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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慈想转过身推开蒲园,刚一动,便感受到自己后腰,被一个硬物顶着。 隔着睡衣,感受不到温度,偶尔在腰间滑动。 “……” 乐慈心中有了不好的想法,蒲园阳痿,那么抵住自己后腰的,只能是刀了。 蒲园要杀了他。 “冷静。”乐慈因感冒,汗流得厉害,他不敢擦自己脸侧向下流的汗,在原地也不敢动。 “很难。”蒲园回。 说着,那硬物又动了一下,乐慈心像被一只大象踩着那么沉,他微微侧过身,“蒲园,我帮了你两次。” “所以要报答你。” 没听过谁亲手把自己恩人杀了的,这是怎么报答的,乐慈突然一用力,把门打开跑到客厅,管家在洗衣房走出。 蒲园用手挡住下半身,冷声命令管家:“别让他跑了。” 管家得令立马跑到大门口,张开双手作势拦住乐慈,没想到被乐慈一把推个跟头,他边在地上蠕动,边朝对讲机喊:“保安保安!拦住夫人!夫人要跑!” 乐慈听后,心如死灰。 结婚这几天,他知道蒲园家里的安保情况,外人难进,家人难出。 他转过身,见蒲园重新套上裤子朝自己走过来,脸拉的老长,眼神比冰凉。乐慈随着一滴汗水落在地板,也蹲在地上,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这辈子算是被蒲园毁了。 蒲园走路姿势很奇怪,到乐慈面前时,拉住他的胳膊。 动作很轻,手心很烫。 他被拉回到卧室,卧室还是一片漆黑,蒲园重新脱好衣服,“睡觉。” 乐慈更改了明日计划,去中医院前,要在蒲园卧室找出那把刀,上报给警察。
第12章 劳动 ====== 五月一日,劳动节,距离婚还有三天。 乐慈睁眼发现自己没被暗杀,轻拍胸脯松了口气。看身边的蒲园因假日休息还没睡醒,小幅度地扭身逃出被窝,他俯身越过蒲园,把手伸向他枕头下,想找出那一把致命的武器。 乐慈的手不大,但伸进枕头下时,蒲园还是动了下,他吓得立马把手抽出来。 枕头下没放刀。 倒是手指摸到一皮质的硬壳本,被蒲园的脑袋压得死死的,乐慈的好奇劲上了脑,他用力一拽,本子被抽出来,惯力使乐慈向后退一步,他把本子举在半空,红彤彤的,是他俩的结婚证。 蒲园也被拽醒了。 他坐起,眼神凛冽地盯着结婚证,问:“要干什么?” * * 蒲园不知昨晚怎鬼迷心窍般把结婚证从书房顺回到卧室,这件事还是回卧室后才发现的,他从裤兜里掏出来结婚证,自己也愣了几秒,随手塞在枕头下。 现在又有些懊恼,他看乐慈如此小心翼翼地偷走结婚证,莫非要去办理离婚。 昨晚自己硬得足以比肩鲁伯特之泪,乐慈竟无动于衷,甚至想跑,看来他离婚的想法是坚决的。 蒲园思索半天,把右手收回被窝,压在自己内裤上,因晨勃而高高举起的大厦向下坍倒。 真丢人,自己攒了二十多年的脸面在这一刻都掉在地上了,发誓以后在乐慈面前不再起兽心,就算是正常晨勃也不行。 “离婚要两个人一同办理。”蒲园忍耐许久,嘴唇终于动了下,“偷结婚证没用。” 乐慈迅速把拿结婚证的手藏在自己身后,眼神飘忽,“嗯,我知道。” “知道还偷。” 蒲园因假期,在床边难得穿了条休闲裤,他走下床,靠近乐慈说:“你不能走,要协助我破案。” 乐慈眼皮跳了下,舔了下嘴唇,“你自导自演还需要破什么案,把自己抓进监狱吃牢饭吗?” 他把结婚证扔在卧室的沙发上,“也行,我感到生命受到威胁,也需要报警,一起去吧。”乐慈眯起眼,语气淡淡道,“我感到昨晚有人用刀捅我。” 刀? 蒲园眉头蹙起,一脸疑惑地问:“什么刀?” “你说呢。” 蒲园眉毛要贴在一起了,刀刃才多宽,自己的可不一样,媲美坦克炮筒,乐慈怎么能这么形容。 “乐慈。”蒲园语气冷下来,“重新说。” * * 说什么? 乐慈懵了,挠了挠胳膊没再理,料蒲园也不能真去报警,他走出卧室门,迎面是管家在门口托着一碗药汤,“夫人,该吃药了。” 乐慈接过药,但根据昨晚发生的事,不再能信任蒲园周围所有人,弄不好都是奔着要自己命来的。 他点头道谢,又端着药按下电梯,他要到地下一层。地下一共三层,一层是科研室,乐慈准备在那里查询一下这碗药的成分。 但想这里都是蒲园自己人,也不会说实话,便重新乘坐电梯上楼。 回到一楼,蒲园正在电梯门口守着。 四目相对,乐慈见他鬓角出了汗。 蒲园指尖攥着结婚证,乐慈手里端着碗药汤。 “……”乐慈不知道这一个破证走到哪折腾到哪是什么毛病,他心想如果有天蒲园真疯了,可能都不会有人发现。 蒲园饶过他,进入电梯,随后电梯关门,乐慈看电梯下至地下三层。 记得第一天进门时,管家对自己讲解蒲宅,地下的第三层是存放重要资料的,需要用钥匙打开防爆装甲门,再通过面部识别、输入密码才能推动第二扇铁门,里面只有一个保险柜,保险柜里是什么,连管家都不知情。 * * 早餐按例进行,乐慈坐在距离蒲园九米的椅子上,看佣人摆在桌上五十三道菜,香气感觉有了形状,一直闯进他鼻子里。 乐慈早就饿了,每道菜刚上桌就夹一筷子,管家想劝阻,被蒲园一个眼神下令闭了嘴。 吃到第二十四道菜的时候,悠扬悦耳的钢琴曲才响起,庄重典雅且辉煌的曲声之中,乐慈下了桌。 今天是有规划的,他要出发去中医院,为自己抓药方,感冒事小,但性瘾需要定时吃药。蒲园还不知道自己性瘾这件事,乐慈准备独自出门,却被管家拦下。 蒲园担心他跑走,没问去处,派一名保镖寸步不离地跟着。 一人一保镖出门,上了蒲园的专车。 中医院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大夫,需要提早半月才能预约到,但导诊的护士见到蒲园的保镖,直接为他们挂了老大夫的号。 进门,药材味冲鼻,中医院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木桌,老大夫坐在桌前,戴着花镜,白须白发平齐到肩。 乐慈不能暴露自己的病,叫保镖在门口等,保镖不同意,硬要随他一起进门。乐慈叹口气,从兜里掏出耳机,塞进保镖耳朵里,开启降噪,播放一首欧美摇滚乐。 乐慈详细说明情况,老大夫在一张纸上写下疏肝解郁的药材名称,递给他时叮嘱道:“按时服用。” 乐慈点头收下那张纸条,坐半天没走,老大夫的脸皱皱巴巴地,唇边的褶动了动,“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但乐慈无法开口,他想体验成人游戏,可蒲园不给力,“阳痿……”他看向保镖,保镖沉浸在摇滚中,“能治吗?” 老大夫一听来了兴致,“性瘾又阳痿?” 乐慈心虚点头,尽管阳痿的人不是自己。 接着他收到第二张纸条,一份调理阳痿的药方,主治肾阳虚衰。 老大夫写完,抬头看乐慈,“性瘾而纵欲导致阳痿的人我见多了,你……”他说到一半停下,老脸红一阵才继续说,“最好禁欲。” 乐慈苦笑,他已经禁欲二十三年了。 * * 回到蒲宅,管家接过药,以为是治感冒的,询问道:“夫人,这药什么时候开始熬?” 乐慈想着,现在就开始吧,他把药给蒲园灌下去,他早日康复,自己也早日尝试没做过的那件事。 虽然蒲园人很差劲,但长得实在满足乐慈。 管家得令,把药收下,继续问:“这两幅药同时煮吗?” “分开。” 半小时后,药熬好了。 乐慈指挥管家端着蒲园那碗药跟在自己身后,他推开卧室的门,蒲园正在书桌前,埋头奋笔疾书,不知在写什么。 管家把药放在桌上,蒲园抬头不解,在乐慈和管家之间试图寻找答案,很遗憾,没找到。 管家:“蒲先生,这是夫人的药。” “感冒药?”蒲园问。 管家不知道是不是感冒药,但是在保镖眼皮子底下抓的药材,不会有错。他点点头,“兴许是吧。” “?” 蒲园见管家不确定,心存疑虑,“那放我桌上干什么?” “夫人的指示。”管家虽然平时喜欢甩锅,但这确实是乐慈叫他做的,具体原因他也不知晓。 蒲园想问乐慈,没等开口,见乐慈把管家推出门外,随即关上门,反锁,拉上窗帘,一气呵成。 “?” 什么把戏,大白天的乐慈要干什么,蒲园作势防范,站起身利用身高压制,警告他不要乱来。 “蒲园。”乐慈喊他名字,把其中一碗中药分出来,举在他面前,“喝药了。” 蒲园经历过被常氏算计,不再敢有王者般无所畏惧的勇气,他问:“这是什么?” 乐慈抿着嘴,没回答。 蒲园歪着头,“嗯?” “嗯。”乐慈发出鼻音,“喝吧。”他催促。 蒲园重复,“是什么?” 是治硬不起来的,可乐慈不能直说,他难以解释,又不能向他坦白自己性瘾,毕竟会离婚,如果有一天真的被蒲园知道自己的身世,对自己不利。 算了,乐慈叹气,解开门锁,拉开窗帘,喝下自己那份药,拿起原本要给蒲园的药打开门,即将迈出去。 然后肩膀被人按住。 乐慈停下脚步,回眸见蒲园站在自己背后,把药夺过,喝了下去。 “但愿你没有下毒。”他说。 乐慈吓得跳起,咽下前,他希望蒲园能喝进肚子里,真到了肚子里,乐慈又觉不妥,汗毛竖起来,浑然不觉衣角已被自己团成抹布般的褶皱。 “能告诉我这是什么了吗?”蒲园问。 “好东西,毒死你。”乐慈走出去,把空碗递给管家。 * * 蒲园看乐慈背影。 苦仍在舌尖徘徊,蒲园咂咂嘴。 有一丝回甘。 得把乐慈抓回卧室,问清楚,蒲园想。 不过没需要他抓,乐慈自己走回来,问道:“客房什么时候修好?我要自己住。” 乐慈不知是感冒原因,还是故意的,说的话在蒲园耳中,异常软糯,颇有诱引自己的意向。 “你……”蒲园感觉身体发热,不知道该先回答客房,还是先问那个苦到极致的中药。 踌躇不定间,苦味已弥漫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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