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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乖乖仰着脸让他擦，眼泪却又忍不住掉下来几颗。 滚烫的泪珠落到周叙手背。 砸进周叙心里。 周叙深吸一口气，把人重新按进怀里，抱得更紧了一点。 两个人就那么抱着，谁都没说话。 机场广播响了，催促某航班旅客尽快登机。 沈遇这才从他怀里退出来，手背胡乱蹭了蹭脸：“走吧。” 沈遇冲他笑了笑，这次是真的笑，虽然眼睛还红红的。 “下飞机记得给我发消息。” 周叙深深看了沈遇一眼：“好。” 他转身，往安检口走。 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 沈遇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他。 肯定又憋着要哭，周叙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挥挥手，怕自己在拖下去就真的不想走了，只好转身，这次真的走进了安检通道。 沈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人群里。 他抬起手，又用手背蹭了蹭眼角，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 他掏出手机，给周叙发消息。 【猫猫万岁：你跑回来干嘛，本来我都憋住了。】 【揍人精：舍不得你。】 【揍人精：差点不想走了。】 沈遇看着这句话，又想哭了，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猫猫万岁：我也舍不得你。】 【猫猫万岁：到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你上去吧。】 【揍人精：好。】
第38章 异地 晚自习下课，沈遇拖着书包回到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抽干了。 他踢掉鞋，走进房间，把书包往小沙发上一扔，拖着步子进了卫生间。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沈遇闭着眼睛，一天攒下来的疲惫都在往外冒。 数学试卷只做了一半，化学推断题推到最后一步推不下去，英语完形填空做的他头昏眼花剩篇作文他实在不想写。 沈遇叹了口气，关掉水龙头，擦干换上睡衣。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念念正趴在他枕头上。 听见动静，它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软软地“喵”了一声。 沈遇瞬间扑过去，把脸埋进念念毛茸茸的热热的肚子里，猛吸了一口。 念念被他压得“呜”了一声，收起指甲用肉垫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沈遇不管，抱着它翻了个身，把脸埋在它脖子旁边，深深吸了口气。 “念念，”他声音带着悲愤，“我好累啊……” 念念被他蹭得刚舔完的毛一下乱七八糟，尾巴甩来甩去，但没跑，它伸出爪子，在沈遇脸上轻轻拍了一下，又“喵”了一声。 沈遇从它脖子旁边抬起头，鼻尖红红的，是蹭念念蹭的，但看上去可怜巴巴。 “你拍我干嘛。”他声音闷闷的。 念念盯着他看了两秒，低头舔了舔他的鼻尖。 沈遇被他舌尖上的倒刺舔的痒，乐的一直往后躲。 他把念念整个抱进怀里，重新埋进它软乎乎的肚子里，闷闷地笑出声。 “念念你真好。” 念念被他勒得又“呜”了一声，尾巴甩了他一脸。 沈遇吸够了猫，终于从念念身上爬起来，坐到书桌前。 念念跳上床，在他枕头旁边趴下，尾巴一甩一甩的，监督他写作业似的。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十点半的时候，周叙打过一个电话。 他那时候还在路上，没听见。 还有一条消息。 【揍人精：在忙？】 沈遇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他直接打了视频过去。 响了两声，接通了。 周叙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台灯亮着，面前摊着几本书，头发有点乱，像是刚洗完澡没多久。 他透过屏幕看沈遇，手里的笔停了：“刚到家？” 沈遇点点头，把手机架好，拿起笔：“嗯，洗了个澡。” 他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把念念捞过来，举到摄像头前。 念念被他突然抱起来，四只爪子在空中蹬了蹬，“喵”了一声，一脸不满。 “你看，念念又胖了。”沈遇把念念举得高高的，让它正对着镜头，“我妈天天喂它，还嘴硬说不喜欢。” 周叙看着屏幕里那只圆滚滚的三花，又看了看沈遇那张从念念肚子后面露出来的脸，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是胖了。” 念念扭过头，舔了舔沈遇的手指，尾巴甩来甩去，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被嫌弃。 沈遇把它放回床上，念念落地后甩了甩尾巴，跳回枕头旁边，拿屁股对着他。 沈遇笑了一声，拿起笔：“它生气了。” “像你。” “哪里像我了！” 周叙低下头轻笑了声，拿起笔继续写。 沈遇盯着屏幕里那张脸看了两秒，也低下头开始写作业。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周叙偶尔翻书的轻响。 沈遇写了一会儿，抬起头。 周叙还在看书，偶尔不自觉眉头微微蹙起，看上去很认真。 沈遇盯着屏幕里那张脸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他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分心下去，回神到作业上。 念念在旁边把脑袋从爪子里抬起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屏幕，打了个哈欠，继续趴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遇的笔尖越来越慢。 他的头开始一点一点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整个人趴在了桌上。 笔从手里滑出去，滚到桌边，停住了。 念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屏幕一眼，慢悠悠地爬过去，把脑袋搁在他手臂上，闭上了眼睛。 周叙在那边翻了一页书，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向沈遇。 屏幕里，沈遇趴在那儿，小卷毛乱糟糟的，脸埋在手臂里，呼吸很轻。 念念窝在他手臂旁边，尾巴搭在他手腕上，一人一猫都睡着了。 周叙看着他，没动，过了一会儿，他把书合上，靠在椅背上，就那么看着屏幕。 台灯的光落在沈遇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微微皱着，像是梦里还在想那道没做完的题。 周叙看了一会儿，伸手想把视频挂了。 手指停在屏幕上，没按下去。 他收回手，继续看着屏幕。 - 不知道过去多久，沈遇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念念在他手臂旁边趴着，被他拱醒，不满地“喵”了一声，把脑袋埋进爪子里继续睡。 沈遇看向手机屏幕。 周叙靠在椅背上，也睡着了。 台灯还亮着，光落在他脸上，眉眼舒展着，比醒着的时候看起来柔和很多。 视频没挂。 沈遇愣住了，他盯着屏幕里那张脸，看了很久。 周叙的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着。 手机应该是架在桌上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他的侧脸。 沈遇忽然想起以前，他们刚分开那会儿，他也是这样写着写着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视频还挂着，周叙也睡着了。 那时候他觉得，就算隔着一千多公里，他们也离得很近。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拿近了一点。 “周叙。”他小声喊。 周叙没醒。 沈遇又喊了一声。“周叙。” 还是没醒。 沈遇没再喊了，他就那么看着屏幕，看着周叙睡着的样子。 看了好一会儿，他弯了弯眼睛，轻声道：“晚安。” 沈遇挂了视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念念被吵醒了，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脑袋埋进爪子里。 沈遇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把它往怀里一抱，上了床。 异地的原因似乎没有给两人带来什么问题。 那时候，沈遇还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
第39章 胡思乱想 天气就这样一天天变冷。 沈遇的作息变成了教室、食堂、家三点一线，连去小卖部都觉得浪费时间。 晚上回家作业写到凌晨已经成了常态。 屏幕偶尔亮一下，是周叙发来的消息。 有时候是“今天累不累”，有时候是“早点睡”，有时候只是一句“在忙”。 沈遇回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很久没动静了。 他盯着屏幕看一会儿，把手机放下，继续写题。 - 周末，方芸芸敲了他的房门。 沈遇正趴在桌上写卷子，念念窝在他腿上，被他压得尾巴都懒得甩了。 “妈？” 方芸芸在他床边坐下：“你爸之前跟你提的事，想好了吗？” 沈遇的笔停了。 “妈，我不去。” 方芸芸说：“你爸认识的那位教授，在那边挺有名的，你过去的话，有人照应。” 沈遇把笔放下，转过身看她：“我在国内挺好的，不用出国。” 方芸芸不太支持。 沈遇知道她在想什么，高三压力大，每天写作业到半夜，人瘦了一圈，黑眼圈也出来了。 “妈，我真的不想去。” 方芸芸叹了口气：“不是让你现在去，是让你考虑考虑，你成绩还不错，英语底子也好，考个雅思试试，多条路。” 沈遇低下头，盯着手里的笔。 “再说吧。”他说。 方芸芸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周叙在那边挺好的吧？” 沈遇愣了一下：“嗯，挺好的。” 方芸芸点点头，出去了。 念念从沈遇腿上跳下来，追到门口看了看，又跑回来，跳上床，拿脑袋拱他的手。 沈遇摸了摸它的脑袋，把它捞进怀里：“念念，我不去。” 念念“喵”了一声，用尾巴拍拍他。 方芸芸走后，沈遇在桌前坐了很久。 卷子摊开着，笔还握在手里，一个字都没写。 他拿起手机，点开周叙的对话框，思考片刻后还是退出了微信。 雅思的事他不想跟周叙说。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怕告诉周叙，周叙会说“去吧，挺好的”，异地恋已经很不痛快了，再异国的话…… 沈遇有些无聊地刷着手机，点进周叙学校的论坛。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看了又生气。 周叙的照片被人挂在表白墙上，不是一次两次了。 评论里一堆人说“好帅”“哪个学院的”“求联系方式”。 沈遇一条一条看过去，酸得不行。 看完了，把论坛关掉，打开周叙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他总不能说，我看到你被人表白了，你能不能别那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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