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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昀心里一软，关上门离开。 二食堂三楼奶茶店，还是那个角落的位置。 林薇薇已经在了，面前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奶茶。她今天没化妆，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很清爽，但脸色有点苍白。 看见沈书昀进来，她抬起头，笑了笑。 “书昀。” “薇薇。”沈书昀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气氛有点尴尬。 两人沉默了几秒，林薇薇先开口。 “我要走了。”她说，声音很平静。 沈书昀愣了一下：“走？去哪？” “出国。”林薇薇说，“我申请了交换生，下学期去英国，一年。” 沈书昀看着她平静的脸，心里很复杂。 “什么时候决定的？”他问。 “暑假。”林薇薇说，“想换个环境，散散心，学点东西。” 沈书昀点头：“挺好的。英国……是个好地方。” “嗯。”林薇薇点头，低头搅着杯底的珍珠，“书昀，我今天约你，是想跟你说……祝你幸福。” 沈书昀心脏一紧。 “薇薇……” “我是真心的。”林薇薇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红，但没哭，“书昀，我以前恨过你，也恨过顾凛。我觉得你们对不起我，觉得你们毁了我的初恋。但后来我想通了，感情里没有对错，只有爱不爱。你不爱我，不是你的错。你爱顾凛，也不是你的错。” 沈书昀看着她，喉咙发紧。 “薇薇，”他小声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林薇薇笑了，笑容很勉强，但很真实。 “书昀，你不用道歉。你只是……不爱我而已。这没什么好道歉的。”她说，“我也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叫爱，什么叫不爱。谢谢你让我成长。” 沈书昀看着她，眼睛发热。 “薇薇，”他说，“你很好，真的很好。你会遇到更好的人，会幸福的。” 林薇薇点头：“嗯，我会的。你也要幸福，和顾凛好好在一起。我看得出来，他很爱你。你也很爱他。你们……很配。” 沈书昀点头：“嗯，谢谢。”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林薇薇站起来。 “我该走了。”她说，“下午还有事。” “我送你。”沈书昀也站起来。 “不用了。”林薇薇摇头，“书昀，再见。希望下次见面，我们都能笑着打招呼，像普通朋友一样。” 沈书昀看着她，点头。 “好，再见。” 林薇薇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脚步很稳，背挺得很直。 像真的放下了。 沈书昀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很难受，但也很释然。 对不起，薇薇。 谢谢你。 祝你幸福。 林薇薇走出奶茶店，在门口停下脚步。 她看见顾凛站在不远处，背靠着墙，低头看手机。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很高大，很英俊，但……眼里只有沈书昀。 顾凛察觉到目光，抬起头，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林薇薇也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离开。 脚步很快，很急，像在逃离什么。 但她心里是平静的。 因为她知道，沈书昀找到了对的人。 而她，也要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 顾凛走进奶茶店，看见沈书昀还站在原地，眼睛红红的。 他走过去，握住沈书昀的手。 “哭了？”顾凛问，声音很轻。 沈书昀摇头：“没有。就是……有点难受。” 顾凛把他拉进怀里，轻轻抱住。 “难受就哭吧，”顾凛说，“哭完就好了。” 沈书昀窝在他怀里，摇摇头。 “不哭了。”他说，“薇薇放下了，我也该放下了。” 顾凛松开他，看着他。 “她说什么了？”顾凛问。 “她说……祝我们幸福。”沈书昀说，“她说，她要去英国交换，下学期走。” 顾凛点头：“挺好的。出去散散心，重新开始。” “嗯。”沈书昀点头，“顾凛，你说……我们是不是很自私？为了自己的幸福，伤害了别人。” 顾凛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沈书昀，感情里没有自私不自私。你不爱她，却跟她在一起，那才是自私。你爱她，但更爱我，所以选择我，这不是自私，这是诚实。诚实比虚伪的善良更重要。” 沈书昀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顾凛，”他说，“你怎么总是这么清醒？” 顾凛也笑了：“因为我要保护你。保护我们的感情。” 沈书昀握紧他的手。 “顾凛，”他说，“我们会幸福吗？” “会。”顾凛很坚定，“沈书昀，我们会很幸福。我保证。” 沈书昀看着他，点头。 “嗯，我相信你。” 两人牵着手，走出奶茶店。 阳光很好，风很轻，心里很平静。 虽然有过伤害，有过愧疚，有过挣扎。 但一切都过去了。 都开始了新的生活。
第55章 公开维护 十月的最后一周，排球馆里的气氛比平时更加紧绷。 全国大学生排球联赛分区预选赛在即，校队的训练强度提到了最高。 顾凛作为主攻手，每天要完成上百次扣杀练习，膝盖和手腕上缠着的绷带越来越厚。 沈书昀坐在观众席第一排，膝盖上摊着本《中级微观经济学》，但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球场。 他看着顾凛一次次高高跃起，手臂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球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汗水浸湿了顾凛的训练背心，紧贴在绷紧的背肌上，随着呼吸起伏。 “凛哥今天状态爆表啊。”周子航凑过来，递给沈书昀一瓶水，“书昀，你这‘专属观众’一来，凛哥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沈书昀接过水，耳根微热：“别瞎说。” “我可没瞎说。”周子航笑嘻嘻地坐到他旁边，“你是没看见，刚才你进来之前，凛哥扣球成功率也就七成。你一来，唰，提到九成。这叫什么？这叫爱情的力量！” 沈书昀瞪他一眼，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球场中央，顾凛刚完成一组高强度扣杀训练，撑着膝盖喘气。 教练吹哨，示意打一场五对五的训练赛。 顾凛所在的A队对B队。B队里有个叫张磊的大三学长，体育特长生，身高接近一米九，肌肉贲张，是队里有名的“刺头”。 沈书昀记得这个人——上学期论坛风波时，张磊曾在帖子下留言：“两个男的搞一起，恶心透了。” 比赛开始。 顾凛状态极佳，第一局就连续三个ACE发球直接得分。 张磊脸色越来越难看，在顾凛又一次扣杀得分后，低声骂了句脏话。 “操，真能装。” 声音不大，但前排观众席能听见。周子航皱眉，想站起来，被沈书昀拉住了。 “别惹事。”沈书昀小声说。 第二局，比分胶着。 顾凛在一次拦网落地时，踩到了队友的脚，身体晃了一下，眉头微皱。 沈书昀心里一紧——顾凛的脚踝旧伤还没好透。 “哟，顾大学霸这是不行了？”张磊阴阳怪气地笑，“脚软了？昨晚‘操劳’过度？” 几个B队队员哄笑起来。A队队员脸色都变了，看向顾凛。 顾凛没说话，只是擦了把汗，重新站好位置。 但沈书昀看见，他握球的手指收得很紧，骨节泛白。 比赛继续。 顾凛明显收敛了动作，起跳高度降低，扣球力度减弱。 张磊抓住机会，连续两次在顾凛的拦网下得分，得分后还故意朝观众席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沈书昀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就这水平还打主攻？”张磊嗤笑，“回图书馆陪你小男朋友看书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张磊你闭嘴！”A队二传手忍不住呵斥。 “我说错了？”张磊抬高音量，故意让全场听见，“咱们顾大学霸多忙啊，白天打球晚上陪男朋友，脚软了多正常啊！就是不知道是打球累的，还是被……” “砰——！” 一声闷响打断了他的话。 顾凛把手里的排球狠狠砸在地上。 球弹起，撞在墙上，又滚回场地中央。全场死寂。 顾凛转过身，一步步走向张磊。 他比张磊略矮一点，但气场完全压过了对方。 训练馆顶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那双丹凤眼冷得像淬了冰。 “你刚才，”顾凛开口，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刀片，“说什么？” 张磊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嘴上还在硬撑：“我说你被沈书昀那个娘娘腔……” 话音未落，顾凛已经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掼在墙上。 “砰！”后背撞上墙壁的闷响。 “道歉。”顾凛的声音低得可怕，手上的力道大得张磊脸都憋红了。 “顾凛！松手！”教练冲进场内，试图拉开两人。 顾凛没松，眼睛死死盯着张磊：“我让你道歉。给他道歉。” “我、我道歉什么……”张磊挣扎，“我说的是事实！你们俩不就是……” “我们是什么？”顾凛打断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但整个训练馆都能听见，“张磊，你给我听清楚——” 他松开手，张磊踉跄着站稳，拼命喘气。 顾凛转过身，面向全场。 他的目光扫过呆若木鸡的队友，扫过脸色铁青的教练，最后落在观众席第一排——沈书昀站在那里，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那本经济学教材，指节用力到泛白。 四目相对。 顾凛看着沈书昀通红的眼眶，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他眼睛里那层薄薄的水光。 然后，顾凛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笑，也不是温柔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带着血性的、豁出去的笑。 “沈书昀，”顾凛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到训练馆每个角落，“是我爱人。”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我们从大一就在一起，是我先追的他，是我逼他选的我，是我处心积虑把他抢过来的。”顾凛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你们有什么意见，冲我来。但谁再敢说他一句——”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张磊脸上。 “——我让你在A大混不下去。我说到做到。” 张磊脸色煞白，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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