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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告诉他。”沈砚打断他，“时机到了我自己会说。” “明白。” “还有，”沈砚想了想，又说，“帮我查一下小星学校附近的兼职信息，不要太高调，普通的适合学生的就行，发我邮箱。” “是。” “辛苦了。” “应该的，沈总，您……保重身体。” “嗯。” 挂了电话，沈砚把手机收起来。 他靠在竹椅里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公寓有了车有了，学校附近的兼职信息林舟待会发过来。 到时候，他可以找份工作陪着夏小星。 钱不是问题，他卡里的钱够他们花很久。但他不想让夏小星知道，小星他太要强知道了反而有负担。 所以，他得找个工作。 普通不起眼的能让夏小星安心的。 至于家里……能拖就拖。 拖不了就摊牌。 反正他不可能回去。 也不可能放开夏小星。 沈砚睁开眼，看向夏小星的房间，房门紧闭里面的人睡得正香。 他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弯起了嘴角。 夏小星，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随后他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很久没睡。 脑子里全是夏小星。
第42章 返校倒计时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简直过得飞快。 临到快开学了，夏小星才开始收拾行李。 他把夏天的衣服叠好，塞进那个用了三年的旧行李箱。 课本、笔记本还有洗漱用品，一样一样往里放。 下次他还是不要拿课本回来了，拿回来了也是不看，徒增重量。 外婆也在厨房忙着给他做酱菜，这是每年的惯例。 玻璃罐子摆了一排，装了满满的用辣酱做的腌萝卜和豆豉。 盖子拧得紧紧的，外面用塑料袋包了好几层，生怕路上洒了。 “这些带着，在学校吃。”外婆一边装罐子一边说，“外面的东西贵还不干净，想吃了就挖一勺，拌饭拌面都行。” “知道了，外婆。”夏小星应着，声音有点闷。 沈砚还是和往常一样，早上和他一起去饭馆，晚上一起回家。 但话少了，很多时候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神很深像要把他的样子刻在脑子里。 王叔和阿香也知道夏小星要走了，这几天对他格外好。 王叔偷偷往他工资里多塞了二百，说“路上买点吃的”。 阿香给他烙了一大包饼，让他带着路上吃。 “小星啊，到了学校好好吃饭，别省钱。”阿香拍着他的肩膀，眼圈有点红，“放假了就回来，阿香姨给你做好吃的。” “嗯。”夏小星点头，鼻子也有点酸。 这天下午，饭馆没什么客人，夏小星坐在柜台后头盯着墙上的日历发呆。 还有三天。 三天后，他就要走了。 他心里那点不舍，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他喘不过气。 “想什么呢？” 沈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夏小星抬起头，看见沈砚正站在柜台前，手里拿着两瓶汽水。 “给你。”沈砚递过来一瓶，在他对面坐下。 夏小星接过，拧开喝了一口，汽水很冰，冻得他牙都有些酸了。 “沈砚，”他放下瓶子，小声说，“我……不想走。” 沈砚“嗯”了一声，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说，我能不能晚点回去啊？”夏小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不舍。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他自己都知道，这不可能。 他得回去上学，外婆供他上大学不容易，他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辜负了。 沈砚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很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夏小星，”他声音很稳地说，“你得按时回去好好上课，把学上好这是你的人生，不能因为我就耽误了。” 夏小星眼睛红了，他看着沈砚小声说：“可是……我舍不得你。” “我知道。”沈砚眼神温柔，“我也舍不得你。但舍不得也得舍，因为这是你人生必须要经历的。” 他顿了顿，握紧夏小星的手。 “我在这儿等你，等你毕业了想做什么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好吗？” 夏小星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嗯。” 沈砚笑了笑。 “这才对。”他说。 然后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夏小星。 是一个木头的平安符，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符文，用红绳穿着，很简单但很精致。 “这是……”夏小星愣愣地接过。 “昨天去镇上买的。”沈砚说着声音很轻，“老板说这是开过光的平安福，虽然可能没什么用，就是图个吉利。” 夏小星捏着那个小小的平安符，心里那点酸涩又涌了上来，其实他也不信这些东西，但有时候总归给人一种念想。 他笑了一下，问：“你……什么时候去的？” “上午，你睡着的时候。”沈砚说，“本来想叫你一起，但看你睡得香就没叫。” 夏小星不说话了，他把平安符紧紧攥在手心里，木头硌得掌心生疼但他舍不得松手。 “谢谢……”夏小星小声说，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男朋友的临别礼物呢，还是很有纪念意义的。 沈砚“嗯”了一声没再开口，只是很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谁也没说话。 柜台上的电扇吱呀呀地转，吹出温热的风。 夏小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坚定了些。 “沈砚，”他声音不大，但很认真，“我会好好上学的，我毕业后会找个好工作，会……会让自己配得上你。” 沈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傻瓜，”他说，“你本来就配得上我，在我这儿你什么都好，不用管什么配不配得上。” 夏小星鼻子又酸了，他感觉这个人总是能惹他情绪上来。 “那……”夏小星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很小声的说：“你要等我。” “嗯。” “等我毕业。” “好。” “等我……嫁给你。” 最后这句夏小星说得特别小声，几乎叫人听不见。 说完他自己脸都红了，低着头不敢看沈砚。 沈砚愣住了，他看着夏小星通红的耳朵，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能把人化开。 “好。”他声音低低的，语气里透着温柔，“我等你，等你回来……嫁给我。” 夏小星猛地抬起头看着他。 沈砚也看着他眼神温柔但坚定。 “你……你说真的？”夏小星声音都在抖。 “真的。”沈砚点头，“我说过，我在哪儿你在哪儿，这话一直算数。反正，我们得在一起。” 夏小星眼睛彻底红了。 他看着沈砚，看了很久然后猛地扑过去抱住他。 “沈砚……”他小声说，声音带着哽咽，“你……你真好……” 沈砚抱着他很轻地拍着他的背。 “你也是很好。”他说。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松手。 不知过了多久夏小星才松开手，他擦了擦眼睛小声说： “那……说定了。” “嗯。” “不准反悔。” “不反悔。” 夏小星满意了。 他把那个平安符小心地戴在脖子上，木头贴着皮肤，有点凉但很快就暖了。 “我会一直戴着。”他说。 “嗯。”沈砚点头，然后很认真地说，“夏小星，到了学校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想我了就告诉我，我……去看你。” 夏小星“嗯”了一声，鼻子又有点酸。 “你也是，”他说，“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别老吃泡面，也别……别被人拐跑了。” 夏小星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加重了一些。 沈砚笑了。 “放心，”他说，“谁也拐不走我，我心里就你一个。” 夏小星脸又红了，但心里那点甜压都压不下去。 两人相视一笑手很自然地牵在一起。
第43章 主动邀约 离夏小星返校只剩下两天了。 小镇的夏天好像突然就蔫了，夏小星这几天话更少了。 他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早上起床吃饭，去饭馆干活，回家睡觉。 动作机械，眼神也空，只有在看见沈砚时才会亮那么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 沈砚还是和往常一样干活，只是话也少了，很多时候只是安静地跟在夏小星身边，看着他忙，偶尔伸手帮他一下然后继续沉默。 王叔和阿香看在眼里，都不说话只是叹气。 这天晚上打烊后，两人一起回家。 路上没什么人，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夏小星走在前面脚步很快，沈砚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 走到一半时夏小星忽然停下，转身看着沈砚。 “沈砚。”他说，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很突兀。 沈砚转头看他：“嗯？” “你……”夏小星舔了舔嘴唇，眼神躲躲闪闪的，“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沈砚看着他还没开口，夏小星又继续补充道，“我是说……” 夏小星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我走了之后，你……还在这儿吗？” “嗯。”沈砚应了一声。 “在多久？” 沈砚笑着摸了下他的头：“肯定会等你回来。” 夏小星鼻子一酸，他抬起头看着沈砚心里还是有些不舍，他小声说： “可是……要好久。” “不久。”沈砚说，语气很平静。 “四个月。” “很快就过去了。” 夏小星听了不说话了。 沈砚也看着他的眼神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深。 夜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两人脚边。 夏小星盯着那片叶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抬起头。 “沈砚，”他说，声音有点抖，但很清晰，“你……跟我回城里吧。” 沈砚愣住了。 夏小星看着他愣住的样子，心里一慌赶紧解释： “我、我的意思是……你一个人在这儿，也没个认识的人，王叔这儿虽然好，但总不能一直打工吧？你……你不是还要攒路费回家吗？城里机会多，你找个正经工作，比在这儿端盘子强……” 他说得语无伦次，脸都急红了。 沈砚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很深，深得夏小星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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