,是膝盖,是某种被绝望驱使的、不顾一切的撞击。 “星星。” 滑门外传来声音,闷在金属板后面,像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像某种被隔绝的、扭曲的呼唤。 “星星。我数过你的心跳。每分钟九十下。我数了一整夜。从楼下。从车里。从走廊。我数过。现在——” 声音断了。然后是某种沉闷的、像身体滑落地面的声响。像膝盖撞击地毯,像额头抵上金属板,像某种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最终的坠落。 “——现在我数不到了。” 顾寒洲的手指僵在林星眠的颈侧。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某种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像某种从巢穴里探出头的、警惕的兽。但他的嘴唇还贴在林星眠的耳廓上,呼吸还湿热,手指还扣着那片皮肤。 “他数不到。”顾寒洲重复,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因为他不在。因为你在我的锁里。因为你是我的。整个。不许 halves。不许 quarters。不许——” 他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指甲陷进林星眠颈侧的皮肤里,像某种标记,像某种“只有我能碰”的盖章。 “——不许他数。” 林星眠的呼吸乱了。 他看着滑门的方向,看着那道三十厘米见方的、惨白的金属板。他想象着外面的傅西辞——那个银灰色头发乱糟糟翘着的、眼睛下面有淡淡青黑的、T恤皱成一团的傅西辞。那个在楼下等了一整夜,在吉普车里数过方向盘,在暗门外的走廊里敲过墙壁的傅西辞。 那个说“门不锁。我等你。一千天。一万天。整局绑定。不许换人”的傅西辞。 现在他跪在滑门外,额头抵着金属板,膝盖撞击地毯,数不到林星眠的心跳了。 “让他进来。”林星眠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 顾寒洲的手指僵在他的颈侧。 “让他进来?”他重复,声音里带着某种被刺穿的、破碎的东西,“你让他进来?进我的暗门?看我们的床?数你的心跳?” “不是我们的床。”林星眠说,“是你的牢房。我是你的囚徒。但囚徒也有权利——” 他停顿,手指从顾寒洲的肩膀移到他的脸颊,轻轻擦过那片被欲望和疼痛烧红的皮肤。 “——囚徒也有权利,让另一个囚徒进来。或者,让狱卒变成囚徒。” 顾寒洲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看着林星眠的眼睛,看着里面那种被灯光照得发白的、近乎透明的坚定。不是恐惧,不是崩溃,是某种完整的、耀眼的东西。是“我要全部”的坚定,是“六分之一的你,六分之一的他”的坚定,是“叠加,不是覆盖”的坚定。 “你让他进来,”他说,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木头,“我就杀了他。” “你不会。” “我会。” “你不会。”林星眠说,手指从顾寒洲的脸颊移到他的嘴唇,轻轻按了一下,“因为你死了,我就跟着死。你杀了他,我就恨你。你恨我,我就——” 他停顿,嘴唇贴上顾寒洲的嘴角,不是吻,是触碰,是确认。 “——我就不是整个了。我就 halves 了。我就 quarters 了。我就不是——” 他的嘴唇往上移,碰到顾寒洲的嘴唇,停在那里,没有动。 “——我就不是爱你的那个了。” 顾寒洲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下蠕动,像某种无声的抗议,又像某种确认。然后他张开嘴,把林星眠的下唇含进去。舌尖卷过唇瓣,带着血的腥甜,像某种混合了毁灭与占有的、扭曲的吻。 不是掠夺。是妥协。是“我知道”的妥协,是“我也在”的妥协,是“锁里有我,也有他”的妥协。 他的手从颈侧移到腰侧,扣住,往自己这边按。动作很重,像要把林星眠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但他的嘴唇退开了,他的眼睛转向了滑门的方向,他的手指从腰侧移开,伸向滑门的开关。 “你答应我一件事。”他说,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什么?” “他进来,”顾寒洲的手指按在开关上,“你躺在我怀里。我数你的心跳。他数他的。但你是——” 他停顿,手指收紧,指节发白,像某种最后的、不肯松开的执念。 “——但你是我的心跳。不是他的。是我的”不许… “不许什么?” “不许不爱我。” 滑门开了。 金属板向上升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某种被强行打开的、不情愿的锁。惨白的灯光从暗门里涌出去,和走廊里的黑暗混在一起,像某种被稀释的、变质的血。
第51章 门外的傅西辞 傅西辞跪在滑门外。 他的额头抵着地面,膝盖撞击地毯,银灰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像某种被拔了羽毛的、落魄的鸟。他的T恤皱成一团,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像某种第二层皮肤。他的手指攥着地毯的纤维,指节发白,像某种被钉在原地的、无法移动的兽。 他听到滑门打开的声音,抬起头来。 他的眼睛在惨白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红,像某种被熬炼太久的、即将熄灭的火。他看着暗门里的景象——窄床,凌乱的床单,林星眠躺在顾寒洲怀里,衬衫敞开,露出锁骨和颈侧的新印记。顾寒洲的手指扣在林星眠的腰上,嘴唇还贴着他的发顶,眼睛盯着傅西辞,瞳孔黑得惊人。 像某种宣告。像某种封印。像某种“这次我赢了”的盖章。 但傅西辞没有看顾寒洲。 他看着林星眠。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嘴唇,看着他颈侧的印记——那是顾寒洲留下的,新鲜的,覆盖着他的,覆盖成顾寒洲的。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疯狂,有偏执,有某种“被抢了先却还要赌”的不甘心,但更多的是——是某种被确认后的、扭曲的满足。那不是少年人的亮,是成年人在漫长等待后终于触碰到猎物时,喉咙里发出的、无声的喑哑。 “门开了。”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像某种从地狱里捞出来的、带着水汽的东西,“你开的。他开的。不管是谁开的——” 他站起来,膝盖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某种年久失修的、终于启动的机器。他走进暗门,脚步很轻,像怕惊散什么,像怕吵醒什么,像怕—— 像怕这一切都是梦,像怕门会突然关上,像怕林星眠会突然消失。 “——门开了。”他重复,站在床边,看着林星眠的眼睛,“我进来了。不是等。是抢。不是一千天。不是一万天。是现在。是此刻。是——” 他停顿,手指从身侧抬起来,悬在半空,像某种试探,像某种即将触及真相的、危险的靠近。 “——是我。” 林星眠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顾寒洲的不一样——顾寒洲是冰面下的暗流,藏得深,烧得慢;傅西辞是明火上的油,烧得旺,灭得快。但此刻,明火被压住了,只剩下一点火星,在眼底明明灭灭。那点火星里,有愤怒,有不甘,有嫉妒,但更多的是——是某种被确认后的、终于赢了一次的亮。 “你进来了。”林星眠说,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门开了。你进来了。不是等。是抢。不是一千天。是现在。是此刻。是你。” 他伸出手,手指悬在半空,像某种邀请,像某种触碰,像某种“你还在”的确认。 傅西辞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看着林星眠的手,看着那五根细白的手指,看着那淡青色的血管,看着那被顾寒洲扣过的、留下印记的手腕。他看着那只手,像看着某种珍贵的、易碎的、随时会被抢走的东西。 然后他握住了。 不是十指相扣,是握住,是扣住,是某种不容置疑的占有。他的手指穿过林星眠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感受到那里的温度——不是顾寒洲的滚烫,是他自己的,带着汗水和颤抖的,某种被确认后的、真实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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