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前这位,才是真正深不可测的 Enigma。 “像你这样的……你们那边,还有多少人?” 花四哥按捺不住好奇,压低声音追问。 柏玉连眼皮都未抬,直接无视了这个逾越的问题。 Enigma 的分化率全球不足十亿分之一,但以 H 国庞大的人口基数(H国人口鼎盛时可是有过14亿人),现登记在册的Enigma虽不足10人,但谁知道民间是否还有遗漏的呢。 “花先生,本次行动是跨国案件协作,以解救我国公民为第一要务。” 柏玉的语气重新恢复公事公办的冷硬,言下之意清晰: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救人,你们内部的权力倾轧,稍后再议。 更何况,花咏是 P 国人……后续如何处理,涉及更为复杂的国际规则与博弈。 一旁的高途,从始至终目光都死死锁在花四哥身上,那眼神亮得惊人,仿佛燃烧着两簇幽火,里面盛满了强行压抑的焦灼、期盼。 他不需要听那些弯弯绕绕,他只想知道一个答案:盛少游在哪里?现在怎么样了? “你们能确保……万无一失地搞定花咏吗?” 花四哥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再次索要保证,这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和后续计划。 “只要他有危害社会的举动,高技术中心责无旁贷。” 括号:这个社会指的H国,毕竟H 国并非某些自诩“世界警察”的国家,没有兴趣也无义务对全球所有 Enigma 实施管辖。 “行。”花四哥没听出里面的语言漏洞,自以为得到了想要的“承诺”。 车子启动,驶离荒凉的机场区域,融入 P 国首都灯火稀疏的夜色。 花四哥一边指引方向,一边低声介绍着沿途经过的区域:“这边是 XX 上将的实际控制区,关卡他们的人把守,不过我们已经打过招呼……那片街区是‘XX帮’的地盘,晚上尽量别靠近……” 车窗外,城市的景象逐渐褪去繁华与规整,灯光越来越暗淡稀疏,建筑也变得低矮破败。道路开始崎岖,车辆颠簸起来。 车越开越僻静,路上的人烟越来越稀少。 最后竟是进了山。 — “按照我手下兄弟这段时间摸查的结果推测。”下流的舔了下嘴唇。 “那个小疯子……花咏,他的易感期应该快到了。他每次易感期,都会彻底消失在所有人视线里一段时间,连他最得力的手下常屿也会跟着不见。这时候,他那个地下实验室的防守力量最为薄弱。我们现在就在外面守着,一旦发现有车离开,就证明他们走了,那便是我们进去的最佳时机。” 花四哥详细说着自己的计划,语气里带着一种即将扳倒劲敌的兴奋。 一旁的高途,所有心神都系即将找到盛少游上,并未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然而,柏玉的眉头却几不可察地一跳。 易感期。 他的目光隐晦地扫过高途担忧焦虑的侧脸,随即收回。 同为 Enigma,他比任何人都清楚Enigma 的易感期是什么? 一般期或许只是信息素波动加剧,需要疏解;但特殊期……那是烙印在基因深处的、原始而强烈的生殖本能被唤醒的时刻,伴侣的受孕几率会达到峰值,而 Enigma 对特定对象的执念与占有欲,也会膨胀到近乎偏执疯狂的地步。 盛少游作为花咏“标记”的、执念所系的“偏执物”……如果碰到了对方特殊易感期来临时,会遭遇什么? 盛少游怕是…… 必须争分夺秒。 他面上不显,反而顺着花四哥的话,装作无意地追问关键信息:“那个实验室,具体在哪个位置?我们需要更精确的坐标。” 花四哥描述道:“他那疯子,审美都跟常人不同。别人搞秘密实验室,都选风景优美、隐蔽的山庄或海岛。他倒好,就爱往地底下钻。那地方又深又黑,不透气,闷热得像蒸笼,完全是按他自己那套扭曲的喜好建的。” 柏玉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有关花咏的资料,找出一份地图,递到花四哥面前:“麻烦,帮我们标出实验室大致位置。” 花四哥眼珠转了转,似乎还想拿捏一下。柏玉没给他这个机会,一股精准控制、仅针对他个人的信息素威压如同无形的枷锁骤然收紧,虽不致命,却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和明确的警告。 “易感期是他最‘脆弱’、防备可能松懈的时候,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遇。” 此刻的柏玉在花四哥眼中犹如恶魔 恶魔也会为了达成目标而编织谎言。 在绝对的力量威慑和看似合理的目标驱动下,花四哥不再耍花样,手指在地图上几个关键点做了标记。 车辆在预定隐蔽点停下。几乎就在同时,柏玉收到了接应小队发来的加密讯息,确认他们已悄然尾随而至,没有掉队,随时可以行动。 “行动。现在。” 柏玉简洁下令,放弃了原先“等待观察”的计划。时间不等人,多耽搁一秒,盛少游就多一分不可预知的危险。 一行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借助地形和植被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标记点潜行。 沿途遇到几个外围岗哨和巡逻人员,都被高技术中心的专业干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净利落地放倒、控制,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终于,他们摸到了那个隐藏在山体褶皱中、经过巧妙伪装的实验室入口附近。从外表看,这更像是一个废弃的矿洞或地质勘探点,毫不起眼。 商务车改装的临时指挥车内,高途死死盯着屏幕上从前方队员头盔摄像头传回的、因为光线不足而一片模糊昏暗的画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揪得百爪挠心,几乎无法呼吸。 花四哥只在地图上标了个入口范围,他可没说过,这地下迷宫般的实验室里,竟然分布着不同的独立房间!每个房间的门都厚重异常,表面覆盖着特殊的哑光涂层。
第71章 Alpha都是务实的动物 “接近我用的身份是假的,在HS的工作是假的,连你口中那个可怜的、需要保护的‘妹妹’故事也是假的……从头到尾,我所以为的那个‘花咏’,有什么是真实存在的?” 某个常在秋日绽放的花朵,有了危机,让多日不开口的盛少游终于开口了~~~(ಥ_ಥ)屁股啊~~~ 花咏正俯身靠近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眼,迎上盛少游那双即便在虚弱中依旧锐利如初的眼眸,脸上非但没有被揭穿的慌乱,反而漾开一种近乎圣洁的虔诚。 他伸手,指尖悬在盛少游苍白的脸颊旁,仿佛在隔空描摹一件绝世珍宝的轮廓。 “有的。” 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叹息,眼底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浓稠到化不开的痴迷,“我对你的爱,是真的。从始至终,只有这份爱,真实不虚。” 他的盛先生像一块莹白的玉,摆放在深色的垫布上。 玉的润,布的深,视觉美感的冲击让花咏忍不住上手慢慢细触摸。 从盛少游的额角,顺着颧骨的线条往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泡沫,带着一种鉴赏家般的沉迷。 如果不是盛先生的眼神想要吃人。这个手指头他原本是想要用唇代替的。 “滚!” 盛少游猛地偏头躲闪。 情况有点糟糕,花咏身上散发出的诱导信息素让盛少游感觉胸闷、气喘,有点发烧的感觉。 皮肤传来不正常的烫意。 烫。 想要冰凉来解救。 花咏的手就是深海的冰,能带给他快乐。 不!绝对不行! 盛少游咬紧嘴巴内侧的颊肉,用疼痛保持清醒。 以前游戏人间,是因为没有遇见想要真心交付的人。可现在他有高途了。他绝不能背叛那双信任地望着自己的眼睛,绝不能辜负那片小心翼翼捧出的真心。 “花咏,你说你爱我?” 盛少游语带讥诮“可我怎么觉得,你更像在爱一个DIY手办呢?” “你把我捏成你想要的样子,不符合你心意的地方,不是靶向药威逼,就是诱导信息素改造、然后还有这个该死的禁锢。” 他艰难地动了动被缚的手腕,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冰冷声响,似是应和着他的话。 “你要的究竟是一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会反抗的‘盛少游’,还是一个完全听话、永远符合你幻想的‘盛先生’藏品?” “盛先生,因为我爱你啊!” 花咏被他的质问刺得稍稍退开一点,眉头微蹙,似乎有些委屈,“正是因为太爱你了,才会想尽办法靠近你,得到你的回应。只是……你太不‘乖’了,身边总有别人,我害怕,所以才用了些……小小的的技巧罢了。” “爱?你爱上我的理由本身就荒谬!” 盛少游抓住他话语里的松动,持续进攻,试图用语言硬控花咏。 “8岁的孩子,能理解什么爱情?8岁,有些人还会尿炕呢。” 盛少游才不信8岁就能一眼定终生,又是古代早婚早育早死的时代。 “如果当年,从树上跳下来、帮你赶走那些坏孩子的,不是我,而是沈文琅呢?你会像现在对我这样,疯狂地‘爱’上他吗?” 很好,法术攻击有效,花咏的动作果然又停滞了。 “文琅?”花咏脸上浮现出一丝纠结,眉头紧锁,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又像是在抗拒这个假设本身,“盛先生,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与文琅无关。” “我只是举例” 盛少游步步紧逼(死嘴快输出啊~~~(╯‵□′)╯) “花咏,你分的清执念还是爱吗?有没有可能,你是因为那件事,固执的认为自己该爱我,久而久之给自己洗脑了吧,把这份执念打磨成了所谓‘爱情’。所以如果救你的那个人,换成沈文琅你会爱他吗?”盛少游提出一个假设。 “文琅……厌恶Omega,他不会救一个Omega的。”花咏提出反驳意见。 “可你当时还没分化!你只是一个被欺负的普通小孩!如果沈文琅路过,伸出了援手呢?” 尽管内心极度不情愿,但是盛少游不得不承认,沈文琅确实对曾经的高途发过善心。 高途在沈文琅心中可就是个普通的Beat。 “花咏,其实,我觉得你需要一个专业的Enigma心理医生,你只是被Enigma的偏执本性控制了,你渴望的或许只是一份毫无保留的‘被爱’和‘占有’的感觉,至于完成这个感觉的对象具体是谁——是我盛少游,还是沈文琅,甚至是任何一个在特定时间满足了你幻想模板的人——其实你并不真的在意。” “呵……” 花咏冷笑,对象是谁,怎么可能不在意。“盛先生,你还有什么……高见?不妨都说出来。” 他拖来椅子坐在床边,已经歇了立马占有盛先生的心思。靠在椅子上,抱起手臂,摆出一副倾听的姿态。 反正长夜漫漫,他有的是时间。他倒要看看,盛先生还能说出多少动摇他信念的话。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8 首页 上一页 78 79 80 81 82 8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