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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诵才瑾站在旁边,看着儿子吻着自己的老婆,表情依然淡淡的,但搭在宋洛腰上的手收紧了一些。 赤诵昭吻够了,放开宋洛,看着他那张被亲得红扑扑的脸和微微红肿的嘴唇,眼底浮现出一丝餍足的满意。 “不够。”赤诵昭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暗哑。 宋洛的脑子还是懵的,眨了眨眼,含混地问:“什么?” 赤诵昭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直直的,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麻的侵略性。 赤诵才瑾把宋洛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让他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胸口,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看着赤诵昭,声音低沉而平静,“适可而止。” 赤诵昭迎上父亲的目光,没有退缩,也没有说话。 父子俩对视了几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宋洛夹在中间,感觉到了这种张力,不安地动了动,小声说:“你们……别这样……” 赤诵才瑾低下头,嘴唇贴着宋洛的耳朵,声音温柔得不像刚才那个和儿子对峙的男人,“别怕,老公在。” 赤诵昭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摸了摸宋洛的另一只耳朵,指腹在他的耳垂上轻轻揉捏着,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笑意,“我也在。” 宋洛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前后都是温热的体温和强而有力的心跳,脸已经红透了,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根,整个人像一只被夹在面包片中间的热狗,动弹不得,又热又软。 “你们……能不能不要这样……”宋洛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可奈何的羞耻,“我、我好热……” 赤诵才瑾和赤诵昭同时低头看着他,一个深沉如古井,一个锋利如刀刃,但眼底深处都藏着同一种东西——那种叫“占有欲”的、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赤诵才瑾伸手把宋洛的卫衣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他白嫩的脖子和锁骨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红痕。 他的指尖在那道最深的痕迹上轻轻按了按,声音低低的,“这里,是我留下的。” 赤诵昭也伸出手,指腹蹭过宋洛脖子上另一道痕迹,“这个,是我。” 宋洛被他们两个人这样一唱一和地炫耀自己的领地,羞耻得几乎要原地蒸发。 他把脸埋进赤诵才瑾的胸口,闷闷地说:“你们够了……” 赤诵才瑾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那笑容很淡很淡,但带着一种满足的、温柔的、只有面对宋洛时才会流露出来的柔软。 “够了?”赤诵才瑾的声音低沉而带着笑意,“怎么会够。” 赤诵昭没有说话,但他伸手握住了宋洛垂在身侧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慢慢摩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宋洛被两个人这样夹在中间,脸埋在赤诵才瑾的胸口,手被赤诵昭握着,整个人被一种从未有过的、铺天盖地的安全感包裹着。 他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放在烤炉里的面包,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热量把他烤得又软又暖,几乎要融化在两个男人的怀抱之间。 他想,这就是他从这段关系里得到的最美好的礼物。 是赤诵才瑾的温柔和宠溺,是赤诵昭的占有和依赖,是他们三个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在一起的爱与羁绊。 他从赤诵才瑾的胸口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赤诵昭,又看了一眼赤诵才瑾,然后笑了。 笑容很灿烂,看起来圆润又可爱,像一颗被太阳晒化了的棉花糖。 “我饿了。”宋洛说。 赤诵才瑾和赤诵昭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了一瞬,然后同时移开。 “想吃什么?”赤诵才瑾问。 “红烧排骨,”宋洛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有玉米蛋挞,草莓蛋糕,提拉米苏……” 赤诵昭听着他报菜名一样报出一长串甜品名字,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吃得下这么多?” 宋洛抿了抿唇,小声说:“吃不下……但是到时候有你俩帮我吃。” 赤诵才瑾低头看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肉,掌心里是那种让他上瘾的柔软触感,虽然比从前薄了一点点,但依然软糯得让人舍不得松手。 “好,洛洛想吃什么,老公都给你弄出来。”赤诵才瑾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宋洛踮起脚尖,在赤诵才瑾的嘴角亲了一口,亲完以后又转过身,在赤诵昭的嘴角也亲了一口。 两个吻,给的不同的对象,却有一样的温柔。 赤诵才瑾和赤诵昭同时看着他,两个人的眼神不一样,但眼底深处翻涌着同一种情绪——那种叫“爱”的、浓烈到几乎要把人淹没的情绪。 宋洛亲完以后,脸又红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小声说:“走吧,去吃饭。” 他转过身,朝花房的门口走去。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过头看着两个人。 阳光从玻璃屋顶洒下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暖洋洋的,米白色的卫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圆润的脸上带着一点害羞的笑,眼睛亮亮的。 “你们不跟上来吗?”宋洛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被爱包裹的、安心的、不再害怕被抛弃的笃定。 赤诵才瑾和赤诵昭对视了一眼。 这一次,两个人的目光里没有了那种微妙的张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的、默契的、关于某个人、关于未来的共识。 赤诵才瑾先迈出了步子,赤诵昭紧随其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向宋洛,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走向一个共同的、确定的、不需要再有任何犹豫的未来。 宋洛站在花房门口,阳光照在他身上,把那些白嫩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他的头发软塌塌地搭在额前,脸颊肉圆润饱满,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像一颗刚出锅的糯米团子,又软又甜。 他等着两个人走到自己身边,然后伸出手,一只手牵住了赤诵才瑾,一只手牵住了赤诵昭。 三只手交握在一起,掌心的温度传到彼此的身体里,在这个阳光很好的午后,在这个开满鲜花的花房门口,在这个经历了生离死别又重逢的日子里。 宋洛牵着两个人,走出了花房。 身后,那丛粉色玫瑰在阳光的照耀下开得正盛,花瓣上的露珠闪着细碎的光,像是谁不小心洒落的一把碎钻。 远处,老宅的厨房里,厨师已经开始准备午饭。 红烧排骨的香味从窗户飘出来,混着花园里泥土和花草的气息,在午后的微风中慢慢散开。 那是家的味道。
第20章 第二十章(完) 赤诵才瑾回来以后的第三周,宋洛的体重终于涨回来了一点。 虽然离他从前那个圆润饱满的状态还有一段距离,但至少脸颊肉捏起来不再是薄薄一层了,腰侧的软肉也重新丰盈了一些,赤诵才瑾每天晚上搂着他的时候,手掌覆在那层软肉上,终于不再是空落落的感觉。 赤诵才瑾对此非常满意。 他把宋洛每天的饮食做成了一张表格,精确到每餐吃了什么、吃了多少、喜不喜欢、有没有剩,然后根据这些数据调整第二天的菜单。 宋洛觉得他做这张表格的认真程度大概比当年做商业计划书还要高,但他没有说出来,因为每次赤诵才瑾看着那张表格露出满意的表情时,他会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有一只小猫在蹭他的心脏。 赤诵昭对这张表格的态度比较冷淡,但他每天回家以后会问宋洛“今天吃了什么”,宋洛回答了以后他会“嗯”一声,然后伸手捏捏宋洛的脸颊肉,像是在亲自验证数据是否准确。 宋洛发现赤诵昭有一个很奇怪的习惯——他每次捏完自己的脸颊肉以后,会把手指凑到鼻子前面闻一下。 宋洛不知道他在闻什么,问了两次,赤诵昭都只是看他一眼,不回答,然后继续捏。宋洛后来就不问了,但每次看到赤诵昭闻手指的时候,耳朵尖还是会红一下。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像一条平缓的河,没有惊涛骇浪,没有大起大落,只是安静地、温柔地向前流淌。 赤诵才瑾开始逐渐恢复处理一些家族事务,但和从前不一样的是,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把自己埋在文件堆里一整天。 他每天只工作半天,下午的时间都留给宋洛。 有时候是陪宋洛在花房里待着,宋洛看书他看宋洛;有时候是带宋洛出去散步,两个人沿着老宅后面的小径慢慢走,宋洛走累了赤诵才瑾就背他回来;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宋洛窝在他怀里,两个人一起看一些很无聊的电视节目,看到一半宋洛睡着了,赤诵才瑾也不换台,就那样搂着他,把声音调小,安安静静地等他自己醒。 赤诵昭依然每天上学、处理公司事务,但他回家的时间比以前早了很多。 以前他会在书房待到深夜,现在他会在晚饭前回来,和宋洛一起吃晚饭,吃完饭以后陪宋洛看一会儿电视,等宋洛困了就把人抱上楼,看着他睡着,然后自己去书房处理剩下的事情。 有时候宋洛会在他走的时候拉住他的衣角,不说原因,就是拉着。 赤诵昭会停下来,低头看着他,他也不说话,就这样站着,站着站着,宋洛的手就会慢慢松开,然后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一句“晚安小昭”。 赤诵昭会在床边站一会儿,然后俯下身,在他头顶落下一个吻,转身离开。 宋洛不知道的是,赤诵昭每次从他房间出去以后,会在走廊里站几分钟再走。 不是因为别的事情,只是因为走廊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老宅的花园,花园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白色的衣服,蹲在花丛旁边,像是在看什么。 赤诵昭第一次注意到这幅画的时候,问过管家是谁画的,管家说是很多年前一个来老宅做客的画家画的,画的是当时的花园。 赤诵昭看了很久,然后说,这个人像宋洛。 管家愣了一下,看了看画里那个模糊的人影,又想了想宋洛的样子,没有接话。 赤诵昭现在每次从宋洛房间出来,都会在这幅画前面站一会儿。 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许是在看那个人影,也许只是需要一个地方站一会儿,让自己的心跳从“和宋洛待在同一间房间里”的那种不正常的频率慢慢降下来。 没有人知道这件事,赤诵昭不会告诉任何人。他是赤诵家的少主,在所有人面前都应该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不能被任何人看出他的软肋。 虽然他的软肋已经明显到整个赤诵家上下都知道的程度了。 他和父亲分工明确,就连谁陪宋洛睡觉,都有明确的安排。 一三五是赤诵才瑾,二四六还是赤诵昭,周日是宋洛自己休息,但他总是会自己跑到赤诵昭或者赤诵才瑾的房间找人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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