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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受到逐渐硬朗的雄风像拔地而起的高山,我希望我是汪洋大海可以波涛汹涌地接受高山地冲撞,剩下的涓涓细流润透着山巅。 裴锦低声:“把手松开,不准碰我。” 可我做不到,我的双手无处安放,裴锦干脆扯出皮带将我的双手捆起来。 他抱着我亲吻,他不留余力地吮咬着我的唇,直到我窒息,直到我喘不过气来,直到我在他耳边求:“锦少...我想要...”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有点生气,他抓住我的腰,根本不让一点浸润提前存在,我发出了声音。 他忽然从车后座扯来领带塞到我嘴里:“不要出声...你想让别人看到你现在浪到红晕的样子吗?” 我的双手推在他肩膀前,他又说:“小许,你是我的,不能让别人听到看到你被我弄的样子,这是属于我们之间的秘密,所以不准叫,乖些。” 我很听话的,特别是在他弄我的时候,我特别特别的乖,我希望裴锦他会很喜欢很喜欢我,所以我就算再痛,再舒服,喘息已经到我喉咙了,我只能硬生生地吞回去,太难了,根本做不到,所以我发出了一些呜呜嗯嗯的声音。 我已经尽力听话了,可是我做不到,我根本做不到,特别是冲击到海浪至高点的时候我觉得我有点窒息,我仰起脖颈,我应该浑身都起了青筋,我在喉咙发出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惹怒了裴锦,好像更大了。 可能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裴锦稍微慢了下来,他松开我嘴里的领带,抱着我亲吻:"是不是把你弄疼了?" 我眼里带着泪珠,我盈盈地望着他双眼,他的眼睛很好很好看,我喜欢看他的眼睛,我甚至觉得他眼睛里我的倒影玷污了这双眼。 我摇摇头,忽抱着他的脸就开始接吻。 裴锦:"段许,不要叫锦少,叫哥。" 我点点头:"嗯,锦哥,锦哥,锦哥...锦哥我很喜欢你..." 那晚的海风很舒服,月亮很明亮,裴锦很温柔。 我从来都不会把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用做爱来描述,我会用弄,用玩,用发泄,用解决的词来描述,因为那里面没有爱,我只是工具,他只是使用工具的人, 用英文来说只是fuck,或者have sex,但不是make love。 因为只有love才能make love,没有love的情况下只是生理上的一种力的相互作用。 但是今晚在天鹅山,他的帕拉梅拉礼发生的这一生理互动,我或许觉得可以称之为做爱,裴锦没有打我,没有伤害我,而且在做的时候我们在接吻,所以我觉得或许,是不是,有点爱意的成分。 但是"爱"这个字太沉重了,我不敢亵渎了这个字,那"喜欢"呢?"喜欢"可以吗? 我承认我有一点在期待裴锦的回应,但我不敢期待。 我早就不敢对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情任何人抱有期待,因为我我的期待一次次不得到回应或者得到相反的回应后,我觉得我被这个世界驯服了,我变得不敢再去抱有期望。 但是裴锦抱着我,温柔地拨开我额头上被汗珠沾湿的碎发时,他说:"小许,如果我是裴骋那多好啊。” 我看出裴锦眼底里的悲凉。 一个天之骄子的底色是悲凉,这件事本身就很悲哀。 我捧着他的脸,很认真地说:"锦哥,让裴骋回去吧锦哥,我也不走了,我不想离开你,我不想我不想我不想..." 裴锦眼里好像有一滴泪水,我不知道是不是从我眼里落进去的。 裴锦:"小许..." 我不让他打断我的话,因为我怕他说些什么就让我把我心里的话全部忘了。 我说:"我知道现在环境动荡,公司风平浪静这几年都是表象,那些叔父伯父一天不处理干净公司永远没有办法平静,你也永远没有办法安稳地坐在总裁这个位置。锦哥,十年了,我在你身边十年了,我从高中开始就帮你做事,我比谁都清楚公司的底细,我比谁都清楚公司和你现在需要做什么需要怎么做。你再请一个助理回来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上手,论经验我比他们有经验,论学历,我是法律专业毕业,我还辅修了金融,我觉得我的学历也及格。至于床上...锦哥我会乖,我会听话,如果你嫌我年纪大了...那我去做手术,我听说有手术可以把那里变窄..." 裴锦忽然吻上来堵住我的嘴:"小许不要再说了...” 他怎么可以打断了我的面试? 我执拗地把他推开,我抹走我脸上的泪水,我说:"你需要人在你身边帮你的,我抽不出时间来陪骋少,你让他先回去吧,我不走,我要一直当你的助理。我知道,锦哥是怕自己压力大了,对我不好,所以才把我扔给裴骋。可我不爱裴骋,我对他没有感情,但我爱你...但我爱你啊锦哥...” 裴锦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他握着我的手,一直死死握着。 可是刹那之间我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我整个人都僵硬了。 裴锦不是想要处理好那些叔父伯父...而是...他而是想抱着锦骋和他们一起同归于尽。 这已经不是爱不爱的问题,是生与死的问题。 天地间好像停顿了十三秒,在这十三秒礼月光一样的明亮,海风一样的清朗。 裴锦一直低着头,攥着我的手,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觉得他一定在深思熟虑些什么,因为他想东西的时候就是这样,特别是重要的决定的时候。 所以我没有打断他。 我觉得这十三秒里我把我手里筹码all in了,我在赌,豪赌。 裴锦缓缓抬头,他牵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抚着我的背,滚了滚喉结:"你知道你现在在我身边有多危险吗?" 我好像从来没有试过这么清醒,我缓缓说:"你知道我不能在你身边我有多难过吗?" 裴锦:"能不能答应我,如果出了什么事,你立刻出国?那时候我让你走,你必须走。" 我赌赢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破镜重圆,但是我很开心。 我没有答应他,我决定要惩罚一下他之前要把我扔走的自作主张,所以我没有答应他,而是骄矜地和他谈起条件。 我勾着他的下巴,说:"那你能不能答应我,锦哥,我以后能不能叫你锦哥,你能不能让我爱你?不要赶我走了?" 裴锦笑了,就像我手机里毕业照那张照片那样笑的温柔和煦,他将我紧紧搂入怀里:"好,都答应你,许许,我爱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你,但是...能不能也让我爱你?" 我:"锦哥,能不能试试,让骋少先回去了?" 裴锦把脑袋埋在我胸前,过了很久才说:"我试试跟小骋说,让他先去港城一段时间,他性子野,倔强,不一定听话,但我试试。" 我赌赢了。 我脑子里的黑白小人都被我战胜了。 我忽然觉得我的人字拖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字拖。 那晚我们看了好久的星星,裴锦抓着我的手教我怎么看北斗七星,我看到了,我还看到了流星。 我许了个愿,希望裴锦平安快乐,希望段不许健康平安。 但是那时候裴锦没有告诉我,我也不知道,他的弟弟裴骋,就是十四年前的家族斗争中死的。 是为了给他挡子弹而死的,所以他在我身上,比任何人都胆小。 在烽烟战场上存活下的幸存者,没有一个能幸免于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到了很后来我才发现,在天鹅山上的那一晚所谓的破镜重圆,那时候的我对裴锦过去的开发度还不足十分之一。
第10章 人字拖 而之后的半年里,裴骋的确去了港城,虽然中间多次打电话来骚扰我和他哥,也曾多次忽然出现在我家楼下大吵大闹,也曾经忽然去会所里玩然后闹出事来结果还是要我去给他收场,但很快还是被他哥撵回港城了。 我甚至还亲眼目睹了裴骋在我面前接了他哥的电话然后跟他哥吵了半个小时。 那晚我站在我家公寓楼下的喷水池旁边,我不想听这个傻逼发癫,但是他拽着我的手腕不让我走,然后他在不停对着他哥说他的歪理。 我站累了,我在喷水池旁边坐下,他还是拽着我的手腕不放,我都随着他,为什么这个喷水池的水不能喷到他头上? 直到三十一分钟过去,我不知道他哥说了句什么,他好像很不开心很失落,挂断电话后用力地抱了我一下。 他很委屈地说:“小助理,我哥说我如果再不回港城就在我睡觉的时候把我打晕,然后漏夜把我偷渡出海,不给我一张卡不给我护照,然后把我卖给加勒比海盗。” 我:“......” 我是不相信这是裴锦会说出来的话。 加勒比海盗要你干嘛? 裴骋最后说:“小助理,我先回港城了,你有时间记得来探望我,我带你去玩儿,我们再去追风!上次我们追那个马勒戈壁不是很开心吗?我一直都记得,你也不要忘了。你要多多给我打电话...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其实心里停顿了少许,拂过一丝暖风,读书时代开始给我表白的女孩子不少,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会像裴骋今夜这个表白让我觉得春风和煦,是一种恣意生长的自由和热烈真诚。 我沉默了很久,以至于裴骋好像看到一丝希望,他有点紧张有点兴奋地问我:“小...小助理...怎么啦?你被我打动了...要跟我一起回港城吗?” 我默默抬头,纠正道:“是玛格丽塔,不是马勒戈壁。” 裴骋:“......” 这半年里我逐渐搬到了裴锦家里,但其实开始的时候这里不能叫家,只能说是一个顶层复式公豪华公寓,家必须得有人切切实实在里面生活并且或多或少存在爱意的地方才叫家。 而裴锦这个公寓没有,从前这里只是裴锦消遣我的地方,或者他睡觉的地方,他一般都在公司里度过的他的日和夜。公寓里只有名贵的酒和名贵的矿泉水,连食物都没有,没有一点布置,没有一点生机,没有一点灰尘,公寓每天都有管家上来打理,这里比医院手术室还要干净。 而这半年里我明面上以助理的身份,暗地里用的男朋友的身份经常上来,我给他黑色的窗帘换成了灰色,我把他只有黑白灰的床上三件套换成了浅蓝色,因为我觉得裴锦应该是喜欢蓝色的,他最喜欢用的那只万宝龙大班定制钢笔就是天蓝色的。 一开始我还担心裴锦会生气,因为我的自把自为,所以那天我换好了窗帘床单被罩之后我躲在浴室里不敢出去。 那天裴锦在客厅和卧室里待了很久很久才喊"段许,你在哪儿?"。 我知道他肯定生气了,他叫我的全名了,自从我们在一起之后他不会叫我全名的。 我吓得浑身都在颤抖,所以我很自觉地把衣服都脱了,我觉得他进来的时候我就跪下来,去做他喜欢我做的事情,那样他是不是会没那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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