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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嬉皮士吓得不敢吭声。 李嘉岳拿出来了两碗速食米饭，两人就这么坐在溪边的石头上吃晚饭。 “这米不错。”陆逸洲说，“直链淀粉含量高，口感偏硬。适合补充肌糖原。” “好吃就行。” 李嘉岳看着远处的山峦，心情很好。 晚上，是篝火晚会。 大家围着篝火唱歌，喝酒。 陆逸洲坐在最远的角落，背对着火光，面无表情。 “Lu! Come join us!” （陆逸洲！来一起玩啊！） 有人喊他。 “不了。”陆逸洲说，“我在观测星象。今晚云层厚度适中，能看到仙女座星系。” 众人：…… 李嘉岳：装逼直男。 李嘉岳玩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回帐篷了。 陆逸洲还在外面。 他在帐篷周围巡逻了一圈，确认没有熊的脚印，才钻进帐篷。 拉上拉链后，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充满了陆逸洲身上的味道。 “不是不进来睡吗？你要睡了？”李嘉岳裹着睡袋。 “没。”陆逸洲躺在防潮垫上，双手枕在脑后，“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个帐篷的空间利用率。”陆逸洲说，“长两米，宽一米五。除去我们两个的体积，剩余空间只有0.2立方米。空气存量不足。如果我们同时放屁，二氧化碳浓度会迅速升高，导致缺氧。” “……你能不能别说话？你真的很烦！” “我在陈述事实。” 李嘉岳转过身，背对着他。 陆逸洲自讨没趣，也闭上了嘴。 帐篷里一下子很安静。 “陆逸洲。” “嗯？” “你有点脚臭。” “我脚才不臭。”陆逸洲说，“我汗腺不发达。而且我穿的是羊毛袜，吸湿排汗。” “可是你已经脱了袜子了。” 陆逸洲：…… 李嘉岳没再说话。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心里很清楚，就在离他不到五十厘米的地方。 只要他伸出手，就能碰到。 这让他心脏不受控制地一直在跳。 就像那个被他用登山绳加固过的帐篷，虽然小，虽然简陋，但你知道，今晚就算刮台风，它也塌不了。 “李嘉岳。” “又怎么了？” “我饿了。” “睡着了就不饿了。” “睡不着怎么办。” 李嘉岳：饿死鬼直男 李嘉岳没说话了，他实在不想搭理陆逸洲了。 他闭上眼，决定睡觉。 希望一夜好梦。
第38章 露营进行时（下） 清晨六点，白山的空气冷得像刚从冰箱冷冻层拿出来的钢板。 天空甚至还带点雾气。 帐篷里没有任何的动静，陆逸洲和李嘉岳还在呼呼大睡。 没多久，陆逸洲先醒了。 准确来说，是他的生物钟。 他不需要闹钟，身体里的原子钟比瑞士天文台认证的还准。 他慢慢睁开眼，视线在黑暗中适应了两秒。 首先看到的，是李嘉岳的脑袋顶。 那人睡得很死，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像一窝刚被踩过的鸟窝。 陆逸洲想动一下胳膊，却发现动不了。 他的右臂被压在李嘉岳的脖子下面，已经有些没感觉了。 而且，李嘉岳整个人几乎都缩在他怀里。 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腿搭在他的小腿上，像个寻求温暖的树袋熊。 陆逸洲僵住了。 记忆像倒带一样回放。 上次失温，好像也是这个姿势。 但上次是迫不得已，是为了对抗失温。 这次呢？ 为什么会挤在一起？ 陆逸洲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白净的脸，嘴唇随着呼吸微微张开。 陆逸洲没动。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维持这个姿势。 也许是怕吵醒他。 也许是因为，这种体温交换的效率确实很高，让他不想打破这个热力学平衡。 就在陆逸洲出神的时候，李嘉岳好像动了一下。 他甚至不自觉的咂巴了一下嘴巴。 陆逸洲立刻闭上了眼睛。 他立马进入了“伪装休眠”模式。 呼吸频率调整到入睡时的慢速，肌肉放松，甚至连面部表情都调整成了毫无防备的睡相。 不一会儿，李嘉岳醒了。 意识回笼的第一秒，是感到巨他妈无敌的冷。 第二秒，是热。 有一大股热源，紧紧地贴着他的前半身。 他下意识地想往热源里缩，脸蹭到了一块粗糙的皮肤。 那是陆逸洲的脖子。 李嘉岳猛地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变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陆逸洲近在咫尺的喉结。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他自己整个人，被陆逸洲圈在了怀里！ 李嘉岳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像是被通了高压电。 “咚！咚！咚！” 心率直接从每分钟六十飙到了一百八。 他甚至能感觉到胸腔里的震动。 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 他偷偷抬头看了一眼陆逸洲，还好还好，陆逸洲还在“睡”。 呼吸平稳，毫无防备。 看来是没有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睡在了他怀里。 李嘉岳小心翼翼地把搭在陆逸洲腰上的腿挪开。 每动一点点，他就停下来观察一下陆逸洲的反应。 陆逸洲没动，还是在“睡觉”。 李嘉岳松了一口气。 他开始往外挪。 防潮垫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李嘉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陆逸洲依然没动。 很好，李嘉岳成功脱离了怀抱。 李嘉岳脱离陆逸洲怀抱的那一刻，飞快地爬出睡袋，拉开帐篷拉链，钻了出去。 动作一气呵成。 帐篷里，陆逸洲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听着外面急促的脚步声远去，抬起胳膊，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全是汗。 “心率过速。”陆逸洲自言自语，“交感神经兴奋。这是受到惊吓后的正常生理反应。” 他坐起来，抓了抓头发。 “伪装休眠”差点失败了。 因为他刚才差点心率过速。 当李嘉岳的腿挪开的时候，那一瞬间的空旷感，让他差点条件反射地把人拽回来。 “麻烦。” 陆逸洲低声骂了一句，穿上袜子和鞋子，也钻出了帐篷。 外面，在溪边，李嘉岳正在刷牙。 冷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心脏还是跳得飞快。 他看着溪水里倒映出的自己，脸红得像猴屁股。 “李嘉岳。” 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嘉岳手里的牙刷差点掉进河里。 他转过身，看着走过来的陆逸洲。 陆逸洲还是那副死人脸，看不出任何端倪。 “早。”陆逸洲说。 “早……” 李嘉岳含糊地应了一声，不敢看他的眼睛。 “昨晚睡得怎么样？这个帐篷太小，没挤到你吧？” “没……没有。” 李嘉岳低下头，疯狂刷牙，想把那股尴尬漱掉。 “那就行。”陆逸洲走到他身边，蹲下，掬了一捧冷水洗脸，“这帐篷设计有问题。这破帐只能睡一个人。下次得换个大点的。” “嗯……” “对了。”陆逸洲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早饭吃什么？” “我来做。”李嘉岳赶紧转移话题，“煮面。加那个冻干牛肉。” “行。” 陆逸洲没再多问。 他转身去收拾营地去了。 李嘉岳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乱糟糟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昨晚那个拥抱，那个温度，那个心跳。 好像只是一场梦。 ~就当是一场梦，醒了很久还是很感动～
第39章 发泄一下吧 周二下午，李嘉岳坐在图书馆的电脑前。 屏幕上是一封刚刚收到的邮件。 发件人：HR Department. 主题：Regarding Your Application for Data Science Internship. “Dear LI JIAYUE, Thank you for your interest... After careful review... we regret to inform you...” 李嘉岳盯着那个“regret”看了好几遍。 他以为之前申请的实习稳了的。 结果，拒了。 连个面试机会都没给。 李嘉岳关掉邮箱，把脸埋进臂弯里。 图书馆的冷气开得很足，吹得他胳膊起鸡皮疙瘩。 真的是越想越气。 李嘉岳抓起背包，冲进了地铁。 回到家，开门后，陆逸洲不在客厅，也不在厨房。 只有房间里传出键盘敲击的声音。 李嘉岳换了鞋，把背包往地上一扔，直接瘫在沙发上。 霹雳扒拉的发出很大的声音。 “你要拆家啊，这么吵！” 陆逸洲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关你屁事。” 李嘉岳闷闷地说。 键盘声停了。 几秒钟后，陆逸洲走了出来。 “你咋了？” “实习被拒了。” “表情这么难看。”陆逸洲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就知道。你那个简历，重点不突出。HR三秒钟扫过去，看不到亮点，直接扔垃圾桶。” “你闭嘴。”李嘉岳声音嘶哑，“我不想听。” “不想听也得听。”陆逸洲把轴承往茶几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失败是正常的。你投了几十家，中一家是运气。一家不中，是概率。你连概率论都学不懂吗？” “我学懂了！”李嘉岳猛地坐起来。 “准备是单向的。”陆逸洲冷冷地说，“公司是双向的。” 陆逸洲看着他，他走回房间，换衣服。 再出来时，他手里拿着车钥匙和拳击手套。 “走。”陆逸洲说。 “去哪？” “发泄。” 陆逸洲把李嘉岳拽了起来，塞进车里。 车子开往健身房。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李嘉岳看着窗外的路灯，觉得那些光晕都在嘲笑他。 到了健身房，这个时间，人很少。 陆逸洲直接把李嘉岳带到了沙袋区。 那个沙袋很大，黑色的，里面填满了锯末和沙子。 “打。”陆逸洲递给他一副拳套。 “我不打。”李嘉岳把手套扔在地上，“我手疼。” “手疼就用脚踢。”陆逸洲指了指沙袋，“或者拿头撞。怎么舒服怎么来。” “我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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