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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他了。” “直接就给他了，那你舍得吗？” 白瑞沉默了一会儿，夹了一口菜，咽下去以后才开口。 “我那时候连自己都没养明白，把他带在身边，我和他都过不好。他跟着条件更好的人，比跟着我强。” 苏望舒没说话。 温寻也没插嘴，只坐在旁边安静听着。 白瑞像是没觉得这话多重，继续往下说：“我回学校以后，一边读一边打工。实验室、家教、助教、翻译，能做的都做。后来博士申请下来，是全奖，就一直读到现在。” 苏望舒问：“你后悔过吗？” 白瑞抬起眼看了他一下。 “没有。”他说，“想孩子和后悔不是一回事。” 这句话一落，苏望舒拿筷子的手都顿了一下。 白瑞却像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低头继续吃饭，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如果当时我把书丢了，带着孩子继续留在他身边，那就真的一辈子都出不来了。”他说，“我不想那样。”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苏望舒轻轻吐了口气。 “行吧。”他说，“你这人是真够清醒的。” 白瑞没说话，只低头推了下眼镜。 温寻这时候才轻声问了一句：“后来你们还有联系？” “有。”白瑞点头，“但不多。” “没考虑过复合吗，他对你不错的的话，等你博士毕业岂不是可以复合？” “他已经订婚了。” “……” “？” “不是吧，这男的也不知道再争取一下的吗。” “是联姻，我确实配不上他，他们那种家庭都很讲究门当户对。” “难道我看的狗血白月光文照进现实了吗，裴聿会不会是因为那个新爹爹的挑拨才。”苏望舒激动开口说道 “没有没有，他未婚妻人很好，很有趣。” “？？？”三人懵逼的看着白瑞 “你说那个未婚妻……你们怎么认识的？” 白瑞抬头，像是在想从哪儿说起。 “他来找过我一次。”他说， “那时候我刚来学校，住得不太稳定。她知道以后，把一套空着的房子借给我住了。” 苏望舒一听，眉头都挑起来了。 “他知道你是谁？” “知道。” “还借房子给你？” “嗯。”白瑞说，“她人很好。” 苏望舒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先震惊哪件事。 “你等会儿。”他放下筷子，“你前面那个……资助人，后来成了你金主，又是孩子他爸，现在订婚了。然后他的未婚妻知道你是谁，不但没找你麻烦，还借房子给你住？” 白瑞点头。 “差不多。” “他图什么啊？” 白瑞想了想，老老实实答：“他说他看我顺眼。” 这句话一出来，苏望舒差点没笑出声。 “你这话说得可真是……” 白瑞抬起头，认真看着他。 “其实我也不理解。”他说，“但他确实是这么说的。” 温寻坐在旁边，忍不住也弯了弯唇角。 白瑞这人说话有时候真的很怪。不是怪在绕，而是怪在太直。 别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能一句说完的事绝不说两句，连这种事从他嘴里出来，都像是在说天气。 饭吃到后半段，气氛总算比刚开始松了一些。 温屿安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吃得很慢，偶尔抬眼看一下白瑞。白瑞说话的时候还是有点习惯性低头，和人对视也不久，停不了两秒就会把目光移开。可说到学校、申请、实验室和课的时候，语气会明显稳一些，也更自然。 那不是装出来的，是他真的熟悉那些东西。 苏望舒喝了口汤，顺着饭桌上的话题，随口问了一句：“你以前成绩一直那么好吗？” 白瑞点头。 “还可以。” “你就别‘还可以’了。”苏望舒说，“荣誉墙上你照片挂得跟学术明星似的。”
第64章 意识到不对 几人氛围还算不错的饭吃完，温寻去厨房洗碗，苏望舒窝在沙发里看手机时，温屿安却把自己刚才放在一边的那本书拿了过来，翻看起来。 白瑞本来正低头喝水，见状，目光落在那本书封面上，神情明显停了一下。 “你也看这个？”他问。 “随便翻翻。”温屿安说。 白瑞伸手把书轻轻翻开，扫了两眼目录，又翻到中间夹着书签的一页，顿了顿。 “你看到这儿了？” “嗯。” 白瑞沉默了两秒，才又问：“你是喜欢这一块，还是只是觉得有意思？” 温屿安想了想。 “都有。” 白瑞点了点头。 “这本写得挺好。”他说，“但有些地方容易把人带偏。作者太会讲了，读的时候会觉得什么都很顺，真到自己往下推，反而会丢掉骨架。” 温屿安抬眼看他。 白瑞继续翻了两页，像是随手指了一段。 “这块就是。”他说，“看起来很漂亮，但写法太满了。如果真想自己理清，反倒不如去看那几篇更原始的东西。” “比如？” 白瑞报了一个理论名字，又顺手提了两本书。 温屿安这回终于坐正了一点。 “你都看过？” “看过一部分。”白瑞说，“以前有人邀请我去走数学的时候，我也认真想过一阵。” 他这次没再补那句“后来没选”。温屿安也没追问，只拿过那本书往前翻了翻，低声说了句：“我也觉得这本有的地方写得太花了。” 白瑞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能看出来？” “嗯。” “那你挺厉害。”白瑞说。 苏望舒靠在旁边，听到这儿，乐了。 “你俩怎么又聊上这个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我现在是真插不上嘴。” 白瑞明显有点不太自在，低头把书推回去，耳尖又有点红了。 可比起刚进门的时候，他现在明显自然多了。至少在这种话题上，他会忘了低头，语速也快一点，整个人都不再那么收着。 温寻洗完碗出来的时候，客厅里正安安静静的。 白瑞和安安一人拿着一本书，中间隔着个茶几，偶尔说两句，声音都不大。苏望舒坐在旁边，像是完全听不懂，又不甘心被排除在外，只能时不时插一句“你俩说慢点”。 温寻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才走过去坐下。 白瑞看见他，像是又想起自己是在别人家里，神情立刻收了一点，手也从书页边挪开，重新放回膝上。 苏望舒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白瑞这人挺有意思。 他不是故意拘谨，也不是装乖，只是太习惯了在别人面前先收着自己。可真碰到自己擅长、也喜欢的东西，又会不自觉地松开一点。 客厅灯光很暖，外面已经彻底黑了。 白瑞看了眼时间，终于站起身，说该走了。 苏望舒“啊”了一声。 “这么快？” “已经打扰很久了。”白瑞说。 他说着，低头把自己那个旧布袋拿起来，动作很轻。可刚拎起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了一下。 “对了。” 他把袋子重新放回茶几边，打开，里面有个装点心的小盒子。 苏望舒一眼就看见了。 “你怎么还带了吃的？” 白瑞沉默了一下，答得很直白：“原本是想带给裴聿的。” 客厅里静了一瞬。 白瑞像是没察觉气氛的变化，仍旧低头把盒子拿出来，语气平平。 “昨天那盒摔了。”他说，“我今天又做了一点。” 说完，他顿了顿，又把盒子往安安那边推了一点。 “不过今天我都没去。”他说，“你要是不嫌弃，就拿着吧。” 盒子不大，里面的点心做得很整齐，旁边还放着一枚小小的木挂件，磨得很细，上面刻了个简单的图形。 温屿安看了一眼，没动。 苏望舒坐在旁边，也没像刚才那样立刻起哄。 因为这东西原本是给谁的，大家都知道。 白瑞似乎觉得自己这样突然把东西转给安安有点不太妥，低头补了一句：“挂件是我顺手刻的，不值钱。要是不想要，也没关系。” 温寻看了眼安安，没说话过了两秒，温屿安还是把盒子拿了过来。 “谢谢。” 白瑞明显松了口气，轻轻点了下头。 “没事。” 后来温寻把人送到了门口。 苏望舒站在客厅里没动，等门关上以后，才慢慢往后一靠，低声说了句：“我现在倒真挺能理解他的。” 温寻回头看他。 “真让他当年把书扔了，孩子抱在怀里，一辈子靠那个男人活，那才是真的完了。”苏望舒说，“他现在这样，难受归难受，至少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温寻“嗯”了一声。 “只是裴聿那边……”苏望舒皱了皱眉，“孩子也确实可怜，心里有怨也很正常。” 温寻没接，只低头看了眼安安手边那个盒子。 而另一边已经在北美呆了快一周的顾时钦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片已经缩得很小的区域图，旁边是新送来的名单。 名单上不是具体的人，而是那片范围内近几个月所有学校、学院、公寓区、研究所的转入、借住、短租和人员变动。 范围正在一点一点缩小，而另一边，傅西洲的人还在错误的地点一遍遍扑空。 一开始他只觉得是时间不够，后来越找越不对。地方太干净了，几天过去，一点像样的影子都没有。 办公室里静得吓人。 傅西洲把那份新的汇报看完，半天没说话，最后才把文件往桌上一丢，低低笑了一声。 “顾时钦。”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冷得一点温度都没有。 他终于明白，不是人没找到，是从一开始方向就偏了，顾时钦和极星的人联手给他做了一个局。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过了片刻，才开口。 “去查顾时钦现在在哪。”他说，“他既然动了，就不可能只是坐着看。” “敢阴我给我等着。”
第65章 认出来 第二天一早，温屿安出门的时候，顺手把那盒点心塞进了书包。 木挂件还挂在书包侧边，随着动作轻轻碰着拉链，发出一点很细的声响。 温寻在厨房里热牛奶，苏望舒坐在餐桌边困得眼睛都没睁开，瞥见那盒东西，也只是懒懒说了一句：“正好给你当早饭了。” 温屿安没接话，背上书包就出了门，到学校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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