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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好像……确实不太对劲。 就这样想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早上他睡了个懒觉，沈砚来叫他了一趟，他让沈砚自己先去。 当闹钟再一次提醒要晚点的时候夏小星不得不起床，于是他就这样顶着一对黑眼圈去饭馆。 沈砚已经在了，正在后厨洗菜。他穿着一身简单的旧衣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水哗哗地流，他低着头很认真地洗着菜，动作不紧不慢。 怎么看，都只是个长得好看的普通打工人啊。 夏小星靠在门框上，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喂。” 沈砚侧头：“嗯？” “你……”夏小星舔了舔嘴唇，“昨天那人，真是你助理？” 沈砚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看他：“嗯。” “那……”夏小星走近两步，压低声音，他还是忍不住想去问：“你到底什么来头？沈氏集团……是做什么的？” 沈砚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做生意的。” “什么生意？” “什么都做一点。”沈砚说着，语气很淡，“房地产，金融，科技，零售。” 夏小星眨眨眼，他虽然不懂生意，但也知道，能做这么多行业的，肯定不是什么小公司。 “那你……”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是不是……很有钱？” 沈砚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认真地说：“还行。” “还行是多有还行？” 沈砚想了想，说：“够用。” 夏小星：“……” 这回答跟没回答一样。 他盯着沈砚看了几秒，忽然凑近，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富二代？” 沈砚愣了一下，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你，”夏小星掰着手指数，“穿西装徒步，端盘子像走秀，掏一千九跟玩儿似的，助理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来找你，这配置，不是富二代是什么？” 沈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很淡的笑意。
第25章 喜欢傻的 “还有，”夏小星继续说，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你那天说你逃婚，家里让你商业联姻，普通人家，用得着联姻吗？肯定是家里有公司，要强强联合，对吧？” 沈砚还是没说话，只是嘴角的弧度又深了点。 夏小星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我猜对了？” 沈砚终于开口，声音很平：“我家里，确实有点钱。” “有点钱是多少？” 沈砚想了想，说：“比镇上大多数人有钱。” “那你还跑这儿来打工？”夏小星瞪大眼，“体验生活？” “算是。”沈砚点头，很坦然，“想过过不一样的日子。” 夏小星不说话了，他盯着沈砚，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沈砚的表情太坦荡了，坦荡得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小题大做了。 也许……真的就是富二代出来体验生活？ 可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要睡地铺？为什么要端盘子？为什么要在这儿一待就是十几天，还不打算走？ 他脑子里简直有十万个为什么，在一直刺激着他的大脑神经！ “那你……”夏小星舔了舔嘴唇，“打算体验多久？” 沈砚看着他，眼神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不知道，看心情。” 夏小星追着问下去：“看什么心情？” “看这儿，”沈砚说，声音低下来，“值不值得待下去。” 夏小星听了这话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他移开视线，小声嘀咕：“这儿有什么好待的，又小又破……” “我觉得挺好。”沈砚打断他，语气很认真，“有饭吃，有活干，还有人陪。” 夏小星耳朵又热了，他转身，抓起旁边筐里的青菜，胡乱掰着：“那你家里……不催你回去？” “催。”沈砚说，也拿起青菜，和他一起掰，“但我没理他们。” “为什么？”夏小星手里掰着菜叶子，耳朵却一直在留意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沈砚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说：“这儿有我想待的理由。” “什么理由？”夏小星掰菜叶子的手都停了一瞬。 沈砚没回答，他只是低着头，很认真地掰着菜，动作慢条斯理，每一片叶子都掰得完完整整，像有强迫症一样。 夏小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也就不问了，他低头掰自己的菜，脑子里却还在转。 富二代。 逃婚。 体验生活…… 这几个词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他有点晕。 “诶，”他忽然又开口，“那你之前说，你逃婚，家里让你联姻，对方……是什么人？” 沈砚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说：“一个集团的千金，见过两次，不熟。” “长得好看吗？”夏小星有些好奇了。 沈砚侧头看他，眼神有点深：“没注意。” “没注意？！”夏小星乐了，“都要结婚了，你没注意人家长什么样？” “不重要。”沈砚说，语气很淡，“我不喜欢，长得什么样都不重要。” 夏小星眨眨眼，继续开口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沈砚转过头，看着他，看了很久。 晨光从后窗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给那张清冷的轮廓镀了层暖色，他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这一瞬间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静到夏小星好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然后听到他说：“喜欢……傻的。” 夏小星一愣，脑子一下转不过来了，顺着他的话就这样问下去：“傻的？” “嗯，”沈砚点头，嘴角的弧度深了点，“傻乎乎的，心软，爱操心，嘴上嫌弃，手上却帮忙，看着大大咧咧，其实比谁都细心。” 夏小星听得云里雾里，挠挠头：“这……算什么标准？而且这些算是可以用来喜欢的优点吗！” “我的标准。”沈砚说着，语气很认真。 他的标准？听着好简单又好复杂啊？条件还挺多的，那他到底喜欢的是谁啊，他如果不喜欢他的联姻对象，那在这之前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夏小星不说话了，他低头继续掰着菜叶子，脑子里却忍不住对号入座。 这些条件听着多，但分开一瞧好像也挺简单的…… 傻乎乎的？他……好像不傻吧？ 心软？嗯……有点。 爱操心？这个……好像也有。 嘴上嫌弃，手上帮忙？这个…… 这些条件他怎么越想越不对劲…… 他的脑子像是这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沈砚。 沈砚正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很温柔，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突然有些不敢直视这样的眼神了，夏小星重新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菜叶子。 “你……”夏小星张了张嘴，想说“你不会是在说我吧”，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自作多情，重新把话咽了回去，他有些怕直接说出来后结果又不是，那然后两个人连朋友都做不得了，他不想这样…… 最后他只是小声嘀咕：“什么乱七八糟的标准……” 沈砚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并排站着，掰了一早上的菜。 阳光慢慢升高，后厨里亮堂起来，风扇吱呀呀地转，吹动着两人的衣角。 夏小星用眼角余光瞥着沈砚，那人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挺直鼻梁下的嘴角一直带着点很淡的弧度。 富二代。 逃婚。 喜欢……傻的。 这几个词在脑子里转来转去，最后定格在沈砚那张脸上。 夏小星忽然觉得，心里那点慌乱，好像慢慢平复了。 管他是什么人，富二代也好，打工人也罢。 反正，他现在在这儿。 在饭馆里，现在和他在一起掰菜。 他说还不想走，这就够了，他不想为一些很小的事情去担忧，那会让他的脑子很乱。 至于其他的…… 夏小星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青菜，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以后再说吧。 反正，日子还长。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后厨里很安静，只有掰菜的清脆声响，和风扇吱呀呀的转动声。 还有两颗心好像在这一小方空间里在悄悄地，慢慢地，靠近。
第26章 午休时间 七月进入下旬，天气热得像个蒸笼。 午后的饭馆像个被抽干了气的皮球，客人散尽，只剩下满屋的惫懒和残存的饭菜香。 王叔趴在柜台后头打盹，阿香和帮工阿姨在隔壁小房间休息，风扇吱呀呀地转，吹出热乎乎的风。 夏小星洗了把脸，甩着湿漉漉的手走进后厨。 沈砚正坐在那张平时用来放菜的小木桌旁，面前摆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手里拿着笔，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 “看什么呢？”夏小星凑过去。 沈砚合上笔记本，随手放到一边：“没什么，记账。” “记账？”夏小星乐了，笑着说：“你还记账？” “嗯，”沈砚点头，很认真，“工钱，开销，都要记清楚。” 夏小星撇撇嘴，在他对面坐下。 桌子不大，两人膝盖差点碰到一起，他趴在桌上，下巴抵着手臂，眼睛盯着沈砚。 “记那些干嘛，”他含糊地说，“挣了就花，花了再挣，多简单。” 沈砚抬眼看他，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你不记账？” “记什么记，”夏小星闭上眼，“我这点钱，还不够塞牙缝的，有什么好记的。” 沈砚没说话，只是很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也学他的样子，趴在桌上闭上眼睛。 后厨里安静下来。 只有风扇的转动声，和窗外隐约的蝉鸣。 阳光从后门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小片晃动的光斑。 夏小星趴了一会儿，觉得胳膊有点麻，换了个姿势。 他侧着脸，面朝沈砚的方向，眼睛睁开一条缝。 沈砚就趴在他对面，离得很近。 他能清楚地看见沈砚闭着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和微微抿着的唇。 夏小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冒出来。 这人长得……是真好看。 睡着了也好看。 他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 昨晚没睡好，今天又忙了一上午，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打了个哈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脑袋往手臂里埋了埋。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脑袋越来越沉，一点点往下滑。 最后，额头抵在了什么温热的东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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