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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气势猛冲过去,速度快得惊人。那个勒住小北的跟班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巨大的力量已经撞在了他的侧腰上。 “咔嚓——”似乎有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那跟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直接横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几米外的草地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黑皮和他剩下的几个跟班,都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瞬间解决掉一人的“傻子”。 此刻的花花,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胆寒。 花花却没有停下,他转过身,赤红的眼睛扫向刚才殴打小北腹部的另一个跟班。 那跟班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嘴里结结巴巴地:“傻……傻子……你别过来……” 花花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性的咕噜声,一步步逼近。 那跟班吓得转身想跑,却被花花一把抓住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轻松地提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砰!”一声闷响,那人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再也爬不起来。 瞬间解决掉两人,花花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刚刚和小北分开的黑皮身上。 黑皮看着花花那双毫无人类情感的眼睛,看着他脚下躺着的两个手下,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混了这么多年,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但他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如此恐怖的力量。 这根本不是打架,这是碾压,是野兽的撕咬! “怪……怪物……”黑皮声音发颤,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恐惧。 他剩下的两个跟班更是面如土色,抖如筛糠,恨不得立刻转身逃跑。 花花朝黑皮迈出一步。 黑皮吓得怪叫一声,再也顾不上面子,转身就跑,因为太过慌乱,还差点摔了一跤。 他那两个跟班见状,也连滚带爬地跟着跑了,连晕倒在地上的同伴都顾不上管。 转眼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伙人,就只剩下地上躺着的两个,和如同凶神附体般站在场中的花花。 公园角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远处一些窥探的目光也迅速缩了回去,生怕被这可怕的“怪物”注意到。 发泄完怒火的花花,眼中的赤红慢慢褪去,他喘着粗气,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快步走到小北身边。 小北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脸上有好几处淤青,嘴角也破了,渗出血丝。 他看着花花,眼神复杂,有震惊,有后怕,也有一丝感激。 他刚才差点以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小北哥……”花花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腔调,带着担忧和一丝做完错事般的不安,“你……你疼不疼?” 小北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还……还行,死不了。” 他看向花花的目光,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审视和凝重。 他一直知道花花力气大,但没想到能大到这种程度,而且爆发起来如此骇人。 花花又赶紧跑到阿清身边,小心翼翼地蹲下,看着阿清肿得老高的脚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阿清……脚……流血了……”他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急得不知所措。 阿清看着花花那副慌张又难过的样子,再看看一旁挂彩的小北,以及不远处躺着的两个混混,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恐惧、后怕、庆幸、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交织在一起。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花花因为激动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花花,你做得……很好。” 如果不是花花爆发,今天他和小北的下场不堪设想。 然而,花花这不受控制的、惊人的力量,也像一把双刃剑,让阿清感到深深的不安。
第59章 相依为命 危机暂时解除,但留下的烂摊子却需要收拾。 夜风似乎更冷了,吹过寂静的公园角,带着一股血腥和暴力残留的气息。 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可能是有人报了警,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能走吗?”小北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腹部,挣扎着站起来,走到阿清身边问道。 阿清尝试着动了一下受伤的脚,立刻疼得冷汗直流,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够呛……” 脚踝处的肿胀越来越严重,皮肤绷得发亮,颜色也从青紫向黑紫色转变,显然伤得不轻。 小北皱了皱眉,他自己身上也挂了彩,虽然多是皮外伤,但动起来也牵扯着疼。 他看了看阿清,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焦急、手足无措的花花,咬了咬牙:“妈的,真是欠你们的……来,花花,搭把手,把你阿清哥扶起来。” 花花立刻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学着之前阿清和小北照顾他的样子,将自己的手臂穿过阿清的腋下,试图将他架起来。他的动作依旧笨拙,但因为力气大,反而显得很稳当。 小北则在另一边帮忙,两人合力,将阿清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阿清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花花和小北身上,受伤的脚虚点着地面,每一下轻微的触碰都带来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忍着点,先离开这儿再说。”小北低声说道,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警笛声越来越近了。 花花感受到阿清的痛苦,眉头紧紧皱着,手臂更加用力地支撑着阿清,仿佛想用自己的力量分担掉所有的疼痛。 他低着头,看着阿清那只不敢沾地的脚,嘴唇抿得死死的。 三人以一种极其狼狈和缓慢的姿势,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朝着公园外走去。 阿清居中,一手搭着花花宽阔坚实的肩膀,另一只手扶着小北。 小北时不时因为身上的伤痛而龇牙咧嘴,但支撑着阿清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放松。花花则像一根沉默而可靠的柱子,承担了大部分重量,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生怕颠簸到阿清。 路灯将他们三个依偎在一起、蹒跚前行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地投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幅景象,与公园角往常那些隐秘的、充满欲望的交易画面格格不入,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凄凉,却又奇异地凝聚着一股难以摧毁的团结。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压抑的痛哼声,以及鞋子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阿清看着花花紧绷的侧脸,看着他额角因为用力而渗出的细小汗珠,再看看小北脸上新增的淤青和嘴角的血迹,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像是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酸涩和暖意交织着。 是他连累了他们。 如果不是他收留了花花,如果不是他不够强大,无法保护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 “对不起……”阿清的声音很轻,几乎消散在夜风里。 小北听到了,他嗤笑一声,扯动了嘴角的伤口,又疼得“嘶”了一声:“少来这套,肉麻兮兮的。真要觉得对不起,回去给老子多炒两个菜,妈的,饿死了。” 他虽然说得轻松,但阿清知道,小北是用自己的方式在安慰他。 花花似乎没太听懂,但他感觉到阿清情绪低落,于是更紧地扶住了他,小声而坚定地说:“阿清,不怕,花花在。” 简单的一句话,却在阿清的心里激起汹涌的波澜。 他闭上眼睛,将差点涌出的湿意逼了回去。 是啊,虽然狼狈,虽然受伤,但他们还在彼此身边。在这个冰冷残酷的世界里,他们三个,是彼此唯一的浮木。 这段回家的路,显得格外漫长。每一步都伴随着疼痛和艰难,但互相依靠的身体,却传递着微弱的、却不容忽视的暖意。 他们穿过昏暗的巷道,避开偶尔路过的行人好奇或厌恶的目光,像三个受伤的、不被世界容纳的孤兽,沉默地朝着那个破旧但可以暂时栖身的巢穴挪动。 终于,看到了那栋熟悉的、破旧的出租楼。爬上那几层对于此刻的他们而言如同天堑的楼梯,又是一番艰难的折磨。 花花几乎是将阿清半抱半扛地弄了上去,小北跟在后面,扶着墙壁,每一步都喘着粗气。 用钥匙打开门,三人几乎是摔进屋子里的。客厅那盏昏黄的灯被点亮,勉强驱散了一室黑暗,也清晰地照出了三人的狼狈。 阿清被花花和小北小心翼翼地扶到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坐下,受伤的脚被轻轻抬起,搁在一个用旧衣服叠成的软垫上。 即使动作再轻,挪动时带来的剧痛还是让阿清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嘴唇咬得发白。 小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他脸上挂了彩,眼角乌青,嘴角破裂,身上的衣服也在撕打中变得皱巴巴,沾满了尘土。 他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闭着眼睛,缓解着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疲惫。 花花则像只不知疲倦的陀螺,看看脸色苍白的阿清,又看看瘫坐在地的小北,急得团团转。 他记得阿清和小北受伤时要用药,于是跑到放杂物的小柜子前,一阵翻找,把他见过的药膏、纱布、还有那瓶所剩不多的消毒酒精都抱了过来,一股脑地放在阿清面前的矮桌上。 然后,他就蹲在沙发边,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阿清,眼睛里满是血丝,还残留着之前爆发时的些许红痕,以及未散尽的恐慌和担忧。 “阿清……药……”他指着桌上的东西,声音带着哭腔。 阿清看着花花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花花汗湿的头发,声音沙哑却温和:“嗯,知道了。谢谢花花。” 他先拿起那瓶消毒酒精和干净的棉布,对地上的小北说:“过来,先给你处理一下。” 小北撩起眼皮,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你先顾好你自己吧,老子皮厚,死不了。” “少废话,伤口感染了更麻烦。”阿清语气坚持。 小北拗不过他,或者说实在没力气争执,磨磨蹭蹭地挪了过来,坐在沙发旁边的地上,把受伤的脸和胳膊凑过去。 阿清忍着脚踝的剧痛,弯下腰,用棉签蘸了酒精,小心翼翼地给小北清洗嘴角和脸上的伤口。 酒精刺激着破皮的伤口,小北疼得肌肉抽搐,倒吸着凉气,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黑皮那伙人。 阿清沉默地听着,动作尽可能地放轻。 清洗完脸上的伤,他又检查了一下小北胳膊和身上的淤青,幸好大多只是软组织损伤,没有伤到骨头。 “脖子怎么样?”阿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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