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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进美术馆，VIP通道人不多，很安静。 展览是现代艺术展，展品很抽象，周子航看不懂，但他很认真地看，偶尔问苏晴问题。 苏晴很耐心地给他讲解，这是什么流派，那个艺术家想表达什么。 周子航听得很专注，虽然他大部分都听不懂，但他喜欢听苏晴说话。 喜欢她温柔的声音，喜欢她认真的表情，喜欢她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 “子航，”苏晴忽然说，“谢谢你请我看展览。” 周子航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不用谢。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 苏晴看着他，笑了。 “你紧张什么？”她问。 “我、我没紧张……”周子航嘴硬，但手在抖。 苏晴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放松点，”她说，“我又不会吃了你。” 周子航看着她，也笑了。 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两人继续看展，走到一个互动展区，可以在一面白墙上用彩色粉笔画画。 “要画吗？”苏晴问。 周子航点头：“好。” 两人各拿了一支粉笔，在墙上画。 周子航画得很认真，但画技实在不敢恭维——他画了两个小人，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手牵着手，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 “这是……”苏晴看着他画，有点疑惑。 “这是我和你。”周子航小声说，脸又红了。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画得不错。”她说。 周子航看着她笑，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很暖，很甜。 “苏晴，”他鼓起勇气，开口，“我……” “嗯？”苏晴抬头看他。 “我喜欢你。”周子航说，声音在抖，但很清晰，“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你笑起来很好看，说话很温柔，画画很厉害……你什么都好。上次你说试试，我俩......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说完，他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苏晴。 苏晴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好啊。”她说。 周子航愣住了。 “你、你答应了？”他不敢相信。 “嗯，答应了。”苏晴点头，很认真。 周子航激动得跳起来，一把抱住苏晴。 “太好了！太好了！苏晴，谢谢你！谢谢你！” 苏晴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挣开，只是笑。 “傻不傻。”她说。 周子航松开她，但手还握着她的手。 “苏晴，”他说，眼睛亮晶晶的，“我会对你好的，很好很好。” 苏晴点头：“嗯，我信你。” 两人牵着手，继续看展。 很自然，很甜蜜。 像任何一对刚刚确定关系的情侣。 晚上，周子航回到宿舍，还沉浸在兴奋中。 “凛哥！书昀！我成功了！苏晴答应做我女朋友了！”他一进门就喊。 顾凛正在看书，闻言抬头瞥了他一眼：“恭喜。” 沈书昀笑：“子航，恭喜你。” 周子航兴奋地转圈：“我今天太开心了！我要告诉全世界，我脱单了！” 他拿起手机，噼里啪啦打字，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今天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苏晴，以后请多指教！】 配图是两人在美术馆的合影，还有那面画着两个小人的白墙。 几分钟后，点赞评论爆了。 【周子航牛逼！居然追到了艺术系系花！】 【恭喜恭喜！请客！】 【你俩好配！锁死！】 【@顾凛 你们宿舍是不是风水特别好？怎么都脱单了？】 沈书昀看着那些评论，笑了。 真好。 大家都幸福了。 这时，苏晴也发了条朋友圈。 很简单的一句话： 【谢谢你的花，和你的喜欢。@周子航】 配图是那束白色满天星，还有周子航画的那两个小人。 周子航看见，激动得又跳起来。 “苏晴也发了！她也发了！她承认了！” 顾凛被他吵得看不进书，放下书，揉了揉太阳穴。 “周子航，”他说，“你再吵，我就把你扔出去。” 周子航立刻闭嘴，但脸上还是笑开了花。 沈书昀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 他拿出手机，给苏晴发了条消息。 【沈书昀：恭喜你们】 【苏晴：谢谢书昀！也谢谢你的建议！】 【沈书昀：不客气，要幸福】 【苏晴：嗯！你们也是！】 沈书昀放下手机，看向顾凛。 顾凛也正在看他，眼神很温柔。 两人相视一笑，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懂了。
第51章 初遇家庭压力 周六晚上，沈书昀在顾凛公寓和家里视频。 暑假回家时，他旁敲侧击地试探过父母对同性恋的态度，但父母反应很平淡，说“那是别人的事，我们管不着”。 他以为父母是开明的，是能接受的。 但现在，真的要开口了，他又犹豫了。 视频接通，屏幕上出现妈妈的脸。 “书昀，”妈妈笑着问，“在学校怎么样？吃饭了吗？” “吃了。”沈书昀说，“妈，你和我爸呢？” “我们都好。”妈妈说，“就是你爸最近血压有点高，我让他少喝酒，他不听。” 沈爸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别听你妈瞎说，我血压好得很！” 沈书昀笑了：“爸，你要听妈妈的话，少喝酒，多运动。” “知道了知道了。”沈爸爸敷衍道，然后凑到镜头前，“书昀，最近学习怎么样？有没有交女朋友？” 来了。 沈书昀心脏一跳，握紧手机。 “爸，”他小声说，“我学习挺好的……” “那就好。”沈爸爸说，“不过学习再忙，也要注意个人问题。你都大二了，该谈个恋爱了。有没有喜欢的女生？带回来给爸妈看看。” 沈书昀喉咙发紧，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看向镜头外——顾凛坐在书桌前，背对着他，但身体很僵硬。 “爸，”沈书昀深吸一口气，“其实我……” “书昀，”妈妈打断他，笑着说，“你别有压力，顺其自然就好。不过如果有合适的，还是要把握机会。我和你爸不干涉，只要你喜欢，人好就行。” 沈书昀看着妈妈温柔的笑容，心里更难受了。 妈妈这么开明，这么爱他，如果知道他和一个男生在一起，会怎么样？ 会失望吗？会生气吗？会……不要他吗？ 他不敢想。 “妈，”沈书昀开口，声音在抖，“其实我……” “书昀。”顾凛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 沈书昀转头看他。 顾凛没回头，只是很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 沈书昀看着他的背影，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 “书昀？”妈妈在视频里叫他，“怎么了？” 沈书昀回过神，挤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他说，“妈，我学习忙，没时间谈恋爱。等以后再说吧。” 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好好，学习重要。不过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 “嗯，知道了。”沈书昀点头。 又聊了几句家常，视频挂断。 沈书昀放下手机，盯着黑掉的屏幕，很久没动。 顾凛转过身，看着他。 “沈书昀，”他开口，声音很轻。 沈书昀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红。 “顾凛，”他小声说，“我刚才……差点说了。” “我知道。”顾凛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握住他的手，“但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沈书昀问，声音在抖，“顾凛，我不想瞒着他们。他们是我爸妈，我爱他们，我不想骗他们。” 顾凛握紧他的手，很紧，很用力。 “沈书昀，”他说，声音很认真，“我也爱你爸妈，我不想伤害他们。但你要知道，有些事，说出来就是伤害。我们要选一个合适的时机，用最温和的方式，让他们接受。” 沈书昀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可是……”他哽咽着，“我怕他们不接受。我怕他们失望，怕他们生气，怕他们……不要我。” 顾凛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不会的。”顾凛在他耳边说，声音很坚定，“沈书昀，你爸妈很爱你，他们不会不要你。只是……他们需要时间。我们要给他们时间。” 沈书昀窝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顾凛，”他小声说，“我好怕。” “我知道。”顾凛拍着他的背，“我也怕。但沈书昀，我们要一起面对。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我们一起，慢慢来。” 沈书昀点头，把脸埋在他颈窝。 “嗯，一起。” 两人抱了很久，沈书昀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顾凛。 “顾凛，”他说，声音还有点哑，“你爸妈……知道吗？” 顾凛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 “不知道。”他说，“我没打算告诉他们。” 沈书昀愣住了。 “为什么不告诉？” “因为他们不在乎。”顾凛说，语气很淡，“告诉他们，他们只会觉得我丢人，觉得我给他们抹黑。然后想办法分开我们，或者……给我一笔钱，让我滚。” 沈书昀心脏一疼。 “顾凛……” “所以沈书昀，”顾凛打断他，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你爸妈不一样。他们爱你，在乎你，所以我们要慎重。我们要选一个最好的时机，用最温和的方式，让他们接受。好吗？” 沈书昀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 “好。” 顾凛笑了，左边那个梨涡很深。 他伸手，擦掉沈书昀脸上的泪。 “别哭了，”他说，“丑。” 沈书昀瞪他一眼：“你才丑。” 顾凛笑得更开心了，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嗯，我丑。但你就喜欢我这么丑的。” 沈书昀脸红了，推开他。 “不要脸。” 顾凛笑着，又把他拉回来，抱住。 “沈书昀，”他在他耳边说，“我爱你。很爱很爱。” “我也爱你。”沈书昀小声回应。 两人抱了一会儿，然后分开。 沈书昀去卫生间洗脸，顾凛坐在书桌前，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很深。 他在想刚才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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