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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昀的父母，看起来是很温和、很开明的人。 但再温和、再开明的父母，面对儿子是同性恋这件事，真的能接受吗？ 顾凛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要保护好沈书昀。 不让他受一点伤害。 哪怕，要与全世界为敌。 晚上，沈书昀躺在床上，睡不着。 他拿出手机，点开妈妈的微信，想说什么，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 他放下手机，看向对面的床。 顾凛已经睡了，背对着他，呼吸平稳。 沈书昀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心疼，愧疚，还有……坚定。 顾凛说得对，他们要一起面对。 不管前路多难，他们都要一起走。 他握紧拳头，在心里默默说： 爸妈，对不起。 我爱他。 这辈子，就他了。 你们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我都不会放手。 我会好好爱他，好好生活，好好……幸福。 希望有一天，你们能理解。 能接受。 能……祝福。 沈书昀闭上眼睛，在心里祈祷。 祈祷那一天，早点到来。
第52章 经济独立的开始 周一下午，顾凛在便利店买东西，刷卡时发现余额不足。 他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还是失败。 收银员小声提醒：“同学，这张卡好像被停了。” 顾凛皱眉，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登录账户。果然，那张副卡的额度显示为0，交易记录里有一条备注：“账户已冻结，请联系发卡行。” 发卡行？ 顾凛盯着那条备注看了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退出APP，收起手机，从钱包里掏出另一张卡——他自己的储蓄卡，里面是他这些年打球攒的奖金。 “刷这张。”他把卡递给收银员。 付完钱，顾凛拎着水走出便利店，站在街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是他爸的秘书。 “顾先生现在在开会，有什么事我可以转达。”秘书的声音礼貌而疏离。 “我爸把我卡停了？”顾凛开门见山。 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顾先生的意思是，希望您能专注于学业和训练，不要被……其他事情分心。” 顾凛笑了，笑声很短促，带着嘲讽。 “其他事情？是指我谈恋爱的事？” 秘书没说话，算是默认。 “行，”顾凛说，“告诉他，不用停卡，我自己有钱。还有，让他管好自己，少管我。”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站在街头，初秋的风有点凉。 顾凛拧开瓶盖，灌了口水，然后给沈书昀发消息。 【顾凛：在哪？】 【沈书昀：图书馆】 【顾凛：等我】 十分钟后，顾凛出现在图书馆四楼。 沈书昀正低头看书，看见他过来，抬起头，笑了。 “顾凛。” 顾凛在他对面坐下，把水推过去：“给你买的。” 沈书昀接过，拧开喝了一口，然后小声问：“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顾凛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爸把我卡停了。” 沈书昀动作顿住，握着水瓶的手指收紧。 “因为……我们的事？” “嗯。”顾凛点头，“试探性惩罚。想让我服软。” 沈书昀看着他平静的脸，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顾凛，”他小声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说什么傻话。”顾凛打断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跟你没关系。就算不是你，他也会用别的方式控制我。习惯了。” 沈书昀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很难受。 “那……你钱够用吗？”沈书昀问，“我还有点积蓄，可以先给你。” “不用。”顾凛摇头，“我自己有比赛奖金，够用。而且，”他顿了顿，看着沈书昀，“我想过了，我们不能一直靠家里。我们要经济独立。” 沈书昀愣了一下：“经济独立？” “嗯。”顾凛点头，“自己做兼职，自己赚钱，自己养活自己。这样，以后他们想用钱威胁我们，也没用。” 沈书昀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顾凛总是这样，想得很远，做得很周到。 “好。”沈书昀说，“我们做兼职。我教数学，你教体育。” 顾凛笑了，左边那个梨涡很深。 “沈书昀，”他说，“你怎么这么好？” 沈书昀脸红了，低头假装看书。 “没有……”他小声说。 顾凛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我们明天就开始找兼职。网上发帖，或者去家教中心登记。” “嗯。”沈书昀点头。 两人说干就干。当晚就在家教网站和校园论坛上发了帖子： 【A大经管院大二，省高考状元，擅长数学、物理、化学，可辅导初高中全科。】 【A大体育学院，国家二级运动员，排球专项，可辅导体育中考、体能训练。】 帖子发出去，很快就有人咨询。 大部分是家长，问价格，问时间，问经验。 沈书昀和顾凛分工合作，沈书昀负责沟通，顾凛负责筛选。 最后选了一个离学校不远的小区，家长要给孩子补习数学和体育，一周两次，时间正好是两人都没课的晚上。 “就这个吧。”沈书昀说，“时间合适，距离也近。” 顾凛点头：“好，约明天晚上试课。” 周二晚上，两人按照地址找到了那个小区。 是个中档小区，环境不错。家长姓王，是个中年女人，看起来很和善。 “你们就是沈同学和顾同学吧？”王阿姨笑着开门，“快请进。” 两人走进去，客厅里坐着一个初中生模样的男孩，正低头玩手机。 “小凯，别玩了，老师来了。”王阿姨说。 男孩抬起头，看见顾凛，眼睛一亮：“你是顾凛？A大排球队那个顾凛？” 顾凛愣了一下，点头：“是我。” “哇！我偶像！”男孩跳起来，“我看过你比赛！你扣球太帅了！” 顾凛笑了：“谢谢。” 王阿姨也笑：“这孩子，就喜欢打球。正好，顾同学，你教他体育，沈同学教他数学。他数学可差了，期中考试才考了七十多分。” 沈书昀看向男孩，男孩不好意思地挠头。 “我会努力的。”他说。 试课很顺利。 沈书昀讲题条理清晰，耐心细致，男孩很快就听懂了。 顾凛则带男孩在小区健身区做基础训练，教他正确的动作和技巧。 一个半小时后，试课结束。 王阿姨很满意：“两位同学教得真好！小凯，你觉得怎么样？” 男孩用力点头：“好！我喜欢！沈老师讲题我能听懂，顾老师教的动作我都会了！” 王阿姨笑了：“那行，就这么定了。一周两次，周三和周五晚上，每次一个半小时。课时费就按你们说的，数学一百五一小时，体育一百一小时，行吗？” 沈书昀和顾凛对视一眼，点头：“行。” “好，那下周开始正式上课。”王阿姨说，“对了，你们俩……是同学？” “嗯。”沈书昀点头，“我们都是A大的。” “真好，”王阿姨感叹，“俩小伙子都这么俊，学习好，体育好，还这么懂事。你们爸妈真有福气。” 沈书昀和顾凛都沉默了。 王阿姨没察觉，继续说：“那今天就这样，下周见。路上小心。” “谢谢阿姨，下周见。” 两人走出小区，天色已经全黑了。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过来，有点凉。 “顾凛，”沈书昀小声说，“刚才阿姨夸我们……” “嗯。”顾凛应了一声，握住他的手，“她说得对，我们很配。” 沈书昀脸红了，但没挣开。 “顾凛，”他说，“我们……真的能经济独立吗？” “能。”顾凛很坚定，“沈书昀，我们能。我们一起努力，一起赚钱，一起……过日子。” 沈书昀看着他，笑了。 “好，一起过日子。” 两人牵着手，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路灯很亮，风很轻，心里很暖。 虽然前路还有很多困难，虽然经济独立的路才刚开始。 但他们在一起。 一起努力，一起面对。 周三晚上，第一次正式上课。 沈书昀先辅导数学，顾凛在旁边陪着。 男孩基础确实差，但很认真，沈书昀讲得很耐心，一遍不懂就讲两遍，两遍不懂就讲三遍。 一个小时后，数学课结束，男孩去做题，顾凛带他下楼训练。 沈书昀在客厅等，王阿姨给他倒了杯水。 “沈同学，辛苦你了。”王阿姨说，“小凯以前也请过家教，但都没耐心，讲两遍就不耐烦了。你是第一个这么有耐心的。” 沈书昀笑了笑：“阿姨客气了，应该的。” “你们俩……”王阿姨顿了顿，压低声音，“是在谈恋爱吧？” 沈书昀心脏一跳，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 “阿姨，我……” “别紧张，”王阿姨笑了，“阿姨不封建。你们俩站在一起，那个眼神，那个互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挺好的，郎才郎貌，很配。” 沈书昀脸红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姨以前也年轻过，”王阿姨继续说，“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互相扶持，性别什么的，不重要。” 沈书昀看着她真诚的笑容，喉咙发紧。 “谢谢阿姨。”他小声说。 “不客气。”王阿姨拍拍他的肩，“好好在一起。以后有什么事，可以跟阿姨说。阿姨虽然不是你们爸妈，但也能当个长辈，听你们说说话。” 沈书昀点头，眼睛有点热。 “嗯，谢谢阿姨。” 这时，顾凛带着男孩上来了。 男孩满头大汗，但眼睛很亮：“妈！顾老师好厉害！他教我扣球，我学会了！” 王阿姨笑：“好好好，快去洗澡，一身汗。” 男孩跑去洗澡，顾凛走到沈书昀身边，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 “结束了？”顾凛问。 “嗯。”沈书昀点头。 王阿姨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笑了。 “顾同学，沈同学，下周见。路上小心。” “谢谢阿姨，下周见。” 两人走出小区，沈书昀还沉浸在刚才的感动中。 “顾凛，”他小声说，“王阿姨……她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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