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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很快就能送到兰锟手上了。 希望……他会喜欢。 然而,乾骜也不知道的是,命运的齿轮,往往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错位。 就在乾骜也的助理忙着处理拍卖品交接和运输事宜,乾骜也亲自处理苏晚棠和泄密者,而陆绎则因为公司一个突发项目被紧急叫走、忙得晕头转向时——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细节,悄然埋下了误会的种子。 陆绎那天晚上,在乾骜也办公室,看到假袖扣,又听了乾骜也的计划后,本来是想等真品到了,看看兰锟收到礼物的反应,顺便再调侃乾骜也几句。可他那个突发项目实在太棘手,一忙起来就昏天黑地,等他想起来袖扣这回事,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 而他隐约记得,乾骜也好像说过,袖扣大概三四天就能到? 他也没太在意,觉得反正老乾自己会上心。 他完全忘了,自己曾经“顺手”从苏晚棠那里“拿”过来的、那个装着假袖扣的、和真品包装盒一模一样的深蓝色丝绒盒子,后来被他随手放在了哪里?好像是……乾骜也的办公桌上?还是他自己公司的抽屉里?他记不清了。 而就在真品袖扣空运抵达霖市,被乾骜也的助理小心翼翼取回,准备送往别墅的前一天—— 乾骜也提前结束了工作,想亲自去公司取回袖扣,给兰锟一个惊喜。 他走进办公室,目光扫过办公桌,忽然,在桌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看到了一个眼熟的深蓝色丝绒盒子。 和他让助理准备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皱了皱眉。 助理不是说袖扣明天才到吗?怎么已经送来了?还放在这里? 他走过去,拿起盒子,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副鸢尾花袖扣,在灯光下流转着华美的光泽。 是这副。 他心心念念想要送给兰锟的礼物。 他拿起袖扣,仔细看了看,指尖拂过冰凉的宝石和金属。 是他记忆中的样子,每一个细节都吻合。只是……似乎比预展照片上看起来,光泽稍微……亮了一点?也许是灯光和拍摄角度的原因? 他没有多想。 或许是助理想给他一个惊喜,提前送了回来。 他此刻满心都是即将把礼物送给兰锟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没有像上次检查假货那样,去仔细核对背面那个微小的工匠徽记。 他将袖扣放回盒子,小心地揣进西装内袋,离开了公司。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办公室斜对面的助理间里,他的首席助理,正拿着刚刚签收的国际快递文件,看着里面空空如也的丝绒内衬,和一张标注着“运输途中内盒意外脱落,物品可能受损,正在紧急核查”的异常通知单,急得满头大汗,正准备拨打乾骜也的电话…… 而乾骜也,已经带着那个装着高仿袖扣的、被陆绎无意中留在桌上、又被乾骜也误认为是真品的盒子,回到了别墅。 晚餐时,他几次想开口,想把礼物拿出来,但看着兰锟安静用餐的侧脸,忽然又有些犹豫。 该怎么送?直接给?会不会太突兀?兰锟会是什么反应? 直到晚餐结束,兰锟起身准备回房时,乾骜也才终于开口叫住了他。 “兰锟。” 兰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眼神平静,带着一丝询问。 乾骜也走到他面前,从西装内袋里,拿出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递到他面前。 他的动作有些生硬,耳根甚至微微有些泛红,但眼神却异常专注,紧紧锁着兰锟的脸。 “这个,”乾骜也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给你。” 兰锟的目光,从乾骜也脸上,移到他手中的盒子上。那是一个极其精致的丝绒首饰盒,深蓝色,质感厚重。他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意外和茫然。 “这是什么?”兰锟没有接,只是看着盒子,轻声问。 “礼物。”乾骜也言简意赅,又将盒子往前递了递,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打开看看。” 兰锟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盒子。盒子有些沉,触手冰凉丝滑。他看了乾骜也一眼,乾骜也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丝……紧张? 兰锟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他垂下眼,手指有些不易察觉的微颤,轻轻打开了盒盖。 天鹅绒的内衬上,一副袖扣静静地躺着。鸢尾花的造型,优雅精致,淡紫色的宝石和碎钻在灯光下闪烁着华美的光芒,漂亮得令人移不开眼。 兰锟的瞳孔,在看清袖扣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认得这个造型。那天在电视上惊鸿一瞥的……鸢尾花袖扣。 乾骜也……竟然真的把它拍下来了?送给他? 一股陌生的、汹涌的情绪,瞬间冲上兰锟的心头。 是惊讶,是无措,是……一丝几乎要破土而出的、隐秘的欢喜和悸动。乾骜也记得。记得他多看了一眼的东西。甚至,把它当成礼物,送给他。 这算是什么?补偿?讨好?还是……乾骜也式的,笨拙的“在意”? 他抬起眼,看向乾骜也,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底那片冰封的湖面,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剧烈地沸腾、蒸发,露出底下从未示人的、柔软而滚烫的内里。 乾骜也看着兰锟怔愣的、眼中情绪剧烈翻涌的样子,心底那股期待和紧张,达到了顶点。他上前一步,距离更近,声音低哑:“喜欢吗?” 兰锟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个丝绒盒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看着乾骜也近在咫尺的、写满期待的脸,看着那双深邃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滚烫的专注,心底那片刚刚沸腾的柔软,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传来一阵尖锐的、冰冷的刺痛。 喜欢吗? 他该喜欢吗? 他垂下眼,避开乾骜也灼热逼人的目光,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浓重的阴影。 他盯着盒子里的袖扣,那华美的光泽,此刻却显得如此刺眼,像一种无声的嘲讽,嘲讽着他的处境,嘲讽着他那可悲的、因为一份礼物就差点动摇的心。 许久,他才听到自己用一种极其平静、平静到近乎冰冷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轻轻地说: “很漂亮。” “谢谢。” 然后,他合上了盒盖,将它紧紧握在手心,没有再看乾骜也一眼,转身,脚步有些僵硬地,快步走向楼梯,逃也似的离开了客厅,将自己关进了房间。 乾骜也站在原地,看着兰锟匆匆离去的、甚至带着一丝仓皇的背影,看着他合上盖子、头也不回地离开,脸上那丝因为期待而泛起的微红,一点点褪去,变得有些苍白。兰锟的反应,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惊喜,没有笑容,甚至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只有一句干巴巴的“很漂亮,谢谢”,和迅速逃离的背影。 为什么? 是不喜欢?还是……不喜欢他送? 一股冰冷的失落和更深的焦躁,如同藤蔓,瞬间缠紧了乾骜也的心脏。他盯着楼梯的方向,眼神晦暗难明。 而此刻,在楼上紧闭的卧室里,兰锟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毯上。 他紧紧攥着那个丝绒盒子,指尖冰凉,胸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眼眶也一阵阵酸涩。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这个精致的、沉重的盒子,仿佛有千斤重。
第20章 兰锟主动吻他 兰锟的反应,像一盆夹杂着冰碴的冷水,猝不及防地浇在乾骜也那颗因为期待而隐隐发烫的心脏上。 他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盯着楼梯上方兰锟消失的方向,半晌没有动。 壁炉里的火焰无声地跳跃着,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显得孤寂而阴沉。 “很漂亮。谢谢。” 那两句平淡到近乎公式化的回应,和兰锟合上盒子、转身离去时那带着一丝仓皇和冰冷的背影,反复在乾骜也脑海中回放。 没有惊喜,没有笑容,甚至连多看一眼都没有。这和他预想中的任何反应都截然不同。 他以为兰锟至少会惊讶,会迟疑,或许会拒绝,但至少……不该是这样近乎漠然的平静,和迅速逃离的姿态。 是不喜欢吗?不喜欢袖扣本身?还是……不喜欢送礼物的人?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密的针,扎进乾骜也心脏最柔软、也最不可触碰的角落,带来一阵尖锐而陌生的刺痛。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灼烧感,却无法驱散心底那股越来越浓的郁结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近乎受伤的感觉。 他乾骜也,什么时候需要如此小心翼翼地去揣摩一个人的心思,去期待一份礼物的回应? 可偏偏,这个人,是兰锟。 是那个他用了最错误的方式得到,却又在不知不觉中,将整颗偏执而笨拙的心都系了上去的人。 接下来的两天,别墅里的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不,或许比之前的“平静”更加令人窒息。那是一种刻意维持的、带着裂痕的沉默。 兰锟几乎不再踏出卧室,用餐时间也总是错过,或者匆匆吃几口就离开,避免与乾骜也同桌。 而那个装着袖扣的深蓝色丝绒盒子,自那天晚上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兰锟没有戴,甚至没有拿出来看过一眼,仿佛那件昂贵的礼物,从未存在过。 乾骜也的心情,也随着兰锟的沉默和疏离,一天比一天阴沉。 他变得比之前更加暴躁易怒,周身的气场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 公司里人人自危,连陈伯和佣人们都小心翼翼,生怕触怒这位喜怒无常的主人。 晚餐时,长桌两端,两人对坐无言,只有刀叉偶尔碰撞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乾骜也的目光,无数次落在兰锟低垂的眼睫和没什么血色的唇上,胸腔里那股混杂着焦躁、失落、不解和怒意的情绪,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疯狂冲撞,却找不到出口。 他想问,想抓住兰锟的肩膀,逼问他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收了礼物却是这种反应。 可每每对上兰锟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眼眸,所有质问的话,又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第一次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在商场上,他运筹帷幄,杀伐决断,从无败绩。 可面对兰锟,他那些引以为傲的手段和掌控力,似乎统统失了效。他得到了人,却仿佛从未真正触碰到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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