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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顾凛点头，“看出来了。” “她说……我们很配。”沈书昀说，声音有点抖。 顾凛笑了，左边那个梨涡很深。 “她说得对。”顾凛说，“我们很配。” 沈书昀看着他，也笑了。 “嗯，很配。” 两人牵着手，走在夜色里。 路灯很亮，星星很亮，未来……也很亮。
第53章 在外过夜 周五晚上，第二次家教。 今天的内容有点难，男孩卡在一道几何题上，沈书昀多讲了半个小时才讲明白。等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糟了，”沈书昀看了眼时间，“末班车是九点四十，从这里走过去要十五分钟，赶不上了。” 顾凛也看了一眼时间：“打车吧。” 两人跟王阿姨道别，匆匆下楼。走到小区门口，等了几分钟，一辆车都没有。 “这个点，这边不好打车。”沈书昀有点着急，“怎么办？” 顾凛拿出手机，看了眼地图：“最近的地铁站要走二十分钟，但末班车是十点，也赶不上了。” 沈书昀抿了抿唇：“那……我们走回去？” 从这儿走回学校附近，至少一个半小时。而且天这么黑，路也不熟。 顾凛想了想，说：“附近有旅馆，我们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去。” 沈书昀愣了一下：“住旅馆？” “嗯。”顾凛点头，“总比走夜路安全。” 沈书昀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快捷酒店。 走进去，前台是个中年大叔，正低头看手机。 “开间房。”顾凛说。 大叔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身份证。” 两人掏出身份证递过去。大叔登记完，说：“标间没了，只有大床房，行吗？” 沈书昀心脏一跳，下意识看向顾凛。 顾凛表情很平静：“行。” “一晚一百八，押金一百。”大叔说。 顾凛付了钱，拿了房卡，拉着沈书昀上楼。 房间在四楼，走廊很暗，地毯有点旧，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 打开门，房间很小，一张大床几乎占满了整个空间。 床单是白色的，看起来很干净，但有点旧。 墙上挂着个老式空调，窗边有张小小的桌子，两把椅子。 “还行，”顾凛扫了一眼，“至少干净。” 沈书昀站在门口，有点局促。 这是……他第一次和顾凛在外面过夜。 虽然暑假在顾凛公寓住过，但那毕竟是顾凛的家。 这里是旅馆，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大床…… “沈书昀，”顾凛叫他，“进来啊，杵门口干什么？” 沈书昀走进去，关上门。房间很小，两人站在一起，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你先洗澡？”顾凛问。 沈书昀点头：“好。” 他拿着换洗衣服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也很小，但热水很足。 他匆匆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T恤和运动裤，走出来。 顾凛正坐在床上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 沈书昀的头发还没完全干，湿漉漉地搭在额前，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红，眼睛很亮，像蒙着一层水汽。 顾凛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洗好了？”顾凛问。 “嗯。”沈书昀点头，“你去吧。” 顾凛站起身，走进卫生间。很快，水声响起。 沈书昀坐在床边，有点紧张。 他看着那张大床，心里乱糟糟的。 虽然他和顾凛在一起已经很久了，接过吻，拥抱过，甚至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但…… 在这种陌生的、狭小的、只有一张床的房间里，还是害羞的厉害。 他躺下，拉过被子盖好，背对着卫生间，假装睡觉。 但耳朵竖着，听着卫生间的水声。 水声停了，顾凛走出来。 沈书昀能感觉到他在擦头发，在换衣服，然后……床的另一边陷下去。 顾凛躺下了。 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他身上那种独特的、像雪松一样的味道。 沈书昀身体僵着，一动不敢动。 “沈书昀，”顾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睡了吗？” “……没。”沈书昀小声说。 “转过来。”顾凛说。 沈书昀犹豫了一下，转过身。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光。顾凛侧躺着，面对着他，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紧张？”顾凛问。 “……嗯。”沈书昀诚实点头。 顾凛笑了，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紧张什么？”顾凛在他耳边说，“我又不会吃了你。” 沈书昀窝在他怀里，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顾凛的胸膛很宽，很暖，心跳很稳。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很安心。 “顾凛，”他小声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顾凛说，抱得更紧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 房间里很静，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 很安稳，很踏实。 沈书昀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他睡得很沉，很香，像回到了最安全的地方。 半夜，沈书昀被热醒了。 顾凛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手臂环着他的腰，腿压着他的腿，整个人像火炉一样烫。 沈书昀轻轻挣了挣，想推开他，但顾凛抱得很紧，嘟囔了一句什么，把他抱得更紧了。 沈书昀没办法，只好任由他抱着。 但真的很热。 他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听着顾凛平稳的呼吸声，心里涌起一股温柔。 这个人，睡着的时候，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醒着的时候，又像个强势霸道的王者。 但不管哪种样子，都是他的。 只属于他一个人。 沈书昀笑了，很轻地笑。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在顾凛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睡着了。 清晨，沈书昀先醒了。 他是被阳光晒醒的——窗帘没拉严，一束光正好照在他脸上。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顾凛怀里，顾凛的手还环着他的腰，腿还压着他的腿。 很近，能看见顾凛沉睡的侧脸。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鼻梁很高，线条流畅。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平稳。 沈书昀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顾凛的脸颊。 很暖，很光滑。 顾凛动了动，像感觉到了，但没醒，只是往他这边蹭了蹭，又睡着了。 沈书昀笑了，很轻地笑。 然后他准备起床，去洗漱。 但刚动了一下，顾凛就醒了。 他睁开眼睛，眼神还有点迷茫，看见沈书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左边那个很浅的梨涡露出来。 “早。”顾凛开口，声音有点哑。 “……早。”沈书昀小声回应，耳根有点热。 顾凛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凑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得好吗？”顾凛问。 “……好。”沈书昀点头，脸更红了。 顾凛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你脸红了。”顾凛说。 “我没有！”沈书昀反驳，但摸了摸脸，确实很烫。 顾凛笑得更开心了，凑过来，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沈书昀，”顾凛说，“你怎么这么可爱？” 沈书昀瞪他一眼：“你才可爱。” 顾凛笑着，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嗯，我们都可爱。”顾凛说。 沈书昀窝在他怀里，没说话，只是听着他的心跳。 很稳，很重，像某种安心的鼓点。 抱了一会儿，顾凛松开他，坐起来。 “起床吧，”顾凛说，“回学校。” “嗯。”沈书昀点头。 两人起床洗漱，收拾东西。退房时，前台还是那个大叔，看见他们，眼神有点暧昧。 “睡得还行？”大叔随口问。 顾凛点头：“还行。” 大叔笑：“年轻就是好。” 沈书昀脸又红了，拉着顾凛赶紧离开。 走出旅馆，阳光很好，风很轻。 两人牵着手，往地铁站走。 “顾凛，”沈书昀小声说，“昨晚……谢谢你。” “谢什么？”顾凛挑眉。 “谢谢你……陪我。”沈书昀说，“第一次在外面过夜，我有点紧张。但你在，我就不怕了。” 顾凛看着他，笑了。 左边那个梨涡很深。 “沈书昀，”顾凛说，“以后我们会有很多个第一次。第一次旅行，第一次同居，第一次……结婚。每一个第一次，我都会陪着你。” 沈书昀看着他，心脏狂跳。 “顾凛，”他小声说，“你犯规。” “嗯？”顾凛挑眉。 “你说这种话，”沈书昀脸红了，“我会当真的。” 顾凛笑了，握紧他的手。 “本来就是真的。”顾凛说，“沈书昀，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你跑不掉了。” 沈书昀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嗯，跑不掉了。”
第54章 放下 周日下午，沈书昀收到林薇薇的消息。 【林薇薇：书昀，有空吗？想跟你聊聊】 沈书昀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回复。 【沈书昀：有，在哪？】 【林薇薇：老地方，二食堂三楼奶茶店】 【沈书昀：好，几点？】 【林薇薇：现在】 沈书昀放下手机，看向顾凛。 顾凛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 “怎么了？”顾凛问。 “薇薇约我见面。”沈书昀说，“在奶茶店。” 顾凛放下书，表情没什么变化。 “去吧。”顾凛说。 “你……不介意？”沈书昀小声问。 顾凛笑了，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介意。”顾凛说，“沈书昀，我相信你。也相信她。” 沈书昀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顾凛，”他小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顾凛挑眉。 “谢谢你……相信我。”沈书昀说。 顾凛笑了，左边那个梨涡很深。 “快去快回，”顾凛说，“我等你。” “嗯。”沈书昀点头。 他换了件衣服，走出宿舍。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顾凛还坐在书桌前，低着头看书，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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