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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雁鸣跪在地上，双手抓着祁山的牛仔裤抓到指节泛白，那双漂亮的眼睛被呛出眼泪，祁山几乎看呆了，他怎么也想象不到方雁鸣哭是这样的表情，怎么会比女人还妩媚呢？ “咳咳……”方雁鸣捂着嘴咳了几声，站起来看向祁山的时候面色带着红潮。 眼见他就要亲了上来，祁山还在想要怎么办的时候，唇上一阵柔软湿润的触感。 下一秒祁山猛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是一张放大的狗鼻子，还有一个变形的狗头。 “啊啊——”祁山吓得往后退，半坐了起来，背紧贴着床靠背，手里抓着被子，想起刚才的梦，他迅速抓起被子往身下一看，立刻想一头撞死在这儿。 竟然梦见方雁鸣给他…… 他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过了片刻，方雁鸣被吵醒了，因为听到了外面有动静，起来看看，只看到祁山一个鬼鬼祟祟的背影，觉得好奇，故而放轻了脚步走过去。 祁山这傻小子，也不知道关门，方雁鸣从身后看得一清二楚，只见一青年大早上爬起来忙忙碌碌，竟是在厕所洗内裤。 洗完以后，祁山一转头，看见方雁鸣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吓得他大叫了一声，退了两步差点坐到马桶上。 “你想吓死我啊？！”祁山捂着胸口一脸痛苦。 “行了，别演了。”方雁鸣盯着祁山手里的内裤调侃道，“大早上洗内裤啊，怎么着，尿床了？” 祁山这次还真不是装的，他晚上做了那样的梦，本来就还没给自己心理建设成功呢，现在站在这儿的可是当事人本尊，还是同一个地方，直接烧得祁山脸火辣辣的。 “你才尿床……” “那是为什么？” 为了掩饰尴尬，也为了堵住方雁鸣的话，祁山脱口而出：“你有没有要洗的，我帮你洗啊？” 这倒是给方雁鸣问住了，盯着祁山看了一会：“……没有。” “哦，那我先回房了。” 方雁鸣扭头凝视祁山略显僵硬的背影，总觉得他的反应很奇怪，难不成是昨天晚上吓到他了？但又立马在心里否认，应该不至于，可能心里正盘算着该怎么脱身才对。 方雁鸣洗漱完，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发现时间还早，就在沙发上坐着看书，顺便等祁山出来，可都过了半个小时了，祁山还是没有出来，于是他把书放下，站起来走到祁山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祁山站在门口语气不善：“什么事儿？” 方雁鸣单手插着睡裤口袋沉默了片刻，然后把从昨天晚上就想问的问题给问了出来：“你昨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怎么，你家还有门禁呢？”祁山说。 “门禁倒是没有，就是好奇你不会被吓跑了吧。”方雁鸣说。 这句话也出现在祁山的梦里，祁山一下子像被说中了什么亏心事，耳朵发烫，眼神也瞥向别处：“你还有别的事儿吗？” “有啊。”方雁鸣眯着眼笑说，“我饿了。” “那你去你房间里待着吧，我做好了叫你。” 方雁鸣说没问题。 过了会，饭还没做好，方雁鸣出来了，一直站在一旁跟祁山说话，祁山一看见方雁鸣就想起来那个梦，觉得实在别扭，就打发方雁鸣出去。 “我还来得及遛狗呢，”祁山说，“你带夏天出去玩会吧，正好你回来我饭也做好了。” “……也行。”方雁鸣说。 话音刚落，祁山就给夏天套上了狗绳，交到方雁鸣的手里，欢快地说：“去吧。” 方雁鸣没说什么，牵着夏天走了，看了眼回到厨房的祁山，不忘叮嘱了一句：“刚摸了狗，你洗手。” “知道了。” 后来几天，方雁鸣发觉祁山在躲他。不管是一些动作行为也好眼神也罢，全都在刻意地回避他。这下轮到方雁鸣心里打鼓了，难道他看错祁山了？ 办公室里，方雁鸣靠在沙发上，电话里跟人约了喝茶谈事，刚挂断电话，杨宇进来了，拿给了他一个档案袋，说是查到的关于祁山拳馆的资料。 “方总，电子版的已经发您邮箱里了。”杨宇说。 方雁鸣把二郎腿放下来，身体前倾伸手将档案袋拿起来，解开缠在上面的绳子，但又停住了，抬眼看向杨宇，说：“杨宇，后天我要去广州出差一趟，你订好上午的机票和酒店。” “好的方总。” 等杨宇走了以后，方雁鸣才打开了档案袋，掏出里面的几页资料，看了一会，他皱起了眉，接着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邵然？”方雁鸣语气温和道，“最近忙吗？”
第23章 出差 方雁鸣问邵然有没有时间，过两天跟他去广州出个差，邵然觉得，自己的研究方向和方雁鸣的公司十分对口，跟着去应该会有所收获，就一口答应了。但其实就算排除这些原因，他也不会拒绝的。 挂断电话后，方雁鸣又拿起祁山的资料看，资料显示祁山并没有签约拳击推广公司，属于自由拳手，十六岁开始接触拳击，练了有两年，考入大学以后，打过一段时间的野拳，通常是一些地下场子，比赛风险很高。 虽然出场费很低，但赢得多了也能拿到很多钱。 祁山十六岁和十七岁之间出的国，方雁鸣算了算，应该是他那时候和祁山相遇之后的时间。孩童的稚嫩被少年人的青涩取代，十六岁的祁山当时应该已然长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只不过，时间太久远了，方雁鸣也忘记了祁山本来的样子，所以他在祁宴和的订婚宴上没有将祁山认出来。 杨宇查到祁山去到纽约前两年的生活并没有过得很差，甚至比方雁鸣想得要好很多，直到大学以后他的经济状态才变糟糕了，似乎是因为经济来源被掐断了。 再后来，祁山开始打职业赛，在马克·雷耶斯的帮助下联系WBC认证推广人协助注册获得了比赛资格。 自由拳手的好处是赛事安排全由自己做主，挣得钱全是自己的，没有抽成，但也有弊端，训练和康复这两项最烧钱的全都需要自费，没有专业的医疗团队，没有专业推广，也很难拿到大比赛。 不过祁山的处境不是很糟，他打得很好，刚开始那阵子还打赢了冠军赛，后来就没这么大干劲儿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方雁鸣想着，这倒是也挺符合祁山的性格。 方雁鸣点燃了上次开的雪茄，盯着资料上的最后一栏看了很久，上面写的是，高中、大学都没有谈过女朋友，他跟祁山接过吻，也确实比较青涩。 方雁鸣挺喜欢祁山的，想对他做点什么，就算是为了回报他上次救了他这件事儿。 他总是想起来那天的场面，祁山有多奋不顾身地朝他跑过来，用身体抱住他。他做惯了强者，第一次被人护在怀里，可奇怪的是这样的感觉竟然让他觉得还不赖。 他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 下午六点，祁山准时出现在方雁鸣公司楼下，方雁鸣还没出门就看见祁山站在外面，戴着一顶浅棕色鸭舌帽，靠在车门上低头玩手机，虽然挡住了脸，但方雁鸣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因为祁山的身高体型都比较扎眼，在人群中很突出，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无袖背心和浅咖五分裤，吸引了不少刚从这栋工作大厦里下班的年轻女孩子的视线。 方雁鸣心中感到不悦，也许是他下意识觉得，恐怕祁山跟这种漂亮的年轻女孩儿才更般配。 “走吧。”方雁鸣走到祁山面前，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祁山：“今天怎么下来得这么慢？” 方雁鸣瞥了祁山一眼，接着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说：“事情太多。” “你这么有钱干嘛不请人来管理公司？我要是你，我早就退休环游世界去了。”祁山发动了车子。 方雁鸣忍不住笑了笑：“你就这么点追求？” “这怎么了？”祁山说，“看不起我们这样的人？” “那没有。”方雁鸣澄清道。 “我告诉你吧，有些人一辈子只能混个温饱，压在他们身上的有房贷、车贷，家庭父母孩子的责任，你比大部分人都幸运多了。我哪天要是财富自由了，我肯定不跟你似的，累不累啊。” 方雁鸣侧目瞧着祁山，没想到他能讲出这种话，原来只以为他是个没心没肺心理上还没长大的小孩儿，倒是什么都明白。 “祁山，你说的这些我明白，因为我也是从一无所有过来的。”方雁鸣说，“你知道吗？我创业的第一笔启动资金是我找朋友借的，当时刚毕业，家里不支持我创业，一穷二白，我也挤过地铁，有没钱吃饭的时候，可能我比一般人幸运，但不可否认的是我的幸运有一半是努力换来的。” 刚好是路口，红灯亮了，祁山踩下刹车转头看向方雁鸣，才发现他露出如此认真的神情，少顷才道：“创业是不是挺难的？” 方雁鸣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笑道：“傻小子，比你想象中要难一点。” 其实，方雁鸣也知道同祁山讲这些，似乎有些深入了，可他下意识不想让祁山小瞧了他。他并不是那种只会坐享其成的男人，他的事业全是自己辛苦打拼而来的，他认真对待生活和工作，这是令他感到骄傲和自豪的一件事。 过了片刻，祁山想缓和一下气氛，问道：“工作狂，你想过什么时候停下来歇歇吗？” 祁山把视线停留在方雁鸣脸上直到最后一秒钟，绿灯了，他转回到前方。 “我现在正是奋斗的年纪，现在想停下来还太早了。”方雁鸣坦然道。 祁山“啧”了一声，说：“看来我这辈子都当不了你这种人了。” 跟方雁鸣一比，祁山倒像条躺平的咸鱼，无欲无求的，挺自由。 但方雁鸣就做不到这样。他喜欢有秩序感的东西，可又喜欢刺激，喜欢一切事务都处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也包括人。所以，像祁山身上这种狂野不羁的感觉会让他兴奋，会让他产生征服欲，越是抓不住，有挑战，对他越是有吸引力。 到家后，方雁鸣把外套脱掉挂在玄关，去书房处理了一些工作上未完的事情，交代给杨宇的那件事，他打电话又叮嘱了一遍。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书房外的门被敲响，从外面传来祁山的声音：“饭做好了，来吃饭。” 方雁鸣从电脑桌上站起来，打开门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饭菜的香味，祁山围裙也没摘，直接走到餐桌上坐下。 祁山吃饭很快，尤其是这几天，方雁鸣吃到一半他就吃好了，带着夏天出去溜一圈进自己房间，然后就不出来了。 躲他躲得太明显了。 这次祁山又想走，方雁鸣叫住了他，说：“我跟你说件事儿。” “你有事儿快说。”祁山根本不等方雁鸣说下一句，开始满屋子找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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