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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站在树旁边,手叠着手,肩膀碰肩膀。树在摇晃,叶子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水渗进土里,树在活,像某种守护。 门响了。陆时晏站在门口,白大褂穿着,手里拿着药盒。 "复查。"他说,"手。肌腱炎。药吃了?还疼?" "还疼。"傅西辞说,"新的疼。从手腕往上窜。像某种电流。像某种警告。说了。不忍着。不是习惯。是处理。" 陆时晏笑了一下,很短,像某种医疗仪器的声音。他拿起傅西辞的右手,检查,按压,转动。傅西辞抖了几下,像某种电击,像某种疼痛。 "还疼?"陆时晏问。 "还疼。" "正常。"陆时晏说,"药要时间。休息要时间。治要时间。不是立刻。不是习惯。是处理。需要时间。" "多久?" "不知道。"陆时晏说,"有人快,有人慢。你慢。习惯了忍着。习惯了不说。习惯了全部。现在说。现在处理。现在治。需要时间。不是习惯。是处理。" 傅西辞点头,像某种确认。他收回手,放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 "我习惯了说。"他说。 "习惯了?" "习惯了。"傅西辞说,"习惯了说疼。习惯了不忍着。习惯了处理。习惯了治。习惯了。不是全部。是习惯。" 他说完,笑了。这次笑了很久,像某种释放,像某种放下,像某种不需要确认的确认。 门又响了。顾寒洲站在门口,灰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饭。"他说,"助理买的。清淡。养胃。处理。" 他说完,愣了一下。没有说"全部"。 林星眠接过纸袋,打开,里面是粥,青菜,豆腐。摆得很整齐,像某种手术器械。 "吃吗?"他问傅西辞。 "不饿。" "吃。"顾寒洲说,"药苦。饭淡。中和。不是习惯。是处理。治需要吃。处理需要吃。不是全部。是吃。" 傅西辞坐起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很淡,很软,像某种云。他嚼了很久,像是在品尝某种味道。 "好吃吗?"顾寒洲问。 "好吃。" "明天还买。" "不用。" "用。"顾寒洲说,"我在这,就买。买了放着,你什么时候吃都行。不是习惯。是处理。治需要吃。处理需要吃。不是全部。是吃。" 他说完,愣了一下。没有说"全部"。 傅西辞笑了一下,很短,像某种旧习惯。他看着顾寒洲,又看着林星眠,又看着容渡,又看着陆时晏。 "你们变了。"他说。 "变了?" "变了。"傅西辞说,"以前你们说'全部'很多。像某种咒语。像某种确认。像某种守护。现在你们说少了。像某种放下。像某种习惯。像某种不需要确认。" "不需要?" "不需要。"傅西辞说,"全部不需要确认。守护不需要确认。叠加不需要确认。存在就是存在。不需要说。说了是确认。不说是习惯。习惯比确认深。习惯是全部。确认是部分。" 他说完,愣了一下。没有说"全部"。 他笑了一下,很短,像某种旧习惯。然后笑了很久,像某种释放,像某种放下,像某种不需要确认的确认。 "习惯。"他说,很轻,像某种自言自语,像某种告别,像某种新的开始。 门又响了。季北晨站在门口,墨镜推到鼻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汤。"他说,"助理熬的。养胃。处理。" 他说完,愣了一下。没有说"全部"。 他走进来,坐在墙角,背靠着墙,腿伸直。六人围着傅西辞,像某种守护,像某种叠加,像某种不需要确认的全部。 "我今天没有通告。"季北晨说,"公司说休息。说等。说处理。不是全部。是等。是处理。是治。需要时间。不是习惯。是处理。"
第90章 复查 他说完,也笑了。这次笑了很久,像某种释放,像某种放下,像某种不需要确认的确认。 "处理。"他说,很轻,像某种自言自语,像某种告别,像某种新的开始。 门又响了。沈墨霆站在门口,黑色西装,没有领带,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水。"他说,"温的。加了蜂蜜。甜。处理。" 他说完,愣了一下。没有说"全部"。 他走进来,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框,腿伸直。七人围着傅西辞,像某种守护,像某种叠加,像某种不需要确认的全部。 "我今天没有会。"沈墨霆说,"公司说休息。说等。说处理。不是全部。是等。是处理。是治。需要时间。不是习惯。是处理。" 他说完,也笑了。这次笑了很久,像某种释放,像某种放下,像某种不需要确认的确认。 "处理。"他说,很轻,像某种自言自语,像某种告别,像某种新的开始。 七人坐在房间里,不说话。傅西辞躺在床上,林星眠坐在床边,顾寒洲坐在椅子上,陆时晏靠在墙边,容渡坐在床尾,季北晨坐在墙角,沈墨霆站在门口。 药很苦,饭很淡,水很甜,汤很暖。树在活,手在疼,心在跳,全部在。 "我习惯了。"傅西辞说。 "习惯什么?" "习惯不说全部。"傅西辞说,"习惯说处理。习惯说治。习惯说时间。习惯了。不是全部。是习惯。" 他说完,笑了。七人跟着笑,像某种同步,像某种传染,像某种不需要确认的全部。 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像某种和弦,像某种叠加,像某种守护。 窗外,树在摇晃,叶子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水渗进土里,树在活,像某种守护。 疼。 说。 处理。 治。 时间。 习惯。 傅西辞的手在两周后复查。 陆时晏坐在诊室里,白大褂,病历。傅西辞坐在对面,左手放桌上,右手垂着。 “手。” 傅西辞伸出右手。陆时晏握住,按压,转动。傅西辞的手指抖了几下。 “还疼?” “还疼。但少了。从手腕往上窜的少了。像电流,但弱了。” “药吃了?” “吃了。” “休息了?” “休息了。不训练,不教新人。” 陆时晏在病历上写了几笔,合上。 “继续吃药。继续休息。” 傅西辞收回手。门响了。林星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保温杯。 “复查完了?” “完了。” 林星眠走过来,坐在傅西辞旁边,打开保温杯递过去。 “水。温的。加了蜂蜜。” 傅西辞喝了一口。甜。 两人走出诊室。走廊里容渡拿着水壶,站在树旁。 “复查完了?” “完了。” 容渡走过来。三人挨着,肩膀碰肩膀。 “我妈以前说,继续浇,树就活。不是全部,是继续。” 傅西辞笑了一下。三人走出医院,上车。 基地。走廊里顾寒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纸袋。 “手怎么样?” “继续吃药,继续休息。” 顾寒洲没再问,跟着走进训练室。 训练室里坐着新人。傅西辞站到白板前,左手拿马克笔。 “今天教继续。继续不是一天,是每天。继续到不继续也稳。继续到习惯。” 新人记笔记。林星眠坐窗台,顾寒洲坐椅子,容渡靠门框。 中午。食堂里四个人打饭。傅西辞吃得慢,林星眠吃完一整碗。 门开了。陆时晏走进来,手里拿着药盒。 “新药。两周的量。继续吃。” 他坐下来。五个人围着一张桌子。 门又开了。季北晨走进来,保温杯放在桌上。 “汤。养胃。” 他坐到墙角。 门又开了。沈墨霆走进来,另一个保温杯。 “水。蜂蜜。甜的。” 他站在门口。 七个人。傅西辞看了看他们,没说话。 “我今天没手术。”陆时晏说。 “我没通告。”季北晨说。 “我没会。”沈墨霆说。 傅西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指还弯着,还疼。但少了。 “习惯了。”他说。 “习惯什么?” “习惯不说‘全部’了。说继续。” 他笑了一下。其他人跟着笑。笑声不大,在房间里散开。 窗外,树在晃。容渡浇的水渗进土里。 继续。 下雨了。 傅西辞坐在窗台上,雨水打在玻璃上,树被雨打得低垂。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 门响了。林星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湿伞。 “没带伞?” “没带。” 林星眠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伞靠在墙上,水滴在地上。 “淋湿了会感冒。感冒了手更疼。不是习惯,是处理。” “处理?” “带伞,避雨。不是习惯,是继续。” 傅西辞碰了碰伞上的水。凉。 门又响了。容渡站在门口,灰色风衣,手里拿着一个旧铝盆。 “排水。树旁边挖沟,让水流走。” 他转身下楼。两人跟着。 后院,容渡蹲下来用盆挖沟。水从盆边流出来,手湿透了。 “我帮你。”傅西辞蹲下,伸出左手。 “不用。你手疼,看着就行。” 傅西辞收回手,看着。树在雨里晃,叶子垂着。 雨小了。容渡站起来,沟里的水往外淌。 三人并排站在树旁,肩膀碰肩膀。容渡的手湿,傅西辞的手凉,林星眠的手暖。 “回去吧。” 训练室。新人坐在下面。傅西辞站到白板前,左手拿马克笔。 “今天教雨。雨是继续。继续下,继续停。雨大了处理,雨小了继续。不是全部,是继续。” 新人记笔记。 中午,食堂。四个人打饭。傅西辞吃得慢。 门陆续开了。陆时晏拿着药盒进来,季北晨拿着汤进来,沈墨霆拿着蜂蜜水进来。七个人围坐着。 “我今天没手术。”陆时晏说。 “我没通告。”季北晨说。 “我没会。”沈墨霆说。 傅西辞看了看他们。 “习惯了。习惯不说‘全部’,说继续。” 他笑了一下。其他人跟着笑。笑声不大,在房间里散开。 窗外,雨还在下。容渡挖的沟在淌水,树根没淹着。 继续。
第91章 傅西辞发烧了 傅西辞在凌晨两点烧起来了。 不是那种习惯的烧,是新的烧,从手心往上窜,到额头,到后背,像某种火焰,像某种警告。他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很重,像某种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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