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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西辞咬了一口。甜。 天亮了。红色变金色。 六点,林星眠醒了。 “今天退役仪式。”林星眠说。 傅西辞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准备好了吗?” “没有。可能永远不会。” 林星眠坐起来,看着房间。顾寒洲、陆时晏、容渡、季北晨、沈墨霆都说“我在这”。 “全部在这。”林星眠说。 傅西辞点点头,走出宿舍。七人跟着。 走廊里遇到战队经理。“傅哥,退役仪式十点。准备好了?” “没有。全部没准备好。” “我帮你准备。”林星眠说,“衣服,话,心跳。全部陪你。”
第81章 唇瓣 傅西辞看着他。“好。” 一楼大厅。红地毯,话筒架,背景板。几排椅子坐着战队成员和粉丝。 傅西辞站在后台,穿着常服,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摩挲着耳机。 “紧张?” “不知道说什么。” “说你想说的。” “我想说你。但这不该在退役仪式上说。” “那就别说。说游戏,说手,说以后。” 前台在念他的职业生涯数据:五年,三个世界冠军。数字念了两分钟。 “这些数字加起来就是我?” “是你做过的事,不是你。” 前台叫他的名字。掌声响起。 “去吧。” “你在这?” “在这。” “我下来的时候,你还在?” “在。” 傅西辞转身走向前台。灯光打在他身上。 他的声音透过话筒,有点失真。感谢战队,感谢队友,感谢粉丝。手伤是宿命,不怨恨。退役不是结束,是开始。 标准,得体。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 “最后,我想说一个人。他不在这个圈子里,但他比任何人都懂这个圈子。懂赢的空虚,懂输的实在。我以前以为比赛是为了赢。现在我知道,比赛是为了不被忘记。但不被忘记很难。记住我的,只有一个。” 台下安静了。粉丝举起手机。 “我今天退役,不是因为手废了,是因为我想换个方式被记住。不是作为选手,是作为别的。什么别的,我还没想好。但我会想,因为有个人在等我想。” 他鞠了一躬。掌声持久。 他走回后台,停在林星眠面前。 “我说完了。” “说得很好。” “但我没说你名字。” “我知道是我。” 傅西辞抬起左手,想碰他的脸,又放下,改成抓住他的手腕。 “他们现在要我去合影。” “去吧。” “很快。”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松开,转身走了。 六人站在后台,看着这一幕。 “他说得好。”顾寒洲说。 “嗯。” “我没他好。我说话像开会。” “你不用学说话。你学在,学等,学送。就够了。” 合影结束。还有采访。 采访室里,记者坐在对面。 “退役当天你说‘这个人归我’,能解释吗?” 傅西辞看向林星眠。 “说错了。应该说‘我归他’。” 记者笑了一下。“傅哥很幽默。” “不幽默。是真的。” 记者看向林星眠。林星眠没说话。 沈墨霆推门进来,走到林星眠面前,拿出黑卡。 “酒店。备用。” “我不去。” “备用。” 记者问:“您和傅西辞、林星眠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他在,我就在。不是关系,是位置。” 采访结束。记者走了。房间剩下八人。 傅西辞走到林星眠面前,看着黑卡。 “你去吗?” “不去。备用。” 傅西辞从口袋里拿出耳机,放在黑卡旁边。线缠着。 “我的。他的。都是你的。你选。” “不选。都要。不是现在用。” 六人围过来。 “我不需要他选。”沈墨霆说,“我需要他在。” “他在就是吵。”陆时晏说。 “位置不是治的,是等的。”季北晨说。 “我的位置在这。”容渡说,“六岁之前。二十年。我在。” “我的位置在这。”顾寒洲说,“正牌男友。我不让。” 林星眠看着七人。 “够了。今天到此为止。” “然后呢?”傅西辞问。 “吃饭。食堂。八份饭。吃完,你们走。我留下。教傅西辞送走。” 食堂。八份饭。粥,馒头,菜。林星眠把整碗吃完。 “饱了?” “全部吃了。全部饱了。” 宿舍。傅西辞坐在床边,解耳机线。越解越紧。 林星眠站在门口。“今天留下。” 容渡走进来。“我也留下。睡地板。” 顾寒洲走进来。“我也留下。” 陆时晏、季北晨、沈墨霆都走进来。 八人躺下。林星眠在床上,靠墙。傅西辞躺中间。容渡、顾寒洲在地板,陆时晏在椅子,季北晨在墙角,沈墨霆在门口。 “数心跳。”林星眠说。 傅西辞数了七十二下。 “全部。”他说。 “全部。”七人同时说。 傅西辞笑了一下,眼睛弯了。 “我习惯了。习惯你们在这。习惯你们不在。习惯到不难受。” 林星眠闭上眼睛。听着七个呼吸。频率不一样,但都在。 他睡着了。 早上五点二十,顾寒洲醒了。 地板很硬,背疼。他数了八十下心跳,转头看向床上。林星眠脸朝墙,傅西辞的手搭在他腰上,手指微微弯曲。 顾寒洲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床边,俯身。 嘴唇碰了碰傅西辞的嘴唇。很轻,很快。 傅西辞没醒,眉头皱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容渡的声音从地板传来。 顾寒洲转头。容渡在睡袋里,眼睛睁着。 “没干什么。” “你碰他了。他的唇。” 顾寒洲的耳朵红了。 “我试试。试他的位置。” “试出来了吗?” “他的唇很凉。不像星星的。” 容渡坐起来。“你不该碰他。他是星星的。” 顾寒洲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天还没亮。 “我是正牌男友。” “你可以碰星星,不可以碰傅西辞。星星会不高兴。” “星星不知道。” “我会告诉他。” 顾寒洲转过身。“你威胁我?” “守护。守护星星的全部。” 门响了。林星眠站在门口,穿着傅西辞的T恤。 “醒了?你们在说什么?” “说唇。”容渡说,“他碰了傅西辞的唇。” 林星眠看着顾寒洲。 “你碰他了?” “碰了。” “哪?” “唇。” 林星眠转头看傅西辞。傅西辞还在睡。 “他不知道?” “没醒。” 林星眠走到顾寒洲面前,很近。 “我的唇呢?” “你的。暖的。像阳光。” “再碰。” 林星眠凑过去,嘴唇碰了碰顾寒洲的嘴唇。比顾寒洲碰傅西辞的重一点,久一点。 “舒服吗?” “舒服。” “别碰他了。他的唇是我的。” 顾寒洲看着他。“我知道了。不碰了。” “难受吗?” “难受。但比不难受好。” 傅西辞醒了。他睁开眼睛,手从林星眠腰上收紧了。 “你们在说什么?” “说唇。他碰了你。”林星眠说。 傅西辞看向顾寒洲。 “什么感觉?” “凉。像金属。” 傅西辞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凉。 “我不难受。”他说,“你的唇碰他的唇,我不难受。我习惯全部。” 林星眠凑过去,吻了傅西辞。比吻顾寒洲的重一点,久一点。 “舒服吗?” “舒服。” 容渡站在旁边,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我呢?”他问。 林星眠走过去。“你要我碰你吗?” “要。” 林星眠吻了他。很轻,很快。 容渡的眼睛睁大了。他的嘴唇很凉。 “舒服吗?” “舒服。” 门开了。陆时晏走进来,看到这一幕。 “你们在做什么?” “说唇。说碰。”傅西辞说。 陆时晏走到林星眠面前。“你要碰我吗?” 林星眠吻了他。陆时晏的嘴唇很暖。 季北晨进来,然后沈墨霆。林星眠依次吻了他们。季北晨的嘴唇很软,沈墨霆的很凉。 七个人的嘴唇都红了。 林星眠站在中间。“够了。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再碰。慢慢碰。” 傅西辞躺回床上。其他人回到各自的位置。林星眠躺下,靠墙。 “数心跳。”他说。 傅西辞数了七十二下。 “全部。”他说。 “全部。”六人同时说。 林星眠闭上眼睛。听着七个人的呼吸。频率不一样,但都在。 他睡着了。
第82章 医院 早上七点,陆时晏刚下手术。 白大褂上沾了血。他在洗手池前站了很久,肥皂、搓手、冲掉,反复三遍。摘下口罩扔进垃圾桶。镜子里的脸很白,眼睛很红。 他数了七十二下心跳,走回办公室。 办公室很小。他坐在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很温,有淡淡的苦味。 门响了。林星眠站在门口。 “来了。” “来了。今天陪你。全天。” 陆时晏笑了一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很近。 “坐。”他指了指椅子,自己坐到桌边上,腿悬空,白大褂垂下来。林星眠坐下,两人膝盖碰膝盖。 “今天查房、手术、会诊。你跟着我。不用说话。” “我看你。” 陆时晏伸手碰了碰林星眠的嘴唇。很轻,像检查。 “干了。没喝水?” “没顾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保温杯,递到林星眠嘴边。林星眠喝了一口。 “苦。” “安神。习惯了就不苦。” 林星眠把手搭在陆时晏膝盖上,按了一下。 “走吧,查房。” 病房三个病人。陆时晏量体温、听心跳、问感觉。林星眠站在门口,不说话,只是看着。 手术室门口。陆时晏穿上手术服,戴上口罩。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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