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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祝寿的。”江惜年把狮头接过去，夹在腋下，往村子里走。 “哦，和尤甘？”叶临骁酸溜溜地问。 江惜年给了他一个‘这不是废话吗’的眼神。 叶临骁撇撇嘴，嘟嘟囔囔：“你这样的，放以前都够格立个贞节牌坊的了。就是个师兄，搞得好像我要拆散你们似的。” “说什么呢。”江惜年无语。 “诶，我明天在村头有演出，你来看吗？” “不看。”江惜年斩钉截铁。 “来呗，你又没什么事，当看热闹了。” “有事。” “哦，那行吧。你有演出的时候，我会去看的。” “随便。” 不管叶临骁说什么，江惜年就是两个字无情回绝。 叶临骁也不在意，总比不理他强。 把江惜年送到快到门口的地方，叶临骁停住了脚步。 “我不过去了，你早点休息吧。” 江惜年觉得好笑：“怎么了？昨天扯着嗓子恨不得全村都知道我跟你去镇上了，这会儿又知道影响不好了？” “不是，”叶临骁挠挠头，“我总不能让我家里人知道是你把我打了啊，我要是从这边回去，他们肯定会怀疑，一会儿我从村头绕进去，就说是跟流氓打架打的呗。” “你才是流氓。”
第12章 小倔驴，不是说不来吗 叶临骁回家，被陈香梅拉着好一通关心。 叶海青虽然总是跟叶临骁吵架，但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也是自己最得意的徒弟。 他动手打好歹有个轻重，被别人打破了相，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作势要带着徒弟们去找那‘流氓’。 “哎呀，爸，我挂了彩，那人也没占到便宜。您这要是带人过去了，我成了玩不起回家找家长的小屁孩了。” 叶临骁挨打挨的心甘情愿，怎么可能让他们去报什么仇。 叶海青看他：“到底怎么回事？我还不知道你？要是你占理，恨不得拆了人家房子，这是不占理了？” 叶临骁一缩脖子，他爹可真了解他啊。 忽然，妹妹叶舒雅坏笑着问：“哥，你是不是勾搭谁家姑娘，让人家家里人给打了，才不敢跟我们说呀？” 她这一说，满院子人都跟着乐起来。 叶临骁‘啧’了一声：“去去去，起什么哄！” 本来就是个玩笑，闹过了就过了，结果陈香梅当了真。 晚饭后就找了叶临骁谈话。 “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和你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你了。你也确实该谈个对象了，相中哪家姑娘了？妈找个媒人给你说去。” “妈，婚姻法都改了，22才能结婚，您着什么急？”叶临骁满不在意地说。 “先定下来嘛，明年你不就到年龄了？可以先了解了解，培养感情嘛。” “定什么啊？我没有相中的人，您怎么还听舒雅那小丫头片子胡说呢？我现在事业为重。” “那你这脸到底怎么回事？”陈香梅也不相信叶临骁是和流氓打架打的。 叶临骁起身推着妈妈的肩膀往门口走，含糊地说：“都说了好几遍了，你们爱信不信，我要睡觉了，明天还得出活去呢。” 房门关上，陈香梅没套着答案，对守在门口八卦的叶舒雅摇摇头。 母女俩背后蛐蛐叶临骁去了。 第二天一早，叶临骁和几个师弟带着装备去出活。 村里有人盖了新房，乔迁之喜宴请亲友，也请了舞狮队表演助兴。 不是大的节庆活动，表演不用太复杂。 没有放置梅花桩，而是表演高杆采青，取大吉大利的寓意。 表演从巷子口开始。 狮子在前，锣鼓跟随。 绕场一周，向主人家以及到场的乡邻致意，气氛霎时活跃起来。 这样的表演对叶临骁来说都不够热身级别的，他盖在狮被下，凭借肌肉记忆都不会出错。 这是前期热场，正式表演要从点睛仪式开始。 户主用毛笔蘸了朱砂为狮子点睛，旁边有人高声呐喊： 点左眼，招财进宝； 点右眼，大吉大利； 点额头，鸿运当头！ 点睛后的狮子才算真的苏醒，动作幅度加大，翻转腾挪，展现技艺。 狮子要进到新居内，依次走过所有角落，祥狮摇头摆尾，寓意扫除所有晦气，旺宅安家。 做完后再回到院子里，准备重头戏环节——采青。 六米高的杆子顶端用红布绑着生菜和桔子，寓意生财、大吉。 金红相见的狮头威风凛凛，绒球晃动，神采奕奕。 围着高杆游走、试探，随着鼓点左右摆转，上下跳跃，爪子轻刨地面，做出蓄势待发的灵动模样。 鼓点加快，狮子猛地发力，狮头狮尾配合着向上攀爬。 两人脚步交错，动作利落。 越往高处越惊险，杆子轻晃，要保持平衡尚且困难，他们还要进行表演。 叶临骁双腿紧紧夹住杆子，用力抓住狮头的腰带，向后用力。 狮头倒立，表演凌空踏步，现场响起一片叫好的声音。 叶临骁的头也是向后仰了，没了狮被遮挡，视线忽然开阔。 下面赴宴的人群里，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鼓掌的江惜年。 “嗯？”他不禁愣了一下，随后心脏猛地一跳。 那心跳甚至要快过鼓点了。 小倔驴，不是说不来吗？ 为了看得更清楚，叶临骁又往下弯了弯，康成整个人垂下去没被拉起，吓得低呼一声。 这时，江惜年抬眸，对上了叶临骁的视线。 叶临骁像是忽然被扎了一针强心剂，手上用力，把狮头拉回来。 三五下到了杆顶，狮头微微侧过，张口咬住了杆头悬挂的物品。 脖颈一仰，大功告成。 在现场的喝彩声中，狮子用力嚼碎了生菜，朝主人家和四周相邻奋力抛洒。 寓意接财接福，共享吉祥。 锣鼓声达到顶点，鞭炮燃放，狮子从高杆上稳稳滑下。 落地后，对着大门躬身叩拜，谢场巡游。 主人家大方，给了一叠红包让狮头四处扔一些，大家共同沾沾喜气。 康成是随手扔的，争取各个方向都扔一些，尽量公平，省的有人不满。 可腰在叶临骁的控制下，他往哪拧，康城就被迫往哪转。 一边的红包已经扔过了，要转另一边，又被叶临骁给扭了回来又扔一遍。 康成纳闷，透过狮头往外看，顿时气懵了。 原来是江惜年在这！ 康成尽量把红包往旁边扔，大把撒出去了事。 表演终于结束，宾客开席。 舞狮队有专门的一桌，等他们换下衣服吃饱回家。 叶临骁坐在江惜年对面的位置，筷子夹着菜，眼睛看着的却是江惜年。 江惜年正在跟身边的长辈说话，另一边是他的狮尾尤甘。 大概是因为来参加正式场合的宴请，江惜年今天穿得很讲究。 不是那件洗到透亮的短袖，而是板正的衬衫。 很适合他。 正看着，江惜年忽然也转过头，看向他。 两个人的目光短暂相触，叶临骁笑了，抬了下手打招呼。 可江惜年又像是没看见一样，把目光落在了别处。 好像刚刚只是不经意间扫到了一个陌生人。 又要跟他装不熟！ 那他不是白挂彩了？ 叶临骁猛扒拉了几口饭，然后起身拎着椅子走到江惜年身边。 “麻烦让个位置。”他硬挤在了江惜年和尤甘之间，把凳子一放，坐下了。 尤甘和江惜年都只能把椅子往旁边挪，给他让出地方。 桌子上的人大多听说了原本是对家的两个人，最近走得挺近。 大家见怪不怪，各聊各的。 叶临骁小声问：“你不是说不来的吗？” 江惜年盛了一勺汤喝，淡淡的说：“我说不去看你表演，又没说不来赴宴。” “好啊你，故意逗我！”叶临骁气的牙痒痒。 他还要再说什么，江惜年忽然说：“刚才表演的挺好的，采青很精彩。” 叶临骁瞬间哑火，挠头：“那当然。”
第13章 他想师父了 叶临骁不光自来熟，还是个脸皮厚到让大部分自惭形秽的。 他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坐在江惜年身边，硬加进这一桌人里继续吃饭了。 江惜年似乎已经适应了他这个样子，没什么反应。 目瞪口呆的除了这一桌的尤甘，还有那一桌云队的师兄弟们。 “大师兄这是……” “他俩关系现在这么好吗？” “那我们用不用过去打个招呼？” “以后见面，我们是对家啊还是朋友啊？” 听着几个人议论，康成脸色越来越难看。 有小师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互相在桌子下面踢一脚，提醒别说了。 康成一仰头，把手里的酒一口干了，忽然起身，端着酒杯朝江惜年那桌走去。 从他起身开始，江惜年就已经看到了，但是他没作声。 等人走到跟前，叶临骁先开了口：“有事？” 康成一笑：“师兄，早就听说风队当家的狮头舞得最好，过去没机会认识，现在你们是朋友了，我也应该来打个招呼，日后再见面，大家就不必互相避让了。”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酒，给自倒了一杯，又准备给江惜年倒。 叶临骁浅皱眉头：“喝酒就不必了，你有话就说吧。” 筵席过半，江惜年都没碰一口酒，显然是不想喝的。 之前他还在和身边长者聊天，以茶代酒。 若是现在喝了，不是上赶着得罪人吗？ 康成不管这些，惊讶：“江师父酒量不好吗？” 江惜年明知道他来者不善，不想在人家喜庆的场合和他口角。 只说：“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抱歉。我以茶代酒，敬你了，今天的表演相当精彩。” 他态度温和，进退得当。 康成不甘心，端着酒杯不上不下。 江惜年先抬了抬手：“兄弟，我占了茶水的便宜，先干为敬。你随意。” 他先喝了茶水，抱拳拱手。 康成讪讪地也把酒干了，却不肯罢休。 “我师兄自从和你合作了一次后，一直在我们面前夸你。大家都是同行，以后希望能多交流切磋，我要和你多学习。” “客气了，正常交流我当然欢迎，学习谈不上，我们互相各有长短，不必如此客套。” 江惜年防备着不上套。 但饭没吃完，有点烦。 他们日子过得拮据，今天是受邀来为主家庆贺，这才有机会吃点好的，改善伙食。 还没吃饱呢，一个两个都来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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