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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和姑姑的电话短信轰炸,道德绑架的小作文也不再出现,聂星的生活像是洗去了杂质,虽然还湿淋淋挂着伤痕,但他相信一切总会好转。
暖气充裕的别墅里,聂星换好衣服,仔细戴好帽子和围巾,在吴管家面前立定站直,脸上带着一丝期待,等对方做出评价。
吴管家非常委婉地开口:“少爷给您买的那些衣服,是有哪里不满意吗?我可以让设计师那边改。”
“我还是喜欢穿自己的衣服。”聂星拉了拉衣角,手掌不停捋平羽绒服上的褶皱。这些衣服都是他自己出门时,在打折大卖场买的。
而况天誉给他买的那些昂贵的奢侈品服饰,都完好挂在衣柜里,不为什么,他就是不想穿。
“阿星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合身。”吴管家确实是发自肺腑的总结。
“谢谢。”聂星露出微笑。
外面响起一声汽车鸣笛,聂星说了句“来了!”便背好挎包,牵起大星的导盲鞍带,一脸浅笑地往大门走。
况天誉西装外面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在车旁长身而立,脸色和天气一样严峻冰冷。当看到亦步亦趋走来的人时,眼神才稍稍融化,仔细打量聂星的穿着,脸色又微微变了。
廉价劣质的羽绒服和牛仔裤,这就算了,居然还带着手法粗糙的粗线针织帽和围巾,老掉牙的枣红色,况天誉看一眼,脸瞬间沉了下来。
“都穿的什么?”聂星刚走近,他便伸出手,抓住毛线帽顶上可笑的小球,掀开朝地上随手一丢,“我给你买新的。”
聂星愣了几秒,猛地大喊:“不要你的!”一把推开况天誉,急急忙忙蹲下身去捡帽子。
况天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自家大门口。不知道聂星哪来的火气,况天誉不悦地瞪了眼,大步上车准备走人。
送聂星出门的吴管家,眼看两人几秒内爆发的矛盾,最快做出反应,他先替聂星捡起毛线帽,拍了拍灰尘,再对车上的司机祥叔使了个手势,让对方别启动。
吴管家拉着聂星到一旁,好言好语地劝解。
“少爷推了好多工作和应酬,就为了准时回来接你去约会呐,计划这么久的平安夜,不去多可惜,阿星,好孩子,快去车上吧,天太冷了。”
聂星在听到某个词汇后,睫毛微颤。
约会?他们......算约会吗?
只有恋人才会在圣诞节约会,他和况天誉的关系,是朋友?是金主和金丝雀?是雇主和生活小助理?
聂星找不到明确的词去定义,可他终究被说服了,因这两个暧昧得让人无限遐想的字眼,朦胧而带着美好色彩。他不愿承认,自己心底是有些小小雀跃的,甚至在约定好的几天前,就开始期待了。
他拿着毛线帽,一脸别扭又懊恼地上车。
当汽车发动,聂星将毛线帽抱在怀里,想到况天誉刚才的举动他还有点儿气,但话从喉间滑出,却带着一丝委屈的酸涩。
“这是奶奶给我织的帽子。”
况天誉铁青的脸稍稍缓和,他看了眼侧着身故意回避自己的聂星,轻声“嗯”了一下。
聂星垂着头,鼓起勇气伸手,拉住况天誉衣袖不说话。
况天誉长手一伸,顺势将人揽到怀里,刚才的怒气消退大半。
祥叔从后视镜目睹前一秒负气,后一秒静静依偎的两人,哭笑不得,心中感慨,自家少爷这是铁树开花,终于谈了一回恋爱啊!
“今天还好有大星,不然我就撞到电动车上了,它真的很聪明,也很乖,况先生,我们等会再给大星买点零食吧?”
况天誉一口答应,他很享受聂星在怀里分享日常点滴,“今天一个人出去做了什么?”实际上有司机跟着,聂星每次出门做了什么,况天誉清清楚楚。
“还有望舒,他带我去了一家甜品店,我们聊了会,他就走了。”
况天誉没说话,聂星转了转脑袋,语气不似方才闲谈的轻松:“况先生,奶奶的房子......”
“那个人在外地出了事,没法回来签合同,但他同意条款,只要不入住,可以随时去那边取东西,等换了锁,我让祥叔带你过去看看。”
“好。”聂星这次没有再追问,能回去整理奶奶的遗物,好好保管他,他就很满足了。
况天誉见此,心知房子的事就算过去了。
以他的手段,怎么可能一拖再拖,连这种小事都解决不了呢?终归是他将聂星留在身边的手段罢了,反正房子放在那里,聂星什么时候回去缅怀亲人都行。
住在外面,是不可能的。
他已经改变了初衷,想要将聂星像金丝雀一样圈养起来,谁都不能打扰和破坏。
包场的烛光晚餐,专属的音乐会,还有给大星买的满满一后备箱磨牙零食,聂星开心得眼睛都亮了,几乎要飘起来。配合隐隐飘荡在大街的圣诞音乐,他欢快地哼着歌,时不时询问身边的况天誉。
“会下雪吗?”
“一颗星都没有,今晚应该不会下雪。”况天誉毫无逻辑地乱说。
“星星......”聂星轻轻呢喃,“都说眼睛像星星,我是不是那颗没通电的星星?我还叫阿星呢!”
他的语气没有一点自哀自怨,反而带着几分无奈的自嘲,况天誉顿步,看了眼不远处的圣诞树,朝身后的保镖交代一句。
片刻后,保镖恭敬地将一个物品交给况天誉。
“给。”况天誉将那有棱有角的东西塞到聂星怀里。
聂星指尖摸索着,双眼一弯,语气高昂:“是星星!”
“圣诞树上有很多礼物,星星却只有一颗,在最高的树顶。”
“谢谢。”
聂星感到心中已经堆满了数不清的星星,一闪一闪,泛着温暖的微光。
四周忽然涌起一阵阵欢呼。
下雪了,晶莹的雪花从夜幕洒向大地,浪漫席卷整个城市。
聂星抱着从圣诞树上摘下来的黄色星星,第一反应就是仰起头、张着嘴,头顶的毛绒球轻轻颤动,模样憨拙,赤诚得可爱。
况天誉带着笑意默默凝视,等聂星吃了两口雪片,才问道:“什么味?”
聂星意犹未尽,鼻尖嘴唇都红了:“薄荷味,凉凉的。”
“我尝尝。”
聂星刚伸出手,想给况天誉也接两片雪花,身体便猛地撞进怀里,他懵懂地仰起脸,恰好迎接了一片雪花的降落,不偏不倚贴在唇瓣。
下一秒,唇上就传来柔软的温热。
雪花轻轻融化。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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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摘下来的五角星,被聂星紧紧攥在掌心,力道重得仿佛想凭着意念把它点亮。而他整个人像被电流狠狠扫过,浑身僵麻,心底炸开一团细软的毛絮,轻轻蹭着,又痒又慌。
况天誉......他在吻我?
意识到他们在做什么的时候,那根在唇瓣轻舔的舌头,已经灵活地撬开了聂星口腔,在里面翻江倒海,从贝齿到软壁,严严实实掠夺了一番。
末了又强势地往下一勾,磨过聂星的舌根,湿软而黏腻地缠在一起。
之前和章南那记蜻蜓点水的吻,也曾让他心头一动,却像轻石落水,印象里是一个悸动的波纹。
他们在异国别墅,况天誉曾带着怒气吻过他。那时况天誉带着怒气,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近乎发泄的啃咬,聂星心底根本没把那一次当真。
现在是聂星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他能清晰感受到每一秒跳动的过程,每一秒都清晰得过分,他的心像被快速吹胀的水球,不住鼓胀,就快爆炸了。
当水球濒临破裂,聂星就要窒息的时刻,况天誉松开了他。
聂星胸膛剧烈起伏,微张着嘴,好半天才犹疑道:“......况先生?”
况天誉又收紧双臂,低声道:“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聂星想了想,清脆的声音试着喊:“天誉?”
“还行。”况天誉不带情绪地评价,听不出满意与否。他的手贴在聂星发烫的脸颊,指腹轻轻抚过红润的嘴唇,发出一声愉悦轻笑:“接吻是可以呼吸的。”
“我又没——唔.....”不由分说的亲吻,堵住了聂星的嘴。
还没亲几秒,聂星就用尽所有毅力找到一点理智,他用力推开况天誉,脸色通红地警告:“这里是大街上!”
说完便发现有歧义,好像不在大街上就能随便亲一样。
聂星尴尬地抹了抹嘴,听到况天誉意有所指地说:“那现在就回去。”
两人准备上车,大星被况天誉嫌弃地赶到副驾驶,聂星不肯和狗分开,蹲下身一把抱住大星,飞快钻进后座。
况天誉无奈地摸了摸鼻子,上车关门。
随着车门“砰”地一声,聂星重重落入况天誉怀里,他半推半就拒绝,对方压根不管,手掌按着他后背和后脑勺,全然不在意前座的祥叔,直接凶悍又缠绵地吻了过来。
祥叔听着后座动静,默默汗颜,十分识趣地升起了隔挡,并略惋惜地想:还有个电灯泡呐,少爷,我帮不了你了。
电灯泡大星表现得很懂事,它每天跟着聂星,已经习惯了主人和这个男人时不时黏在一起,况天誉偶尔也会开恩般地摸摸它,所以在它眼里,况天誉是绝对安全的人物。
狗狗对主人情绪格外敏锐,聂星动作在推搡,周身气息却并无排斥和抗拒,大星只懒洋洋垂着脑袋,趴在车垫上休息。
“唔.....”聂星溢出呻吟,脖子往后一仰,贴着的嘴唇终于分开,他趁此大口呼吸。
况天誉帮缺氧的聂星解开围巾,又亲了亲那泛着水光的嘴唇,他放缓动作,轻柔舔舐小猫一样微微向下撇的嘴唇,有时像生气的倔强,有时像莽撞的撒娇。
原来他早就想吻怀里的人了,这简直不可思议。
而这,同样也是况天誉人生里第一个真正的吻。
以前他觉得接吻很恶心,连想都不曾想过,和聂星做爱除了欲望,还有某种占有欲作祟,他要聂星完完全全是他的人。
可接吻不一样,跳出情欲之外的步骤,带给了他另一种奇妙体验。况天誉被更深层次的本能驱使,几乎忘情地拥吻着聂星,连亲吻技巧也无师自通了,食髓知味地一遍遍吸吮。
舌根游弋而出,况天誉的嘴唇还贴着人,就这样密不透风地教导聂星:“舌头伸出来。”
聂星已经被他亲得晕头转向了,听到声音还没反应过来,鼻子被况天誉的气息弄得痒痒的,呼吸紊乱,心口也没有规律地胡乱跳动。
“听话。”况天誉轻声催促,语气算得上哄骗了。
聂星糊里糊涂地张开嘴,颤巍巍将舌尖送了上去,刚接触干燥的空气,便被一口吞入温热的口腔。
况天誉用力吸吮着软舌,霸道地缠着不放。手也滑进了聂星衣服下摆,在腰间不停摩挲,最后受不了地将人抱到自己腿上,更专注、更贴近地狂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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