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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小声说：“那你……还想走吗？” 沈砚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认真地说：“不想。” “为什么？” “因为，”沈砚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这儿有你。” 夏小星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抬头看沈砚，沈砚也正看着他眼神认真坦荡，像在说一句再自然不过的话。 半晌，夏小星很轻地点了点头。 “嗯。”他说。 沈砚笑了他握紧夏小星的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手牵着手挨得很近。 虽然他们谁也没说。 但有些感情已经在心里悄悄发了芽，生了根，等待着开花的那一天。 夏小星抬头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一个月。 好像很快，又好像很慢。
第34章 洗衣服 八月一到，感觉天气更热了。 饭馆的生意倒是没受影响，反而更好了，大热天的谁都不想在家开火，都跑来下馆子。 夏小星觉得，沈砚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 也不是不好，就是……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细节到让人心慌。 早上起床时夏小星发现他前一天晚上胡乱扔在椅子上的衣服，已经被洗好晾在院子里了，洗得干干净净。 “你……帮我洗衣服了？”夏小星瞧见沈砚正在院子里晾衣物，有些别扭。 沈砚闻言“嗯”了一声，很自然地说：“顺手。” “可我自己会洗……”夏小星搓搓手指尖，神色不太自然地说。 “洗不干净。”沈砚语气平淡地说，但夏小星听出了一点嫌弃。 夏小星：“……” 吃过早饭后两人去饭馆上工，上午有些忙忙但到了下午饭馆就没什么客人了，也许天气太热了。 夏小星坐在柜台后头发呆，沈砚去后厨把上午用的碗给洗了。 阿香从隔壁打完麻将回来，看见夏小星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笑了一下。 “小星，想什么呢？魂都飞了。” 夏小星回过神，摇摇头：“没，没什么。” 阿香在他对面坐下，笑眯眯地看着他：“是不是想小沈呢？” 夏小星脸一热：“阿香姨，你乱说什么……他还在这呢。” “我哪儿乱说了，”阿香笑着调侃，“你看看你，眼睛都黏后厨去了，小沈也是，洗个碗还老往你这儿瞟。” 夏小星：“……” “要我说啊，”阿香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过来人的了然，“小沈对你那是真上心，你看见没，他看你那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 夏小星不说话了，他低着头，抠着柜台上的划痕，心里那点慌乱又冒了出来。 “小星啊，”阿香叹了口气，声音温柔下来。 “阿香姨是过来人，看的比你清楚。小沈这人，虽然话不多但心里有数，他对你的好那是真好，细水长流的那种好，这种好最难得。” 夏小星抬起头，看着阿香。 “你也别想太多，”阿香拍拍他的手，“感情这事儿，顺其自然最好，你觉得舒服开心，那就行了，管别人怎么说呢，对吧？” 夏小星“嗯”了一声，小声说：“谢谢阿香姨。” 阿香笑了，站起身：“行了，我去后头帮忙，你在这儿发你的呆吧。” 夏小星看着阿香走进后厨，脑子里还在想她的话。 细水长流的那种好。 沈砚对他的好好像真的是这样。 不轰轰烈烈，不惊天动地，就是一点一点，渗进生活里的每一个细节。 平时的那些小事，平时不觉得，可一旦有人为你做了，你才发现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 仔细想来又有点……慌。 怕自己配不上这样的好。 怕这样的好哪天就没了。 夏小星趴在柜台上，把脸埋进手臂里。 烦死了…… 打烊后，两人一起回家。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夏小星走在沈砚身边，两人手很自然地牵在一起，他们从那天开始后好像已经习惯了。 走到一半夏小星忽然停下。 “怎么了？”沈砚侧头看他。 夏小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很认真地问：“沈砚，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砚愣了一下，然后很轻地笑了。 “对你好，需要理由吗？”他反问。 “需要。”夏小星点头，眼神执拗，“你告诉我，为什么？” 沈砚沉默了几秒，像藏着什么说不清道明的东西。 然后他说：“因为是你。” 夏小星愣住。 “因为是你，”沈砚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但清晰，“所以想对你好，想看你笑，想看你开心，想让你过得好一点，再好一点。” 他顿了顿，看着夏小星，眼神温柔得像要化开。 “这个理由，够吗？” 夏小星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低下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小声说：“可是……我没什么能给你的。” 沈砚伸手，很轻地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你不需要给我什么，”他说，一字一句，“你在这儿，让我对你好，就够了。” 夏小星眼睛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哪儿有那么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很轻地点了点头。 “嗯。”他说。 沈砚笑了一下。他伸手很温柔地把夏小星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傻。”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夏小星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很淡的干净的气息，心里那点慌乱慢慢平复了。 是啊，他傻。 傻到这么久才明白，沈砚对他的好，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随便施舍。 是认真的，细水长流的，把他放在心尖上的那种好。 虽然沈砚从没说过“喜欢”，但从他做的每一件小事里，夏小星都感觉到了。 那种被珍视并放在心上温柔以待的感觉。 夏小星闭上眼，伸手很轻地环住了沈砚的腰。 沈砚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 他把夏小星搂得更紧，很轻地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夕阳下，两人相拥而立。 影子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但没关系。 夏小星把头埋进沈砚肩窝，很小声地说： “沈砚。” “嗯？” “你……要一直对我好。” 沈砚低低地笑了一声，很轻也很温柔。 “好。”他笑着说。 夏小星：“一直一直。” 沈砚：“好。” “不准反悔。”夏小星继续说。 沈砚：“不反悔。” 夏小星满意了，他在沈砚怀里蹭了蹭，像只小猫。 然后他听见，沈砚在他耳边很轻很轻地一字一句地说： “夏小星，你要记住。” “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 “值得这世上，所有的好。” 夏小星鼻子又酸了，他把脸埋得更深，很小声地“嗯”了一声。 心里那点甜，像化开的蜜，一点点渗进四肢百骸。 暖得他整个人，都软了。 夕阳彻底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下绚烂的晚霞。 但有些感情，已经在心里，悄悄开了花。 虽然还没说出口。 但已经，藏不住了。
第35章 外婆点破心意 那晚之后，夏小星觉得，他和沈砚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变得更亲密，他们本来就很亲密了。 而是……更明确了。 以前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好，那些让人心慌的温柔，现在都有了答案。 因为是你，所以你值得。 这两句话在夏小星脑子里转了好几天，转得他夜里都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沈砚说这话时的表情。 夏小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里有点乱乱的…… 可心里那点甜，又压不下去。 第二天早上夏小星洗漱好出去，外婆正在院子里择菜，看见他，招招手：“星星，来，帮外婆择菜。” 夏小星“哦”了一声，搬个小板凳坐下，拿起一把豆角，慢吞吞地择着。 外婆看了他一眼，笑眯眯地问：“昨晚没睡好？” “还，还行。”夏小星含糊地说。 “小沈呢？还没起？” 夏小星：“起了，在洗脸。” 外婆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低头择菜。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择菜的清脆声响和远处隐约的鸡鸣。 择了一会儿，外婆忽然开口：“星星，你跟小沈……处得挺好？” 夏小星手一顿，豆角掉在地上，他赶紧捡起来，小声说：“还，还行吧。” “我看不只是还行，”外婆笑了，眼神里带着过来人的了然，“小沈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你呢，对他也不一样。” 夏小星脸瞬间红了，他低头猛择菜，不敢看外婆。 “星星啊，”外婆叹了口气，声音温柔下来。 “外婆老了，但眼睛不瞎，小沈对你那是真上心，你呢，心里也有他，对吧？” 夏小星，他盯着手里的豆角，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心里有沈砚吗？ 有。 肯定有。 不然不会因为他一句话就睡不着，为他一个眼神就脸红，对他一点好就心里发甜。 可是…… “外婆，”夏小星小声说，有些犹豫，“我……我不知道。” 外婆轻生问：“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他舔了舔嘴唇，“这算不算……喜欢。” 外婆笑了，她放下手里的菜，看着夏小星，眼神很温柔。 “傻孩子，”她说，“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你看他的眼神，你跟他说话的语气都会不一样，你自己可能感觉不到，但旁人看得清楚。” 夏小星抬起头，看着外婆。 “外婆问你，”外婆说，“你看见小沈，心里高兴不？” 夏小星低声说：“……高兴。” 外婆继续道：“他不在你身边，你会不会想他？” 夏小星眨了下眼：“……会。” 外婆：“他要是哪天走了，你难不难受？” 夏小星愣住了。 沈砚要是走了…… 这个念头，他从来没敢细想。 可被外婆这么一问，心里猛地一揪，像被什么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 非常非常难受…… 外婆看着他发白的脸色，心里明白了。 她叹了口气，伸手很轻地拍了拍夏小星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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