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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拇指按在顾寒洲的嘴唇上,重重地碾了一下。嘴唇被碾得发红,微微肿起来,和之前每一次一样。 “——你才是被锁的那个。锁在我手里。锁在我的不离开里。锁在我看着你吐血却不走开的——”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有点酸,但眼泪没掉下来。他不让它掉下来。 顾寒洲的嘴唇在他的拇指下蠕动,像某种无声的抗议,又像某种确认。然后他张开嘴,把林星眠的拇指含进去。舌尖卷过指腹,带着血的腥甜和胃酸的苦涩,像某种混合了毁灭与占有的、扭曲的吻。 林星眠的手指僵在他的口腔里。 顾寒洲的舌头卷着他的拇指,吸吮,牙齿轻轻咬住指节,不重,但刚好让那种震颤从指尖传到脊背。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林星眠,那双深井一样的黑眼睛里,冰面裂开了,下面的暗流涌上来,是滚烫的、带着某种被疼痛和欲望同时熬炼出来的东西。 “锁我。”顾寒洲松开他的拇指,声音低哑,嘴唇上还沾着林星眠的指纹和血迹,“你说得对。我锁你,是因为我锁我自己。我吞钥匙,是因为我想被锁在你里面。我想变成你的一部分。像钥匙变成胃壁的一部分。像便签变成胃酸的一部分。像游戏币——” 他停顿,手指移到林星眠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像游戏币变成心跳的一部分。” 林星眠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看着顾寒洲的眼睛,看着里面那种被疼痛和偏执同时照亮的东西。这个人不是在说情话,他是在说解剖——把自己剖开,把内脏取出来,把锁放进去,再缝上。不是为了囚禁别人,是为了被囚禁。被锁在别人的身体里,被消化,被排出,被重新吸收。 “你疯了。”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 “疯了。”顾寒洲重复,嘴角弯了一个真正的笑——不是扭曲的松弛,是某种被确认后的、近乎天真的亮,“疯了才锁你。疯了才吞钥匙。疯了才——” 他的手指从林星眠胸口移到他的腰侧,扣住,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动作不重,但刚好让林星眠失去平衡,跪在床沿的身体向前倾倒,双手撑在顾寒洲两侧的床单上。 “——疯了才想你。” 林星眠的双手陷进床单里。床单上有血的味道,有胃酸的味道,有雪松沐浴露的味道,有顾寒洲的味道。他撑在那里,看着身下这个人的眼睛,看着里面那种被疼痛和欲望同时点燃的东西。 “我也想你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想你在厨房煎蛋的样子。想你在书房敲键盘的样子。想你在车里握着我的手的样子。想你——” 他停顿,嘴唇贴上顾寒洲的额头,不是吻,是触碰,是确认。 “——想你第一次说‘这个人归我’的样子。那时候你没有锁我。你只是握着我的手。把我从林家带走。那时候你还没有疯。或者——” 他的嘴唇往下移,移到顾寒洲的眼睑,感受到那里细微的颤动。 “——或者那时候就已经疯了。只是我没看出来。” 顾寒洲的手指从他的腰侧移到后背,扣住,把他往自己这边按。动作很慢,因为每一次用力都会挤压胃壁,都会带来新的疼痛。但他还是按了,把林星眠按在自己胸口上,让他的耳朵贴着自己的心脏。 “听。”他说,声音从胸腔传出来,带着某种被金属和纸堵塞后的、沉闷的震动,“每分钟九十下。不是七十二。从你进来开始,就不是七十二了。” 林星眠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上。掌心下是肋骨,是肺,是心脏,是胃——那个正在消化三把锁的、滚烫的、疼痛的器官。他听着那里的声音:心跳是沉闷的鼓点,呼吸是漏风的风箱,偶尔有某种金属碰撞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轻响——是钥匙在胃酸里移动,是游戏币在胃壁上摩擦。 “疼吗?”他问。 “疼。”顾寒洲说,手指在他的后背上敲了两下,又敲了两下,“但疼才能记住。疼才能确认。疼才能——” 他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像某种最后的、不肯松开的执念。 “——疼才能让你不离开。” 林星眠闭上眼睛。 他听着顾寒洲的心跳,听着那种被疼痛和锁同时扭曲的声音。他想起傅西辞在楼下说的“我等你”。想起季北晨在直播间说的“没有他我撑不下来”。想起陆时晏在咖啡店说的“我暗恋的是他,你只是附带”。想起沈墨霆在古镇说的“我等了十九年”。想起容渡在墓前说的“十三年”。 六个人。六把锁。六条等。 而他现在躺在这第七把锁里面——顾寒洲的胃里,顾寒洲的暗门里,顾寒洲的心跳里。被锁着,被疼着,被数着心跳。 “我不离开。”他说,声音闷在顾寒洲的胸口里,像某种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但你要活着。活着锁我。活着疼我。活着——” 他抬起头,嘴唇贴上顾寒洲的嘴角,不是吻,是触碰,是确认。 “——活着让我爱你。用你自己的方式。偏执的。疯狂的。不要命的。但活着。” 顾寒洲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手从林星眠后背移到后脑勺,扣住,把他往自己这边按。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血的腥甜和胃酸的苦涩。 “活着?”他重复,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活着,你就会在?” “活着,我就在。” “活着,你就会让我锁?” “活着,你就锁。” “活着,你就会——”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像卡着什么东西,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林星眠知道那是什么——是血,是钥匙,是便签纸膨胀后的碎屑,是游戏币边缘割出来的伤口。是“我爱你”三个字,被锁在胃里,消化不了,排不出来。 “活着,我就会爱你。”林星眠替他说完,嘴唇贴上他的,停在那里,没有动,“不是因为你锁我。是因为你活着。因为你在。因为你是顾寒洲。
第49章 触碰的唇 他的嘴唇往上移,碰到顾寒洲的嘴唇,停在那里。 “——不许不爱你。” 顾寒洲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下蠕动,像某种无声的抗议,又像某种确认。然后他张开嘴,把林星眠的下唇含进去。舌尖卷过唇瓣,带着血的腥甜,像某种混合了毁灭与占有的、扭曲的吻。 不是掠夺。是回应。是“我知道”的回应,是“我也在”的回应,是“锁里有我”的回应。 他的手从后脑勺移到腰侧,扣住,往自己这边按。动作很重,像要把林星眠嵌进自己的身体里。林星眠的手指陷进床单里,指节发白,被那种重量压得喘不过气,但他没有推拒。 他让顾寒洲吻,让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让他把属于别人的痕迹覆盖掉,覆盖成雪松和血——混合的、纠缠的、不属于任何一个人的味道。 吻到最后,顾寒洲退开半寸。他的嘴唇发红,和林星眠的一样肿。他的眼睛里的暗流还在涌,但多了一层别的东西——是确认,是得到许可后的疯狂,是某种“你还在”的松弛。 “我活着。”他说,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木头,“我活着锁你。活着疼你。活着——” 他的手指从腰侧移到林星眠的手腕,按在那圈淡红的印子上——那是他之前扣的,是傅西辞握过的位置,是陆时晏写数字的位置,是所有人争夺过的、标记过的、留下痕迹的位置。 “——活着覆盖他们。” 林星眠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惨白的灯带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黑,像深井里结了冰的水面,看不到底,但能感觉到下面的暗流在涌。他看着里面的执念,看着里面的疼痛,看着里面的爱——那种被扭曲的、被消化的、被锁在胃里的爱。 “覆盖不了。”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他们的痕迹在我身上。你的痕迹也在。不是覆盖。是叠加。一层一层。钥匙、便签、游戏币。血、胃酸、心跳。他们。你。全部。” 顾寒洲的手指僵在他的手腕上。 “全部?”他重复,声音里带着某种被刺穿的、破碎的东西,“你要全部?” “我要全部。”林星眠说,“不是 halves。不是 quarters。是全部。六分之一的你。六分之一的他。六分之一的——”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有点酸,但眼泪没掉下来。他不让它掉下来。 顾寒洲的手指从他的手腕移到脸颊,轻轻擦过那片被灯光照得发白的皮肤。他的拇指按在林星眠的眼角,感受到那里细微的湿润。 “你哭了。”他说,不是疑问句。 “没有。” “你哭了。”顾寒洲重复,拇指从眼角移到嘴唇,按在那片被吻肿的唇瓣上。他没有再说话。拇指上的湿润被林星眠的体温烘干,像某种无声的确认。 然后他俯身,嘴唇贴上林星眠的额头,轻轻蹭了一下——不是吻,是触碰,是确认,是某种“你还在”的标记。 “我活着。”他说,声音闷在林星眠的发顶里,“我活着,你就全部。我死了,你就——” 他停顿,手指从后脑勺移到后背,扣住,像某种最后的、不肯松开的执念。 “——你就只剩他们了。” 林星眠的手指僵在他的后背上。 他听着顾寒洲的心跳,听着那种被疼痛和锁同时扭曲的声音。他想起傅西辞在楼下说的“我等你”。想起季北晨在直播间说的“没有他我撑不下来”。想起陆时晏在咖啡店说的“我暗恋的是他,你只是附带”。想起沈墨霆在古镇说的“我等了十九年”。想起容渡在墓前说的“十三年”。 六个人。六把锁。六条等。 而他现在躺在这第七把锁里面——顾寒洲的胃里,顾寒洲的暗门里,顾寒洲的心跳里。被锁着,被疼着,被数着心跳。 “你不会死。”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你死了,我就跟着死。不是威胁。是——” 他停顿,嘴唇贴上顾寒洲的嘴角,不是吻,是触碰,是确认。 “——是我也疯了。疯到吞钥匙。疯到建暗门。疯到锁自己。和你一起。一起等。一起老。一起死。一起烂。” 顾寒洲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手从后背移到腰侧,扣住,往自己这边按。动作很重,像要把林星眠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嘴唇压下来,带着血的腥甜,带着胃酸的苦涩,带着某种“一起烂”的、偏执的疯狂。 不是掠夺。是回应。是“我知道”的回应,是“我也在”的回应,是“锁里有我”的回应,是“一起烂”的回应。 他的手从腰侧移到腿间,手指的动作带着某种急迫,某种“时间不多”的绝望。林星眠的手指陷进他的后背,指甲在皮肤上划出红痕。他被吻得喘不过气,后背抵上床板,硌得生疼,但他没有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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