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牛马开始抗议。 “文琅,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跟了我这么久还分不清的人,留着有什么用?” “可这儿是江沪,不是 P 国。” “江沪又如何?”花咏轻笑,眼里却无温度,“P 国最大军火商的面子,X 控股的面子,谁敢追究?” “别跟我提那老不死的。”沈文琅脸色骤然冷下。他不回 P 国的原因,发小心知肚明,为什么还要在他面前提他。 “下次再有人用 X 控股的名义沾染DU的生意,什么下场,你的人最好清楚。” “……知道了。”沈文琅咬着牙闷声应下。 回头有必要给那些来了江沪,乐不思蜀的家伙们科普一下这位X控股新当家人的行事作风了。 免得以后被他用鞭子抽死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意见提完,沈文琅切换进工作状态,开始汇报公事。 有正事可做,花咏总算消停片刻。 他支着下巴,看似漫不经心地听,却总能在汇报结束,第一时间给出自己的反馈。 等讨论结束,沈文琅起身欲走。 “药呢?”花咏转向常屿。 “老板,现在就用吗?” “小尾巴马上就进来了,你说呢?”他似笑非笑。 “是,老板。”常屿立即准备药剂。 “你悠着点,别把命玩没了。”沈文琅对他要注射的禁药略有耳闻——强行扭转信息素气味,无异于篡改基因编码,稍有不慎便会送命。 随着药剂推进,空气中凛冽的信息素渐渐柔和下来。 沈文琅摘下口罩嗅了嗅,又拿起信息素稀释剂,在残留着幽灵鬼兰气息的地方仔细处理了一遍。 他抬头环顾这屋子——“全屋定制”的囚笼。即便是他这样的 S 级 Alpha,若被关在这里,恐怕也插翅难逃。 除了眼前这小疯子,世上大概没人能撼动这房间分毫。 一切处理妥当,沈文琅与常屿一同退出。 花咏此刻又懒懒躺回沙发里,凉凉丢来一句:“过几天盛先生可能还会找你。你抓紧时间养养,抗揍。” ????Are you ok ??? 沈文琅狠狠瞪他一眼,忍了又忍,还是憋出一句:“小疯子。” 那张白净面上,淡色的薄唇轻轻勾起,弯成一抹漂亮的弧度。 “沈总,我们下次见。”
第49章 “我不同意。” 床头柜上,手机屏幕在昏暗的病房里突兀地亮起,嗡嗡的震动声贴着木质表面闷闷地传来。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嘟嘟嘟,Sorry……” 屏幕上,“沈文琅”三个字清晰刺目,固执地亮着,熄灭,片刻后又再次亮起,如此反复,仿佛电话那头的人也同样固执。 闪烁的光映在高途沉睡却不安稳的侧脸上,眉心那道浅浅的褶皱似乎也随之跳动。 盛少游的目光从高途苍白的脸上移到那不断明灭的手机上,眼神沉静。 他伸手,干脆利落地将手机调至静音模式,然后将其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 他想,没必要让这些无谓的打扰,惊扰本就痛苦的人的睡眠。 怎么会有人,连在睡梦中都如此不得安宁呢? 盛少游的视线落回高途脸上。 那张平日里总是温和顺从、偶尔带着谨慎笑意的脸,此刻在睡眠的脆弱状态下,完全卸下了伪装。 眉头紧蹙,眼睫不时轻颤,嘴唇抿得发白,仿佛正被困在某个无法挣脱的梦魇里。 脆弱得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琉璃,却又被无形的痛苦牢牢捆缚。 他伸出手指,又一次轻柔耐心的按在高途微蹙的眉心,试图抚平那道代表痛苦的褶皱。 高途,离开沈文琅来帮我做事吧,我不会让你这么痛苦的。 另一头,黑色轿车的后座里。 沈文琅盯着又一次自动跳转到语音信箱的手机屏幕,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按下重拨键。 “算了,”他将手机丢在一旁的真皮座椅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闷,“估计是睡了。反正……明天他总要来公司的。” 他靠向椅背,抬手捏了捏发紧的鼻梁。 身旁摊开的几份紧急文件还等着他处理,HS本身的业务已经足够庞杂繁重,如今再加上小疯子那边X控股的一堆“特殊”事务……时间像是永远不够用,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而高途最近还总是不在状态,频繁请假。 没了自己最契合的秘书,让许多原本顺畅的流程都出现了滞涩。 真是……事事不顺心。 指尖无意间碰到脸颊上那道新鲜的、已经结痂的细小划痕,传来微微的刺痛感。 MD,小疯子,你最好动作快一点,赶紧把盛少游那边搞定吧,还我清静的日子。 — “盛总,确认了,9901房里的确实是花先生。但他戒备心很重,不相信我是您派来的人,恐怕……需要您亲自跟他说句话,他才肯跟我离开。” 电话那头,侦探的声音压得很低,能听出房间里空洞的回音。 盛少游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很不好。”侦探的语调沉了下去,带着一丝恻隐,“身上……伤口很多,有些地方看着很严重。精神状态更差,很怕人,我稍微靠近一点,他反应就很剧烈,像是受过很大刺激。” 房间里,那个倚在窗边的身影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他环抱着自己,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空洞失焦,直到“盛少游”这个名字飘进耳中,那潭死水般的眼眸里,才极其缓慢地、漾开了一星几乎看不见的光亮。 “把电话给他。”盛少游命令道。 侦探依言,小心地将手机递过去。那只从破烂睡袍里伸出的手,细白、微颤,上面交错着青紫与血痕。他怯怯地接过冰凉的手机,缓慢地贴到耳边。 “花咏,是我。” 只这一句,花咏一直强撑着的弦瞬间溃堤。 “盛先生……是,是你吗?你真的……来接我了?”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滚过苍白脸颊上未消的淤青,哽咽破碎的嗓音透过电波传来,狠狠撞在盛少游心口,带来一阵窒闷的不适。 钱啊,真是了不得的东西。 盛少游在心底冷嗤,为了它,连戏都能演到这般以假乱真的地步。 有一瞬间,那绝望的呜咽几乎要让他信以为真——差一点,就那么一点点,他就要相信,这世上真有人……真的……真的有人毫无保留的爱他呢。 “花咏,听话,”他稳住心神,语气放得更加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跟他走,就能见到我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拿到救父亲的“药”。等盛放康复,这朵费尽心机的“假花”,用一笔足够丰厚的钱打发掉便是。 看着眼前美人落泪、遍体鳞伤的模样,新手侦探有些不忍。 环顾这间冰冷压抑的VIP房间,竟找不出一件能蔽体的得体衣物。 他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薄外套,尽量轻柔地披在花咏颤抖的肩上,勉强遮住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 “我们得从楼梯下去,不能走电梯。盛总安排了车在楼下接应。你……撑得住吗?”侦探问得小心翼翼。 花咏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耗尽了,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依旧无声滑落。 这副凄楚柔弱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撤离的过程异乎寻常地顺利,没有遇到任何盘查或阻碍,顺利得让经验丰富的侦探都有些诧异,甚至暗自琢磨,等把人安全送到,是不是该去买张彩票。 —————— 做戏做到位。 盛少游在公寓地下车库等候。 车门打开,侦探搀扶着花咏下来。仅仅一眼,盛少游的心便重重一沉。 地库冷白的灯光下,花咏颈间、锁骨附近布满了大片深重的淤痕,在过分白皙的皮肤上显得狰狞可怖。 细瘦的手臂从侦探过大的外套袖口中露出半截,上面新旧交叠的青紫瘀伤,有些已呈淡黄,有些却依旧鲜红刺目。 这绝非一两次粗暴对待能留下的印记,更像是……反复的……摧残。 花咏,你…… 。 他上前一步,轻轻揽住花咏冰凉的肩膀,感觉到掌心下的身体瞬间僵硬,又极力克制着放松下来。 盛少游喉头发紧,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与情感正在割裂。 理智在冷笑: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演技精湛的棋子,有什么值得心疼?利用完,给钱,让他消失,干净利落。 心底却有个微弱的声音在辩驳:就算是个骗子,做到这种程度……也太过惨烈。或许……可以试着摊牌?说不定,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甚至愿意……站在我这边? 纷乱的思绪理不清,盛少游只能先处理眼前。 他先将花咏带回楼上公寓。 之前送高途回家后,他就翻出了医药箱放在茶几上,预约的私家医生也在赶来的路上。 “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医生很快就到。”他打开药箱,酒精棉签和药膏散发出清苦的气味。 “我……我想先洗个澡。”花咏却微微瑟缩了一下,避开了他伸出的手,声音细若蚊蚋。 此刻的花咏,心中暗自焦急——这具身体的自愈能力未免太好了些,那些精心弄出的伤口,才过不久竟已开始收口减淡。他必须赶紧去浴室,让某些痕迹“变得”更严重、更鲜活血淋一些。 否则,盛先生上药时看到伤口愈合太快,那点怜惜之心恐怕就要大打折扣了。 盛少游只当他经历噩梦后,对旁人的触碰产生了强烈的应激反应,便点了点头:“好,你去吧,小心别碰到伤口。” 他也确实需要一点独处的空间,理清这团乱麻。 难道……是沈文琅欺骗了花咏?自己占有了他还不够,又将他作为“礼物”或“筹码”,送给了他原本竭力想要逃离的X控股高层? 正在他心乱如麻之际,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盛少游素来不接陌生来电,此刻却鬼使神差地,拇指划向了接听键。 这个时间,这个节点……应该,不会只是推销吧? …… 浴室的水声停了。 片刻后,花咏走了出来,穿着一身柔软的白色睡袍,发梢还滴着水,周身氤氲着温热潮湿的水汽,混合着沐浴露淡淡的兰草清香,却莫名带着一种易碎的脆弱感。 盛少游让他坐在柔软的沙发里,自己半跪在茶几前,用棉签蘸了消毒药水,动作尽可能轻柔地为他处理伤口。 灯光下,那些淤伤和划痕更加清晰,有些边缘泛着新鲜的粉红,有些则透着陈旧的暗紫,新旧交织,无声诉说着难以想象的遭遇。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8 首页 上一页 53 54 55 56 57 5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