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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进入了充满对抗的亲密关系,他们的感情变得混沌,呈现胶着状态。
沉默片刻,况天誉低头亲吻聂星,当他对聂星感到不满时,就会开始索求。聂星的脸色总会变得更差,用打、用踢、用咬,强烈地反抗,直到疲倦。
今天有点不一样,聂星被撩拨得面色潮红,他反坐在况天誉腿上,双手被制在身后,只能无力地咬牙,抑制声音。
“阿星,喊出来,我喜欢听你的声音。”况天誉含着聂星的耳垂,目光落在对方两腿之中的地方。
也许今天他太迫切用身体去证明了,况天誉想让聂星快点舒服,于是他伸出手,第一次覆在聂星隐隐欲起的小帐篷上。
聂星的身体轻轻一震,发出一声轻笑。
况天誉迫切地问:“喜欢吗?”
“况大少要像外面那些出台的人一样伺候我,当然喜欢。”聂星侧过头,嘴角噙着几分嘲弄,“不过你好像没有经验,建议先去学习一下。”
长时间以来,聂星一直处于这样的状态,要么沉默,要么必定吐露戳人肺管子的话。
在况天誉看来,简直是活刺猬。但凡靠近一点,他都被刺得难受,所以他只能强行摊开聂星,让对方最柔软的地方,毫无遮掩地展示出来。
这是一个劣性循环。
况天誉认为自己已经付出了无限的耐心和包容,他给了聂星不曾对别人有过的善待,即使面对无视和冷言嘲讽,也不曾发火。
直到此刻,听到聂星把他当成外面那些卖身的家禽,况天誉实在难以抑制血气上涌,他脸色铁青,直接脱掉聂星的内裤。
“阿星,为什么你还要这样气我?”
“因为我讨厌你,我觉得你恶心。”
况天誉大可以用直接惯用的方法,用聂星在意的人去制服,可仅有的一点愧疚提醒他,那样只会更糟,于是他只能忍气吞声。
“我不想听你说着这些。”况天誉从身后亲吻聂星单薄的背脊。“重新说喜欢我。”
聂星低低笑了起来:“不会有那一天。”
再说下去只会让心情更糟。
况天誉急不可待地将手指塞进聂星体内,简单粗糙地扩张后,托起对方身体,以背对的姿势进入。
激烈强悍的性爱,只剩下沉默和苦涩。况天誉舔舐着聂星后颈渗出的薄汗,淡淡的咸味让他错觉是血腥,他力道不重地在侧颈咬了一口。
他想迫使聂星喊出来,可聂星就是不出声,紧绷着腮帮子,宁愿咬碎牙,也发不出屈从的呻吟。
其实这样的坚持没有太大意义,因为用不了多久,在一波一波的快感席卷下,聂星最终会失去身体的控制权。
而那个时候,在看到聂星被自己操射往后仰倒的画面,况天誉久违的满足才会回来一点。
一轮结束,况天誉抱着气喘吁吁的人去浴室,他刚起身,眼角便瞥到寒光一闪,后背顿时传来剧痛。
况天誉闷哼一声,脚步不稳,重新跌回沙发,饶是如此,他依然两手未颤地抱着聂星。
聂星松开紧握刀柄的手,从况天誉怀中离开。他看不到对方表情,也不知道刚才的那一记刺入得有多深,只是凭感觉按之前脑海预演的那般下了手。
他第一次主动持刀伤人,内心竟然没有半点慌乱,反而带着几分沉重和轻松交杂的情绪。
扎在况天誉后背的那一刀,仿佛也终于让他无从释放的恨意打开了口子。
况天誉右手从肩膀伸到后背,拔出被当作武器的餐刀,看了眼还在滴血的刀尖,随手丢在地上,语气森寒:“之前是砸东西咬人,现在知道拿刀了。”
聂星已经退到了沙发扶手后面,“你不放我走,我就只能这样,不是你受伤就是我受伤。反正,就算去坐牢,也比待在你身边好!”
后背血流不止,况天誉微微勾起嘴角:“我怎么舍得你去坐牢。”他用眼神在聂星脸上探寻,企图挖掘一点儿宛如心痛的神情,“阿星,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做了?如果刺一刀能让你消气,我不介意受伤流血。”
“那岂不是便宜你了?”聂星眼底闪过恨意,“你给我伤害,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抵清的!”
“是么?”况天誉突然一把抓住聂星,拖到自己身边,捡起地上的刀具,塞到聂星手中,“那再来几刀!直到你满意为止。只要能回到从前,快点结束这种冷战,我愿意受这一遭。”
聂星手持刀具摇摇晃晃,况天誉癫狂的举动,让他一时慌神,忍不住后退。
“对准心脏刺,不要像刚才一样手下留情,阿星,在这里。”况天誉抓着聂星的手往胸膛拉近,“动手啊,你不是说你恨我么?”
聂星挣扎道:“放开我!况天誉,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动手?”
两只手握着的利刃,在距离胸膛的几寸之处,摇摆不定。
“阿星,只要变回以前那样,只要——嘶...”
况天誉赤裸的胸口,赫然冒出一道猩红液体,所幸伤口不深。
叮——餐刀在混乱中掉到地上。
“混蛋......是你逼我的。”聂星跌坐在地,一滴热泪从眼眶无力抖落。
况天誉却像疯了般将聂星抱在怀里,前胸后背的血黏糊糊贴在两人身上。
“我知道你舍不得,阿星,你还喜欢我,你对我是有感情的!别再闹了好不好?我们回到从前。”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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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别墅有了新变化,在聂星活动范围内,绝不会出现任何尖锐物品。
用恶意伤害逼迫况天誉放自己走的极端想法,只能搁浅。找不到一丝出口,连情绪也被包裹在粘稠的空气中,聂星愈发沉默,时常抱着大星坐在院子外墙根下发呆。
“聂先生,少爷请你进去。”佣人过来传达命令。
聂星侧着身,几乎快贴在铁艺大门上了,佣人见他没有动静,又无奈地重复两边。聂星垂眼,伸出盲杖,留下大星在户外草地玩耍,自己一人走进大门。
况天誉找到他没有别的事,还是之前单独约定的D市之旅,今天是他们出发的日子。
“我说过了,我不去。”聂星语气决绝,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况天誉将人拉在腿上坐着:“我看你天天站在门口,不是很想出去么?吃完午饭我们就走,行李已经让佣人整理了,你看看还要带哪些东西。”
“我是想走,恨不得立刻离开,可只要有你的地方就是牢笼,在这里和去D市有什么区别?呼吸和你同一片的空气只会让我想吐。”聂星说完起身,准备上楼。
“阿星。”况天誉抓住聂星手腕。
“放开!”聂星低吼,不耐烦地挣脱。
“你不去也得去。”况天誉紧绷的下颚肌肉抽动,咬牙切齿从嘴里蹦出几个字。
况天誉已经不准备跟聂星较劲,他真希望对方能乖一点。曾经,聂星身上的犟脾气他觉得很有个性,现在只觉得烦躁。
今天用拖的用拽的用绑的......他非得让聂星听话不可。
“终于不装了?”聂星冷笑,“既然一开始就打算强迫,何必假惺惺问我意见!”
两人争锋相对,黏合多次的裂痕,终于摇摇欲坠。
佣人在此时冲了进来,声音焦急:“少爷,聂先生......大星、大星吐了!”
聂星循着声音朝佣人慌忙走去,“怎么回事?!他吃了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它一直在草坪玩,那里也没什么东西给它吃,刚刚我突然看到它躺在那里,还以为睡着了,走近才发现吐了一地,身体还不停抽搐。”佣人跪坐在地,将虚弱的狗狗平稳放在地毯上。
“大星......”聂星抚摸大星身体,发现柔软的腹部还在一颤一颤,脸色苍白地抱起狗,“快!快叫医生过来!”
“这......李医生不是兽医啊。”
“带我去宠物医院!”聂星把大星抱在怀里,走了几步,没有听到身后脚步,焦躁不安转身催促。
佣人已经起身了,却踟蹰不定地站在原地。
聂星顾不得那么多,凑上来拉着佣人衣袖,充满急切:“快带我去,或者......或者帮我请司机好不好?!大星现在不舒服,它要看医生才行!”
佣人收回不忍的目光,垂着头望了眼站在不远处的男人,抽出被聂星抓住的手,小声提醒:“少爷还没发话。”
聂星顿时醒悟,朝况天誉喊道:“让我出去!我要带大星看病!”
况天誉面色严寒盯着聂星,直到对方从生气的命令姿态,到茫然的手足无措。
聂星也感受到了,他现在没有一点主动权,在这个别墅里,他只是一个听命于人的玩具。
聂星脸上苍白,小心翼翼抱着狗凑了过去,语气稍稍放缓,扯着况天誉的西装下摆,神情凝重:“况天誉,让祥叔送我去医院,大星生病了,它真的很难受......”
况天誉抓着聂星的手松开,不作回答,慢慢坐回沙发。
聂星听不到回应,双目赤红,颤抖着嘶吼:“你到底想怎样?!”
况天誉好整以暇的坐着,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随时能掌控局面的太子爷。他的怒意和告罄的耐心并没有因为意外打断,他面无表情凝望失控的聂星,半晌,悠然回答。
“不准去。”
“你......你说什么?大星已经病了!”
“那又怎样?这只狗也是我送你的,我现在不准你带它去医院,听到没有?”
聂星心中一颤,胸膛剧烈起伏,他手脚僵硬托着大星,忽然,怀里的狗狗一阵抽插,佣人惊呼。
“大星又吐了!”
聂星手忙脚乱将大星平放在地,手伸到湿漉漉的鼻子前,发现吐出来的全是泡沫液体,他顿时慌了,六神无主地用衣袖给大星擦嘴。
大星每天都吃得圆滚滚的肚皮,此时一上一下,正在艰难地起伏。
聂星再也无法坚持,他彻底认清形势了,他是斗不过扭不过的,没有什么能跟况天誉抗衡,他渺小得连最重视的东西都保护不了。
自由、尊严、工作、生活、理想......什么都没有了,他只有大星。他怎么能失去大星呢?那是他的眼睛,是他唯一感到温暖和存在的生命。
聂星再次拉扯着况天誉的衣服下摆,双膝一曲,跪在地上。
“天誉,救救大星!求求你,让我带大星去医院好不好......”
“你对一条狗就这么上心?”况天誉难以置信地问。
最珍视的大星只能由别人来决定生死,聂星在绝望中落泪,连声哀求:“大星真的很难受,天誉,天誉......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我会听话的!再也不跑了,再也不闹了......”
况天誉缓缓伸出手,触碰他抚摸过无数次的脸庞:“真的愿意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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