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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吗？”沈砚问。 “去……去吧，”夏小星说，“反正没事。” 两人并肩往广场走，越靠近，人声越响，到了广场，夏小星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不大的广场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广场中央还搭了个小戏台，有人在唱戏，咿咿呀呀的听不清唱什么，但很热闹。 旁边有各种卖小吃的摊子，夏小星站在人群外，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忽然觉得……有点孤单。 “想吃糖葫芦吗？”沈砚忽然问。 夏小星侧头看他，沈砚正看着卖糖葫芦的摊子，眼神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想吃。”夏小星小声说。 沈砚走过去，买了一串递给他。 红艳艳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壳，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夏小星接过咬了一口。 “好吃吗？”沈砚问。 “嗯。”夏小星点头，把他咬过的那颗山楂整个咬下来，然后递过去，“你尝尝？” 沈砚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颗，他的嘴唇碰到夏小星的手指一触即分。 夏小星手指一颤，糖葫芦差点掉地上。 “好吃。”沈砚嘴角带着点糖渍，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夏小星盯着他嘴角的糖渍，耳朵又热了，他移开视线，小声说：“擦擦嘴。” 沈砚抬手用指尖抹去，然后很自然地，把指尖放在嘴里舔了一下。 夏小星：“……”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转身挤进人群，想离沈砚远点。 可沈砚一直跟在他身边，手臂虚虚地环着他，帮他挡开拥挤的人潮。 两人在广场上慢慢逛着，看灯笼，听戏，吃小吃。 沈砚很自然地给夏小星买这买那，棉花糖，烤串，冰粉……夏小星手里很快就拿满了。 “够了够了，”夏小星嘴里塞着棉花糖，含糊不清地说，“再吃要撑死了。” 沈砚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买，只是接过他手里拿不了的东西。 两人走到广场边上，那里有棵大榕树，树上挂满了红绸带，有不少人在那儿写愿望，然后把绸带系在树上。 夏小星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飘动的红绸带。 夜风吹过，绸带轻轻摇曳，像一片红色的海。 “好漂亮啊……”夏小星低低地说了一句。 “想许愿吗？”沈砚问。 夏小星摇头：“不了，许了也不一定灵。” 沈砚没说话，只是走到旁边的摊子，买了两条红绸带和两支笔。 他走回来，递给夏小星一条。 “写一个吧。”他语气很认真，“万一灵了呢。” 夏小星看着他接过绸带和笔。 他想了想，背过身在绸带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很快地系在树上。 “写的什么？”沈砚问。 “不告诉你。”夏小星脸有点红，“说了就不灵了。” 沈砚“嗯”了一声，没再问。 他也背过身，写了几个字，然后很认真地把绸带系在夏小星那条旁边。 两条红绸带挨在一起，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第33章 庆祝一个月 “你写的什么？”夏小星忍不住问。 “不告诉你。”沈砚学他，嘴角带着点笑意。 夏小星撇撇嘴，没再问。 他抬头，看着那两条挨在一起的绸带，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又涌了上来。 也许……许个愿，真的能灵呢。 两人在树下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走出广场，人声渐远，又回到了安静的街道。 月光很亮，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夏小星走在沈砚身边，手里还拿着那串没吃完的糖葫芦。 “喂，”他忽然开口，“今天……是七夕。” “嗯。”沈砚点头。 “情人节。” “嗯。” 夏小星舔了舔嘴唇，小声说：“你以前……过过情人节吗？” 沈砚沉默了几秒，摇头：“没有。” “一次都没有？” “嗯。”沈砚侧头看他，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这是第一次。” 夏小星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说：“我也是第一次。” 沈砚没说话，只是很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不是像以前那样松松地圈着，是实实在在地五指相扣。 夏小星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挣开。 “夏小星。”沈砚叫他。 “嗯？” “以后，”沈砚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每年七夕都一起过，好不好？” 夏小星愣住了，他抬头看沈砚，沈砚也正看着他，眼神认真坦荡，像在许下一个重要的承诺。 月光落在他脸上，给那张清冷的轮廓镀了层银边。 他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 夏小星看着他那双眼睛，心里那点慌乱，慢慢平复了。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 “……好。” 沈砚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很淡的笑，是真正的，从眼底漾开的笑意。 他握紧夏小星的手，很轻地说： “那说定了。” “嗯。” 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慢慢往回走。 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挨得很近。 七夕过后，日子又回到了平常的轨道。 但又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中午，饭馆忙完，两人照例在后厨的小桌上午休。 风扇吱呀呀地转，吹出热乎乎的风。 夏小星趴在桌上，下巴抵着手臂，眼睛盯着对面的沈砚。 沈砚也趴在桌上休息，夏小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沈砚来小镇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竟然都一个月了。 从那个热得要命的下午，他在瓜田边捡到这个昏迷不醒的人，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十天了。 三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这三十天，好像把夏小星过去二十年的生活都翻了个个儿。 他以前的日子很简单，上学打工陪外婆，跟朋友打游戏。 没什么大烦恼，也没什么大期待，日子一天天过像流水。 可沈砚来了之后，好像一切都变了。 生活里多了个人，多了份牵挂，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和慌。 夏小星伸出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沈砚的睫毛。 沈砚的睫毛轻颤了一下，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 夏小星的手僵在半空，还没来得及收回来。 四目相对。 沈砚的眼神还有点迷茫，带着初醒的朦胧。 他看着夏小星悬在半空的手指，又看看夏小星通红的脸，眨了眨眼。 “怎么了？”他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 “没，没什么！”夏小星猛地收回手，坐直身子，低头抠桌角，随意转了个话题，“你，你嘴角有油……” 沈砚“哦”了一声，很自然地抬手用指尖抹了抹嘴角，然后看着夏小星通红的耳朵，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谢谢。”他说。 “不，不用谢……”夏小星声音小得像蚊子。 沈砚没再说话，只是重新趴回桌上，闭上眼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 夏小星盯着他看了几秒，也重新趴下，但这次，他把脸埋进了手臂里。 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烦死了。 这人怎么连睡觉都这么……勾人。 午休结束下午的活儿照旧，因为下午没什么客人，王叔出门办事去了，阿香在隔壁打麻将。 饭馆里就他们俩，很安静。 夏小星趴在柜台上发呆，脑子里还在想中午的事。 “小星。” 沈砚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 夏小星吓了一跳，猛地抬头。 沈砚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正站在柜台前手里拿着杯子在接水。 “喝水。”沈砚把水杯推过来。 阿原来是给他接的，夏小星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是温的不烫也不凉，正好喝。 “谢谢。”他说。 沈砚“嗯”了一声，靠在柜台边看着他喝水。 夏小星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放下水杯，小声问：“你看什么？” “看你。”沈砚很坦然地说。 “……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沈砚说，眼神认真，“哪儿都好看。” 夏小星脸有些红的移开视线，小声嘀咕：“又乱说话……” 沈砚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接话，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夏小星的头发。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啊？” “我做。”沈砚说，“今天满月，庆祝一下。” 夏小星眨眨眼：“庆祝什么？” “庆祝……”沈砚想了想，说，“庆祝我在这儿待了一个月。” 夏小星愣住，他没想到沈砚还记得这个。 “你……记得啊？”他小声问。 “嗯。”沈砚点头，眼神温柔，“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记得。” 夏小星心脏猛地一跳。 他低头抠着水杯的杯壁，小声说：“那……你想吃什么就做什么吧，我都行。” “好。”沈砚说，转身往后厨走，“那我看着做。” 夏小星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里那点说不清道明的甜意又涌了上来。 庆祝和他在一起的一个月。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情侣纪念日？ 夏小星甩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可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晚上打烊后，沈砚真的下厨做了几个菜。 青椒肉丝，麻婆豆腐，西红柿蛋汤，都是家常菜，但做得色香味俱全。 王叔和阿香也留下来一起吃。 四个人围坐在后厨的小桌边，热热闹闹的。 “小沈这手艺，越来越好了，”王叔夹了块肉，连连点头，“比我强。” “那是，”阿香笑，“人家是严格按照菜谱来的，能一样吗？” 沈砚没说话，只是很自然地把夏小星爱吃的菜给他夹了一些。 夏小星低头扒饭，低声说着谢谢。 吃完饭王叔和阿香先走了。 夏小星和沈砚收拾完也一起回家。 傍晚的风很舒服，吹散了白天的热气。 两人并肩走着，手很自然地牵在一起。 “今天……”夏小星忽然开口，“谢谢你。” “谢什么？”沈砚侧头看他。 “谢谢……”夏小星舔了舔嘴唇，“谢谢你这一个月，在这儿。” 沈砚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应该我谢谢你，”他声音很轻地说，“谢谢你捡到我收留我，让我觉得……这儿像家。” 夏小星鼻子忽然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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