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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成了父子俩之间无声的较量,周日的傍晚,看宋洛自己跑谁的卧室去睡。 如果去赤诵才瑾的房间,那周二的时候赤诵昭就会把宋洛操得连床都下不来,如果是去赤诵昭的房间,赤诵才瑾虽然不会把老婆往死里折腾,但是会在赤诵昭陪宋洛的晚上,故意在宋洛的后穴塞小玩具,当做自己的挑衅。 如果其中一人有事或者出差,另一个人就会顶上,但这些日子都会在出差的人回来后补回来,而这样往往遭罪的是宋洛,因为这种情况通常自己会被压在卧室里好几天都出不来,被以需要补偿的理由在床上折腾,甚至还会有父子俩齐上阵,把他当夹心饼干的时候。 他趴在赤诵才瑾的胸口,埋怨他们的重欲,说自己像个被灌满奶油的泡芙,后穴总是有流不尽的精液会溢出来。 这种时候赤诵昭会凑上来,亲着他的唇角,说:“那没办法,谁让你招惹了我们呢?” 某个周末的下午,赤诵才瑾在书房处理一些积压的文件,赤诵昭难得没有出门,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一本什么书。 宋洛蹲在花房里给玫瑰浇水,浇着浇着觉得无聊了,就跑回客厅,在赤诵昭旁边坐下,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他手里的书。 书是英文的,宋洛看不太懂,但他觉得赤诵昭看书的样子很好看。 赤诵昭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会在眼下投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看起来安静而专注,和平时那个阴鸷冷然的少主判若两人。 宋洛看了一会儿赤诵昭的侧脸,又看了一会儿书上的那些他认不全的英文单词,觉得有点困了,眼皮开始打架。 他的头从赤诵昭的肩膀上慢慢滑下去,滑到他的手臂上,最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赤诵昭的胳膊上,像一只赖在主人身上不肯下来的猫。 赤诵昭低头看了他一眼,合上书,把宋洛从沙发上捞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宋洛被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半梦半醒,含混地“嗯”了一声,脸在赤诵昭的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赤诵昭搂着他的腰,一只手在他腰侧的软肉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那层软肉现在已经比两周前丰盈了不少,捏起来手感好得让人上瘾。 他的指尖陷进去,又弹回来,再陷进去,再弹回来,反复地揉捏、按压、感受,像是一个音乐家在调试一把珍贵的乐器,每一个音符都要反复确认,直到满意为止。 宋洛被他捏得有点痒,在睡梦中扭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什么,赤诵昭没听清,但他松开了手,改为轻轻拍着宋洛的后背,像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小孩子。 客厅的门被推开了。 赤诵才瑾从书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看到沙发上的两个人,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赤诵昭对面坐下。 他看着窝在赤诵昭怀里的宋洛,目光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宋洛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巴微微嘟着,脸颊肉因为侧靠的姿势而堆起来一点,看起来圆润又软糯。 赤诵才瑾看了一会儿,说:“你拍他的节奏不对,他喜欢慢一点的,你太快了。” 赤诵昭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宋洛的脸,宋洛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感觉到了什么不舒适的东西。赤诵昭把拍打的节奏放慢了一些,宋洛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脸又往赤诵昭的胸口拱了拱,整个人缩得更紧了一些。 赤诵才瑾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说:“他睡着的时候喜欢把脸埋在别人胸口,是因为他从小缺乏安全感,孤儿院的经历让他习惯在睡眠中通过感知别人的体温和心跳来确认自己不是一个人。” 赤诵昭听着父亲这番话,手指在宋洛的后背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拍着,节奏没有再快起来。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赤诵昭问,声音不大。 赤诵才瑾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我是他老公我当然知道”的理所当然,但说出来的话却很平静,“因为我花了时间去了解他,他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小动作、每一个眼神背后的意思,我都知道。” 赤诵昭沉默了片刻,说:“我也在了解他。” 赤诵才瑾没有反驳,也没有接话。 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看着窗外被风吹动的树梢。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宋洛细微的呼吸声。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赤诵才瑾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他的左腕还疼不疼?” 赤诵昭的手指在宋洛的后背上停了一下,“不疼了,但疤还在,他不太愿意让人看到,穿长袖的时候会把袖口拉下来遮住。” 赤诵才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水上,表情依然平静,但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指节泛白。 “祛疤膏他用了没有?”赤诵才瑾问。 “用了,但你以前给他买的那个牌子好像停产了,我找了几家店都没找到,买了另一个牌子的,他说效果差不多,但我知道他没有以前那么喜欢。”赤诵昭的语气很平淡,但说出来的信息量很大。 赤诵才瑾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个牌子没有停产,只是换了包装,你买到的是假货,真正的货只在指定的药房有售,我回头把地址发给你。” 赤诵昭的手指顿了一下,他看着赤诵才瑾,目光里带着一种“你怎么不早说”的质问。 赤诵才瑾迎上他的目光,表情依然平静,但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你没问我。”赤诵才瑾说。 赤诵昭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低下头看着怀里睡着的宋洛,伸手帮他把额前垂落的碎发拨到一边,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宋洛在睡梦中感觉到了头发被拨动的触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舒展开,脸在赤诵昭的胸口蹭了蹭,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像叹息一样的声音,然后继续睡。 赤诵昭看着他那副毫无防备的样子,觉得自己心脏里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满满当当的,没有一丝缝隙。 赤诵才瑾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赤诵昭面前,低头看着宋洛。 他的目光从宋洛的头发移到他的额头,从他的额头移到他的眉毛,从他的眉毛移到他的眼睛、鼻尖、嘴唇、下巴,一寸一寸地扫过,像是在重新记住这张脸的所有细节。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蹭了蹭宋洛的脸颊肉,触感柔软得像在触碰一朵云。 他的手指在那团软肉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收回来,插进裤袋里。 “等他醒了,跟他说我晚上陪他吃饭。”赤诵才瑾说,语气依然平淡,但赤诵昭听出了那平淡下面的期待。 赤诵昭点了点头。 赤诵才瑾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从门口传来,“赤诵昭。” “嗯。” “你做得不错。” 赤诵昭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想说什么的时候,赤诵才瑾已经走了。 门关上了,客厅里只剩下他和宋洛,还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赤诵昭低头看着宋洛,宋洛依然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的嘴唇微微嘟着,脸颊肉圆润饱满,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像一块被太阳晒化了的太妃糖。 赤诵昭看着他的脸,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肉,力道很轻,怕把他弄醒。 捏完以后他把手指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闻到的是宋洛身上那种特有的、混合着沐浴露和奶香的味道,淡淡的,甜甜的,让他觉得安心。 他把宋洛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两个人身上铺了一层金色的光。 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吹动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宋洛在梦里,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他还在孤儿院,大约六七岁的样子,冬天的傍晚,别的小朋友都被接走了,有的被亲戚接走,有的被领养家庭接走,有的是父母来接。 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一个一个的人离开,最后整个院子空了,只剩下他和一个老旧的、会发出沙沙声的广播。 他没有等任何人来,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来。 从他有记忆开始,就没有人来接过他。每年的春节、中秋、端午,别的孩子都会被接走一两天,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零食和玩具,脸上带着开心的笑。 他什么都没有,没有零食,没有玩具,也没有人来接他。 他坐在台阶上,看着天一点一点地黑下来,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广播里的音乐换成了天气预报,又换成了新闻,最后变成了沙沙的杂音。 他想哭,但他没有哭,因为他知道哭了也没用,没有人会因为他的眼泪而出现。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就在他耳边。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人站在孤儿院的铁门外,逆着光,看不清脸,但那个人很高大,肩膀很宽,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像一座山一样站在那里。 那个人的手里提着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一个蛋糕,草莓蛋糕,奶油是白色的,草莓是红色的,在路灯的照耀下闪着光。 那个人说了一句话,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在振动。 “洛洛,老公来接你了。” 宋洛在梦里笑了,笑得很轻很轻,嘴角翘起来,脸颊肉堆起来,像一朵在春风里绽放的花。 他伸出手,想去够那个蛋糕,但手伸到一半的时候,蛋糕不见了,那个人也不见了,铁门外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在发出昏黄的光。 他想喊,但喊不出声。 然后他感觉到了。 有人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然后是第二个吻,落在他的鼻尖上。 第三个吻,落在他的嘴唇上。 有人在叫他,声音很低,一遍一遍的,像海浪拍打沙滩,像风吹过松林,像雨滴落在湖面。 “洛洛,醒醒,该吃晚饭了。” 宋洛睁开眼睛。 赤诵才瑾的脸在他面前,近在咫尺,那双深黑色的眼睛正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 他的手里端着一碗汤,汤还冒着热气,香味飘进宋洛的鼻子里,是玉米排骨汤的味道,甜丝丝的,暖洋洋的。 赤诵昭站在赤诵才瑾身后,手里拿着一块草莓蛋糕,蛋糕上插着一根蜡烛,蜡烛没有点,但他还是像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捧着那块蛋糕,表情认真得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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