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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角度让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显得格外清澈无辜,眼尾微微下垂,像一只收起利爪、正温顺地仰头乞求主人抚摸的猫。 “盛先生,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吗?” 花咏的声音轻柔。 盛少游后背感觉有点发毛。 “花咏,” 他强迫自己冷静,尝试用理性沟通,“你想干什么?绑架是重罪,无论你在P国有什么背景,都兜不住。现在放了我,一切还可以商量。” 花咏却仿佛没听到他的威胁,或者说,完全不在意。 他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缓慢地、一点一点地靠近盛少游的脸颊。 “盛先生……您真不乖呢。” 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语气里带着宠溺般的责备,“这才多久没见?您身边,怎么就又有‘新欢’了?” “你一直在监视我?” 盛少游猛地偏头,避开了那只即将触碰到自己的手。 “盛先生,” 花咏的手指停在半空,并未强求,只是痴迷地看着盛少游因愤怒而更显生动的眉眼,声音轻柔却异常执拗,“您本来就是我的。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就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滚开!” 盛少游厉声喝道,身体因挣扎而带动链条轻响,椅背却稳固如山。 花咏对他的抗拒不以为意,反而因为他的反应而微微笑了起来,手指在盛少游的脸上细细逡巡,一点一点触摸他的缪斯。 “同样都是……不能同床,” 他慢条斯理地说“为什么那个高秘书就可以?您不仅主动追求他……您竟然还给他买了戒指!!!” 语气平稳,盛少游却听出了咬牙切齿。 戒指,他的盛先生会给别人买戒指了、象征独占与永恒的戒指! 温顺的假面碎裂,露出底下狰狞的妒恨与偏执。 想到监视者传回的照片和报告——每一帧画面都像淬毒的刀子,反复凌迟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你跟他没有可比性。” “就因为……他是个 Omega 吗?” 花咏扯出一个讥笑,眼中却漫上浓重的水汽与不甘,“明明……是我先认识您的啊!” “盛先生,真的不记得我了吗?”花咏从怀里掏出珍视的怀表,捧在掌心满怀期待的托到盛少游眼前。 那是一只年份很旧的怀表。 花纹繁复,表盘中心有一个大写的S。 是盛家传家的传家表。 只不过丢了的十几年了。 “我说我的表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被你偷了。”
第69章 “我跟你们一起去。” “我说我的表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被你偷了。” 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蔑,不屑的转过头,不再看眼前这个猫儿似的伏在自己膝盖上的人。 眼不见为净。 MD,小国寡民,恬不知耻,什么都偷。 花咏拿着脸颊轻轻蹭着他的膝盖,让他的胃里泛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恶心,离我远点。 可惜,身体被牢牢禁锢,连半分退避都做不到,只能以僵硬的肌肉表达抗拒。 这具身体在诉说的排斥与抵触,花咏清晰地接收到了。 “盛先生……我让您感到讨厌了吗?” 他仰起脸,露出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声音自带嘤嘤嘤bgm。 “是,非常讨厌。离我远点。” 盛少游的回答斩钉截铁,不留丝毫余地。 他以为这样羞辱的拒绝,总该能让对方知难而退。 可能P国人天生跟江沪长大的孩子脑回路还是不一样的,半点没感到羞辱,还好意思要求盛少游:“别这么说……我会很伤心的。” ??? 盛少游简直要被气笑了。你伤不伤心,关我屁事?你又不是我的谁! “少废话,把我的怀表还给我。” 他懒得再纠缠,直接索要失物。 当年这块表遗失,爷爷可是失望了好久。若能找回,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那可不行哦,” 花咏立刻将怀表紧紧攥回手心,贴在自己胸口,态度坚决,“这块表,明明是盛先生当年留给我的信物。” “我说了,是丢了!被偷了!丢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盛少游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他盛少游又不是古代的大家闺秀,别人拿到他的贴身之物上门求娶,就需得嫁给这个人。 荒谬至极! “盛先生……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我了吗?” 花咏执拗想要勾起盛少游的回忆,“当年我被人欺负,是您像天神一样出现,救了我。” 盛少游眉头紧锁,努力回想。 是学校里被霸凌的转校生? 是某个豪门宴会上刚被认回、手足无措的真少爷? 是公司里哪个被上司甩了黑锅、默默哭泣的实习生? 还是街头偶然施舍过钱财的流浪儿? …… 他甚至想到了自己偶尔投喂的流浪猫狗。 可能性太多,就是无法锁定谁是花咏。 善良的盛先生帮助过的人可太多了 他盛少游或许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大善人,但少年时意气风发,加之家族地位使然,路见不平顺手帮一把的事情并不少。 后来执掌盛放生物,更将企业社会责任做到了极致,慈善捐赠常年位居江沪榜首。 他帮助过的人形形色色,如果每个都要像花咏这样报答,他哪里还敢做善事。 盛少游眼中的迷惘不似作伪,这一次,花咏这次真的有了伤心的感觉,原来……自己当年在盛先生的记忆里,连一丝影子都未曾留下啊。 没关系……没关系的。他很快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定是因为当年的我还不够美好,不够耀眼,才没能让盛先生刻骨铭心。 现在的我,就是专为盛先生而生,量身定制,他一定会喜欢的。 “盛先生,我八岁那年,在东洋的一次宴会上,” 花咏描绘起他记忆里那个被他美化到极致的初遇,“被一群傲慢的Alpha孩子堵在角落欺负。是您,从庭院那棵樱花树上翩然跃下,像传说中的武士一样,挡在了我面前。您教训了他们,他们都很畏惧您……那次宴会,再也没人敢找我的麻烦了。” 东洋?花咏八岁?盛少游快速换算了一下时间,那时候自己也不过十几岁的年纪。 哦,是了,那时盛放生物的科研团队如日中天、是盛放生物风头最劲的时候,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作为被寄予厚望的继承人,他也常常带带着出席各种商务出访和社交活动。 那时候自己刚分化成S级 Alpha 不久,虽然天赋卓绝,但毕竟年幼,威慑力有限。 那几个欺负人的小崽子背景恐怕也不简单,真正让他们退缩的,恐怕不是自己那点尚未成熟的力量,而是背后所代表的“盛放生物”这块金字招牌。 想通了关键,盛少游扯了扯嘴角:“呵,那你真正该感谢的,是盛放,是我父亲。没有他,当时的我,未必能‘救’得了你。” 都是二代子弟,谁又真的怕谁?无非是权衡利弊罢了。 花咏酝酿了许久的柔情蜜意和浪漫滤镜,被这毫不留情的一瓢冷水浇得七零八落。 谁要感谢那个糟老头子! 他爱的、他铭记的、他为之疯狂改造自己的,从来就只有眼前这个人! “盛先生,巧言令色也是没用的,” “我爱的是您,与旁人、与家世、与任何外物都无关。” 他的目光落到盛少游被束缚的手腕上,因为血液循环不畅,皮肤已经微微泛红。 花咏心疼地伸出手,想要替他揉按活血。 “滚开!别碰我!” 盛少游一僵,厉声喝止,声音里是全然的恶心与排斥,“放我走!立刻!然后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现在是有对象的人,其他人黏黏嗒嗒,算什么? “为什么呢?” 花咏的手停在半空,歪着头,神情纯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合适。 “因为我不喜欢!” 盛少游,咬牙切齿。 花咏眉峰一挑,竟是十分真诚地发问:“不能……试着喜欢一下吗?我可以等,可以改,变成您喜欢的样子。” “不能!” 盛少游斩钉截铁,气得险些翻白眼。 “为什么呢?” 他还是那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因为我有爱人了!我心里有人了!听明白了吗?” 盛少游忍无可忍,吼了出来。 “那你爱人不在了,你就可以喜欢我了吗?” “花咏,别逼我恨你。” 盛少游此刻只盼望高技术中心那帮人能给点力,护住高途。 — 盛少游失踪的第三周。 一个寻常工作日的下午,正在看监控的高途手机屏幕亮起。 本以为是有效信息,着急忙慌打开,却显示出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和慈医院:【高先生您好,您在我院预约的气血针现已排到号,请您携带本人有效证件,尽快到我院进行接种,截止日期本月30日,逾期不侯。如果给您带来不便请谅解。接种时间:上午9:00-12:00,下午13:00-16:00(凭有效证件挂号接种)】 不带感情色彩的文字,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高途早已被焦虑和疲惫填满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苦涩的涟漪。 他盯着屏幕,指尖有些发凉。 不是盛少游的事,是个诈骗短信啊。 一旁的陈品明注意到他怔忡的神情,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即轻声解释: “这是盛总……年前看完您的体检报告后,特意去和慈医院预约的。他说您身体底子需要系统调理,气血针是他一位医生朋友极力推荐的温补疗法,效果很好。只是年前医院库存紧张,盛总就先交了全款,排上了号。” 陈品明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看样子,现在是排到了。只是……” 只是,预约的那个人,此刻不知所踪。 陈品明怕高途因为忧心盛少游,根本无心顾及自己的身体,于是私下里特意叮嘱了高晴,一定要“监督”哥哥去接种。 高途就像是盛少游精心养护的花儿,一株营养不良的花,被盛总一点点养的含苞待放,好不容易要迎来花开了,养花人失踪了,花又一点一点、凋零枯萎。 最近的高途,状态确实令人担忧。 他仿佛着了魔,所有清醒的时间几乎都用来反复观看、分析盛少游失踪前后,所有能调取到的监控录像。 从盛少游公寓地下车库的核心区域,像蜘蛛结网般,将搜索范围一圈圈扩大到周边所有商铺、街道的摄像头覆盖范围。他 瞪着一双熬得通红、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帧一帧地仔细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异常,精神却因为过度透支而显得恍惚,时常对着某个定格的画面出神许久。 就连HS,他都去过好几次了。 沈文琅跟花咏的关系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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