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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谢老爷子没说话，喝了口豆浆。
“爷爷，阿御呢？”
“昨晚上出去了，还在睡。”
“嗯，那我们先吃。”
谢斯野几口解决，他的年年这会儿可还在等，他不能让人饿着了。
“这么大人了，也不好好吃早餐。”
“我吃饱了爷爷，给年年拿上去，让岁岁和阿寻陪您慢些吃。”
谢锋没理人。
吃过早餐，也才不到八点。
昨夜下了雨，不算大，却把院子角落的垂丝海棠打的狼狈又错落。
岁岁看着花房内没被打坏的花朵，若有所思，“爷爷，这花是谢御哥哥养的吗？”
“嗯，小御那孩子，倒是有闲心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这几丛西府，养了有些年头了。”
说话间，谢御刚拿了花浇来，他每天都会找时间照顾这些花。
“岁宝。”
“谢御哥哥，这里有香槟诶，岁岁可以剪几朵吗？”
“当然可以。”
“送给惊年哥的？”
“嗯，哥哥很喜欢白色香槟，谢御哥哥这里的养的很好。”
“给你剪刀，那边有纸，一会儿可以包起来。”
“谢谢你御哥哥。”
“不客气。”
“阎寻要是喜欢花，也一起来。”
他点了点头，进了花房。
却不是喜欢花，单纯是想陪他的岁岁。
“这个是戴安娜，优雅、温柔、感激。”
“蜜桃雪山…好运。”
“海洋之歌——浪漫、独特、珍贵。”
岁岁对这些花如数家珍，很小心地剪下一朵朵，搭配着香槟包成一个很大的花束，像是把温柔的光都揉碎在了一起。
“寻哥喜欢花么？岁岁也给你包一束。”
“不用，岁宝给惊年哥就好。”
“好哦。”
哥哥是喜欢花的，岁岁觉得，他的哥哥就像个小王子，穿白色西装的时候，很配。
陆岁辞捧了一大束花上楼，陆惊年已经起来了，坐在书桌边看书，光影透过窗棂照进来，整个人显得静谧又美好。
“哥哥。”
“岁宝！”
他把一大束花从身后拿出，“喜欢吗？岁岁包的，给哥哥。”
“谢谢宝宝，哥哥很喜欢。”
陆惊年看着这一大束的花，白色香槟玫瑰为基底，均匀分布在花束外围，形成柔和的轮廓，戴安娜玫瑰穿插在香槟之间，每两朵香槟玫瑰的间隙刚好嵌入一朵浅粉，蜜桃雪山三四朵簇拥成小团，暖色调在浅色系里既突出又不刺眼，海洋之歌是灰紫色的冷调，用的温柔又克制。
“哥哥的岁宝，怎么想起来包花，很好看，我的岁岁是个美商也特别高的宝贝。”
陆岁辞笑，嘴角两个梨涡小小的，“岁岁从小都是被夸的，哥哥从来没有说过不好。”
“那是因为宝宝本来就很好啊，特别棒。”他说。
“嗯嗯！”
“宝宝。”
“嗯？”
“哥哥告诉你个秘密。”陆惊年眨了眨眼，看着他的岁宝，有点神秘。
他开心的事，都忍不住告诉他的宝贝。
陆岁辞觉得心软软，很配合地低下头，两个人说着小声的话。
“哥哥和阿野要结婚了。”
“真的啊？那哥哥想去哪办婚礼，岁宝都陪你哦。”
“就在京都。”
“京都也很好，哥哥去哪我去哪。”
“好。”
“而且，阿野还说去度蜜月呢…”
岁岁小鸡啄米般点头“嗯嗯！是要去…算他有良心…”
“还有啊哥哥…”
……
谢斯野端着茶进来，看到的就是他的年年岁岁两个宝贝靠在书桌边面对面说着话的小模样，没忍住宠溺地摇了摇头。
“咬耳朵怎么不带我？”
“斯野哥，你偷听我和哥哥说话了？”岁岁两个眼睛瞪得有点大，陆惊年也是同款表情。
“没有，没听到，两个宝贝背着我说什么呢？”
“不告诉你，我去找寻哥了，你陪着哥哥。”
岁岁起身，朝他哥哥眨了下眼，就出了书房。
他去给哥哥准备惊喜。
“看久了吧，歇歇。”他手很自然地覆上陆惊年的眼睛，轻轻揉着，“累不累？”
“不累。”
“那也不许一次看太久，要护着眼睛。”
“嗯。”陆惊年点点头。
“阿野。”
“嗯？”
“我们过年的时候再结婚吧，我想等下雪的时候。”
“好，只要你喜欢。”
“嗯嗯。”
“过两天带你去旅行。”
“陆氏要开工了，哪还有时间旅行？”
“集团的事，我会安排好，年年就只管开开心心的，做想做的事。”
“好吧，谢谢阿野。”
他一吻落在人指尖，没应，一举一动却都是回应，是珍爱。
第139章 我死了，你会不舍得吗？
正月初十，陆氏结束了年假，整栋大楼又忙碌了起来。
谢斯野上午开过跨国的视频会，下午安排好集团的事，有条不紊
林沉在三点的时候来了陆氏，直奔总裁办。
“怎么谢总找我有事？”
谢斯野没急着应，先问了关心的问题，“林氏最近控制的差不多了吧？”
“已经扭转了局面，多亏了陆总帮助。”
要不是陆惊年关键时刻动用陆氏替他收购中层股东的股份，他不会这么快就掌控财团。
“最近忙不忙？能顾得过来的话…”
“谢总？”
“想带年年出去玩段时间，集团的事不完全丢得开。”
“岁岁我不想他过多地卷入生意场上，阎寻和谢御又都有各自的集团要管理。”
林沉听明白了其中的顾虑，“去吧，我坐镇陆氏，反正老头子这两年也没打算退休，林氏随他折腾。”
“那多谢。”
“做了这么多年陆总的助理，他信我。”
“嗯。”
“去御澜庭吃晚饭？”
“可以啊。”
六点四十，准时回到家的时候，厨房已经飘出了饭菜香，是岁岁的手艺，谢斯野勾了勾唇。
“林沉？”
“陆总。”
“你怎么来了？”陆惊年这会儿在沙发上看报告，是最新的陆氏数据。
“来蹭顿饭。”
顺便打听个人。
“顾言呢？最近好像不在医院？”林沉状似不经意间问。
“你说阿言啊，他又找不到人了？”
“找不到人？”
“他是私生子，之前过年一般都会出国，这几年都在啊。”
出国？过年？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出国？”
“躲顾思忆。”
“你怎么关心起阿言来了？你跟他熟？”
“没有。”
晚饭林沉吃的心不在焉，好不容易大家吃完他打了个招呼就说有事先回去了，陆惊年没多想，让他开车慢点。
林沉出了御澜庭，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微信界面一直没有回复的信息，石沉大海，又拨了那个电话，还是像前几次一样，没挂断，也没接。
…他过年都会出国的，躲顾思忆……
顾思忆，顾家那个长子吗？
听说残忍暴力。
好像前几天回国了。
坏了，林沉启动车子，一脚把油门踩到底，直奔京郊而去。
顾氏老宅，顾言正奄奄一息缩在仓库的角落里，冷汗把发丝打湿地细碎又狼狈，脸上那股平时的温柔早已不见半分，此刻，他更像是濒死挣扎的乞丐，嘴唇撕裂起皮，脸上泛着死气的苍白。
林沉到的时候，大门紧闭，才过完年几天，整个宅子像是没人一样
事实上，林沉所在的东宅确实没人，只有一个放杂物的仓库，平时会有佣人过来取东西，但前几天大少爷严令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东宅，也就没有人来这边了。
他推了推门，是在里面被反锁的，林沉顾不得其他的，翻墙进去，整座院子荒凉不堪，没融掉的雪散落在枯草上，院角一棵三角梅也已经枯死了。
入目就是一座仓库，不知道为什么，林沉觉得有必要去看一看。
仓库门是从外面被锁住的，还加了铁链，林沉皱了皱眉，正要转身走却听见一丝微弱的几不可察的轻嗬声，像是从干涩的喉咙喘出来的。
他几乎是瞬间就踹了门，木制的门杆经不住一个从小为了自保练就一身拳脚功夫的人猛踹，锁链挂在木杆上掉落在地，借着月光，林沉看清了里面，是一个人。
是顾言。
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林沉原本是很冷厉的性格，他也是私生子，为了活下去，他早早就学会了用冷漠做铠甲，也从不屑于那些世故圆滑，哪怕是后来做了陆惊年的助理，应酬的时候也没人敢灌他酒，但他总能游刃有余地达成所有合作。
陆氏之所以一直没人敢轻易招惹，除了有一位看起来温润实则雷厉风行的总裁外，还因为有一个让人既忌惮又垂涎的林助。
交际晚宴上，不少人试图挖墙角，曾有个金融巨头想借酒局探他口风，刚举杯说，“林助要是肯来，我给你开独立办公室。”林沉直接放下刀叉，眼神冷的像淬了冰，“我的时间，比你的酒贵。”
一句话，让在场众人当即僵住。
鑫源科技即将破产的时候，也曾找过林沉，结果他直接将对方公司近半年的决策失误清单拍在桌上，声音没有起伏，“你付不起我帮你收拾烂摊子的价。”说完转身就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欠奉。
之后渐渐的，没人敢当他面说挖他的事，只是对陆惊年又嫉妒又羡慕。
“怎么弄成这样？谁伤的你？”
“林沉…”
“好疼。”
“我死了，你会不会有一点…不舍得？”
他们是床伴，固定的时间在一起，一般林沉有空的时候，碰上顾言有手术，他总是会提前调班。
同样是私生子，他永远都是这么懦弱，在顾氏是被发泄的对象，如果没有年哥，他连学医都不可能。
他永远没办法像林沉这样强大，以至于，十多年来，连一句喜欢都不敢说出口，只是在尽力做一个好的床伴。
“说什么胡话？”
“我不会让你死。”林沉抱起人，脸很冷。
是想杀人的戾气。
“撑着，我送你去医院。”
“不…不能去顾氏。”
林氏和陆氏都没有涉及医疗产业，于是大半夜的，封臣烨接到了电话。
大床凌乱不堪，跪伏着的小人儿被带着颤动，铃声却执着地响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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