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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头彻尾的，冰冷的荒谬。 他曾经多么渴望这个词啊！ 渴望到小心翼翼，卑微如尘，将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系于谢云霆的一颦一笑。 他会因为谢云霆一句不经意的话，欣喜若狂，也会因为对方一个冷淡的眼神而彻夜难眠。 他将谢云霆视作生命里唯一的光，哪怕那光时明时灭，冰冷遥远，他也甘之如饴地追逐，直到自己遍体鳞伤。 直到…… 直到他被那道光，亲手推入万丈深渊。 而现在，这个亲手将他推入万丈深渊的人，却站在悬崖边上，用枷锁和牢笼围困住他，然后告诉他: 这他妈是爱？ 沈砚清看着谢云霆的脸，看着他眼中翻腾的、连他自己或许都未曾完全理解的复杂情绪，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为什么要在你把我毁得什么都不剩了之后，才来说这个字？” 沈砚清眼神空洞地望着谢云霆，“你知不知道……我以前……” 沈砚清哽咽了一下，“我以前，真的…真的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够听话，够懂事，总有一天，你会看见我，会…” “会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哪怕…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喜欢也可以。” “我像个傻子一样，围着你转，揣摩你的心思，适应你的节奏，放弃我自己的喜好、朋友、甚至我的尊严…… “我以为那是爱，我以为付出总会有回报，可你给了我什么？” 沈砚清的眼睛变得通红，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谢云霆的手背上。 谢云霆的手瑟缩了一下，盯着那滴有些灼人的眼泪，心脏狠狠揪起。 “是若有似无的施舍？” “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便利？” “还是最后那场彻头彻尾的羞辱和抛弃？” “谢云霆，你现在跟我说爱？” 沈砚清忽然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声嘶哑而破碎，“你不觉得你的爱…来得太迟，也太脏了吗。” “你的爱，现在除了让我觉得恶心和害怕外，什么都不是！” 一字一顿，沈砚清说的掷地有声。 谢云霆僵住了。 沈砚清的眼泪，那些字字诛心的话语，像一盆混合着冰碴的冷水，将他胸腔里燃烧的暴怒和偏执，浇熄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尖锐的、近乎恐慌的刺痛。 那些他刻意忽略的、沈砚清过去十年里的付出和等待，那些被他视为理所当然的懂事和听话，此刻，伴随着沈砚清的眼泪和控诉，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重量，狠狠砸回他的意识里。 “我……” 谢云霆张了张嘴，但他的喉咙就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 他想反驳，想继续用他那套逻辑自洽的说辞来为自己辩解，可看着沈砚清那双被泪水浸透、却再无半点光彩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沈砚清说他恶心。 说他脏。 说他的爱…什么都不是。 一股冰冷的慌乱，夹杂着更深沉、更黑暗的偏执，悄然攥紧了谢云霆的心脏。 不。 不能这样。 沈砚清怎么可以否定他？ 怎么可以…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他爱他，他当然爱他！ 只是方式…方式可能有些不对。 但只要沈砚清留在他身边，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可以慢慢改，慢慢让沈砚清明白，他的爱是真的，是独一无二的！ 对，就是这样。 谢云霆眼底的慌乱被迅速压下，重新被一种更加顽固、更加不容置疑的掌控欲覆盖。 只是这一次，那掌控欲的底色里，掺杂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仓惶。 “好，很好。” 谢云霆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某种冰冷的平静，“你觉得我的爱恶心，我的弥补虚伪，很好……” 谢云霆收回了手，松开了沈砚清的脖子，视线落在沈砚清脖颈间那圈青紫掐痕上，眼神微不可察地暗了一瞬。 “那你就继续这么觉得吧！” “既然温言软语换不来你的理解和体谅，那我不介意，换一种方法，让你留在我身边。 谢云霆的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沈砚清，我有的是时间让你重新爱上我，” 谢云霆语毕，看向两名保镖，声音阴冷而无情:“带他回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踏出房门半步。” 两名保镖应声道是，抓着沈砚清的胳膊就打算将他塞上车带回去。 沈砚清慌了，他很清楚，自己一旦被带回去，可能真的再也没有机会出来了。 所以他不能回去！ 他必须让谢云霆彻底放手才行，哪怕是激怒他，让他彻底厌弃自己！ 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在心中升起。 情急之下，沈砚清冲着谢云霆吼道:“谢云霆，就算你把我关起来，我也不会再爱上你了，我的心，早在你放弃我的那一刻，就已经属于别人了。”
第178章 非要逼我用强吗？ “你说什么？” 谢云霆睁大眼睛，脑子里回荡着沈砚清最后那句话：我的心，早在你放弃我的那一刻，就属于别人了。 “你再说一遍！” 谢云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双总是深邃莫测的眼睛，此刻死死的盯着沈砚清。 沈砚清被他盯得全身发毛，但还是迎着谢云霆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硬着头皮道：“我说，我喜欢上别人了。” 一字一顿，沈砚清说的掷地有声。 “谢云霆，放手吧！” “我不可能再喜欢你了，就算你把我关起来，我也不可能会妥协再喜欢你的，我的心，有别人了。” 谢云霆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断了。 如果说之前沈砚清的怨恨，恼怒和所有抗拒，谢云霆还可以自欺欺人的骗自己，那是沈砚清在生自己的气，在故意跟自己作对。 只要他努力弥补，耐心等待，时间终会抚平一切，沈砚清终会回到他身边，像以前一样爱慕他，依赖他，围着他转。 那么此刻，那句我喜欢上别人了，就好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了谢云霆最敏感、最偏执的神经末梢，然后疯狂搅动。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沈砚清是他的，从十年前那个青涩温顺的少年站在他面前开始，就注定是他谢云霆的。 他的喜怒哀乐，他的目光追随，他全部的爱慕和依恋，都只应该属于他一个人！ “不可能……” 谢云霆喃喃重复着，眼神却从最初的震惊和不敢置信，迅速转变为一种近乎癫狂的阴鸷。 “你骗我，沈砚清，你在骗我对不对？” 谢云霆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沈砚清的手臂，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你想用这种方式逼我放手？你以为我会信？” 谢云霆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是谁敢碰我的人？” 沈砚清被谢云霆捏得生疼，但看着谢云霆这副濒临失控的样子，心中那点恐惧反而被一种近乎自毁般的快意取代。 他就是要刺痛他，就是要看他发疯，既然温和的抗拒无效，那就用最残忍的方式，把他那自以为是的爱和掌控欲彻底踩在脚下。 这样对他对自己，都是种解脱。 迎着谢云霆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沈砚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挑衅的弧度。 “是谁重要吗？” “谢云霆，你只需要知道，在你把我像垃圾一样丢掉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把我捡起来了。” “他比你温柔，比你在乎我，比你更像个正常人，在他身边，我才知道什么叫被爱，什么叫尊重，而你……” 沈砚清刻意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只会让我觉得恶心和恐惧，你的爱，对我来说是这世界上最肮脏，最令人作呕的东西！” “闭嘴！你给我闭嘴！” 谢云霆彻底被激怒了，理智的弦在这一刻砰然断裂。 “沈砚清，我不允许你喜欢别人，不允许。” “你是我的。” 谢云霆的声音陡然拔高，嘶哑而尖利，“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头发，每一分情感，都只能是我的！” 猛地将沈砚清拽到身前，谢云霆眼睛赤红，里面翻涌着狂暴的占有欲和被背叛的滔天怒火。 “那个你喜欢的人……” 谢云霆咬牙切齿，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浸满了毒液。 “我会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我会一点一点，碾碎他的骨头，抽干他的血液，让他尝遍世间所有的痛苦，最后像条野狗一样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至于你！” 谢云霆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却更加危险，带着一种近乎魔怔的温柔。 “我会把你锁起来，关在最安全，最漂亮，只有我能看到，和碰到的地方，直到你重新爱上我为止。” 谢云霆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沈砚清的颈侧皮肤，感受着那里细微的脉搏跳动，眼神痴迷而偏执。 “砚清，你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我会把你藏起来，哪怕用最肮脏、最血腥的方式，也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 沈砚清被谢云霆话语中的疯狂吓得浑身发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原本只是想激怒谢云霆，让他厌弃自己，从而放弃对自己的纠缠，却没想到，似乎弄巧成拙了。 谢云霆攥住沈砚清的手腕，一把将他拽上了车，并抱坐在了自己腿上。 两名保镖见状，先是对视了一眼，随后第一时间将车门关上。 司机更加不敢怠慢，急忙调转车头，载着两人往别墅驶去。 “谢云霆，你这个疯子，放开唔……” 沈砚清想挣扎，奈何谢云霆的力气太大，他根本挣脱不掉。 不仅如此，还反被谢云霆按在了座椅上，俯身吻住了嘴。 谢云霆的吻急切而粗暴，裹着明显的惩罚和宣告所有权的意味。 沈砚清拼命挣扎，双手抵在谢云霆的胸膛上用力推搡。 但谢云霆强壮的身体就好像一块巨石一样，不仅推不开，对沈砚清的挣扎，更是置若罔闻。 他甚至用一只手，就轻易的捉住了沈砚清推搡他的双手，并将他固定在了椅背上。 另一只手，则扣住了沈砚清的下巴，强迫他承受着自己这个粗暴且充满占有欲的吻。 “你是我的，沈砚清，你是我的。” 谢云霆边吻边在沈砚清的耳边呢喃着，“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永远是。” “砚清，别再说那些我不爱听的话了，说你爱我，砚清，说你爱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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