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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后转身往饭馆走。 走到饭馆门口，他看见沈砚正站在那儿，手里拿着块抹布，像是在擦门，但眼睛一直看着他这边。 夏小星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 “还了。”他笑了一下，说。 沈砚“嗯”了一声，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松了些。 “走吧，”夏小星说，很自然地拉住他的手腕，“干活去。” 沈砚低头，看了眼他拉着自己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很淡的笑意。 “好。”他说，两人并肩走进饭馆。 这周五晚上，饭馆打烊特别晚，最后一桌客人是来镇上旅游的小情侣，磨磨蹭蹭吃到快十点才走，等收拾完，已经十点半了。 夏小星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饿了？”沈砚问。 “嗯……”夏小星揉着肚子，“晚饭就吃了碗面，早消化完了。” 沈砚看了眼时间：“镇上的便利店应该还开着，去买点吃的？” 夏小星眼睛一亮：“好！” 两人跟王大海打了声招呼就下班了，一块往镇子西头的便利店走。 夜已经深了，街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便利店果然还开着，24小时营业的灯牌在夜色里亮着温暖的光。 推门进去，冷气扑面而来，夏小星舒服地叹了口气。 “想吃什么？”沈砚问。 “泡面！加肠加蛋！”夏小星毫不犹豫。 “不行，没营养。”沈砚否决得很快。 “那……面包？” “太干。” “饼干？” “上火。” 夏小星瞪他：“那你说吃什么？” 沈砚在货架前转了一圈，最后拿了盒速冻水饺，又拿了盒牛奶。 “回去煮饺子，喝牛奶。”他说。夏小星撇撇嘴，但还是乖乖跟在他后面，走到冰柜区时，他脚步挪不动了。 夏小星盯着最上面那层，他有点馋绿豆冰棍了，这个里面还有整颗的绿豆，好想吃…… “沈砚，”他扯了扯沈砚的袖子，“我想吃冰棍。” 沈砚顺着他目光看过去，眉头微皱：“晚上吃冰的，对胃不好。” “就一根，”夏小星竖起一根手指，眼巴巴地看着他，“我保证，吃完就回家煮饺子。” 沈砚看着他，夏小星眼睛很亮，里面盛满了期待，像只讨食的小狗。 沈砚叹了口气，败下阵来。 “只能一根。”他说。 “好！”夏小星立刻笑了，伸手去开冰柜门。 冰柜门一开，冷气扑面而来，夏小星舒服地眯起眼。 他在里面翻找，沈砚站在他旁边看着他那冰棍。 “你要什么口味？”夏小星问。 “跟你一样。”沈砚。 夏小星拿了根绿豆冰棍，想了想，又拿了根红豆的，“你吃红豆的吧，我还想尝尝红豆的味道。” “好。”沈砚笑着应了下来。 结完账，两人走出了便利店。 夜晚的风很凉爽，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一出店门夏小星就撕开冰棍包装，咬了一大口，绿豆的清香在嘴里化开，冰得他脑仁疼，但爽。 “唔……好吃。”他含糊地说，又咬了一口。 “怎么样？”夏小星问。 “甜。”沈砚说。 “绿豆冰棍当然甜了。”夏小星笑了，又咬了一口，冰棍在嘴里咔嚓作响。 “你也快拆开吃，要不冰棍化了。”夏小星催促他。 沈砚看着他那小馋猫的样，笑了一下，顺从他的意思拆开了冰棍包装袋。 夏小星把自己手里的冰棍递过去：“我想咬一口你的，我的也给你咬一口。” 沈砚看着他，然后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 他的嘴唇碰到了夏小星的手指。 很轻的一下，触感是温热的，柔软的。 夏小星手指一颤，冰棍差点又掉了。 沈砚若无其事地直起身，舔了舔嘴角：“好吃。” 夏小星看着他，看着他被冰棍润湿的嘴唇，在路灯下泛着水光，心跳又开始狂飙，他好像有些慌了，最后磕磕巴巴地说，“我……也要吃的你的”。 沈砚笑了一下，把红豆冰棍递到他嘴边让他咬。 看着到了嘴边的红豆冰棍，刚才不合时宜的想法立刻被夏小星抛到了脑后。 “唔，我感觉还是绿豆的更好吃一些。”夏小星得偿所愿后，评价道。 “嗯，是，你的更好吃一些。”沈砚赞同道。 “走吧，我们回家，我有些饿了。”夏小星把吃光的冰棍棒扔进了路边垃圾桶里，拍拍手说着。 沈砚跟在他的身后，带着笑意说：“好。”
第30章 暴雨停电 七月的最后一天，天阴得像要塌下来。 一大早，天色就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一丝风都没有，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蝉都不叫了，整个世界安静得诡异。 “要下大雨了，”外婆站在院子里，仰头看天，“这云厚的，怕是要来场大的。” 夏小星咬着肉包子又夹了根脆爽小菜，含糊不清地说：“下雨好啊，正好凉快凉快。” 沈砚坐在他对面，也抬头看了眼天，眉头轻微地皱了皱。 两人吃过饭照常去饭馆，一路上街上都没什么人，大家都赶着回家收衣服，关窗户。 眼瞧着天空越来越暗，远处传来闷闷的雷声。 到了饭馆，王叔正指挥阿香和帮工阿姨把门口的东西往里搬。 “赶紧的，桌椅搬进来，冰柜推进去，”王叔急吼吼的，“看这天，等会儿得下雹子！” 夏小星和沈砚赶紧帮忙，刚把最后一张桌子搬进来，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噼里啪啦，又急又密，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紧接着狂风大作，吹得门口的招牌哐哐作响。 雨越下越大，像有人拿着盆从天上往下倒。 “关窗户！关窗户！”王叔着急地喊。 沈砚快步走过去，把饭馆所有的窗户都关严实。 外面已经是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雷声滚滚，一道闪电劈开天空，把昏暗的室内照得惨白。 “嚯，这阵仗，”阿香拍着胸口，“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雨了。” 王叔看了眼外面，摆摆手：“今天别想有生意了，赶紧收拾收拾，早点打烊，等雨小一些后你们也早点回去。” 两人在饭馆待到下午三点，结果雨一点没小，反而更大了。 王叔看这天色，干脆让两人先走。 “赶紧回去，别等会儿路上积水了，更回不去了。”王叔塞给两人一把大黑伞，“路上一定要小心，慢点走啊。” 夏小星接过伞，和沈砚一起冲进雨里。 雨太大了，伞根本没用。 刚走几步，两人的裤子就湿透了。街上已经积水了，有些地方能淹到小腿。 风吹得伞都拿不稳，夏小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沈砚伸手扶住他，很自然地把伞接过去，手臂揽住他的肩膀，把他护在怀里。 “跟着我走。”沈砚的声音在风雨里显得有点模糊，但很稳。 夏小星点点头，紧挨着他，沈砚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衣料传过来，在冷雨里格外温暖。 两人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雨水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像在打鼓。 好不容易回到家，两人都成了落汤鸡。 外婆早就烧好了热水，催着两人去洗澡。 夏小星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衣服，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他擦着头发走出房间，看见沈砚也洗完了，正坐在堂屋的竹椅里，手里拿着本书，但眼睛望着窗外。 雨还在下，天已经完全黑了，才下午四点多，屋里就得开灯。 “这雨……”夏小星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要下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沈砚说，放下书，“看这云，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外婆从厨房出来，端着两碗姜汤：“来，喝点，驱驱寒，可别感冒了。” 两人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姜汤很辣，但喝下去浑身都暖了。 喝完姜汤，夏小星觉得有点困，便回房间躺下了，窗外雨声哗哗的像催眠曲，他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一声炸雷惊醒。 轰隆一声！ 雷声近得像在屋顶炸开，震得窗户都在抖，夏小星猛地坐起来，心脏怦怦狂跳。 房间里一片漆黑。 停电了。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划过，把房间照得惨白，紧接着，又是一声炸雷，比刚才还近还响。 夏小星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缩进被子里。 他从小就怕打雷，这事儿没人知道，他也一直以为自己长大了就不怕了，可每次雷声炸响，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还是压不住。 又是一道闪电，又是一声雷。 夏小星把被子裹得更紧，牙齿都在打颤。 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和震耳欲聋的雷声。 他闭上眼努力想睡着，可雷声一阵接一阵，没完没了，每一次炸响，他都忍不住抖一下。 忽然，门外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咚咚。 夏小星没动。 咚咚咚。 又是三下，不急不缓。 夏小星深吸一口气，裹着薄毯下床，光着脚走到门边去拉开门。 沈砚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支蜡烛。 烛光在黑暗里摇曳，映着他的脸，显得格外柔和。 “停电了，”他说，声音在雨声里显得很轻，“你这边有蜡烛吗？” 夏小星摇头：“没……” “我这儿有，”沈砚递给他一支，“给你。” 夏小星接过蜡烛，手指碰到沈砚的，有点凉。 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可话还没出口，又是一道炸雷。 轰隆！ 夏小星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蜡烛差点掉地上。 沈砚眼疾手快地接住，然后抬眼看他。 “怕打雷？”他问，声音低下来。 “……没。”夏小星嘴硬，但声音在抖。 沈砚没拆穿他，只是很自然地说：“我那边窗户有点漏雨，能借你这儿待会儿吗？” 夏小星愣住：“漏雨？” “嗯，”沈砚面不改色，“雨飘进来了，床上有点湿。” 夏小星狐疑地看着他，沈砚那屋的窗户他下午还看过，好好的，可看着沈砚那双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坦荡的眼睛，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沈砚走进来，把蜡烛放在桌上，烛光跳动，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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